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章 沒吃素的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3,229·2026/3/27

又過兩天,林場那邊磚牆眼瞅著要封頂了。 陳凌心裡那點關於“過山黃”的癢癢勁兒,愣是被家裡倆小祖宗鬧騰得壓下去不少。 康康和樂樂這倆娃,自打上回認準了他這個當爹的懷抱,就有點針對他這個當爸的“人來瘋”。 王素素和杜鵑但凡抱久了哄不住,小嗓門立馬拔高,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小臉憋通紅,青筋都蹦出來。 可只要陳凌這當爹的一沾手,嘿,立馬消停,小腦袋拱啊拱,抽抽搭搭沒幾聲兒,準能睡瓷實。 “這倆小混蛋,合著是拿你爹當安魂香使喚呢?” 陳凌哭笑不得,胳膊都麻了也不敢動,生怕驚醒了懷裡這兩個小娃娃。 王素素這兩天難得休息好了,其實跟著陳凌,她身體當然差不了,各種好東西不缺,身體養的非常好。 但守著娃娃,主要是心累。 而且還是兩個娃,六個多月,正是能鬧的時候。 要不是秦秋梅和趙大海媳婦常常幫襯,還有梁紅玉老太太每天來守著,王素素自己一個人可挺不住。 “我更扛不住啊,怪不得山貓那麼害怕,這傢伙,折騰時間長了,換我我也得瘋。” “更別說我這還是兩個。” 陳凌抱著娃,心裡嘀咕。 不過還好,天氣終於漸漸變得暖和起來了。 康康和樂樂也快有七個月大了。 他們身子骨壯實,遠超同齡小娃。 陳凌也敢把他們往外帶。 尤其是偷偷帶進去洞天給他們洗禮了一下之後,就更不怕什麼了。 經常帶著出去蹓躂。 時常讓人說他,遛狗的同時也遛娃。 這天晌午剛過。 林場那邊的馬場也快封頂了。 兩個小娃就睡醒開始不老實了。 這沒辦法,陳凌就帶著他們去林場那邊溜達。 兩個小傢伙很喜歡看動物。 最喜歡看的是家裡的梅花鹿,還有二禿子它們三個飛來飛去。 要說二禿子,最近那真是過得太自在了。 自從下了大雪,基本就沒人管它們了。 陳凌也不怎麼管。 除了固定喂點食物,加點餐。 別的全靠它們自己捕獵。 今天也是巧了。 午後帶著娃過去晃悠的時候,二禿子它們正好在。 而且正準備在林場這邊捕獵出擊呢。 鹿場這裡。 只見二禿子身形龐大如雕,抖摟抖摟一身油光水滑的硬翎毛,那對琥珀色的眼珠子,銳利兇狠,往灰濛濛的天空裡一紮,好像鎖定了啥玩意兒。 它喉嚨裡咕嚕一聲短促的厲嘯,像道灰色的閃電,“嗖”地就躥上了半空。 它那倆跟班——兩隻老鷹,也緊跟著撲稜稜沖天而起。 仨鷹隼隼在低垂的鉛灰色雲層下,跟三把開了刃的飛刀似的,展開翅膀。 直撲縣城東邊那片被大雪捂得嚴嚴實實的林場緩坡。 “唳——!” 空中,二禿子一聲尖唳,炸得人頭皮發麻。 就見它翅膀猛地一收,像個武林高手施展千斤墜似的,直直從幾十米高的地方往下砸。 林中,一隻麂子剛從灌木叢裡探出腦袋,還沒瞅清東南西北,就覺得一片巨大的陰影兜頭罩下。 緊接著脖子根兒一陣劇痛,那二禿子鐵鉤似的爪子,已經深深楔進了皮肉骨頭縫裡。 麂子連聲哀叫都沒來得及,就被這股子千鈞墜的力道帶得滾翻在地。 四蹄抽搐兩下,眼見著就蹬了腿。 旁邊那倆跟班也沒閒著。 羽毛髮青的那隻悄沒聲息地貼著地面飛,快得像道青煙。 一隻正撅著腚腚在雪窩裡刨食的野雞,剛覺著風聲不對,想撲稜翅膀,晚了! 青鷂子的爪子快如鬼魅,“噗嗤”就給它來了個透心涼,野雞連掙扎都省了。 那隻羽毛稍帶黃色的老鷹則更霸道,直接盯上了一隻在松樹枝杈上蹦躂的花松鼠。 那松鼠機靈,剛想往樹洞裡鑽,黃鷹翅膀一橫,愣是用膀子給它扇了個趔趄,緊跟著爪子一伸,跟捏小雞崽似的就給攥住了。 松鼠那小細脖子“嘎嘣”一聲,徹底沒了響動。 仨猛禽,動作乾淨利索,兇悍得不像話。 叼著各自的戰利品,撲稜著翅膀,也不飛遠,就在林場上空低低地盤旋,像三架巡視領地的轟炸機。 那架勢,彷彿在給底下忙活的人顯擺。 “嘿!到底還是陳老闆,這養的鷂子真神了,跟飛機似的,比戰鬥機還威風!” 泥瓦匠老全叔叼著旱菸袋,眯縫著眼瞅天上,手裡的瓦刀敲得磚頭“梆梆”響。 “可不嘛,這爪子,比鐵鉤子還利索!一撲一個準兒!” “以前俺們村裡都說富貴,養狗養鷹,不用他帶著打獵,這狗跟鷹就都能每天給他帶回來數不清的肉,填飽肚子都是小事,腰包都得揣得鼓鼓的……” “誰知道,他捨不得那麼用,養狗養鷹那跟養自家娃似的。” “不過人家這狗跟鷹確實爭氣,看家護院管用,打獵管用,還能給富貴掙錢哩,也該是家裡一份子。” 旁邊和泥的漢子笑著給他們這些後來的講述。 幾個洋鬼子也看傻了眼。 華裔老人老黃手裡的半截磚頭差點掉腳面上,張著嘴忘了合攏。 傑克遜更是眼珠子瞪得溜圓,手裡剛搬起來的磚“咣噹”一聲掉回磚垛,濺起一蓬灰。 他指著天上盤旋的灰色巨影,嘴裡“Oh! My God!”個不停,那驚駭勁兒,比在風雷鎮山裡撞邪時也差不了多少了。 “哈哈哈,瞅把老傑克嚇的!” “洋鬼子沒見過世面吧?咱富貴家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那都是成了精的!” 工地上頓時響起一片帶著自豪的笑聲。 “咿呀,咿呀!” 陳凌懷裡的兩個小寶寶也是跟著眼睛亮亮的,咿呀咿唔得在那裡胡亂叫嚷。 嘴上叫著,小手還跟著不停抓撓。 “哎喲,我嘞個乖乖,可不能在這附近搞這麼大動靜,別驚了鹿!……” 趙大海一拍大腿,扯著嗓子喊。 好傢伙,三個鷹隼是出了風頭,搞的鹿圈那邊有點小騷動。 誰也沒想到啊。 此前喜歡去山裡或者河邊捕獵的三隻鷹隼,今天在林場這邊開始搞事了。 農莊裡那些暫時安置在這兒的梅花鹿,讓仨鷹隼隼這通撲騰給驚著了,好幾只母鹿不安地刨著蹄子,伸著脖子往天上看。 不過也還好二黑向來比較管事。 可以說比人管得還好。 這時候正帶著它那一大幫子在林場裡巡邏呢。 聽見趙大海喊叫,耳朵一支稜,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 好傢伙,這聲嗚嗚就是跟下命令似的! 剛才還在林場裡三五成群、追兔子攆野雞撒歡兒的狗群,瞬間收攏。 大青狗、獵犬、土狗,還有幾條半大的狗崽崽子,嘩啦啦聚到二黑身後,排面兒整得跟檢閱似的。 二黑眼神一掃,那威勢,比教官還足。 它邁著沉穩的步子,帶著狗群不緊不慢地朝鹿圈走去。 狗群也變了陣勢,幾條最兇的大狗自動散開,繞著鹿圈外圍慢慢溜達,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林子。 幾隻不安分的年輕公鹿剛想尥蹶子,二黑猛地抬頭,衝著它低吼一聲,那眼神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那公鹿頓時蔫了,乖乖縮回鹿群裡。 二黑自己則走到鹿圈門口,往地上一趴,像個黑鐵塔似的鎮在那兒。 它身後,幾條老成持重的大狗也臥了下來,就守著門口。 有它們幾個往那一戳,剛才還有點躁動的鹿群,眼見著就踏實了,該吃草料的吃草料,該反芻的反芻。 羊圈那邊更省心。 羊群膽子小,看見天上飛的猛禽本來就有點慌。 可一看狗群過來了,尤其是二黑往羊圈邊上一蹲,那些咩咩叫的山羊綿羊,反倒不叫了。 安心地嚼著乾草,時不時還拿溫順的眼神瞅瞅二黑,跟找著了主心骨似的。 雞鴨鵝更是精得很。 大白鵝本來梗著脖子想跟路過的狗崽崽子叫板,一看二黑那黑沉沉的眼神掃過來,立馬把脖子縮回去,老老實實踱回水窪裡去了。 雞群則在圈裡刨食,偶爾有鷹的影子掠過,它們也就是咕咕幾聲,並不太驚慌…… 相比而言,這些家禽反倒是早就熟悉了二禿子它們。 其實也是。 二禿子這種雀鷹,以及山裡的老鷹,都是家禽的天敵。 那是真的有血脈壓制的。 雀鷹一來,很多家養的禽類一個個老實的跟鵪鶉似的。 現在有二禿子,雞鴨鵝它們反倒是最快習慣的。 一點也不怕。 只有鹿群最容易受驚。 適應了這裡的生活,卻還沒跟家裡的成員熟悉起來。 只能說到底是在山裡野慣了。 在山裡養成的趨吉避兇的本能還在。 這一番動靜讓工地上的漢子們看得直樂。 “還得是二黑啊!這狗日的,比個生產隊長還管用!” “那是,富貴家這群牲口,就沒一個吃素的!連養的雞鴨都他孃的成精了!” “瞅瞅那老母雞,下蛋都比別家的大!” 趙大海叼著菸捲,衝圈裡喊:“傑克遜,老黃,別愣神!磚頭!搬磚頭!” “你們這幹活的,一點也不認真,還不如富貴家二黑,幹活要有那個勁頭,知道不?!” 幾個洋鬼子趕緊手忙腳亂地繼續搬磚,老傑克看著遠處威風凜凜的二黑和井然有序的狗群、牲口,藍眼珠子裡又是驚奇又有點發怵。 嘴裡嘟嘟囔囔:“賣糕的……這哪裡是狗……簡直是統帥……” “怪不得找紫麒麟先找他們家。” “那條比這個更大的大黑狗要是發起威來,簡直難以想象。” 二黑耳朵尖,似乎聽見了,懶洋洋地瞥了洋鬼子那邊一眼,鼻子裡噴出一股熱乎的白氣。 那眼神,跟看幾個會動的泥巴樁子似的,充滿了物種層面上的優越感。

又過兩天,林場那邊磚牆眼瞅著要封頂了。

陳凌心裡那點關於“過山黃”的癢癢勁兒,愣是被家裡倆小祖宗鬧騰得壓下去不少。

康康和樂樂這倆娃,自打上回認準了他這個當爹的懷抱,就有點針對他這個當爸的“人來瘋”。

王素素和杜鵑但凡抱久了哄不住,小嗓門立馬拔高,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小臉憋通紅,青筋都蹦出來。

可只要陳凌這當爹的一沾手,嘿,立馬消停,小腦袋拱啊拱,抽抽搭搭沒幾聲兒,準能睡瓷實。

“這倆小混蛋,合著是拿你爹當安魂香使喚呢?”

陳凌哭笑不得,胳膊都麻了也不敢動,生怕驚醒了懷裡這兩個小娃娃。

王素素這兩天難得休息好了,其實跟著陳凌,她身體當然差不了,各種好東西不缺,身體養的非常好。

但守著娃娃,主要是心累。

而且還是兩個娃,六個多月,正是能鬧的時候。

要不是秦秋梅和趙大海媳婦常常幫襯,還有梁紅玉老太太每天來守著,王素素自己一個人可挺不住。

“我更扛不住啊,怪不得山貓那麼害怕,這傢伙,折騰時間長了,換我我也得瘋。”

“更別說我這還是兩個。”

陳凌抱著娃,心裡嘀咕。

不過還好,天氣終於漸漸變得暖和起來了。

康康和樂樂也快有七個月大了。

他們身子骨壯實,遠超同齡小娃。

陳凌也敢把他們往外帶。

尤其是偷偷帶進去洞天給他們洗禮了一下之後,就更不怕什麼了。

經常帶著出去蹓躂。

時常讓人說他,遛狗的同時也遛娃。

這天晌午剛過。

林場那邊的馬場也快封頂了。

兩個小娃就睡醒開始不老實了。

這沒辦法,陳凌就帶著他們去林場那邊溜達。

兩個小傢伙很喜歡看動物。

最喜歡看的是家裡的梅花鹿,還有二禿子它們三個飛來飛去。

要說二禿子,最近那真是過得太自在了。

自從下了大雪,基本就沒人管它們了。

陳凌也不怎麼管。

除了固定喂點食物,加點餐。

別的全靠它們自己捕獵。

今天也是巧了。

午後帶著娃過去晃悠的時候,二禿子它們正好在。

而且正準備在林場這邊捕獵出擊呢。

鹿場這裡。

只見二禿子身形龐大如雕,抖摟抖摟一身油光水滑的硬翎毛,那對琥珀色的眼珠子,銳利兇狠,往灰濛濛的天空裡一紮,好像鎖定了啥玩意兒。

它喉嚨裡咕嚕一聲短促的厲嘯,像道灰色的閃電,“嗖”地就躥上了半空。

它那倆跟班——兩隻老鷹,也緊跟著撲稜稜沖天而起。

仨鷹隼隼在低垂的鉛灰色雲層下,跟三把開了刃的飛刀似的,展開翅膀。

直撲縣城東邊那片被大雪捂得嚴嚴實實的林場緩坡。

“唳——!”

空中,二禿子一聲尖唳,炸得人頭皮發麻。

就見它翅膀猛地一收,像個武林高手施展千斤墜似的,直直從幾十米高的地方往下砸。

林中,一隻麂子剛從灌木叢裡探出腦袋,還沒瞅清東南西北,就覺得一片巨大的陰影兜頭罩下。

緊接著脖子根兒一陣劇痛,那二禿子鐵鉤似的爪子,已經深深楔進了皮肉骨頭縫裡。

麂子連聲哀叫都沒來得及,就被這股子千鈞墜的力道帶得滾翻在地。

四蹄抽搐兩下,眼見著就蹬了腿。

旁邊那倆跟班也沒閒著。

羽毛髮青的那隻悄沒聲息地貼著地面飛,快得像道青煙。

一隻正撅著腚腚在雪窩裡刨食的野雞,剛覺著風聲不對,想撲稜翅膀,晚了!

青鷂子的爪子快如鬼魅,“噗嗤”就給它來了個透心涼,野雞連掙扎都省了。

那隻羽毛稍帶黃色的老鷹則更霸道,直接盯上了一隻在松樹枝杈上蹦躂的花松鼠。

那松鼠機靈,剛想往樹洞裡鑽,黃鷹翅膀一橫,愣是用膀子給它扇了個趔趄,緊跟著爪子一伸,跟捏小雞崽似的就給攥住了。

松鼠那小細脖子“嘎嘣”一聲,徹底沒了響動。

仨猛禽,動作乾淨利索,兇悍得不像話。

叼著各自的戰利品,撲稜著翅膀,也不飛遠,就在林場上空低低地盤旋,像三架巡視領地的轟炸機。

那架勢,彷彿在給底下忙活的人顯擺。

“嘿!到底還是陳老闆,這養的鷂子真神了,跟飛機似的,比戰鬥機還威風!”

泥瓦匠老全叔叼著旱菸袋,眯縫著眼瞅天上,手裡的瓦刀敲得磚頭“梆梆”響。

“可不嘛,這爪子,比鐵鉤子還利索!一撲一個準兒!”

“以前俺們村裡都說富貴,養狗養鷹,不用他帶著打獵,這狗跟鷹就都能每天給他帶回來數不清的肉,填飽肚子都是小事,腰包都得揣得鼓鼓的……”

“誰知道,他捨不得那麼用,養狗養鷹那跟養自家娃似的。”

“不過人家這狗跟鷹確實爭氣,看家護院管用,打獵管用,還能給富貴掙錢哩,也該是家裡一份子。”

旁邊和泥的漢子笑著給他們這些後來的講述。

幾個洋鬼子也看傻了眼。

華裔老人老黃手裡的半截磚頭差點掉腳面上,張著嘴忘了合攏。

傑克遜更是眼珠子瞪得溜圓,手裡剛搬起來的磚“咣噹”一聲掉回磚垛,濺起一蓬灰。

他指著天上盤旋的灰色巨影,嘴裡“Oh! My God!”個不停,那驚駭勁兒,比在風雷鎮山裡撞邪時也差不了多少了。

“哈哈哈,瞅把老傑克嚇的!”

“洋鬼子沒見過世面吧?咱富貴家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那都是成了精的!”

工地上頓時響起一片帶著自豪的笑聲。

“咿呀,咿呀!”

陳凌懷裡的兩個小寶寶也是跟著眼睛亮亮的,咿呀咿唔得在那裡胡亂叫嚷。

嘴上叫著,小手還跟著不停抓撓。

“哎喲,我嘞個乖乖,可不能在這附近搞這麼大動靜,別驚了鹿!……”

趙大海一拍大腿,扯著嗓子喊。

好傢伙,三個鷹隼是出了風頭,搞的鹿圈那邊有點小騷動。

誰也沒想到啊。

此前喜歡去山裡或者河邊捕獵的三隻鷹隼,今天在林場這邊開始搞事了。

農莊裡那些暫時安置在這兒的梅花鹿,讓仨鷹隼隼這通撲騰給驚著了,好幾只母鹿不安地刨著蹄子,伸著脖子往天上看。

不過也還好二黑向來比較管事。

可以說比人管得還好。

這時候正帶著它那一大幫子在林場裡巡邏呢。

聽見趙大海喊叫,耳朵一支稜,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

好傢伙,這聲嗚嗚就是跟下命令似的!

剛才還在林場裡三五成群、追兔子攆野雞撒歡兒的狗群,瞬間收攏。

大青狗、獵犬、土狗,還有幾條半大的狗崽崽子,嘩啦啦聚到二黑身後,排面兒整得跟檢閱似的。

二黑眼神一掃,那威勢,比教官還足。

它邁著沉穩的步子,帶著狗群不緊不慢地朝鹿圈走去。

狗群也變了陣勢,幾條最兇的大狗自動散開,繞著鹿圈外圍慢慢溜達,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林子。

幾隻不安分的年輕公鹿剛想尥蹶子,二黑猛地抬頭,衝著它低吼一聲,那眼神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那公鹿頓時蔫了,乖乖縮回鹿群裡。

二黑自己則走到鹿圈門口,往地上一趴,像個黑鐵塔似的鎮在那兒。

它身後,幾條老成持重的大狗也臥了下來,就守著門口。

有它們幾個往那一戳,剛才還有點躁動的鹿群,眼見著就踏實了,該吃草料的吃草料,該反芻的反芻。

羊圈那邊更省心。

羊群膽子小,看見天上飛的猛禽本來就有點慌。

可一看狗群過來了,尤其是二黑往羊圈邊上一蹲,那些咩咩叫的山羊綿羊,反倒不叫了。

安心地嚼著乾草,時不時還拿溫順的眼神瞅瞅二黑,跟找著了主心骨似的。

雞鴨鵝更是精得很。

大白鵝本來梗著脖子想跟路過的狗崽崽子叫板,一看二黑那黑沉沉的眼神掃過來,立馬把脖子縮回去,老老實實踱回水窪裡去了。

雞群則在圈裡刨食,偶爾有鷹的影子掠過,它們也就是咕咕幾聲,並不太驚慌……

相比而言,這些家禽反倒是早就熟悉了二禿子它們。

其實也是。

二禿子這種雀鷹,以及山裡的老鷹,都是家禽的天敵。

那是真的有血脈壓制的。

雀鷹一來,很多家養的禽類一個個老實的跟鵪鶉似的。

現在有二禿子,雞鴨鵝它們反倒是最快習慣的。

一點也不怕。

只有鹿群最容易受驚。

適應了這裡的生活,卻還沒跟家裡的成員熟悉起來。

只能說到底是在山裡野慣了。

在山裡養成的趨吉避兇的本能還在。

這一番動靜讓工地上的漢子們看得直樂。

“還得是二黑啊!這狗日的,比個生產隊長還管用!”

“那是,富貴家這群牲口,就沒一個吃素的!連養的雞鴨都他孃的成精了!”

“瞅瞅那老母雞,下蛋都比別家的大!”

趙大海叼著菸捲,衝圈裡喊:“傑克遜,老黃,別愣神!磚頭!搬磚頭!”

“你們這幹活的,一點也不認真,還不如富貴家二黑,幹活要有那個勁頭,知道不?!”

幾個洋鬼子趕緊手忙腳亂地繼續搬磚,老傑克看著遠處威風凜凜的二黑和井然有序的狗群、牲口,藍眼珠子裡又是驚奇又有點發怵。

嘴裡嘟嘟囔囔:“賣糕的……這哪裡是狗……簡直是統帥……”

“怪不得找紫麒麟先找他們家。”

“那條比這個更大的大黑狗要是發起威來,簡直難以想象。”

二黑耳朵尖,似乎聽見了,懶洋洋地瞥了洋鬼子那邊一眼,鼻子裡噴出一股熱乎的白氣。

那眼神,跟看幾個會動的泥巴樁子似的,充滿了物種層面上的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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