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 漿米條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4,016·2026/3/27

當然了。 說一千道一萬,陳凌還是為了自己的後代,給兒孫們營造一個良好的成長環境。 從內心深處來說,他自己也知道,這些只要家裡有錢,以後都不成問題。 但作為一個有情懷的男人,陳凌這個‘愛管閒事’的毛病是改不了的。 只是有了兩個小娃娃纏著,他的效率實在是太低了。 等到農曆二月初八這一天,市裡的公安終於走水路趕過來了。 他才堪堪把大綱列完,把一個李逍遙上仙靈島的小劇情寫完。 而這個時候,陳王莊的村民們其實也在各個親戚家裡呆夠了。 見到市裡公安局派來的人比較多,荷槍實彈的,很嚴肅的嚴陣以待,一個個心裡也塌實了許多。 很多婦女就都動了回村的心思。 但是麼,陳凌這邊的活還沒忙完,漢子們卻一時間捨不得走。 現在這天氣,棉衣還是脫不下來的。 一早一晚,天氣太冷,山路難走。 不如在縣城這邊方便。 最後還是各家親戚出來勸: “多跟著陳富貴賺點錢吧,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這小子是個仁義的,知道照顧鄉親。” “俺們這些想找個這樣的,既賺錢又有大魚大肉的活,那可難找。” “多住些日子吧,這挨著山裡的,誰家沒個鬧災的時候?” 於是大部分陳王莊的村民都沒有回去。 只有幾家回去村裡看了看,收拾了收拾了家裡,沒待幾天就也回來了。 現在陳凌這裡養鹿的、養羊的、養牛的、養馬的、養驢的,還有養雞養鴨的。 在林場這邊佔了好多地方,都需要在今年開春建起來。 正是用人的時候。 陳凌給本村人開的工資又高,管吃管喝的,每天都還都有硬菜。 在這年月想真的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誰也捨不得真的不來幹。 至於那些市裡公安局的人,找陳凌帶著去山裡了兩趟。 見識到了過山黃留下的那些大腳印子之後,一個個慎重起來。 就暫時駐紮在了陳王莊,每天從陳王莊和金門村兩個方向進山探查。 “兄弟,你家裡有娃,又有場子要忙著建,我們不能多留你了,就讓這些獵戶先給我們當嚮導吧。” 市公安局這次派來的都是些年富力強的,為首的領導叫楊健,才三十四歲。 是個跟山貓體型類似的精瘦漢子,但比山貓稍微高一些。 很不起眼。 但陳凌見過他在山裡的行動速度,位元種兵還牛逼。 “要不是你這兩條狗離不開你,真想讓它們跟我們進山探查情況……” “楊哥安心,我把家裡的事安排好,到時候很快過來,跟你們進山。” 陳凌也是非常想跟進山裡。 但奈何家裡真的有事走不開。 當然了,他也知道,現在就憑那過山黃的智慧,現在這些人進山,哪怕荷槍實彈呢,也只是自保有餘。 想要拿下那變異的巨型猞猁,根本想都不要想。 那根本不現實。 “好,我們等你的好訊息。” 楊健拍拍他的肩膀,目送他帶著小金離去。 等他走遠,忍不住嘖嘖讚歎,對旁邊人說,今天才知道什麼叫聞名不如見面。 民間真有奇人啊。 他身邊那條大黃狗,別說是做狗王了,到了山裡狼群做狼王都綽綽有餘。 那個留在家裡看娃的大黑狗,大體格子更是嚇人,想想跟黑老虎似的。 真不知道這年輕人怎麼養出來的兩條這樣的狗。 “隊長,還有鷹隼呢。” “他訓的鷹能幫上大忙……” “我知道,但跟人家還不太熟悉,我們這次時間緊任務重,不能長時間待在這裡,也沒時間去這位陳老闆家裡做客,不好貿然開口啊。” …… 陳凌是昨天晚上回村,今天早上跟著進山了一趟。 自從市公安的人來了之後,他這樣跑了兩次。 實在分不開身。 就每次只帶一隻狗。 讓黑娃小金輪換著來。 不然它們也不想老帶娃,屬於是睿睿在跟前,它們死命護著,但時間長了,也想出去活動活動。 尤其是想進山。 騎著小青馬,帶著小金回到城南的小院子裡。 王素素抱著樂樂在院裡曬太陽。 小丫頭裹在厚棉襖裡,像顆剝了殼的白雞蛋,小嘴咂咂著,睡得正香。 康康躺在旁邊的竹編小搖車裡,也睡得小臉紅撲撲。 睿睿則撅著屁股,在院裡溼漉漉的泥地上,用根小棍兒掘螞蟻洞。 現在螞蟻還不到出來的時候,但是架不住家裡有工地在施工。 挖地基的時候,總能挖到螞蟻洞。 他就以為自己也能挖到。 黑娃懶洋洋地臥在旁邊,大腦袋枕著前爪,眼皮半耷拉著,盯著小主人。 “阿凌,你回來了,睿睿老說牙癢癢,是不是快長新牙了?” 王素素見到陳凌,急忙抱著樂樂歡喜的迎過來。 幼兒長牙不是一次性長完的。 大多數幼兒在3歲左右,乳牙才會全部長齊呢。 而在長牙過程中,有的營養充足,比較壯實的孩子,出牙快,就會覺得牙癢癢。 “爸爸,爸爸,啊……” 陳凌湊過去看睿睿,小傢伙一咧嘴,果然露出下牙床兩顆新冒的白尖尖。 “嘿!還真是!咱家睿睿要長虎牙了!” 他笑著捏捏兒子的小臉蛋。 “長牙得磨牙,以後能吃點硬實東西了,吃餅乾也不用泡軟了。” “咦?那以後也能吃炸饅頭片了?他老早就想嚐嚐了。” 王素素問。 “炸饅頭片多沒勁!” 陳凌覺得老婆太沒想象力了。 “咱給娃做點‘漿米條’,又香又脆,正好磨牙。” “漿米條?” 王素素想了想:“費油也費糖吧?主要是還費功夫,最近咱們家動工呢!” “不費不費!動工也沒事,咱家工錢給的多,大夥都肯幹,我要費心的主要是圖紙,每隔兩天要去看看,合不合我要求!” 陳凌搓搓手,簡單給媳婦解釋一句。 “好了素素,漿米條好做。” “就用糯米粉,加點糖,炸出來跟小麻花似的,空心兒的,一咬嘎嘣脆!” “小時候過年,我爹就給我做過……” 說幹就幹。 他又馬不停蹄地回村裡拿糯米粉,回到縣城又買的白砂糖。 王素素看他架勢,知道攔不住,只好由著他折騰,自己抱著娃去灶房燒火。 大鐵鍋架起來,鍋裡倒了小半鍋清亮的菜籽油。 灶膛裡柴火噼啪響,油溫漸漸升高。 陳凌把糯米粉倒進瓦盆裡,白糖用溫水化開,一點一點摻進去,拿筷子攪和。 那動作,跟和麵不一樣,帶著點輕巧勁兒,攪成稠乎乎、粘噠噠的糊糊。 油鍋邊沿開始冒起細小的青煙。 陳凌舀起一勺糊糊,手腕一抖,勺子貼著滾油一溜,“滋啦——”一聲響! 那糊糊遇熱膨脹,瞬間變成一條金黃油亮的空心長條,在油鍋裡翻滾! “哇!爸爸!大蟲子!” 睿睿聽見響動,丟開小棍兒就撲到灶房門口,扒著門框,眼珠子瞪得溜圓。 “傻小子,這是漿米條!” 陳凌樂呵呵地用長筷子翻動著鍋裡。 “香不香?” 濃鬱的米香混著焦甜味兒,直往鼻孔裡鑽。 睿睿猛點頭:“香!睿睿要!” 陳凌眼疾手快,把炸得金黃酥脆的漿米條撈出來,控在笊籬上。 那東西剛出鍋,還冒著熱氣,一根根彎彎曲曲,看著就誘人。 他吹了吹,等不怎麼燙了,掰下一小截,塞給急不可耐的兒子: “慢點,燙!” 睿睿“啊嗚”一口叼住,燙得直哈氣,也捨不得吐出來。 小娃娃畢竟嬌嫩,耐受的溫度還比較低。 還好陳凌熟悉自家臭小子。 也不擔心燙傷他。 果然,臭小子小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大眼睛已經美得眯成縫: “唔…甜…香!” 王素素在灶膛後頭看著,也忍不住笑: “瞧你這爹當的,淨弄這些費油的玩意兒哄娃。” “這咋叫哄?這叫科學餵養!” 陳凌得意地又下了一勺糊糊,“娃長牙呢,吃點硬脆的,對牙口好!” 鍋裡的油“滋啦滋啦”歡騰。 睿睿搬來小凳子,守著爸爸晃動著小腳丫,等著漿米條吃。 金黃油亮的漿米條在笊籬裡堆成了小山,米香混著焦糖甜味兒,一個勁兒的地往人鼻孔裡鑽。 “哎喲我的天爺!老遠就聞著香,富貴你又鼓搗啥好吃的了?” 院門沒關嚴實,鍾曉芸人還沒到,那爽利的聲音先鑽了進來。 她手裡挎著裝著幾本雜誌的書包,後頭跟著趙大海媳婦。 “漿米條?哎呦喂,這可是稀罕玩意兒!” 鍾曉芸眼睛一亮,湊到灶臺邊,伸手就想捏一根嚐嚐。 “芸姨姨!芸姨姨!” 睿睿正抱著一根陳凌特製的像是小蛇一樣的長長的漿米條,啃得滿嘴油光,小腮幫子鼓囊囊像只小松鼠。 一看鐘曉芸伸手,臭小子立馬警惕起來,嘴裡含著東西含混不清地嚷: “睿睿的!爸爸給睿睿磨牙牙的!” 小身子還下意識往那笊籬邊上挪了挪,想把好吃的擋在身後。 “嘿!你個小沒良心的!” 鍾曉芸被他逗樂了,故意板起臉。 “芸姨姨天天抱你玩,有好吃的就忘了?” 王素素正抱著樂樂在灶膛口暖和,聞言笑著嗔道: “睿睿,不許沒禮貌,漿米條多著呢,給阿姨嚐嚐!” “就是!”趙大海媳婦也笑著逗他,“睿睿乖,讓嬸嬸嘗一小口,就一小口,嬸嬸兜裡有糖!” 睿睿黑葡萄似的大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看看笊籬裡堆得冒尖的漿米條,又看看兩個“虎視眈眈”的阿姨,再看看媽媽懷裡睡得像小豬的妹妹。 小傢伙猶豫了零點一秒,然後果斷把手裡啃了一半的漿米條往鍾曉芸面前一遞。 小臉繃得嚴肅:“芸姨姨,吃這個!這個好吃!” 好傢伙,這臭小子,直接上“戰術性犧牲”。 把啃過的貢獻出來,護住笊籬裡完整的新貨。 “噗嗤!” 滿灶房的人都笑噴了。 “哎喲我的小祖宗!” 王素素笑得差點抱不住樂樂,“你個小滑頭!你啃過的給芸姨姨吃?” 鍾曉芸更是笑得直拍大腿: “哎呦喂!睿睿,你可太有出息了!這雞賊勁兒隨你爹!” “行行行,芸姨姨不搶你的新寶貝!” 她伸手捏了捏睿睿肉嘟嘟的小臉蛋,轉而從笊籬裡拿起一根完整的,“芸姨姨吃這個,這個沒你口水!” 睿睿這才嘿嘿一笑,露出兩排小白牙,滿意地抱著他的“戰利品”,繼續“嘎嘣嘎嘣”啃起來,小眼神還時不時瞄一眼笊籬,確儲存貨安全。 陳凌樂得不行,把剛控好油的又一鍋漿米條倒進旁邊的大笸籮裡,招呼道: “鍾老師,嫂子,都嚐嚐!” “剛出鍋的才酥脆,睿睿那小饞貓,甭搭理他,鍋裡還有呢!” 趙大海媳婦先掰了一小截,吹了吹,塞進嘴裡嚐了嚐。 進嘴的瞬間,甜味上湧,向紅霞眼睛一下子亮了。 鍾曉芸咬了一大口,“咔嚓”一聲脆響,米香和甜味兒瞬間在嘴裡炸開: “嗯!真地道,又香又脆還不膩!” “還得是富貴你這手藝啊……” “嘿嘿,瞎琢磨,娃長牙鬧騰,給他磨磨牙。” 陳凌咧著嘴,看王素素也拿起一根小口吃著,眼裡滿是笑意。 “素素你也快吃。” 鍾曉芸一邊自己吃得歡,一邊還不忘給王素素懷裡的小樂樂掰了米粒大的一點點,小心翼翼送到她小嘴邊。 “來,樂樂小乖乖,也嚐嚐你爸爸的漿米條,香不香?” 樂樂小嘴無意識地咂了咂,小舌頭舔了舔那點碎屑,似乎嚐到了甜頭,砸吧得更起勁了,引得王素素又是一陣笑。 現在兩個小娃七個多月大了,早已能吃許多種類的輔食了。 平時什麼米粥、蒸雞蛋、蘋果泥等更是日常吃的。 像是漿米條這種,香味濃的,她和康康兩個聞到了,要是一直不讓他們吃,兩個小東西用不了多久就會合夥哭鬧起來。 這邊漿米條炸得滿屋飄香。 撈出來讓老婆孩子吃上。 山貓的聲音就在院外頭傳來,扯著嗓子喊: “富貴,富貴,有動靜了,雞棚有動靜了,小雞要出殼了!”

當然了。

說一千道一萬,陳凌還是為了自己的後代,給兒孫們營造一個良好的成長環境。

從內心深處來說,他自己也知道,這些只要家裡有錢,以後都不成問題。

但作為一個有情懷的男人,陳凌這個‘愛管閒事’的毛病是改不了的。

只是有了兩個小娃娃纏著,他的效率實在是太低了。

等到農曆二月初八這一天,市裡的公安終於走水路趕過來了。

他才堪堪把大綱列完,把一個李逍遙上仙靈島的小劇情寫完。

而這個時候,陳王莊的村民們其實也在各個親戚家裡呆夠了。

見到市裡公安局派來的人比較多,荷槍實彈的,很嚴肅的嚴陣以待,一個個心裡也塌實了許多。

很多婦女就都動了回村的心思。

但是麼,陳凌這邊的活還沒忙完,漢子們卻一時間捨不得走。

現在這天氣,棉衣還是脫不下來的。

一早一晚,天氣太冷,山路難走。

不如在縣城這邊方便。

最後還是各家親戚出來勸:

“多跟著陳富貴賺點錢吧,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這小子是個仁義的,知道照顧鄉親。”

“俺們這些想找個這樣的,既賺錢又有大魚大肉的活,那可難找。”

“多住些日子吧,這挨著山裡的,誰家沒個鬧災的時候?”

於是大部分陳王莊的村民都沒有回去。

只有幾家回去村裡看了看,收拾了收拾了家裡,沒待幾天就也回來了。

現在陳凌這裡養鹿的、養羊的、養牛的、養馬的、養驢的,還有養雞養鴨的。

在林場這邊佔了好多地方,都需要在今年開春建起來。

正是用人的時候。

陳凌給本村人開的工資又高,管吃管喝的,每天都還都有硬菜。

在這年月想真的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誰也捨不得真的不來幹。

至於那些市裡公安局的人,找陳凌帶著去山裡了兩趟。

見識到了過山黃留下的那些大腳印子之後,一個個慎重起來。

就暫時駐紮在了陳王莊,每天從陳王莊和金門村兩個方向進山探查。

“兄弟,你家裡有娃,又有場子要忙著建,我們不能多留你了,就讓這些獵戶先給我們當嚮導吧。”

市公安局這次派來的都是些年富力強的,為首的領導叫楊健,才三十四歲。

是個跟山貓體型類似的精瘦漢子,但比山貓稍微高一些。

很不起眼。

但陳凌見過他在山裡的行動速度,位元種兵還牛逼。

“要不是你這兩條狗離不開你,真想讓它們跟我們進山探查情況……”

“楊哥安心,我把家裡的事安排好,到時候很快過來,跟你們進山。”

陳凌也是非常想跟進山裡。

但奈何家裡真的有事走不開。

當然了,他也知道,現在就憑那過山黃的智慧,現在這些人進山,哪怕荷槍實彈呢,也只是自保有餘。

想要拿下那變異的巨型猞猁,根本想都不要想。

那根本不現實。

“好,我們等你的好訊息。”

楊健拍拍他的肩膀,目送他帶著小金離去。

等他走遠,忍不住嘖嘖讚歎,對旁邊人說,今天才知道什麼叫聞名不如見面。

民間真有奇人啊。

他身邊那條大黃狗,別說是做狗王了,到了山裡狼群做狼王都綽綽有餘。

那個留在家裡看娃的大黑狗,大體格子更是嚇人,想想跟黑老虎似的。

真不知道這年輕人怎麼養出來的兩條這樣的狗。

“隊長,還有鷹隼呢。”

“他訓的鷹能幫上大忙……”

“我知道,但跟人家還不太熟悉,我們這次時間緊任務重,不能長時間待在這裡,也沒時間去這位陳老闆家裡做客,不好貿然開口啊。”

……

陳凌是昨天晚上回村,今天早上跟著進山了一趟。

自從市公安的人來了之後,他這樣跑了兩次。

實在分不開身。

就每次只帶一隻狗。

讓黑娃小金輪換著來。

不然它們也不想老帶娃,屬於是睿睿在跟前,它們死命護著,但時間長了,也想出去活動活動。

尤其是想進山。

騎著小青馬,帶著小金回到城南的小院子裡。

王素素抱著樂樂在院裡曬太陽。

小丫頭裹在厚棉襖裡,像顆剝了殼的白雞蛋,小嘴咂咂著,睡得正香。

康康躺在旁邊的竹編小搖車裡,也睡得小臉紅撲撲。

睿睿則撅著屁股,在院裡溼漉漉的泥地上,用根小棍兒掘螞蟻洞。

現在螞蟻還不到出來的時候,但是架不住家裡有工地在施工。

挖地基的時候,總能挖到螞蟻洞。

他就以為自己也能挖到。

黑娃懶洋洋地臥在旁邊,大腦袋枕著前爪,眼皮半耷拉著,盯著小主人。

“阿凌,你回來了,睿睿老說牙癢癢,是不是快長新牙了?”

王素素見到陳凌,急忙抱著樂樂歡喜的迎過來。

幼兒長牙不是一次性長完的。

大多數幼兒在3歲左右,乳牙才會全部長齊呢。

而在長牙過程中,有的營養充足,比較壯實的孩子,出牙快,就會覺得牙癢癢。

“爸爸,爸爸,啊……”

陳凌湊過去看睿睿,小傢伙一咧嘴,果然露出下牙床兩顆新冒的白尖尖。

“嘿!還真是!咱家睿睿要長虎牙了!”

他笑著捏捏兒子的小臉蛋。

“長牙得磨牙,以後能吃點硬實東西了,吃餅乾也不用泡軟了。”

“咦?那以後也能吃炸饅頭片了?他老早就想嚐嚐了。”

王素素問。

“炸饅頭片多沒勁!”

陳凌覺得老婆太沒想象力了。

“咱給娃做點‘漿米條’,又香又脆,正好磨牙。”

“漿米條?”

王素素想了想:“費油也費糖吧?主要是還費功夫,最近咱們家動工呢!”

“不費不費!動工也沒事,咱家工錢給的多,大夥都肯幹,我要費心的主要是圖紙,每隔兩天要去看看,合不合我要求!”

陳凌搓搓手,簡單給媳婦解釋一句。

“好了素素,漿米條好做。”

“就用糯米粉,加點糖,炸出來跟小麻花似的,空心兒的,一咬嘎嘣脆!”

“小時候過年,我爹就給我做過……”

說幹就幹。

他又馬不停蹄地回村裡拿糯米粉,回到縣城又買的白砂糖。

王素素看他架勢,知道攔不住,只好由著他折騰,自己抱著娃去灶房燒火。

大鐵鍋架起來,鍋裡倒了小半鍋清亮的菜籽油。

灶膛裡柴火噼啪響,油溫漸漸升高。

陳凌把糯米粉倒進瓦盆裡,白糖用溫水化開,一點一點摻進去,拿筷子攪和。

那動作,跟和麵不一樣,帶著點輕巧勁兒,攪成稠乎乎、粘噠噠的糊糊。

油鍋邊沿開始冒起細小的青煙。

陳凌舀起一勺糊糊,手腕一抖,勺子貼著滾油一溜,“滋啦——”一聲響!

那糊糊遇熱膨脹,瞬間變成一條金黃油亮的空心長條,在油鍋裡翻滾!

“哇!爸爸!大蟲子!”

睿睿聽見響動,丟開小棍兒就撲到灶房門口,扒著門框,眼珠子瞪得溜圓。

“傻小子,這是漿米條!”

陳凌樂呵呵地用長筷子翻動著鍋裡。

“香不香?”

濃鬱的米香混著焦甜味兒,直往鼻孔裡鑽。

睿睿猛點頭:“香!睿睿要!”

陳凌眼疾手快,把炸得金黃酥脆的漿米條撈出來,控在笊籬上。

那東西剛出鍋,還冒著熱氣,一根根彎彎曲曲,看著就誘人。

他吹了吹,等不怎麼燙了,掰下一小截,塞給急不可耐的兒子:

“慢點,燙!”

睿睿“啊嗚”一口叼住,燙得直哈氣,也捨不得吐出來。

小娃娃畢竟嬌嫩,耐受的溫度還比較低。

還好陳凌熟悉自家臭小子。

也不擔心燙傷他。

果然,臭小子小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大眼睛已經美得眯成縫:

“唔…甜…香!”

王素素在灶膛後頭看著,也忍不住笑:

“瞧你這爹當的,淨弄這些費油的玩意兒哄娃。”

“這咋叫哄?這叫科學餵養!”

陳凌得意地又下了一勺糊糊,“娃長牙呢,吃點硬脆的,對牙口好!”

鍋裡的油“滋啦滋啦”歡騰。

睿睿搬來小凳子,守著爸爸晃動著小腳丫,等著漿米條吃。

金黃油亮的漿米條在笊籬裡堆成了小山,米香混著焦糖甜味兒,一個勁兒的地往人鼻孔裡鑽。

“哎喲我的天爺!老遠就聞著香,富貴你又鼓搗啥好吃的了?”

院門沒關嚴實,鍾曉芸人還沒到,那爽利的聲音先鑽了進來。

她手裡挎著裝著幾本雜誌的書包,後頭跟著趙大海媳婦。

“漿米條?哎呦喂,這可是稀罕玩意兒!”

鍾曉芸眼睛一亮,湊到灶臺邊,伸手就想捏一根嚐嚐。

“芸姨姨!芸姨姨!”

睿睿正抱著一根陳凌特製的像是小蛇一樣的長長的漿米條,啃得滿嘴油光,小腮幫子鼓囊囊像只小松鼠。

一看鐘曉芸伸手,臭小子立馬警惕起來,嘴裡含著東西含混不清地嚷:

“睿睿的!爸爸給睿睿磨牙牙的!”

小身子還下意識往那笊籬邊上挪了挪,想把好吃的擋在身後。

“嘿!你個小沒良心的!”

鍾曉芸被他逗樂了,故意板起臉。

“芸姨姨天天抱你玩,有好吃的就忘了?”

王素素正抱著樂樂在灶膛口暖和,聞言笑著嗔道:

“睿睿,不許沒禮貌,漿米條多著呢,給阿姨嚐嚐!”

“就是!”趙大海媳婦也笑著逗他,“睿睿乖,讓嬸嬸嘗一小口,就一小口,嬸嬸兜裡有糖!”

睿睿黑葡萄似的大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看看笊籬裡堆得冒尖的漿米條,又看看兩個“虎視眈眈”的阿姨,再看看媽媽懷裡睡得像小豬的妹妹。

小傢伙猶豫了零點一秒,然後果斷把手裡啃了一半的漿米條往鍾曉芸面前一遞。

小臉繃得嚴肅:“芸姨姨,吃這個!這個好吃!”

好傢伙,這臭小子,直接上“戰術性犧牲”。

把啃過的貢獻出來,護住笊籬裡完整的新貨。

“噗嗤!”

滿灶房的人都笑噴了。

“哎喲我的小祖宗!”

王素素笑得差點抱不住樂樂,“你個小滑頭!你啃過的給芸姨姨吃?”

鍾曉芸更是笑得直拍大腿:

“哎呦喂!睿睿,你可太有出息了!這雞賊勁兒隨你爹!”

“行行行,芸姨姨不搶你的新寶貝!”

她伸手捏了捏睿睿肉嘟嘟的小臉蛋,轉而從笊籬裡拿起一根完整的,“芸姨姨吃這個,這個沒你口水!”

睿睿這才嘿嘿一笑,露出兩排小白牙,滿意地抱著他的“戰利品”,繼續“嘎嘣嘎嘣”啃起來,小眼神還時不時瞄一眼笊籬,確儲存貨安全。

陳凌樂得不行,把剛控好油的又一鍋漿米條倒進旁邊的大笸籮裡,招呼道:

“鍾老師,嫂子,都嚐嚐!”

“剛出鍋的才酥脆,睿睿那小饞貓,甭搭理他,鍋裡還有呢!”

趙大海媳婦先掰了一小截,吹了吹,塞進嘴裡嚐了嚐。

進嘴的瞬間,甜味上湧,向紅霞眼睛一下子亮了。

鍾曉芸咬了一大口,“咔嚓”一聲脆響,米香和甜味兒瞬間在嘴裡炸開:

“嗯!真地道,又香又脆還不膩!”

“還得是富貴你這手藝啊……”

“嘿嘿,瞎琢磨,娃長牙鬧騰,給他磨磨牙。”

陳凌咧著嘴,看王素素也拿起一根小口吃著,眼裡滿是笑意。

“素素你也快吃。”

鍾曉芸一邊自己吃得歡,一邊還不忘給王素素懷裡的小樂樂掰了米粒大的一點點,小心翼翼送到她小嘴邊。

“來,樂樂小乖乖,也嚐嚐你爸爸的漿米條,香不香?”

樂樂小嘴無意識地咂了咂,小舌頭舔了舔那點碎屑,似乎嚐到了甜頭,砸吧得更起勁了,引得王素素又是一陣笑。

現在兩個小娃七個多月大了,早已能吃許多種類的輔食了。

平時什麼米粥、蒸雞蛋、蘋果泥等更是日常吃的。

像是漿米條這種,香味濃的,她和康康兩個聞到了,要是一直不讓他們吃,兩個小東西用不了多久就會合夥哭鬧起來。

這邊漿米條炸得滿屋飄香。

撈出來讓老婆孩子吃上。

山貓的聲音就在院外頭傳來,扯著嗓子喊:

“富貴,富貴,有動靜了,雞棚有動靜了,小雞要出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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