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奇特的進食方式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4,073·2026/3/27

回到寨子,已經是晌午了。 寨口老槐樹下,幾個老人正搖著蒲扇聊天,一抬眼看見這陣仗,全都站了起來。 “我的天!這麼大野豬?!” “這是……打回來了?!” “快快快,去喊人!拿盆接血!拿刀剝皮!” 寨子裡瞬間沸騰了。 男女老少全跑出來看熱鬧,孩子們圍著野豬又蹦又跳,大人們則圍著陳凌和王慶忠問東問西。 “富貴,這是阿福阿壽打的?” “那可不,你是沒看見,阿壽一爪子就把公豬拍飛了!” “三分鐘!就三分鐘!戰鬥結束!” “太利害了!真是太厲害了!” 陳凌被圍在中間,笑著應付眾人的問題。 康康和樂樂邁著小短腿,跟著王素素從院裡出來,看見那四頭大野豬,也嚇了一跳。 兩個小娃伸著粉嫩的小指頭,指著野豬,開始叫喊起來。 “爸爸,豬豬,大豬豬!” “哈哈,沒錯,這就是大豬豬,你們兩個這次認得很準嘛。” “阿凌,這……全是阿福阿壽打的?” 陳凌笑道:“嗯,公豬是阿壽單獨殺的,那三頭母豬是阿福拍死的。” 王素素歡喜道:“這倆傢伙,也太能幹了,有它們在,寨子周圍的林子裡,怕是沒幾天,那些野豬就要被消滅乾淨了。” “這樣不好嗎?”陳凌笑道,“野豬繁殖快得很,過年又是一群,正好能讓咱們迴圈利用嘛。” 這時,王存業和高秀蘭也出來了。 王存業蹲在公豬旁邊,摸了摸那兩根獠牙:“這公豬,少說活了五六年了,在山裡也是一霸。沒想到,今天折在阿壽手裡。” 高秀蘭則更實際:“趕緊剝皮分肉,這天還熱著的,放久了該壞了。” “對對對,剝皮剝皮!” 寨裡的屠戶早就準備好了,磨得鋥亮的殺豬刀,大木盆,粗鹽,一樣樣擺開。 男人們幫忙把野豬抬到架好的木架上,女人們燒水準備燙毛,孩子們圍著看熱鬧,嘰嘰喳喳的,比過年還熱鬧。 陳凌把兩個娃娃交給王素素,自己也上去幫忙。 剝皮是個技術活,但他這兩年沒少幹,手法熟練得很。 正忙活著,王慶文從外面回來,一看這場面,也愣了:“好傢伙,這一趟收穫不小啊!” “大哥回來了?”陳凌抬頭,“蘇老伯那邊看過了?” “看過了,精神頭好著呢,非說要下地幹活,被嫂子按住了。” 王慶文走過來,看了看那幾頭野豬,“這都是阿福阿壽打的?” “對。”王慶忠一邊刮豬毛一邊說,“大哥你是沒看見,阿壽那叫一個猛,一爪子下去,野豬皮開肉綻。阿福也厲害,一巴掌拍暈一個。” 他這說的雖然有點誇張,但也差不多是那樣了。 野豬皮糙肉厚是真的,阿福阿壽能破它們的防也是真的。 而且阿福阿壽力量多大呀。 一巴掌雖不至於拍暈成年野豬,那也能把它們拍得暈頭轉向。 王慶文嘖嘖兩聲,看向陳凌:“凌子,你這老虎,真是寶貝。” 陳凌笑了笑,沒接話,專心手裡的活。 四頭野豬,一直忙活到太陽偏西才處理完。 肉按寨子戶數分了,每家都能分到十來斤。 兩口寨的那幾個參與的,自然也不會忘。 攆山下水,見者有份嘛。 寨里人歡天喜地,都說託了陳凌的福,八月十五就燻了臘肉。 值得一提的是…… 野豬肉雖然燉煮或者炒菜等有騷臭味,但是燻製成臘肉之後,卻不會再有了。 陳凌家不缺這口吃的,就沒有去用野豬肉燻製臘肉。 而是在阿福阿壽吃飽之後。 把剩下的野豬的內臟、混著野豬肉弄成肉泥,留著喂那九隻小鷹崽子。 那九隻小鷹崽子已經被分開安置了。 這樣不容易打架。 王慶忠從柴房翻出幾個大小不一的竹籃子,王素素帶著蘇麗改、郭新萍,在籃底鋪了厚厚一層軟和的乾草,又墊了些舊棉絮。 九隻竹籃在堂屋牆根下一字排開,遠遠看去,像一溜毛茸茸的小搖籃。 “爸爸,它們晚上會冷嗎?” 睿睿蹲在最小的那隻籃子邊,伸著小手指,想摸又不敢摸。 那隻最小的鷹崽子縮在棉絮裡,只露出個灰撲撲的小腦袋,眼睛半睜半閉,小嘴一張一合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不會。” “這牆根背風,晚上再給它們蓋點軟布,凍不著。” 陳凌走過來,把籃子往牆角挪了挪,說道。 這時王素素端著一個大瓷盆,裡面是剛剁好的野豬肉泥,細膩得能看見肉絲紋理。 “來,一個個吃,別搶。” 王素素拿起小竹勺,舀了一點肉泥,遞到最邊上那隻壯實的小鷹嘴邊。 小傢伙立刻張開嫩黃的小嘴,“嘰嘰”叫著往前湊。 腦袋一顛一顛地把肉泥吞了進去,脖子上的絨毛跟著顫動,活像個搶食的小饞貓。 陳凌則端著另一個小碗,專門喂那隻最弱小的。 這小傢伙經常挨欺負,遍體鱗傷,被打怕了,膽子特別小。 見陳凌伸手,嚇得往竹籃角落縮,小腦袋埋在翅膀底下。 “別怕,吃了長力氣。” 陳凌手指捏起一小團肉泥,慢慢湊到它嘴邊。 小傢伙哆嗦了半天,才偷偷探出腦袋,飛快叼走肉泥,又縮了回去,圓溜溜的小眼睛還警惕地瞟著他。 “姐夫,姐姐,讓我們來喂!” 王真真一陣風似的跑過來,身後跟著睿睿和小明。 “小心點,別讓它們啄著。” 王素素叮囑著,把手裡的竹勺遞給王真真。 王真真興致勃勃地蹲在一個竹籃前,學著陳凌的樣子舀起肉泥:“小鷹小鷹,快吃,吃了長高高,以後帶我們飛!” 那隻小鷹大概是餓極了,毫不客氣地一口叼住勺子,差點把竹勺都拽走,逗得王真真哈哈大笑:“好傢伙,力氣還不小!” 睿睿負責喂那隻次小的,小傢伙倒是不怕生,見睿睿伸手就湊上來,吃得滿臉都是肉泥,睿睿趕緊用小手指幫它擦掉:“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慢點慢點,別噎著!” 王真真像個小大人似的指揮著,“小明,你那塊太大了,換小點的,用這裡肉泥也行!你們儘量用勺子,不然容易被小東西啄到手。” 小明手裡捏著一小塊肉,小心翼翼地遞到一隻看起來最壯實的小鷹面前。 那小鷹毫不客氣,閃電般一啄,肉塊消失,小明的手指被輕輕碰了一下,嚇得他“嗷”一嗓子縮回手。 “哈哈哈哈,小明哥哥你膽子真小!小姨說了,用勺子喂方便的!” 睿睿在旁邊咯咯笑。 “你行你上!”小明不服氣。 “上就上!”睿睿哼哼一聲,把肉泥往前一遞。 他面前那隻小鷹似乎比較文靜,慢條斯理地啄食,睿睿成功完成任務,得意地衝小明揚了揚下巴。 “看吧,我就說沒事!” “切,你那只是膽小鬼,我喂的這隻才厲害!”小明反駁。 “你倆別吵,嚇著小鷹了。”王真真一人給了一個腦瓜崩。 “二哥,肉泥快不夠用了,再剁點新的。” “好嘞,剁著呢。” 王慶忠把那些豬心、豬肝、豬肺剁成細碎的肉泥。 康康和樂樂跟在高秀蘭身邊,看熱鬧。 兩個小娃娃瞪圓了眼睛,看二舅舅揮著菜刀“哐哐哐”地剁肉,小嘴都張成了O型。 “艾啾啾,刀刀!”樂樂伸著小手,指向菜刀。 “哎喲,樂樂可不敢碰,這刀快著呢。”郭新萍趕緊把她的手拉回來。 康康則指著那盆紅白相間的肉泥:“肉肉!香香!” “對,肉肉,給小鷹崽崽吃的。”高秀蘭笑著蹭蹭他的小臉。 新的肉泥剁得差不多了,又是一小盆,快冒尖了。 “可以了。”陳凌過來端上。 然後遞給早就等不及的睿睿和小明。 “你們慢慢來,不要像剛才那麼急。” “用這個小木勺子,挑一點肉泥,放到它們嘴邊。記住了,要小口,慢慢喂,別嗆著它們。” “知道啦!”睿睿和小明齊聲應道。 倆小子到底是沒經驗,小明年齡大,也缺乏經驗。 王真真那邊早就熱鬧成一團了。 她現在喂的三隻是最壯實的,胃口也最大。 肉泥剛遞過去,三隻小崽子就擠成一團,搶著吃,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排隊排隊!不許搶!” 王真真用木勺撥開擠得最兇的那隻:“你再搶,我就不餵你了!” 那隻小鷹崽子被她撥了一下,愣了愣,居然真的往後退了退,讓另外兩隻先吃。 “真真可以啊,這鷹崽子能聽懂你說話?”王慶忠在旁邊看著,樂了。 “那當然,我王真真出馬,一個頂倆!”王真真得意地揚起小臉。 康康和樂樂也是早就想衝過來。 被王素素攔住了,抱在懷裡。 結果被小姨和哥哥那邊吸引住了。 在媽媽懷裡看得眼熱,小身子扭來扭去,也想下去喂。 “媽媽,下!康康喂!”康康指著那些小籃子。 “樂樂也要喂大雀雀!”樂樂也在王素素懷裡撲騰。 王素素沒辦法,只好把他們放下來,但緊緊拉著他們的小手,怕他們莽撞。 陳凌見狀,又拿了兩個小碟子,舀了極少的一點點肉泥,遞給王素素和高秀蘭。 “來,讓他們也試試,就喂一點點,過過癮。” 王素素和高秀蘭接過碟子,蹲下來,握著娃娃們的小手,引導他們用木勺挑肉泥。 康康的小手胖乎乎的,還有點抖。 好不容易挑起一點點肉泥,顫巍巍地送到一隻小鷹嘴邊。 那小鷹崽子張嘴吞了,康康立刻“咯咯”笑起來,扭頭看陳凌:“爸爸!它吃了!康康喂的!” “康康真棒!不愧是我兒子……”陳凌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樂樂那邊就更逗了。 這小丫頭勁大,手也穩,自己拿著小木勺,像模像樣地挑肉泥,餵給面前的小鷹。 餵了一口,她還伸出小手指,想摸摸小鷹的腦袋,被高秀蘭趕緊拉住。 “樂樂,不能摸,小鷹崽崽怕生。” 樂樂眨巴眨巴大眼睛,似懂非懂,但也沒再伸手,繼續認真喂肉。 阿福阿壽不知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兩個大腦袋低下來,好奇地看著籃子裡那些毛茸茸的小東西。 阿壽甚至伸出舌頭,想去舔最近的那隻籃子,被陳凌伸手攔住。 這傻虎,都快當爹了,玩心還這麼重。 “阿壽,這個不能舔,你舌頭太大,一不小心能把它們捲進去。” 阿壽委屈地“嗚”了一聲,退後兩步,但眼睛還盯著籃子。 阿福倒是淡定,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又趴回原地,繼續打盹。 王存業抽著旱菸,看著這一幕,臉上帶著笑,但同時也有點擔憂。 他走過來,蹲在陳凌旁邊,小聲問:“凌子,這麼喂,不會有事吧?我看這些小傢伙吃得挺兇,別給撐壞了。” 陳凌還沒說話,王慶忠先接話了:“爹,你就放心吧,凌子養這些玩意兒有經驗。你看黑娃小金,看阿福阿壽,哪個不是養得油光水滑、威風凜凜的?” “那不一樣。”王存業搖頭,“狗啊老虎啊,是四條腿地上跑的,知道飢飽。這鳥……尤其是猛禽,我聽說有些鳥傻乎乎的,給多少吃多少,直到撐死。” 陳凌笑了:“爹,你這擔心有道理,但得分情況。這些小鷹崽子,現在正是‘雛鳥期’,而且是快速發育的階段。” 他指著籃子裡那些小鷹,詳細解釋道: “你看它們,出殼沒多久,身上絨毛還沒褪,骨頭軟,肌肉也沒長起來。” “這個階段,它們對營養的需求特別高,簡直就像個‘無底洞’。” “一次進食,能吃下相當於自身體重五到六倍的食物。” “而且消化特別快,餓得也快。理想情況下,一天得喂個六七次,甚至更多。” “直到吃得嗉囊鼓鼓的,實在塞不下了,它們才會停下來,然後睡覺,消化。醒了,馬上又餓,繼續吃。” “這不是傻,是它們這個階段的生存策略。” “在野外,老鷹捕食不容易,有機會就拼命餵飽孩子,讓孩子儘快長大,減少在窩裡被天敵盯上的時間。” 王存業聽得一愣一愣的,煙都忘了抽:“還有這說法?一次吃五六倍體重的食物?那不得把肚子撐破?”

回到寨子,已經是晌午了。

寨口老槐樹下,幾個老人正搖著蒲扇聊天,一抬眼看見這陣仗,全都站了起來。

“我的天!這麼大野豬?!”

“這是……打回來了?!”

“快快快,去喊人!拿盆接血!拿刀剝皮!”

寨子裡瞬間沸騰了。

男女老少全跑出來看熱鬧,孩子們圍著野豬又蹦又跳,大人們則圍著陳凌和王慶忠問東問西。

“富貴,這是阿福阿壽打的?”

“那可不,你是沒看見,阿壽一爪子就把公豬拍飛了!”

“三分鐘!就三分鐘!戰鬥結束!”

“太利害了!真是太厲害了!”

陳凌被圍在中間,笑著應付眾人的問題。

康康和樂樂邁著小短腿,跟著王素素從院裡出來,看見那四頭大野豬,也嚇了一跳。

兩個小娃伸著粉嫩的小指頭,指著野豬,開始叫喊起來。

“爸爸,豬豬,大豬豬!”

“哈哈,沒錯,這就是大豬豬,你們兩個這次認得很準嘛。”

“阿凌,這……全是阿福阿壽打的?”

陳凌笑道:“嗯,公豬是阿壽單獨殺的,那三頭母豬是阿福拍死的。”

王素素歡喜道:“這倆傢伙,也太能幹了,有它們在,寨子周圍的林子裡,怕是沒幾天,那些野豬就要被消滅乾淨了。”

“這樣不好嗎?”陳凌笑道,“野豬繁殖快得很,過年又是一群,正好能讓咱們迴圈利用嘛。”

這時,王存業和高秀蘭也出來了。

王存業蹲在公豬旁邊,摸了摸那兩根獠牙:“這公豬,少說活了五六年了,在山裡也是一霸。沒想到,今天折在阿壽手裡。”

高秀蘭則更實際:“趕緊剝皮分肉,這天還熱著的,放久了該壞了。”

“對對對,剝皮剝皮!”

寨裡的屠戶早就準備好了,磨得鋥亮的殺豬刀,大木盆,粗鹽,一樣樣擺開。

男人們幫忙把野豬抬到架好的木架上,女人們燒水準備燙毛,孩子們圍著看熱鬧,嘰嘰喳喳的,比過年還熱鬧。

陳凌把兩個娃娃交給王素素,自己也上去幫忙。

剝皮是個技術活,但他這兩年沒少幹,手法熟練得很。

正忙活著,王慶文從外面回來,一看這場面,也愣了:“好傢伙,這一趟收穫不小啊!”

“大哥回來了?”陳凌抬頭,“蘇老伯那邊看過了?”

“看過了,精神頭好著呢,非說要下地幹活,被嫂子按住了。”

王慶文走過來,看了看那幾頭野豬,“這都是阿福阿壽打的?”

“對。”王慶忠一邊刮豬毛一邊說,“大哥你是沒看見,阿壽那叫一個猛,一爪子下去,野豬皮開肉綻。阿福也厲害,一巴掌拍暈一個。”

他這說的雖然有點誇張,但也差不多是那樣了。

野豬皮糙肉厚是真的,阿福阿壽能破它們的防也是真的。

而且阿福阿壽力量多大呀。

一巴掌雖不至於拍暈成年野豬,那也能把它們拍得暈頭轉向。

王慶文嘖嘖兩聲,看向陳凌:“凌子,你這老虎,真是寶貝。”

陳凌笑了笑,沒接話,專心手裡的活。

四頭野豬,一直忙活到太陽偏西才處理完。

肉按寨子戶數分了,每家都能分到十來斤。

兩口寨的那幾個參與的,自然也不會忘。

攆山下水,見者有份嘛。

寨里人歡天喜地,都說託了陳凌的福,八月十五就燻了臘肉。

值得一提的是……

野豬肉雖然燉煮或者炒菜等有騷臭味,但是燻製成臘肉之後,卻不會再有了。

陳凌家不缺這口吃的,就沒有去用野豬肉燻製臘肉。

而是在阿福阿壽吃飽之後。

把剩下的野豬的內臟、混著野豬肉弄成肉泥,留著喂那九隻小鷹崽子。

那九隻小鷹崽子已經被分開安置了。

這樣不容易打架。

王慶忠從柴房翻出幾個大小不一的竹籃子,王素素帶著蘇麗改、郭新萍,在籃底鋪了厚厚一層軟和的乾草,又墊了些舊棉絮。

九隻竹籃在堂屋牆根下一字排開,遠遠看去,像一溜毛茸茸的小搖籃。

“爸爸,它們晚上會冷嗎?”

睿睿蹲在最小的那隻籃子邊,伸著小手指,想摸又不敢摸。

那隻最小的鷹崽子縮在棉絮裡,只露出個灰撲撲的小腦袋,眼睛半睜半閉,小嘴一張一合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不會。”

“這牆根背風,晚上再給它們蓋點軟布,凍不著。”

陳凌走過來,把籃子往牆角挪了挪,說道。

這時王素素端著一個大瓷盆,裡面是剛剁好的野豬肉泥,細膩得能看見肉絲紋理。

“來,一個個吃,別搶。”

王素素拿起小竹勺,舀了一點肉泥,遞到最邊上那隻壯實的小鷹嘴邊。

小傢伙立刻張開嫩黃的小嘴,“嘰嘰”叫著往前湊。

腦袋一顛一顛地把肉泥吞了進去,脖子上的絨毛跟著顫動,活像個搶食的小饞貓。

陳凌則端著另一個小碗,專門喂那隻最弱小的。

這小傢伙經常挨欺負,遍體鱗傷,被打怕了,膽子特別小。

見陳凌伸手,嚇得往竹籃角落縮,小腦袋埋在翅膀底下。

“別怕,吃了長力氣。”

陳凌手指捏起一小團肉泥,慢慢湊到它嘴邊。

小傢伙哆嗦了半天,才偷偷探出腦袋,飛快叼走肉泥,又縮了回去,圓溜溜的小眼睛還警惕地瞟著他。

“姐夫,姐姐,讓我們來喂!”

王真真一陣風似的跑過來,身後跟著睿睿和小明。

“小心點,別讓它們啄著。”

王素素叮囑著,把手裡的竹勺遞給王真真。

王真真興致勃勃地蹲在一個竹籃前,學著陳凌的樣子舀起肉泥:“小鷹小鷹,快吃,吃了長高高,以後帶我們飛!”

那隻小鷹大概是餓極了,毫不客氣地一口叼住勺子,差點把竹勺都拽走,逗得王真真哈哈大笑:“好傢伙,力氣還不小!”

睿睿負責喂那隻次小的,小傢伙倒是不怕生,見睿睿伸手就湊上來,吃得滿臉都是肉泥,睿睿趕緊用小手指幫它擦掉:“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慢點慢點,別噎著!”

王真真像個小大人似的指揮著,“小明,你那塊太大了,換小點的,用這裡肉泥也行!你們儘量用勺子,不然容易被小東西啄到手。”

小明手裡捏著一小塊肉,小心翼翼地遞到一隻看起來最壯實的小鷹面前。

那小鷹毫不客氣,閃電般一啄,肉塊消失,小明的手指被輕輕碰了一下,嚇得他“嗷”一嗓子縮回手。

“哈哈哈哈,小明哥哥你膽子真小!小姨說了,用勺子喂方便的!”

睿睿在旁邊咯咯笑。

“你行你上!”小明不服氣。

“上就上!”睿睿哼哼一聲,把肉泥往前一遞。

他面前那隻小鷹似乎比較文靜,慢條斯理地啄食,睿睿成功完成任務,得意地衝小明揚了揚下巴。

“看吧,我就說沒事!”

“切,你那只是膽小鬼,我喂的這隻才厲害!”小明反駁。

“你倆別吵,嚇著小鷹了。”王真真一人給了一個腦瓜崩。

“二哥,肉泥快不夠用了,再剁點新的。”

“好嘞,剁著呢。”

王慶忠把那些豬心、豬肝、豬肺剁成細碎的肉泥。

康康和樂樂跟在高秀蘭身邊,看熱鬧。

兩個小娃娃瞪圓了眼睛,看二舅舅揮著菜刀“哐哐哐”地剁肉,小嘴都張成了O型。

“艾啾啾,刀刀!”樂樂伸著小手,指向菜刀。

“哎喲,樂樂可不敢碰,這刀快著呢。”郭新萍趕緊把她的手拉回來。

康康則指著那盆紅白相間的肉泥:“肉肉!香香!”

“對,肉肉,給小鷹崽崽吃的。”高秀蘭笑著蹭蹭他的小臉。

新的肉泥剁得差不多了,又是一小盆,快冒尖了。

“可以了。”陳凌過來端上。

然後遞給早就等不及的睿睿和小明。

“你們慢慢來,不要像剛才那麼急。”

“用這個小木勺子,挑一點肉泥,放到它們嘴邊。記住了,要小口,慢慢喂,別嗆著它們。”

“知道啦!”睿睿和小明齊聲應道。

倆小子到底是沒經驗,小明年齡大,也缺乏經驗。

王真真那邊早就熱鬧成一團了。

她現在喂的三隻是最壯實的,胃口也最大。

肉泥剛遞過去,三隻小崽子就擠成一團,搶著吃,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排隊排隊!不許搶!”

王真真用木勺撥開擠得最兇的那隻:“你再搶,我就不餵你了!”

那隻小鷹崽子被她撥了一下,愣了愣,居然真的往後退了退,讓另外兩隻先吃。

“真真可以啊,這鷹崽子能聽懂你說話?”王慶忠在旁邊看著,樂了。

“那當然,我王真真出馬,一個頂倆!”王真真得意地揚起小臉。

康康和樂樂也是早就想衝過來。

被王素素攔住了,抱在懷裡。

結果被小姨和哥哥那邊吸引住了。

在媽媽懷裡看得眼熱,小身子扭來扭去,也想下去喂。

“媽媽,下!康康喂!”康康指著那些小籃子。

“樂樂也要喂大雀雀!”樂樂也在王素素懷裡撲騰。

王素素沒辦法,只好把他們放下來,但緊緊拉著他們的小手,怕他們莽撞。

陳凌見狀,又拿了兩個小碟子,舀了極少的一點點肉泥,遞給王素素和高秀蘭。

“來,讓他們也試試,就喂一點點,過過癮。”

王素素和高秀蘭接過碟子,蹲下來,握著娃娃們的小手,引導他們用木勺挑肉泥。

康康的小手胖乎乎的,還有點抖。

好不容易挑起一點點肉泥,顫巍巍地送到一隻小鷹嘴邊。

那小鷹崽子張嘴吞了,康康立刻“咯咯”笑起來,扭頭看陳凌:“爸爸!它吃了!康康喂的!”

“康康真棒!不愧是我兒子……”陳凌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樂樂那邊就更逗了。

這小丫頭勁大,手也穩,自己拿著小木勺,像模像樣地挑肉泥,餵給面前的小鷹。

餵了一口,她還伸出小手指,想摸摸小鷹的腦袋,被高秀蘭趕緊拉住。

“樂樂,不能摸,小鷹崽崽怕生。”

樂樂眨巴眨巴大眼睛,似懂非懂,但也沒再伸手,繼續認真喂肉。

阿福阿壽不知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兩個大腦袋低下來,好奇地看著籃子裡那些毛茸茸的小東西。

阿壽甚至伸出舌頭,想去舔最近的那隻籃子,被陳凌伸手攔住。

這傻虎,都快當爹了,玩心還這麼重。

“阿壽,這個不能舔,你舌頭太大,一不小心能把它們捲進去。”

阿壽委屈地“嗚”了一聲,退後兩步,但眼睛還盯著籃子。

阿福倒是淡定,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又趴回原地,繼續打盹。

王存業抽著旱菸,看著這一幕,臉上帶著笑,但同時也有點擔憂。

他走過來,蹲在陳凌旁邊,小聲問:“凌子,這麼喂,不會有事吧?我看這些小傢伙吃得挺兇,別給撐壞了。”

陳凌還沒說話,王慶忠先接話了:“爹,你就放心吧,凌子養這些玩意兒有經驗。你看黑娃小金,看阿福阿壽,哪個不是養得油光水滑、威風凜凜的?”

“那不一樣。”王存業搖頭,“狗啊老虎啊,是四條腿地上跑的,知道飢飽。這鳥……尤其是猛禽,我聽說有些鳥傻乎乎的,給多少吃多少,直到撐死。”

陳凌笑了:“爹,你這擔心有道理,但得分情況。這些小鷹崽子,現在正是‘雛鳥期’,而且是快速發育的階段。”

他指著籃子裡那些小鷹,詳細解釋道:

“你看它們,出殼沒多久,身上絨毛還沒褪,骨頭軟,肌肉也沒長起來。”

“這個階段,它們對營養的需求特別高,簡直就像個‘無底洞’。”

“一次進食,能吃下相當於自身體重五到六倍的食物。”

“而且消化特別快,餓得也快。理想情況下,一天得喂個六七次,甚至更多。”

“直到吃得嗉囊鼓鼓的,實在塞不下了,它們才會停下來,然後睡覺,消化。醒了,馬上又餓,繼續吃。”

“這不是傻,是它們這個階段的生存策略。”

“在野外,老鷹捕食不容易,有機會就拼命餵飽孩子,讓孩子儘快長大,減少在窩裡被天敵盯上的時間。”

王存業聽得一愣一愣的,煙都忘了抽:“還有這說法?一次吃五六倍體重的食物?那不得把肚子撐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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