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九章 左擁右抱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2,846·2026/3/27

日子過得快,一晃眼,正月尾巴都要抓不住了。 縣城東邊,林場旁那片緩坡上,紅磚牆一天比一天高。 漢子們幹活捨得力氣,加上洋鬼子傑克遜和老黃幾個希罕“勞力”笨手笨腳地添彩,工地上熱鬧得跟唱大戲似的。 縣城內外,甚至是臨近的村子,聽到這洋鬼子的訊息,也有很多閒著沒事幹,過來看稀奇的。 金髮碧眼的洋鬼子啊。 很多人一輩子也見不到一個。 那傢伙,可不是搶著來圍觀嘛。 當然了。 這陣子除了這洋鬼子們,也就是本地的鱉王爺廟最吃香了。 山裡老是鬧邪。 陳王莊、金門村等村子都出來躲災了。 說是有過山黃。 好傢伙,過山黃,那都是跟驢頭狼、老猴精一起出現的。 要是碰到一樣還好,碰到好幾樣一起出來。 那想想就嚇人吶。 於是一個個的,就趁著正月裡還沒徹底忙起來,就趕緊的去金水河畔的鱉王爺廟上香去了。 …… 陳凌倒是沒心思理會這些。 他知道山裡很多事情的緣由。 只是現在還顧不上。 說了也是沒辦法。 這個年代的山裡,交通閉塞到沒法想象。 沒有公路,山路難行這就不說了。 化雪的時候,哪怕有水路也難走。 因為怕化雪的時候山上落石,有些河道遇到大石頭滾落下來,船都會砸翻。 直接會停擺。 所以,他索性這幾天也不去多管那些事。 心思大半撲在林場這邊。 這個時候,圖紙攤開在膝蓋上,跟山貓、趙大海蹲在避風的磚垛後頭,指指點點。 黑娃和小金趴在不遠處打盹,耳朵卻支稜著,聽著工地上的動靜。 二黑適應了縣城的環境,開始繼續帶著狗群到處巡邏,管東管西。 “富貴!富貴!” 老爺子趙玉寶的大嗓門兒隔著半個工地就傳過來,帶著點哭笑不得的調調。 “咋了趙叔?” 陳凌抬頭。 “你快回家看看吧!” 趙玉寶跑近了,抹了把腦門上的汗。 “你家那倆小祖宗,今兒可把素素鬧騰夠嗆!睿睿那小子也不省心,跟著添亂!” 陳凌一聽是家裡那對龍鳳胎的事,眉頭就皺起來了:“康康和樂樂?鬧啥了?病了?” “沒病,精神著哩!” 趙玉寶擺擺手。 “就是忒能鬧!” “聽素素說,早上起來吃過飯後,就開始不對付,一個嚎完那個嚎,輪著番兒來,餵奶也不好好吃,抱著晃也不行,嗓子都哭劈了!” “杜鵑幫忙哄,那也哄不住,睿睿那小子還學著哭,跟著鬧,屋裡跟炸了鍋似的!” 陳凌眼前立刻浮現出那倆小肉糰子扯著嗓子乾嚎的模樣,還有王素素和杜鵑手忙腳亂的場景。 他“嘖”了一聲,把手裡的圖紙往山貓懷裡一塞:“你倆先盯著點,我回去瞅瞅。” “快去吧快去吧!” 山貓趕緊接住,想到媳婦杜鵑和孩子,他也有點怕,急忙說:“我在這幫你繼續監工,放心。” 陳凌拍拍屁股上的灰,招呼上黑娃小金,大步流星往家趕。 剛進院門,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高過一陣的哭嚎,間或夾雜著王素素疲憊的輕哄和睿睿學舌的“嗷嗷”聲。 推門進去,一股子奶腥味兒和淡淡的尿臊氣撲面而來。 屋裡暖和,王素素只穿著件薄毛衣,頭髮有點散亂,正抱著康康在屋裡來回踱步,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康康在她懷裡擰著身子,小臉憋得通紅,閉著眼張著嘴,哭得那叫一個投入,小胸脯一抽一抽的。 炕上,杜鵑半跪著,面前是同樣哭得鼻涕冒泡的樂樂。 小丫頭蹬著小腿,藕節似的胳膊在空中亂抓,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委屈得不行。 旁邊的睿睿趴在炕沿上,也咧著嘴“嗷嗷”地跟著嚎,小胖手還去戳妹妹的臉蛋。 “哎喲我的小祖宗們!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陳凌趕緊上前,先把湊熱鬧的睿睿拎起來。 “臭小子,你跟著嚎啥?一邊玩去!” 順手把他塞給跟進來的黑娃,“帶他出去溜達溜達!” 黑娃低嗚一聲,用大腦袋拱著不情不願的睿睿往外走。 小金也湊過來,警惕地看著炕上哭鬧的樂樂,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嚕”聲。 “阿凌你可算回來了……” 王素素看到他,眼圈都有點紅了,聲音帶著啞。 “這倆小東西,從早上就開始鬧,也不知道是咋了,覺也不睡,奶也不好好喝,就這麼幹嚎,嗓子都要啞了!” 陳凌湊近康康,小傢伙哭得正起勁,根本不理他。 他又去看炕上的樂樂,小丫頭看見爸爸,哭聲稍微頓了一下,抽抽搭搭的,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小嘴癟著,更委屈了。 “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陳凌伸手摸了摸康康的額頭,又摸摸樂樂的小腳丫。 “也不燒啊,肚子脹氣?” “我看了,肚子也不硬。” 王素素嘆氣,把康康換了個姿勢抱著。 “可能是‘鬧覺’?” “可怎麼哄都不睡。” “要不就是長牙鬧騰?可這除了上下兩個小門牙,牙床子還沒見白點兒呢。” 陳凌看著媳婦憔悴的臉,心疼得不行。 他伸手:“把康康給我,你歇會兒。” 接過沉甸甸的兒子,小傢伙到了爸爸懷裡,似乎愣了一下,哭聲小了,變成委屈的抽噎,小腦袋往陳凌肩膀上拱,溼漉漉的小臉蹭了他一脖子口水鼻涕。 “喲?認爹了這是?” 陳凌樂了,抱著兒子在屋裡溜達起來,大手輕輕拍著他的小屁股蛋。 “不哭了不哭了,爸爸回來了,看誰還敢惹俺家小乖兒子哭?” 說來也怪,康康在陳凌懷裡扭了幾下,抽噎聲漸漸小了。 小腦袋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眼皮開始打架。 炕上的樂樂看見弟弟不哭了,被爸爸抱著,小嘴一癟,哭得更大聲了,朝著陳凌的方向使勁伸手。 “得!這個也認爹了!” 杜鵑趕緊把樂樂抱起來遞過去。 陳凌趕緊騰出一隻手,把軟乎乎的小閨女也抱在懷裡,一邊一個。 這下可好,左擁右抱。 他乾脆坐在炕沿上,兩隻胳膊穩穩當當地圈著倆小肉團。 “看看,看看!還是咱這個當爹的厲害吧?” 陳凌得意地衝王素素挑眉。 說來也神,剛才還哭得天昏地暗的兩個小傢伙,這會兒依偎在爸爸熟悉又安穩的懷抱裡,哼哼唧唧了幾聲,竟然都慢慢安靜下來。 康康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樂樂也打了個秀氣的哈欠,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屋裡頓時清靜了。 王素素和杜鵑都鬆了口氣,對視一眼,哭笑不得。 “這倆小沒良心的,合著我跟杜娟姐姐哄了半天白費勁,就認你這當爹的懷抱!” 王素素又好氣又好笑,倒了杯水遞給杜鵑。 “娟姐,喝口水歇歇,可累壞你了。” “嗨,這有啥。” 杜鵑接過水,看著陳凌懷裡安靜下來的雙胞胎,也笑了。 “這倆小東西,精著呢!知道爹回來了,有人撐腰了,就不鬧了。” 陳凌低頭看著懷裡兩張嬌嫩的小臉,康康的小眉頭還微微皺著,樂樂的小嘴微微嘟著,都睡得臉蛋紅撲撲的。 六個月的小娃娃,眉眼長開了些,白白胖胖,小胳膊小腿跟嫩藕似的,穿著王素素親手縫的藍底碎花小棉襖,襯得小臉愈發玉雪可愛。 “嘖,這奶膘養的。” 陳凌忍不住用下巴蹭了蹭康康飽滿的小額頭,又輕輕捏了捏樂樂肉乎乎的小手。 “都是你孃的功勞。瞧這小手,跟小饅頭似的。” 王素素走過來,伸手輕輕撫平樂樂皺起的小眉頭,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能吃能鬧,力氣還大,今兒早上康康一腳差點把睿睿從炕上踹下去。” “嘿!這小子!” 陳凌樂了,低頭看兒子。 “打小就知道護著姐姐了?” 康康在睡夢中咂了咂嘴,小拳頭無意識地攥緊了。 “那是,跟他爹一樣,是個能扛事的。” 王素素看著丈夫懷裡安睡的一雙兒女。 又看看被黑娃帶到院裡、正撅著屁股試圖堆雪人的睿睿,滿身的疲憊彷彿都消散了,只剩下滿滿的踏實。 杜鵑見了,也是露出柔和的姨母笑:“說到底,還是康康樂樂壯實,鬧覺少,我家那個小東西啊,把他爺爺奶奶折騰的,都快神經衰弱了。” 她這剛出月子沒多久,家裡的小娃就開始晝夜顛倒的折騰了。 鍾教授夫婦倆也跟著受罪。 這不,把山貓這個當爹的都搞怕了,娃一哭,汗毛都炸起來了,直接不敢在家裡多待。 簡直讓人哭笑不得。

日子過得快,一晃眼,正月尾巴都要抓不住了。

縣城東邊,林場旁那片緩坡上,紅磚牆一天比一天高。

漢子們幹活捨得力氣,加上洋鬼子傑克遜和老黃幾個希罕“勞力”笨手笨腳地添彩,工地上熱鬧得跟唱大戲似的。

縣城內外,甚至是臨近的村子,聽到這洋鬼子的訊息,也有很多閒著沒事幹,過來看稀奇的。

金髮碧眼的洋鬼子啊。

很多人一輩子也見不到一個。

那傢伙,可不是搶著來圍觀嘛。

當然了。

這陣子除了這洋鬼子們,也就是本地的鱉王爺廟最吃香了。

山裡老是鬧邪。

陳王莊、金門村等村子都出來躲災了。

說是有過山黃。

好傢伙,過山黃,那都是跟驢頭狼、老猴精一起出現的。

要是碰到一樣還好,碰到好幾樣一起出來。

那想想就嚇人吶。

於是一個個的,就趁著正月裡還沒徹底忙起來,就趕緊的去金水河畔的鱉王爺廟上香去了。

……

陳凌倒是沒心思理會這些。

他知道山裡很多事情的緣由。

只是現在還顧不上。

說了也是沒辦法。

這個年代的山裡,交通閉塞到沒法想象。

沒有公路,山路難行這就不說了。

化雪的時候,哪怕有水路也難走。

因為怕化雪的時候山上落石,有些河道遇到大石頭滾落下來,船都會砸翻。

直接會停擺。

所以,他索性這幾天也不去多管那些事。

心思大半撲在林場這邊。

這個時候,圖紙攤開在膝蓋上,跟山貓、趙大海蹲在避風的磚垛後頭,指指點點。

黑娃和小金趴在不遠處打盹,耳朵卻支稜著,聽著工地上的動靜。

二黑適應了縣城的環境,開始繼續帶著狗群到處巡邏,管東管西。

“富貴!富貴!”

老爺子趙玉寶的大嗓門兒隔著半個工地就傳過來,帶著點哭笑不得的調調。

“咋了趙叔?”

陳凌抬頭。

“你快回家看看吧!”

趙玉寶跑近了,抹了把腦門上的汗。

“你家那倆小祖宗,今兒可把素素鬧騰夠嗆!睿睿那小子也不省心,跟著添亂!”

陳凌一聽是家裡那對龍鳳胎的事,眉頭就皺起來了:“康康和樂樂?鬧啥了?病了?”

“沒病,精神著哩!”

趙玉寶擺擺手。

“就是忒能鬧!”

“聽素素說,早上起來吃過飯後,就開始不對付,一個嚎完那個嚎,輪著番兒來,餵奶也不好好吃,抱著晃也不行,嗓子都哭劈了!”

“杜鵑幫忙哄,那也哄不住,睿睿那小子還學著哭,跟著鬧,屋裡跟炸了鍋似的!”

陳凌眼前立刻浮現出那倆小肉糰子扯著嗓子乾嚎的模樣,還有王素素和杜鵑手忙腳亂的場景。

他“嘖”了一聲,把手裡的圖紙往山貓懷裡一塞:“你倆先盯著點,我回去瞅瞅。”

“快去吧快去吧!”

山貓趕緊接住,想到媳婦杜鵑和孩子,他也有點怕,急忙說:“我在這幫你繼續監工,放心。”

陳凌拍拍屁股上的灰,招呼上黑娃小金,大步流星往家趕。

剛進院門,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高過一陣的哭嚎,間或夾雜著王素素疲憊的輕哄和睿睿學舌的“嗷嗷”聲。

推門進去,一股子奶腥味兒和淡淡的尿臊氣撲面而來。

屋裡暖和,王素素只穿著件薄毛衣,頭髮有點散亂,正抱著康康在屋裡來回踱步,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康康在她懷裡擰著身子,小臉憋得通紅,閉著眼張著嘴,哭得那叫一個投入,小胸脯一抽一抽的。

炕上,杜鵑半跪著,面前是同樣哭得鼻涕冒泡的樂樂。

小丫頭蹬著小腿,藕節似的胳膊在空中亂抓,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委屈得不行。

旁邊的睿睿趴在炕沿上,也咧著嘴“嗷嗷”地跟著嚎,小胖手還去戳妹妹的臉蛋。

“哎喲我的小祖宗們!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陳凌趕緊上前,先把湊熱鬧的睿睿拎起來。

“臭小子,你跟著嚎啥?一邊玩去!”

順手把他塞給跟進來的黑娃,“帶他出去溜達溜達!”

黑娃低嗚一聲,用大腦袋拱著不情不願的睿睿往外走。

小金也湊過來,警惕地看著炕上哭鬧的樂樂,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嚕”聲。

“阿凌你可算回來了……”

王素素看到他,眼圈都有點紅了,聲音帶著啞。

“這倆小東西,從早上就開始鬧,也不知道是咋了,覺也不睡,奶也不好好喝,就這麼幹嚎,嗓子都要啞了!”

陳凌湊近康康,小傢伙哭得正起勁,根本不理他。

他又去看炕上的樂樂,小丫頭看見爸爸,哭聲稍微頓了一下,抽抽搭搭的,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小嘴癟著,更委屈了。

“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陳凌伸手摸了摸康康的額頭,又摸摸樂樂的小腳丫。

“也不燒啊,肚子脹氣?”

“我看了,肚子也不硬。”

王素素嘆氣,把康康換了個姿勢抱著。

“可能是‘鬧覺’?”

“可怎麼哄都不睡。”

“要不就是長牙鬧騰?可這除了上下兩個小門牙,牙床子還沒見白點兒呢。”

陳凌看著媳婦憔悴的臉,心疼得不行。

他伸手:“把康康給我,你歇會兒。”

接過沉甸甸的兒子,小傢伙到了爸爸懷裡,似乎愣了一下,哭聲小了,變成委屈的抽噎,小腦袋往陳凌肩膀上拱,溼漉漉的小臉蹭了他一脖子口水鼻涕。

“喲?認爹了這是?”

陳凌樂了,抱著兒子在屋裡溜達起來,大手輕輕拍著他的小屁股蛋。

“不哭了不哭了,爸爸回來了,看誰還敢惹俺家小乖兒子哭?”

說來也怪,康康在陳凌懷裡扭了幾下,抽噎聲漸漸小了。

小腦袋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眼皮開始打架。

炕上的樂樂看見弟弟不哭了,被爸爸抱著,小嘴一癟,哭得更大聲了,朝著陳凌的方向使勁伸手。

“得!這個也認爹了!”

杜鵑趕緊把樂樂抱起來遞過去。

陳凌趕緊騰出一隻手,把軟乎乎的小閨女也抱在懷裡,一邊一個。

這下可好,左擁右抱。

他乾脆坐在炕沿上,兩隻胳膊穩穩當當地圈著倆小肉團。

“看看,看看!還是咱這個當爹的厲害吧?”

陳凌得意地衝王素素挑眉。

說來也神,剛才還哭得天昏地暗的兩個小傢伙,這會兒依偎在爸爸熟悉又安穩的懷抱裡,哼哼唧唧了幾聲,竟然都慢慢安靜下來。

康康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樂樂也打了個秀氣的哈欠,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屋裡頓時清靜了。

王素素和杜鵑都鬆了口氣,對視一眼,哭笑不得。

“這倆小沒良心的,合著我跟杜娟姐姐哄了半天白費勁,就認你這當爹的懷抱!”

王素素又好氣又好笑,倒了杯水遞給杜鵑。

“娟姐,喝口水歇歇,可累壞你了。”

“嗨,這有啥。”

杜鵑接過水,看著陳凌懷裡安靜下來的雙胞胎,也笑了。

“這倆小東西,精著呢!知道爹回來了,有人撐腰了,就不鬧了。”

陳凌低頭看著懷裡兩張嬌嫩的小臉,康康的小眉頭還微微皺著,樂樂的小嘴微微嘟著,都睡得臉蛋紅撲撲的。

六個月的小娃娃,眉眼長開了些,白白胖胖,小胳膊小腿跟嫩藕似的,穿著王素素親手縫的藍底碎花小棉襖,襯得小臉愈發玉雪可愛。

“嘖,這奶膘養的。”

陳凌忍不住用下巴蹭了蹭康康飽滿的小額頭,又輕輕捏了捏樂樂肉乎乎的小手。

“都是你孃的功勞。瞧這小手,跟小饅頭似的。”

王素素走過來,伸手輕輕撫平樂樂皺起的小眉頭,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能吃能鬧,力氣還大,今兒早上康康一腳差點把睿睿從炕上踹下去。”

“嘿!這小子!”

陳凌樂了,低頭看兒子。

“打小就知道護著姐姐了?”

康康在睡夢中咂了咂嘴,小拳頭無意識地攥緊了。

“那是,跟他爹一樣,是個能扛事的。”

王素素看著丈夫懷裡安睡的一雙兒女。

又看看被黑娃帶到院裡、正撅著屁股試圖堆雪人的睿睿,滿身的疲憊彷彿都消散了,只剩下滿滿的踏實。

杜鵑見了,也是露出柔和的姨母笑:“說到底,還是康康樂樂壯實,鬧覺少,我家那個小東西啊,把他爺爺奶奶折騰的,都快神經衰弱了。”

她這剛出月子沒多久,家裡的小娃就開始晝夜顛倒的折騰了。

鍾教授夫婦倆也跟著受罪。

這不,把山貓這個當爹的都搞怕了,娃一哭,汗毛都炸起來了,直接不敢在家裡多待。

簡直讓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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