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章 期待起來了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4,087·2026/3/27

翌日清晨,天光尚未大亮,陳王莊還籠罩在一片淡藍色的晨靄之中。 農莊裡卻已燈火通明,人影幢幢。 “檢查一下,尿布、奶瓶、換洗衣服、常備藥……都帶齊了吧?” 王素素最後清點著幾個大包袱,細心叮囑。 “齊了齊了,素素你就放心吧,我跟你爹又不是頭一回看家。” 高秀蘭抱著睡眼惺鬆的樂樂,輕輕拍著她的背。 王存業則往陳凌手裡塞了個沉甸甸的布包:“凌子,這煎餅和鹹鴨蛋路上吃,船上的飯貴,也不一定合口。” “知道了爹。”陳凌接過,感受到布包傳來的溫熱。 “爸爸,大船!坐大船!” 睿睿早已穿戴整齊,興奮地圍著陳凌打轉,小臉激動得通紅,半點沒有早起的睏意。 王真真也揹著自己的小書包,雀躍地幫忙拎著一個小網兜,裡面裝著睿睿的玩具和小零食。 阿福和阿壽感應到家裡的動靜,從後院踱步過來,巨大的身軀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戀,用大腦袋輕輕蹭著陳凌和王素素。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大傢伙,好好看家。” 陳凌用力揉了揉阿福頸側厚實的皮毛,“聽著,不許嚇唬村裡的牲口,也不準追著丹頂鶴玩,更不準偷偷下河摸魚!要是回來聽說你倆闖禍,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阿福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嚕”聲,彷彿在說“知道了”。 黑娃和小金則懂事地蹲坐在一旁,尾巴輕輕掃著地面。 “家裡就辛苦爹孃和紅玉阿姨多照應了。” 陳凌對王存業、高秀蘭和聞訊趕來的梁紅玉說道。 “放心去吧,玩得開心點!”梁紅玉笑著拍拍妹夫的肩膀。 “走了!”陳凌深吸一口氣,一手抱起睿睿,一手提起最重的行李。 王素素抱著康康,梁紅玉提著其他雜物,王真真像個小尾巴似的跟著,一家人告別依依不捨的二老和兩隻大老虎,踏著露水。 上了梁紅玉開來的車。 趕到藤河鄉碼頭時,東邊天際才剛泛起魚肚白。 碼頭上卻已是人聲鼎沸。 晨曦中,船工們的號子聲、攬客的吆喝聲、鐵鏈“嘩啦啦”的聲響。 以及河水拍打岸邊的“嘩嘩”聲,充滿春天的生機。 空氣中瀰漫著河水特有的腥甜氣息、柴油味、以及早點攤子傳來的食物香氣。 “馮老哥!我們來了!”陳凌一眼就看到了等在約定地點的船老大老馮。 “哎喲!富貴兄弟,陳大老闆!!可算把你們盼來了!船早就備好了,就等你們啦!” 老馮熱情地迎上來,幫忙接過行李。 他準備的是一條中等大小的木製客貨兩用船,船身刷著桐油,顯得乾淨結實。 船篷是竹篾編的,既能遮陽擋雨,又通風透氣。 “這船好!看著就穩當!”王素素滿意地點點頭。 “那必須的!知道你們帶著娃娃,特意挑的這條,俺家老大經驗最老道,保準兒又快又穩!” 老馮笑著,引著一家人上船。 睿睿和王真真一馬當先,小心翼翼地踩著跳板,在船工的攙扶下踏上甲板,好奇地東張西望。 “哇!好大的船!”睿睿摸著光滑的船舷,眼睛瞪得溜圓。 “嘿嘿,比咱們村水庫的船大好多倍呢!”王真真也興奮地小臉放光。 陳凌和王素素抱著孩子,帶著行李安頓好。 船工幫忙把行李歸置在船艙裡。 船艙不算寬敞,但收拾得乾淨整潔,鋪著乾淨的草蓆和薄墊。 “開船嘍——!” 隨著老馮一聲悠長的吆喝,船工解開纜繩,長篙一點岸邊,木船便輕巧地滑離碼頭,駛入波光粼粼的主航道。 太陽恰好此時躍出東山,萬道金光灑在河面上,河水被染成一片金紅,碎金點點,美不勝收。 兩岸青山如黛,籠罩在薄薄的晨霧中,如同水墨畫卷。 “開船嘍——!”睿睿和王真真學著老馮的調子,興奮地朝著岸邊揮手,雖然岸上送行的人早已看不清。 船行河中,速度漸漸快了起來。 春風拂面,帶著水汽的清涼,十分愜意。睿睿和王真真一開始還老實地坐在船艙裡,沒過多久就坐不住了,扒著船舷看風景。 “爸爸!快看!水鳥!白色的!”睿睿指著掠過水麵的白鷺喊道。 “那是白鷺,吃魚的。”陳凌笑著解釋。 “姐姐!那邊有好多鴨子!排著隊呢!”王真真也發現了新大陸。 河面上確實熱鬧,除了各種水鳥,還能看到捕魚的漁船,撒開的網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運貨的駁船吃水頗深,緩緩而行。 偶爾有柴油機器船“突突”駛過,激起雪白的浪花,引得睿睿和王真真大呼小叫。 康康和樂樂也被這新奇的體驗吸引,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咿咿呀呀地揮舞著小手,康康甚至試圖往船邊爬,被王素素一把抱回來。 “這兩個小傢伙,精力可真旺盛。” 陳凌笑著搖頭,拿出撥浪鼓逗他們玩。 王素素拿出王存業準備的煎餅和鹹鴨蛋,分給一家子當早飯。 就著船上熱乎乎的米粥,看著兩岸移動的風景,這頓船上的早餐別有一番風味。 吃完早飯,陽光更暖了些。 睿睿和王真真開始不滿足於只看風景了。 “爸爸,河裡有魚嗎?我們能釣魚嗎?”睿睿仰頭問。 “這會兒船開著,可釣不了魚。” 陳凌摸摸他的頭,“等船靠岸休息的時候,爸爸帶你們用網兜撈小魚小蝦玩。” “好啊好啊!” 兩個小傢伙頓時充滿期待。 船行一路,景色變幻。 時而兩岸山勢陡峭,綠樹成蔭。 時而出現大片的油菜花田,金黃耀眼,如同鋪了一地陽光。 時而掠過寧靜的村莊,能看到河邊洗衣的婦人、嬉水的孩童和悠閒吃草的水牛。 每過一處險灘,船老大會大聲提醒,船工們則緊張地配合著撐篙、扳舵。 木船在激流中顛簸前行,濺起的水花偶爾會落到臉上,涼絲絲的,引來睿睿和王真真既害怕又興奮的尖叫。 過灘後,水面恢復平靜,大家又會鬆一口氣。 中午,船在一個較大的集鎮碼頭短暫停靠上貨、下客。 陳凌帶著睿睿和王真真上岸,在碼頭邊用簡易的小網兜撈了一會兒魚。 雖然只撈到幾條手指長的小魚和幾隻透明的小蝦,但兩個孩子已經高興得不得了,小心翼翼地把“戰利品”養在裝水的玻璃瓶裡。 下午,日頭偏西,河風更顯清涼。 連續坐了幾個小時船,王素素和梁紅玉臉上都露出些許疲憊,靠著船艙打盹。 康康和樂樂也終於在搖晃中睡著了。 唯有睿睿和王真真,依舊精神奕奕! “小姨,我們來玩‘猜猜下一個彎有什麼’吧!”睿睿提議。 “好!我猜有大水車!” “我猜有……有放牛的老爺爺!” 兩個孩子扒著船頭,嘰嘰喳喳,對旅途充滿了無窮的好奇和精力,絲毫不見倦怠。 連船工都笑著對陳凌說:“陳老闆,你家這倆娃,身子骨可真結實!跑這麼遠路,一點不蔫兒!” 陳凌看著生龍活虎的一雙兒女和小姨子,心裡滿是驕傲。 這得益於靈水的長期滋養,也離不開平日裡漫山遍野的奔跑玩耍,底子打得好。 夕陽西下,河面被染成溫暖的橘紅色,歸鳥的鳴叫聲此起彼伏。 船艙裡點起了馬燈,昏黃的光暈籠罩著家人。 晚上九點多,木船終於緩緩靠上了市區的客運碼頭。 岸上燈火通明,人聲嘈雜,與鄉下的靜謐截然不同。 “到了!都醒醒,咱們下船了。”陳凌輕聲喚醒熟睡的王素素,抱起同樣睡得香甜的康康和樂樂。 睿睿和王真真倒是立刻清醒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燈光璀璨、車水馬龍的陌生世界。 “爸爸,這裡好亮啊!好多人!”睿睿緊緊抓著陳凌的衣角,既興奮又有點怯生生。 “這就是市裡了,比咱們縣城大多了。”王真真倒是顯得鎮定些,但眼睛也忙不過來。 告別船老大老馮,陳凌一家拖著行李,走出喧鬧的碼頭,叫了兩輛人力三輪車,直奔事先預定好的、離明天要去的人民醫院不遠的招待所住宿。 招待所是棟三層小樓,看起來有些年頭,但還算乾淨。 辦好入住手續,走進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走廊,睿睿和王真真就興奮起來。 “爸爸!地在發抖!”睿睿踩著地毯,覺得軟綿綿的很新奇。 “小姨快看!燈是吊著的!亮晶晶的!”王真真指著走廊頂燈。 到了房間,更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彈簧床、寫字檯、藤椅、還有獨立的衛生間和能出熱水的淋浴噴頭! “哇!這個床好軟!”睿睿在床上蹦了蹦,開心得咯咯笑。 “姐姐!快看!一擰這個就有熱水!”王真真在衛生間裡大呼小叫。 康康和樂樂也醒了,好奇地爬來爬去,摸摸這裡,看看那裡。 看著孩子們在房間裡探索、嬉笑,陳凌和王素素相視一笑,旅途的疲憊似乎也消散了大半。 這賓館的新奇體驗,對孩子們來說,本身就是一場有趣的冒險。 安頓好行李,給娃娃們簡單洗漱後,陳凌對王素素說:“你們先休息,我去服務檯打個電話。” 他記得趙玉寶的囑託,下樓來到招待所的服務檯,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是一個帶著濃重南方口音、略顯焦急的女聲:“喂?哪位呀?” “您好,是李先生家嗎?我是陳凌,趙玉寶叔叔介紹的那個……”陳凌客氣地自報家門。 “哎呀!是陳醫生!陳先生!可算等到您的電話了!” 對面的女聲瞬間充滿了激動和如釋重負,“我是傷者的媽媽!您到市裡了嗎?路上辛苦了吧?” “李阿姨別客氣,叫我陳凌就行。我們剛安頓好,到市裡了,一切都順利。” “太好了!太好了!謝天謝地!” 李母的聲音帶著哽咽,“我們……我們真是沒辦法了,醫院說植皮效果不好,國內技術達不到,疤痕攣縮得厲害,孩子才二十多歲,這以後可怎麼辦啊……” “趙大哥提到多次您那邊的偏方神奇,報紙上也有許多反響,我們……我們真是把您當最後的指望了!” “李阿姨,您別急,也別抱太大希望,我先看看情況。” 陳凌語氣平和而穩重,“我明天上午安頓一下家裡,大概九點多鐘過去醫院看看,您看方便嗎?” “方便!方便!什麼時候都方便!我們在人民醫院住院部三樓外科306病房!我們等著您!真是太感謝您了!”李母連聲道謝。 “好,那明天見。” 結束通話電話,陳凌輕輕吁了口氣。 他能感受到電話那頭一位母親的焦灼與期望。 回到房間,王素素已經給孩子們衝好了奶粉,睿睿和王真真還在興奮地討論著明天的見聞。 “電話打過了?”王素素問。 “嗯,打過了,明天上午去醫院。”陳凌點點頭,“對方很著急。” “能不急嗎,孩子受了那麼大罪。”王素素嘆道,“你盡力就好,別有太大壓力。” “我知道。” 陳凌笑了笑,看著在床上嬉鬧的孩子們,目光溫柔。 “累了一天了,早點歇著吧,明天還得忙呢。” “我倒是想睡,但你看看,他們幾個這鬧騰起來,沒玩了。” 王素素看著精力依然旺盛的孩子們,無奈笑道:“康康樂樂都開始跟著胡鬧了……” 陳凌哈哈一笑:“挺好的,這說明咱家娃娃身體健康,精力充沛嘛,趕了一天路,也不覺得累,看來今晚這幾個小傢伙得折騰好一會兒才能睡了。” 果然,直到十一點多,在陳凌和王素素的再三催促下,興奮的睿睿和王真真才勉強躺下,但還在被窩裡小聲嘰嘰喳喳。 康康和樂樂也終於玩累了,漸漸進入夢鄉。 窗外,是九十年代末期市區的夜景。 雖不似後世繁華,但燈火闌珊,車聲隱約,倒是別有一番韻味。 其實說實在的,相比本市,陳凌更期待港島,或者說港臺。 這個年代是什麼樣一番光景。 前世只是聽說,但年輕的時候,根本沒錢,沒條件去見識那些繁華。 現在有機會了,一定要都去看一看。

翌日清晨,天光尚未大亮,陳王莊還籠罩在一片淡藍色的晨靄之中。

農莊裡卻已燈火通明,人影幢幢。

“檢查一下,尿布、奶瓶、換洗衣服、常備藥……都帶齊了吧?”

王素素最後清點著幾個大包袱,細心叮囑。

“齊了齊了,素素你就放心吧,我跟你爹又不是頭一回看家。”

高秀蘭抱著睡眼惺鬆的樂樂,輕輕拍著她的背。

王存業則往陳凌手裡塞了個沉甸甸的布包:“凌子,這煎餅和鹹鴨蛋路上吃,船上的飯貴,也不一定合口。”

“知道了爹。”陳凌接過,感受到布包傳來的溫熱。

“爸爸,大船!坐大船!”

睿睿早已穿戴整齊,興奮地圍著陳凌打轉,小臉激動得通紅,半點沒有早起的睏意。

王真真也揹著自己的小書包,雀躍地幫忙拎著一個小網兜,裡面裝著睿睿的玩具和小零食。

阿福和阿壽感應到家裡的動靜,從後院踱步過來,巨大的身軀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戀,用大腦袋輕輕蹭著陳凌和王素素。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大傢伙,好好看家。”

陳凌用力揉了揉阿福頸側厚實的皮毛,“聽著,不許嚇唬村裡的牲口,也不準追著丹頂鶴玩,更不準偷偷下河摸魚!要是回來聽說你倆闖禍,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阿福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嚕”聲,彷彿在說“知道了”。

黑娃和小金則懂事地蹲坐在一旁,尾巴輕輕掃著地面。

“家裡就辛苦爹孃和紅玉阿姨多照應了。”

陳凌對王存業、高秀蘭和聞訊趕來的梁紅玉說道。

“放心去吧,玩得開心點!”梁紅玉笑著拍拍妹夫的肩膀。

“走了!”陳凌深吸一口氣,一手抱起睿睿,一手提起最重的行李。

王素素抱著康康,梁紅玉提著其他雜物,王真真像個小尾巴似的跟著,一家人告別依依不捨的二老和兩隻大老虎,踏著露水。

上了梁紅玉開來的車。

趕到藤河鄉碼頭時,東邊天際才剛泛起魚肚白。

碼頭上卻已是人聲鼎沸。

晨曦中,船工們的號子聲、攬客的吆喝聲、鐵鏈“嘩啦啦”的聲響。

以及河水拍打岸邊的“嘩嘩”聲,充滿春天的生機。

空氣中瀰漫著河水特有的腥甜氣息、柴油味、以及早點攤子傳來的食物香氣。

“馮老哥!我們來了!”陳凌一眼就看到了等在約定地點的船老大老馮。

“哎喲!富貴兄弟,陳大老闆!!可算把你們盼來了!船早就備好了,就等你們啦!”

老馮熱情地迎上來,幫忙接過行李。

他準備的是一條中等大小的木製客貨兩用船,船身刷著桐油,顯得乾淨結實。

船篷是竹篾編的,既能遮陽擋雨,又通風透氣。

“這船好!看著就穩當!”王素素滿意地點點頭。

“那必須的!知道你們帶著娃娃,特意挑的這條,俺家老大經驗最老道,保準兒又快又穩!”

老馮笑著,引著一家人上船。

睿睿和王真真一馬當先,小心翼翼地踩著跳板,在船工的攙扶下踏上甲板,好奇地東張西望。

“哇!好大的船!”睿睿摸著光滑的船舷,眼睛瞪得溜圓。

“嘿嘿,比咱們村水庫的船大好多倍呢!”王真真也興奮地小臉放光。

陳凌和王素素抱著孩子,帶著行李安頓好。

船工幫忙把行李歸置在船艙裡。

船艙不算寬敞,但收拾得乾淨整潔,鋪著乾淨的草蓆和薄墊。

“開船嘍——!”

隨著老馮一聲悠長的吆喝,船工解開纜繩,長篙一點岸邊,木船便輕巧地滑離碼頭,駛入波光粼粼的主航道。

太陽恰好此時躍出東山,萬道金光灑在河面上,河水被染成一片金紅,碎金點點,美不勝收。

兩岸青山如黛,籠罩在薄薄的晨霧中,如同水墨畫卷。

“開船嘍——!”睿睿和王真真學著老馮的調子,興奮地朝著岸邊揮手,雖然岸上送行的人早已看不清。

船行河中,速度漸漸快了起來。

春風拂面,帶著水汽的清涼,十分愜意。睿睿和王真真一開始還老實地坐在船艙裡,沒過多久就坐不住了,扒著船舷看風景。

“爸爸!快看!水鳥!白色的!”睿睿指著掠過水麵的白鷺喊道。

“那是白鷺,吃魚的。”陳凌笑著解釋。

“姐姐!那邊有好多鴨子!排著隊呢!”王真真也發現了新大陸。

河面上確實熱鬧,除了各種水鳥,還能看到捕魚的漁船,撒開的網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運貨的駁船吃水頗深,緩緩而行。

偶爾有柴油機器船“突突”駛過,激起雪白的浪花,引得睿睿和王真真大呼小叫。

康康和樂樂也被這新奇的體驗吸引,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咿咿呀呀地揮舞著小手,康康甚至試圖往船邊爬,被王素素一把抱回來。

“這兩個小傢伙,精力可真旺盛。”

陳凌笑著搖頭,拿出撥浪鼓逗他們玩。

王素素拿出王存業準備的煎餅和鹹鴨蛋,分給一家子當早飯。

就著船上熱乎乎的米粥,看著兩岸移動的風景,這頓船上的早餐別有一番風味。

吃完早飯,陽光更暖了些。

睿睿和王真真開始不滿足於只看風景了。

“爸爸,河裡有魚嗎?我們能釣魚嗎?”睿睿仰頭問。

“這會兒船開著,可釣不了魚。”

陳凌摸摸他的頭,“等船靠岸休息的時候,爸爸帶你們用網兜撈小魚小蝦玩。”

“好啊好啊!”

兩個小傢伙頓時充滿期待。

船行一路,景色變幻。

時而兩岸山勢陡峭,綠樹成蔭。

時而出現大片的油菜花田,金黃耀眼,如同鋪了一地陽光。

時而掠過寧靜的村莊,能看到河邊洗衣的婦人、嬉水的孩童和悠閒吃草的水牛。

每過一處險灘,船老大會大聲提醒,船工們則緊張地配合著撐篙、扳舵。

木船在激流中顛簸前行,濺起的水花偶爾會落到臉上,涼絲絲的,引來睿睿和王真真既害怕又興奮的尖叫。

過灘後,水面恢復平靜,大家又會鬆一口氣。

中午,船在一個較大的集鎮碼頭短暫停靠上貨、下客。

陳凌帶著睿睿和王真真上岸,在碼頭邊用簡易的小網兜撈了一會兒魚。

雖然只撈到幾條手指長的小魚和幾隻透明的小蝦,但兩個孩子已經高興得不得了,小心翼翼地把“戰利品”養在裝水的玻璃瓶裡。

下午,日頭偏西,河風更顯清涼。

連續坐了幾個小時船,王素素和梁紅玉臉上都露出些許疲憊,靠著船艙打盹。

康康和樂樂也終於在搖晃中睡著了。

唯有睿睿和王真真,依舊精神奕奕!

“小姨,我們來玩‘猜猜下一個彎有什麼’吧!”睿睿提議。

“好!我猜有大水車!”

“我猜有……有放牛的老爺爺!”

兩個孩子扒著船頭,嘰嘰喳喳,對旅途充滿了無窮的好奇和精力,絲毫不見倦怠。

連船工都笑著對陳凌說:“陳老闆,你家這倆娃,身子骨可真結實!跑這麼遠路,一點不蔫兒!”

陳凌看著生龍活虎的一雙兒女和小姨子,心裡滿是驕傲。

這得益於靈水的長期滋養,也離不開平日裡漫山遍野的奔跑玩耍,底子打得好。

夕陽西下,河面被染成溫暖的橘紅色,歸鳥的鳴叫聲此起彼伏。

船艙裡點起了馬燈,昏黃的光暈籠罩著家人。

晚上九點多,木船終於緩緩靠上了市區的客運碼頭。

岸上燈火通明,人聲嘈雜,與鄉下的靜謐截然不同。

“到了!都醒醒,咱們下船了。”陳凌輕聲喚醒熟睡的王素素,抱起同樣睡得香甜的康康和樂樂。

睿睿和王真真倒是立刻清醒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燈光璀璨、車水馬龍的陌生世界。

“爸爸,這裡好亮啊!好多人!”睿睿緊緊抓著陳凌的衣角,既興奮又有點怯生生。

“這就是市裡了,比咱們縣城大多了。”王真真倒是顯得鎮定些,但眼睛也忙不過來。

告別船老大老馮,陳凌一家拖著行李,走出喧鬧的碼頭,叫了兩輛人力三輪車,直奔事先預定好的、離明天要去的人民醫院不遠的招待所住宿。

招待所是棟三層小樓,看起來有些年頭,但還算乾淨。

辦好入住手續,走進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走廊,睿睿和王真真就興奮起來。

“爸爸!地在發抖!”睿睿踩著地毯,覺得軟綿綿的很新奇。

“小姨快看!燈是吊著的!亮晶晶的!”王真真指著走廊頂燈。

到了房間,更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彈簧床、寫字檯、藤椅、還有獨立的衛生間和能出熱水的淋浴噴頭!

“哇!這個床好軟!”睿睿在床上蹦了蹦,開心得咯咯笑。

“姐姐!快看!一擰這個就有熱水!”王真真在衛生間裡大呼小叫。

康康和樂樂也醒了,好奇地爬來爬去,摸摸這裡,看看那裡。

看著孩子們在房間裡探索、嬉笑,陳凌和王素素相視一笑,旅途的疲憊似乎也消散了大半。

這賓館的新奇體驗,對孩子們來說,本身就是一場有趣的冒險。

安頓好行李,給娃娃們簡單洗漱後,陳凌對王素素說:“你們先休息,我去服務檯打個電話。”

他記得趙玉寶的囑託,下樓來到招待所的服務檯,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是一個帶著濃重南方口音、略顯焦急的女聲:“喂?哪位呀?”

“您好,是李先生家嗎?我是陳凌,趙玉寶叔叔介紹的那個……”陳凌客氣地自報家門。

“哎呀!是陳醫生!陳先生!可算等到您的電話了!”

對面的女聲瞬間充滿了激動和如釋重負,“我是傷者的媽媽!您到市裡了嗎?路上辛苦了吧?”

“李阿姨別客氣,叫我陳凌就行。我們剛安頓好,到市裡了,一切都順利。”

“太好了!太好了!謝天謝地!”

李母的聲音帶著哽咽,“我們……我們真是沒辦法了,醫院說植皮效果不好,國內技術達不到,疤痕攣縮得厲害,孩子才二十多歲,這以後可怎麼辦啊……”

“趙大哥提到多次您那邊的偏方神奇,報紙上也有許多反響,我們……我們真是把您當最後的指望了!”

“李阿姨,您別急,也別抱太大希望,我先看看情況。”

陳凌語氣平和而穩重,“我明天上午安頓一下家裡,大概九點多鐘過去醫院看看,您看方便嗎?”

“方便!方便!什麼時候都方便!我們在人民醫院住院部三樓外科306病房!我們等著您!真是太感謝您了!”李母連聲道謝。

“好,那明天見。”

結束通話電話,陳凌輕輕吁了口氣。

他能感受到電話那頭一位母親的焦灼與期望。

回到房間,王素素已經給孩子們衝好了奶粉,睿睿和王真真還在興奮地討論著明天的見聞。

“電話打過了?”王素素問。

“嗯,打過了,明天上午去醫院。”陳凌點點頭,“對方很著急。”

“能不急嗎,孩子受了那麼大罪。”王素素嘆道,“你盡力就好,別有太大壓力。”

“我知道。”

陳凌笑了笑,看著在床上嬉鬧的孩子們,目光溫柔。

“累了一天了,早點歇著吧,明天還得忙呢。”

“我倒是想睡,但你看看,他們幾個這鬧騰起來,沒玩了。”

王素素看著精力依然旺盛的孩子們,無奈笑道:“康康樂樂都開始跟著胡鬧了……”

陳凌哈哈一笑:“挺好的,這說明咱家娃娃身體健康,精力充沛嘛,趕了一天路,也不覺得累,看來今晚這幾個小傢伙得折騰好一會兒才能睡了。”

果然,直到十一點多,在陳凌和王素素的再三催促下,興奮的睿睿和王真真才勉強躺下,但還在被窩裡小聲嘰嘰喳喳。

康康和樂樂也終於玩累了,漸漸進入夢鄉。

窗外,是九十年代末期市區的夜景。

雖不似後世繁華,但燈火闌珊,車聲隱約,倒是別有一番韻味。

其實說實在的,相比本市,陳凌更期待港島,或者說港臺。

這個年代是什麼樣一番光景。

前世只是聽說,但年輕的時候,根本沒錢,沒條件去見識那些繁華。

現在有機會了,一定要都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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