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六章 魚群變化,領導嘉獎【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4,077·2026/3/27

陳凌放下揹筐,站在湖邊一塊平坦的巨石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混合著湖水微腥的清冽、蘆葦的淡香、以及遠處山林傳來的芬芳,令人心曠神怡。 無論看多少次,這山中湖的景色總能讓他感到震撼和寧靜。 這是大自然最慷慨的饋贈。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湖面。 去年入秋後,他悄悄往這湖裡投放了不少從洞天中帶出來的魚苗。 主要是肉質鮮美、對水質要求極高的秦嶺細鱗鮭,以及色採豔麗,肉質同樣出彩的胭脂魚。 經過洞天靈水滋養的魚苗生命力極其頑強,適應力也超乎尋常。 此刻,他凝神望去,只見靠近岸邊的淺水區,一群群魚影正在水草間靈活地穿梭。 那些細鱗鮭已經長到了一尺來長,體型流線優美,銀灰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背部密佈的細小黑色斑點清晰可見。 它們遊動迅捷,時而成群結隊掠過,時而懸停在水草間覓食,狀態極佳。 更讓陳凌驚喜的是那些胭脂魚。 當初投放時還只是手指長的小魚苗,如今大多已長到了兩尺左右。 它們體側高而扁,形似鯉魚,但色彩卻絢麗得多。 成年胭脂魚的體色,比較多變,會從背部的青灰色,逐漸向腹部過渡為鮮豔的橙紅色。 尤其在繁殖期,雄魚體側的胭脂色會變得異常濃豔。 此刻,幾條格外健壯的雄魚正在水深處緩緩遊弋。 它們體側的橙紅色如同晚霞浸染,在碧藍湖水的映襯下,宛如水中燃燒的火焰。 美得驚心動魄。 它們優雅地擺動著寬大的尾鰭,從容不迫,已然有了這湖中“貴族”的氣度。 “好傢伙,長這麼快啊……” 陳凌忍不住低聲讚歎。 雖然知道洞天靈水不凡,但這些魚在自然水域中能成長到如此程度,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期。 這山中湖水質絕佳,食物豐富,加上最初魚苗的基礎打得好。 看來已經形成了一個非常健康的種群。 假以時日,這裡不僅會成為絕佳的垂釣勝地。 細鱗鮭和胭脂魚本身也具有極高的經濟價值和觀賞價值。 只是嘛,他自己是捨不得對外開放的。 自己承包了,那就自己使用,最多和親近的友人來遊玩。 觀察完湖魚,陳凌將注意力轉向蘆葦叢。 他撥開密密匝匝的蘆葦杆,小心地向深處走去。 腳下是鬆軟的淤泥和水草,行走起來需要格外留意。 “嘎——嘎——” 蘆葦深處傳來清越而略顯空靈的鶴鳴聲,帶著警惕,但似乎並不十分驚慌,反而有種熟悉感。 陳凌循聲而去,動作放得更加輕緩。 他知道丹頂鶴生性機警,比大雁警惕性還要高上許多。 很快,在一片地勢略高、被蘆葦半包圍的乾燥草甸上,他發現了丹頂鶴的蹤跡。 這裡視野極好,能俯瞰大片湖岸淺灘和部分水面。 幾處用蘆葦、枯枝和自身羽毛搭建的淺盤狀巢穴,簡潔地安置在乾燥的草地上。 與之前見到大雁巢時的熱鬧不同,丹頂鶴的巢區顯得更為“寬敞”和“有序”。 每個巢之間距離較遠,彰顯著它們對領地的重視。 有的巢中安靜地臥著成年丹頂鶴,身下隱約可見灰綠色帶斑點的鶴卵。 有的巢邊,則能看到一身黃褐色絨毛、蹣跚學步的雛鶴,正努力伸長脖子,好奇地張望。 “我靠,不是吧,今年這麼快的嗎……” “不僅下蛋了,還孵出小鶴了嗎???” 陳凌詫異了兩秒,隨後一想,不對勁,丹頂鶴剛來那年,是受到洪水和連綿降雨的影響,繁殖期後延了。 野生的鳥類,要是後代夭折的話,它們會選擇在進入秋季之前,再努力拼上一窩。 這跟人類在某個年齡段之前,拼二胎、三胎很相似。 不過野生動物是為了生存和延續後代。 這是刻在它們基因裡的東西。 “怪不得呢。” “怪不得它們去農莊吃魚都不是成群結隊一起出現,而是三三兩兩。” “原來是早就下蛋了。” 陳凌一開口說話,就被警惕的成年丹頂鶴發覺到了。 那幾只最早發現陳凌的成年丹頂鶴,已經停止了鳴叫。 它們走出蘆葦蕩,站在稍遠一些的淺水裡或巢邊,修長的脖頸挺直,頭頂那抹標誌性的硃紅在綠葦碧水間格外醒目。 它們黑亮的眼睛注視著陳凌,張開翅膀向他迎接過來。 顯然是認出他來了。 陳凌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衝它們揮揮手:“好久不來看望你們了,居然偷偷孵蛋生娃……” “嘎嘎嘎……” 像是回應陳凌的話一般,領頭的丹頂鶴還微微偏了偏那線條優美的頭顱,發出一聲短促的、近似問候的輕鳴。 走到陳凌近前約莫兩三步處,它停下。 長長的脖頸前伸,那尖端黝黑的長喙,輕輕碰了碰陳凌垂在身側的手背。 冰涼而堅硬的觸感,卻透著奇異的親暱。 陳凌笑了,伸出手,熟稔地摸了摸它脖頸下部光滑的羽毛。 “老夥計,警惕性蠻高啊,偷偷摸摸的在這兒壯大隊伍,看來你們過得不錯。” 丹頂鶴舒適地眯了眯眼,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咕嚕”聲。 但它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陳凌放在腳邊的竹筐吸引了。 筐裡那些鮮紅、紫黑、橘紅的野果散發著清新的甜香。 更重要的是,陳凌身上、筐裡,總是若有若無地帶著一絲讓它們感到舒適和渴望的,源自洞天的特殊氣息。 只見鶴王優雅地低下頭,長長的嘴巴,先是輕輕撥弄了一下筐邊用來墊羊奶果的桑葚葉。 然後試探性地朝著一顆飽滿的桑葚啄去。 它當然不是要吃果子,而是在找它喜歡的食物。 陳凌立刻會意。 閃身進了一趟洞天,出來的時候提了小桶。 裡面裝著一些新鮮的小魚小蝦。 他剛拿出來,丹頂鶴的注意力瞬間轉移,長頸一伸,喙尖就精準地探向了桶中。 然後毫不客氣的叼走兩條小魚,仰頭吞下。 吞下後,它發出一聲滿足的輕鳴,又繼續低頭。 或許這隻丹頂鶴是首領,它身邊的幾隻成年丹頂鶴,其中包括兩隻正在育雛的親鳥。 都沒有這麼大膽,但也都圍攏過來。 站在稍近的距離,修長的脖頸伸著,眼巴巴地看著陳凌和他手裡的小桶。 發出輕柔的、帶著催促意味的鳴叫。 就連遠處巢穴邊,兩隻毛茸茸、腿腳還不太穩當的雛鶴。 也努力邁著小步子,在親鳥的看護下,搖搖晃晃地湊近了些。 歪著小腦袋,好奇地看著這個能給父母帶來好吃東西的“大傢伙”。 陳凌被這群仙氣飄飄卻又透著小可愛的鳥兒們圍住,心裡軟成一片。 他乾脆將桶中的小魚小蝦倒出來,分別放在幾塊乾淨的石頭和一片大葉子上,讓每隻鶴都能吃到。 鶴群立刻優雅而迅速地“開動”起來。 啄食的動作依舊帶著仙鶴特有的從容,但速度明顯不慢。 那隻鶴王吃完自己那份,竟然踱步到陳凌身邊,用它那長長的喙,開始好奇地輕輕啄弄陳凌的衣角口袋。 跟剛來陳王莊的時候一樣。 它們那時候甚至會翻看村民們的口袋。 見陳凌沒制止,它就嘗試著把喙尖探進口袋裡摸索,彷彿在確認裡面還有沒有“存貨”。 那模樣,活像個討糖吃的孩子,把陳凌逗得直樂。 “好了好了,今天沒了,下次再給你們帶。” 陳凌輕輕拍了拍鶴王的後背,又挨個摸了摸幾隻靠得近的成年鶴的脖頸。 它們似乎很享受這種接觸,有的甚至用喙輕輕回碰陳凌的手,表示親近。 喂完食,陳凌沒有過多打擾它們育雛和休息。 他只是在鶴群常飲水的幾處淺灘,悄悄融入了稍多一點的稀釋靈水,然後便準備離開。 鶴王似乎知道他要走,亦步亦趨地跟著他走到蘆葦叢邊,發出一聲悠長的鳴叫,像是在送別。 其他鶴也紛紛停下動作,望向他的方向。 “回吧,看好你們的娃娃。” 陳凌笑著揮揮手,轉身背起竹筐,往家中趕去。 湖光山色,魚躍鶴鳴,這才是他最自在的天地。 回到家,家裡早飯也好了。 今天王存業和高秀蘭熬了小米粥,烙了幾張雞蛋餅,又炒了一盤金黃的土雞蛋。 飯桌上,張利華聽說陳凌要先去學校那邊看看,張利華要是去縣城找山貓的話,就騎著他的摩托車去。 張利華一聽這話,也不說去狗場了,也嚷嚷著要一起去: “我也去見識見識,看看你們這村小咋建。” “回頭我在港島朋友圈裡說道說道,說不定還能再拉點贊助,給娃娃們添點圖書文具啥的。” 這自然是好事,陳凌自然歡迎。 於是,吃過早飯,陳凌、王來順、村會計,也就是年輕結婚那個大李家的老頭子李永福。 加上張利華,四人便溜達著往村東頭走去。 村東頭那片空地,位於村子邊緣,地勢略高。 遠離大堰塘,面積足有十來畝,長滿了荒草和零星灌木。 背後是一片緩坡山林,前方視野開闊,遠處田疇如畫,繞村的小河、老戲臺等,皆映入眼簾。 “這地方不錯……” 張利華一看就讚道:“地勢高爽,遠離水患,地方夠大,陽光也好。” “在這兒建學校,娃娃們上課亮堂,活動也有地方。” 王來順拿著縣裡給的簡易圖紙,跟陳凌比劃著: “富貴,你看,按你的想法,教室坐北朝南,這一排……操場在這邊,圍牆從這兒圍過來,留個大門……廁所放在下風向的角落……咋樣?” 陳凌環視四周,在心裡默默規劃:“五叔,我覺得可以,教室前面可以留出一片空地,種點樹,弄個小花壇,娃娃們下課有個蔭涼地方玩。” “操場不用全硬化,中間留塊草地踢球啥的,邊上硬化就行,省錢。” “圍牆一定要結實,基礎挖深點,用石頭砌牢,上部可以用磚,但高度要夠,安全第一。” “還有,得預留點地方,萬一以後學生多了,要加教室或者搞個食堂啥的,也有擴充套件餘地。” 陳凌一邊說,王來順和李永福一邊在圖紙上標註,連連點頭。 “富貴考慮得長遠,是得預留地方。”李永福道。 “行,咱們今天先初步定下,明天我去縣裡,就跟上面這麼說。”王來順拍板。 幾人正商量著,村裡一些關心這事的老人和閒著的村民也陸陸續續聚了過來,七嘴八舌地發表意見,氣氛熱烈。 張利華在一旁看著,心裡感觸頗深。 在香港,捐款建校或許就是一張支票,一份報道。 但在這裡,他親眼看到從村長到村民,每個人都把這當成自家的事,出謀劃策,親力親為。 這種凝聚力和樸實的熱忱,遠比支票上的數字更讓人動容。 他悄悄掏出相機,記錄下這熱火朝天的場面。 臨近中午,大致方案確定,眾人散去。 回到家,王素素正在院子裡晾衣服。 看到陳凌,笑了笑:“回來啦?正好,剛郵遞員送了封信來,好像是市裡來的,寫著你的名字。” “市裡來的信?不會又是那些觀眾和書迷小朋友吧……” 陳凌有些詫異,接過來一看信封,落款是“市政府”。 他拆開信,快速瀏覽了一遍,眉頭微微挑起,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怎麼了?啥事?”王素素問。 陳凌把信遞給她:“你自己看吧。” 王素素接過信,王真真和睿睿也好奇地湊過來看。 只見信上寫道: “陳凌同志:近日獲悉,你在港島期間,曾於鬧市之中,勇敢地與危害公共安全的野豬搏鬥,成功保護了市民安全,展現出非凡的身手和崇高的社會責任感,事蹟令人敬佩。” “此舉展現了我們內地的風采,和博大的胸懷……” 落款是市政府領導簽名,信中還說省城的張書記已經知道,而且這個時間想來學校已經開建了。 要給予陳凌大力支援,甚至直接說想讓他做名譽校長。 “哇哦,姐夫,你成模範標兵了……” 王真真頓時歡呼一聲:“姐姐,以後姐夫是不是真的要當校長了哇,那我跟著姐夫上學豈不是很好?天天吃好喝好,沒老師敢欺負我。”

陳凌放下揹筐,站在湖邊一塊平坦的巨石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混合著湖水微腥的清冽、蘆葦的淡香、以及遠處山林傳來的芬芳,令人心曠神怡。

無論看多少次,這山中湖的景色總能讓他感到震撼和寧靜。

這是大自然最慷慨的饋贈。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湖面。

去年入秋後,他悄悄往這湖裡投放了不少從洞天中帶出來的魚苗。

主要是肉質鮮美、對水質要求極高的秦嶺細鱗鮭,以及色採豔麗,肉質同樣出彩的胭脂魚。

經過洞天靈水滋養的魚苗生命力極其頑強,適應力也超乎尋常。

此刻,他凝神望去,只見靠近岸邊的淺水區,一群群魚影正在水草間靈活地穿梭。

那些細鱗鮭已經長到了一尺來長,體型流線優美,銀灰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背部密佈的細小黑色斑點清晰可見。

它們遊動迅捷,時而成群結隊掠過,時而懸停在水草間覓食,狀態極佳。

更讓陳凌驚喜的是那些胭脂魚。

當初投放時還只是手指長的小魚苗,如今大多已長到了兩尺左右。

它們體側高而扁,形似鯉魚,但色彩卻絢麗得多。

成年胭脂魚的體色,比較多變,會從背部的青灰色,逐漸向腹部過渡為鮮豔的橙紅色。

尤其在繁殖期,雄魚體側的胭脂色會變得異常濃豔。

此刻,幾條格外健壯的雄魚正在水深處緩緩遊弋。

它們體側的橙紅色如同晚霞浸染,在碧藍湖水的映襯下,宛如水中燃燒的火焰。

美得驚心動魄。

它們優雅地擺動著寬大的尾鰭,從容不迫,已然有了這湖中“貴族”的氣度。

“好傢伙,長這麼快啊……”

陳凌忍不住低聲讚歎。

雖然知道洞天靈水不凡,但這些魚在自然水域中能成長到如此程度,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期。

這山中湖水質絕佳,食物豐富,加上最初魚苗的基礎打得好。

看來已經形成了一個非常健康的種群。

假以時日,這裡不僅會成為絕佳的垂釣勝地。

細鱗鮭和胭脂魚本身也具有極高的經濟價值和觀賞價值。

只是嘛,他自己是捨不得對外開放的。

自己承包了,那就自己使用,最多和親近的友人來遊玩。

觀察完湖魚,陳凌將注意力轉向蘆葦叢。

他撥開密密匝匝的蘆葦杆,小心地向深處走去。

腳下是鬆軟的淤泥和水草,行走起來需要格外留意。

“嘎——嘎——”

蘆葦深處傳來清越而略顯空靈的鶴鳴聲,帶著警惕,但似乎並不十分驚慌,反而有種熟悉感。

陳凌循聲而去,動作放得更加輕緩。

他知道丹頂鶴生性機警,比大雁警惕性還要高上許多。

很快,在一片地勢略高、被蘆葦半包圍的乾燥草甸上,他發現了丹頂鶴的蹤跡。

這裡視野極好,能俯瞰大片湖岸淺灘和部分水面。

幾處用蘆葦、枯枝和自身羽毛搭建的淺盤狀巢穴,簡潔地安置在乾燥的草地上。

與之前見到大雁巢時的熱鬧不同,丹頂鶴的巢區顯得更為“寬敞”和“有序”。

每個巢之間距離較遠,彰顯著它們對領地的重視。

有的巢中安靜地臥著成年丹頂鶴,身下隱約可見灰綠色帶斑點的鶴卵。

有的巢邊,則能看到一身黃褐色絨毛、蹣跚學步的雛鶴,正努力伸長脖子,好奇地張望。

“我靠,不是吧,今年這麼快的嗎……”

“不僅下蛋了,還孵出小鶴了嗎???”

陳凌詫異了兩秒,隨後一想,不對勁,丹頂鶴剛來那年,是受到洪水和連綿降雨的影響,繁殖期後延了。

野生的鳥類,要是後代夭折的話,它們會選擇在進入秋季之前,再努力拼上一窩。

這跟人類在某個年齡段之前,拼二胎、三胎很相似。

不過野生動物是為了生存和延續後代。

這是刻在它們基因裡的東西。

“怪不得呢。”

“怪不得它們去農莊吃魚都不是成群結隊一起出現,而是三三兩兩。”

“原來是早就下蛋了。”

陳凌一開口說話,就被警惕的成年丹頂鶴發覺到了。

那幾只最早發現陳凌的成年丹頂鶴,已經停止了鳴叫。

它們走出蘆葦蕩,站在稍遠一些的淺水裡或巢邊,修長的脖頸挺直,頭頂那抹標誌性的硃紅在綠葦碧水間格外醒目。

它們黑亮的眼睛注視著陳凌,張開翅膀向他迎接過來。

顯然是認出他來了。

陳凌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衝它們揮揮手:“好久不來看望你們了,居然偷偷孵蛋生娃……”

“嘎嘎嘎……”

像是回應陳凌的話一般,領頭的丹頂鶴還微微偏了偏那線條優美的頭顱,發出一聲短促的、近似問候的輕鳴。

走到陳凌近前約莫兩三步處,它停下。

長長的脖頸前伸,那尖端黝黑的長喙,輕輕碰了碰陳凌垂在身側的手背。

冰涼而堅硬的觸感,卻透著奇異的親暱。

陳凌笑了,伸出手,熟稔地摸了摸它脖頸下部光滑的羽毛。

“老夥計,警惕性蠻高啊,偷偷摸摸的在這兒壯大隊伍,看來你們過得不錯。”

丹頂鶴舒適地眯了眯眼,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咕嚕”聲。

但它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陳凌放在腳邊的竹筐吸引了。

筐裡那些鮮紅、紫黑、橘紅的野果散發著清新的甜香。

更重要的是,陳凌身上、筐裡,總是若有若無地帶著一絲讓它們感到舒適和渴望的,源自洞天的特殊氣息。

只見鶴王優雅地低下頭,長長的嘴巴,先是輕輕撥弄了一下筐邊用來墊羊奶果的桑葚葉。

然後試探性地朝著一顆飽滿的桑葚啄去。

它當然不是要吃果子,而是在找它喜歡的食物。

陳凌立刻會意。

閃身進了一趟洞天,出來的時候提了小桶。

裡面裝著一些新鮮的小魚小蝦。

他剛拿出來,丹頂鶴的注意力瞬間轉移,長頸一伸,喙尖就精準地探向了桶中。

然後毫不客氣的叼走兩條小魚,仰頭吞下。

吞下後,它發出一聲滿足的輕鳴,又繼續低頭。

或許這隻丹頂鶴是首領,它身邊的幾隻成年丹頂鶴,其中包括兩隻正在育雛的親鳥。

都沒有這麼大膽,但也都圍攏過來。

站在稍近的距離,修長的脖頸伸著,眼巴巴地看著陳凌和他手裡的小桶。

發出輕柔的、帶著催促意味的鳴叫。

就連遠處巢穴邊,兩隻毛茸茸、腿腳還不太穩當的雛鶴。

也努力邁著小步子,在親鳥的看護下,搖搖晃晃地湊近了些。

歪著小腦袋,好奇地看著這個能給父母帶來好吃東西的“大傢伙”。

陳凌被這群仙氣飄飄卻又透著小可愛的鳥兒們圍住,心裡軟成一片。

他乾脆將桶中的小魚小蝦倒出來,分別放在幾塊乾淨的石頭和一片大葉子上,讓每隻鶴都能吃到。

鶴群立刻優雅而迅速地“開動”起來。

啄食的動作依舊帶著仙鶴特有的從容,但速度明顯不慢。

那隻鶴王吃完自己那份,竟然踱步到陳凌身邊,用它那長長的喙,開始好奇地輕輕啄弄陳凌的衣角口袋。

跟剛來陳王莊的時候一樣。

它們那時候甚至會翻看村民們的口袋。

見陳凌沒制止,它就嘗試著把喙尖探進口袋裡摸索,彷彿在確認裡面還有沒有“存貨”。

那模樣,活像個討糖吃的孩子,把陳凌逗得直樂。

“好了好了,今天沒了,下次再給你們帶。”

陳凌輕輕拍了拍鶴王的後背,又挨個摸了摸幾隻靠得近的成年鶴的脖頸。

它們似乎很享受這種接觸,有的甚至用喙輕輕回碰陳凌的手,表示親近。

喂完食,陳凌沒有過多打擾它們育雛和休息。

他只是在鶴群常飲水的幾處淺灘,悄悄融入了稍多一點的稀釋靈水,然後便準備離開。

鶴王似乎知道他要走,亦步亦趨地跟著他走到蘆葦叢邊,發出一聲悠長的鳴叫,像是在送別。

其他鶴也紛紛停下動作,望向他的方向。

“回吧,看好你們的娃娃。”

陳凌笑著揮揮手,轉身背起竹筐,往家中趕去。

湖光山色,魚躍鶴鳴,這才是他最自在的天地。

回到家,家裡早飯也好了。

今天王存業和高秀蘭熬了小米粥,烙了幾張雞蛋餅,又炒了一盤金黃的土雞蛋。

飯桌上,張利華聽說陳凌要先去學校那邊看看,張利華要是去縣城找山貓的話,就騎著他的摩托車去。

張利華一聽這話,也不說去狗場了,也嚷嚷著要一起去:

“我也去見識見識,看看你們這村小咋建。”

“回頭我在港島朋友圈裡說道說道,說不定還能再拉點贊助,給娃娃們添點圖書文具啥的。”

這自然是好事,陳凌自然歡迎。

於是,吃過早飯,陳凌、王來順、村會計,也就是年輕結婚那個大李家的老頭子李永福。

加上張利華,四人便溜達著往村東頭走去。

村東頭那片空地,位於村子邊緣,地勢略高。

遠離大堰塘,面積足有十來畝,長滿了荒草和零星灌木。

背後是一片緩坡山林,前方視野開闊,遠處田疇如畫,繞村的小河、老戲臺等,皆映入眼簾。

“這地方不錯……”

張利華一看就讚道:“地勢高爽,遠離水患,地方夠大,陽光也好。”

“在這兒建學校,娃娃們上課亮堂,活動也有地方。”

王來順拿著縣裡給的簡易圖紙,跟陳凌比劃著:

“富貴,你看,按你的想法,教室坐北朝南,這一排……操場在這邊,圍牆從這兒圍過來,留個大門……廁所放在下風向的角落……咋樣?”

陳凌環視四周,在心裡默默規劃:“五叔,我覺得可以,教室前面可以留出一片空地,種點樹,弄個小花壇,娃娃們下課有個蔭涼地方玩。”

“操場不用全硬化,中間留塊草地踢球啥的,邊上硬化就行,省錢。”

“圍牆一定要結實,基礎挖深點,用石頭砌牢,上部可以用磚,但高度要夠,安全第一。”

“還有,得預留點地方,萬一以後學生多了,要加教室或者搞個食堂啥的,也有擴充套件餘地。”

陳凌一邊說,王來順和李永福一邊在圖紙上標註,連連點頭。

“富貴考慮得長遠,是得預留地方。”李永福道。

“行,咱們今天先初步定下,明天我去縣裡,就跟上面這麼說。”王來順拍板。

幾人正商量著,村裡一些關心這事的老人和閒著的村民也陸陸續續聚了過來,七嘴八舌地發表意見,氣氛熱烈。

張利華在一旁看著,心裡感觸頗深。

在香港,捐款建校或許就是一張支票,一份報道。

但在這裡,他親眼看到從村長到村民,每個人都把這當成自家的事,出謀劃策,親力親為。

這種凝聚力和樸實的熱忱,遠比支票上的數字更讓人動容。

他悄悄掏出相機,記錄下這熱火朝天的場面。

臨近中午,大致方案確定,眾人散去。

回到家,王素素正在院子裡晾衣服。

看到陳凌,笑了笑:“回來啦?正好,剛郵遞員送了封信來,好像是市裡來的,寫著你的名字。”

“市裡來的信?不會又是那些觀眾和書迷小朋友吧……”

陳凌有些詫異,接過來一看信封,落款是“市政府”。

他拆開信,快速瀏覽了一遍,眉頭微微挑起,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怎麼了?啥事?”王素素問。

陳凌把信遞給她:“你自己看吧。”

王素素接過信,王真真和睿睿也好奇地湊過來看。

只見信上寫道:

“陳凌同志:近日獲悉,你在港島期間,曾於鬧市之中,勇敢地與危害公共安全的野豬搏鬥,成功保護了市民安全,展現出非凡的身手和崇高的社會責任感,事蹟令人敬佩。”

“此舉展現了我們內地的風采,和博大的胸懷……”

落款是市政府領導簽名,信中還說省城的張書記已經知道,而且這個時間想來學校已經開建了。

要給予陳凌大力支援,甚至直接說想讓他做名譽校長。

“哇哦,姐夫,你成模範標兵了……”

王真真頓時歡呼一聲:“姐姐,以後姐夫是不是真的要當校長了哇,那我跟著姐夫上學豈不是很好?天天吃好喝好,沒老師敢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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