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八章 特殊的交配,毒五月【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4,112·2026/3/27

剪完最後一隻大雁的翅膀,日頭已經偏西。 陳凌收拾好工具,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看著眼前這群暫時失去飛行能力的大雁。 它們倒是一點不記仇,有幾隻甚至湊到他腳邊,用扁嘴輕輕啄他的褲腿,討要麥粒吃。 “貪嘴的傢伙。” 陳凌笑罵一句,又從筐裡抓出最後一把麥粒撒在地上。 “吃完這頓,最近可沒空天天來看你們了。” “好好帶著小雁學本事,等入夏羽毛長齊了,還得再剪一回。” 大雁們“嘎嘎”應著,也不聽他講什麼,只顧埋頭啄食。 王真真和睿睿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睿睿懷裡的小食蟹獴似乎對大雁很感興趣,幾次想從睿睿懷裡跳出去,都被睿睿緊緊抱住。 這小傢伙比黃鼠狼大不了多少。 要是敢惹大雁,只有被揍的份。 “姐夫,這些大雁剪了翅膀,會不會被村裡的野狗欺負啊?” 王真真有些擔心地問。 “怎麼會呢。” 陳凌搖搖頭:“不是跟你說過嘛?咱們家的大鵝都是大雁馴化來的,大鵝的戰鬥力你又不是沒見過,大雁不比大鵝差,不是好惹的,真打起來,狗幹不幹得過還是兩說。” 他背起竹筐,一手牽起睿睿:“走吧,該回家了。” 回到農莊,高秀蘭正在廚房忙活。 王素素帶著康康和樂樂在院子裡摘菜,看到他們回來,笑著問:“剪完了?順利不?” “順利得很。”陳凌把竹筐放下:“那些大雁乖得很,剪翅膀都不怎麼掙扎。” “那就行。”王素素站起身來:“睿睿、真真,洗洗手,準備吃飯了,華哥還沒回來?” “他說山貓請他在縣城吃咱們這邊的牛肉,晚點回來。” 陳凌走到井邊打水洗手:“我去狗場轉轉,看看情況。” “吃了飯再去吧?” “不餓,我回來再吃,或者縣城吃一口。” 家裡有娃娃,每天吃飯特別早。 現在下午四五點鐘,屬於娃娃們的小灶。 陳凌不餓的時候,是不吃的。 他擦乾手,對王真真說:“趕緊帶著睿睿吃飯,吃過飯去寫作業,把課補一補,下週該送你上學去了。” 王真真吐了吐舌頭,拉著睿睿洗手去了。 陳凌推出摩托車,跟王素素打了聲招呼,便往縣城方向駛去。 …… 林場狗場。 陳凌趕到時,這裡熱鬧得很。 山貓和趙大海正在最大的那個犬舍裡忙活,張利華也在,手裡拿著個小本本,一邊看一邊記著什麼。 “喲,富貴來了!”趙大海眼尖,第一個看到陳凌。 山貓抬起頭,臉上帶著笑:“正說你呢,你就來了,怎麼樣,村小開建了嗎?” “沒呢,估計也就這兩天了。” 陳凌走進犬舍,立刻被裡面的熱鬧景象吸引了注意力。 這個犬舍裡關著幾條成年的土狗,以及特殊品種的大狗。 其中有山貓從村子帶來的,比如小綿羊給王立獻帶的那條黑背德牧。 也有幾條是二黑它們在林場周圍拐帶回來的,沒人要的野狗。 此刻,犬舍裡瀰漫著一股特殊的躁動氣息。 幾條母狗明顯處於發情期,尾巴偏向一側,水門紅腫,散發出濃烈的氣味。 周圍的公狗們興奮異常,在各自的籠舍裡不安地走動,發出低沉的哼鳴。 有的甚至用前爪扒拉著欄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發情的母狗。 “這是發情了?……”陳凌挑了挑眉。 “是啊,發情了。” 山貓抹了把汗:“春天末尾,沒幾天入夏了,正是狗的發情旺季……這幾天連著有好幾條母狗發情,公狗們都躁動得不行。” 張利華湊過來,眼睛發亮:“阿凌,你來得正好,山貓兄弟正在講解怎麼把握配種時機,我學到了不少東西。” 陳凌看向犬舍一角,那裡單獨關著兩條特別健壯的公狗。 一條是黑娃的兒子大毛,另一條是山貓從王立獻家帶來的二代狼狗。 也就是那四條長大的小狼狗,其中一隻。 狗場的事,王立獻參與進來了。 這兩條狗都是狗場預留的種犬,此刻隔著欄杆互相低吼,顯然是在競爭交配權。 “得分開配。” 山貓指著本子上的記錄:“這條三號母狗是第一次發情,得找性格溫順、有經驗的公狗……七號母狗已經生過一窩,可以配大毛,它的後代體型應該不錯。” 趙大海在一旁補充:“就是得看緊了,別讓不該配的配上了,咱們這狗場以後要出好狗,血統管理得嚴格。” 陳凌點點頭,走到大毛的籠舍前。 大毛見到他,立刻搖著尾巴湊過來,但眼神還是時不時瞟向發情的母狗方向。 “你小子,也到年紀了。” 陳凌摸了摸大毛的頭:“別急,給你挑個好媳婦。” 大毛“嗚嗚”兩聲,用腦袋蹭陳凌的手。 “富貴,你現在來得正好。” 山貓說道:“明天我想帶幾條狗去養殖場那邊配種,那邊地方大,讓它們自然交配,比人工輔助效果好。” “行啊。” 陳凌爽快答應:“養殖場那邊現在估計也熱鬧著呢,按說現在這個季節,不光狗,牛、羊、鹿都在發情期。” “真的?”張利華來了興趣:“我能去看看不?我在港島的犬舍可沒見過這場面。” “那有啥不能的。”陳凌笑道:“明天一起去,讓你開開眼。” “今天太晚了,找家飯店吃飯去,讓你嚐嚐我們這邊正宗小館子的味道……” 就這樣…… 晚上吃的當地的醬牛肉,還有燒雞。 喝的小啤酒。 到了第二天一早。 陳凌、山貓、張利華三人開著拖拉機從村裡出發。 五月的晨風格外清爽,道路兩旁田野裡麥浪翻滾,已經能看到隱隱的黃色。 遠處山巒蒼翠,鳥鳴聲聲。 “這天氣真舒服。” 張利華坐在後車鬥,迎著山風深吸一口氣:“不冷不熱,正是好時候。” “春末夏初嘛。” 陳凌握著方向盤:“這個時候山河回暖,地氣升騰,動物們精力最旺盛,正是繁殖的好季節。” “說到這個,我正想請教。” 張利華轉過身,看向後座的山貓:“山貓兄弟,為啥春末是交配旺季?我在港島養狗,也發現這時候母狗發情特別集中。” 山貓笑了笑:“這事讓富貴說,他懂得多。” 陳凌也不推辭,一邊開著拖拉機一邊解釋道:“華哥,這得從咱們老祖宗的說法講起,老輩子人把農曆五月叫做‘毒五月’,你知道為啥不?” “毒五月?” 張利華搖搖頭:“我在灣島長大,沒聽說過。” “農曆五月,陽曆就是六月份左右,正是春末夏初。” 陳凌說:“這時候天氣轉熱,雨水多,溼度大,各種毒蟲、病菌開始活躍。” “古人認為這個月‘五毒俱出’——蛇、蠍、蜈蚣、壁虎、蟾蜍都出來了,所以叫毒五月。” “但這跟動物交配有啥關係?” “關係大著呢。” 陳凌打了把方向,拖拉機拐上通往林場的土路:“你想啊,動物比人敏感得多。” “它們能感知到季節變化,知道春天要過去了,夏天要來了。” “而夏天食物豐富,是養育後代的好時候。” “所以它們必須在春末抓緊交配,這樣懷孕一兩個月,到夏天最熱的時候生產,幼崽出生後正好趕上食物最豐富的季節,成活率最高。” 張利華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犬舍的狗都是這個時候集中發情。” “不光狗。” 山貓插話:“牛、羊、鹿這些大型牲畜也一樣。春天草長起來了,它們吃得膘肥體壯,身體條件最好,這時候配種,後代也最健康。” 山貓說完。 陳凌又補充:“說白了,這個時候,地氣升騰,天氣下落,天地二氣相融,也就是陰陽二氣交合,帶動了這個大的繁殖季。” “這個時候,搞養殖的,別管養啥的,都忙。” “這些個玩意兒發起情來,也都挺燥的……” “別的時候你去山裡逛一圈,碰到蛇,不一定有事,這個時候碰到了,那追著你得給你一口……” “正是攻擊性最強的時候。” 張利華聽著聽著,頓時以前的疑惑,全都解開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 “還有這種說道。” 說話間,車子已經開進了林場。 在狗場接上發情的母狗,挑選合適的公狗。 上了拖拉機,一起帶到林場最南側的養殖場。 陳凌去港島之前,羊群的大公羊就開始暴躁起來了。 現在這裡的牲口更是不安分。 只是現在是早上,牛群還不太明顯。 最近的養牛區裡,十幾頭黃牛正在悠閒地吃草。 這些黃牛毛色多為黃色或棕黃色,體型勻稱,肌肉結實。 正是本地最優秀的黃牛品種。 張利華一眼就注意到牛群中央一頭特別雄壯的公牛。 雖然比起牛魔王差了太多,但在黃牛種群中,體型比其他牛大了將近一圈。 毛色是深黃近棕,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它頭上的短角也更為粗壯,呈半月形彎曲。 脖頸粗壯,前胸寬闊,站在那裡就鶴立雞群。 “這頭種牛不錯啊,比得上那些大嶼山野生黃牛了……” 張利華舉起相機。 “這是咱們本地最好的種牛,你昨天吃過的,肉質上肯定是比大嶼山的牛肉好吃。” 陳凌介紹道。 正說著,幾頭發情的母牛慢慢湊近種公牛。 母牛們顯得很主動,有的用鼻子輕蹭公牛的脖頸,有的發出低低的“哞”聲。 尾巴微微翹起,露出紅腫的水門。 種公牛似乎很熟悉這種場面,它先是用鼻子仔細嗅了嗅每頭母牛的屁股。 然後選中其中一頭體型最佳、狀態最好的母牛。 被選中的母牛立刻安靜下來,四蹄微微分開,做好接受交配的準備。 種公牛不慌不忙地前蹄輕輕抬起,搭在母牛後背上,然後一個沉穩有力的動作,完成了交配。 整個過程從容不迫,充滿了力量感和節奏感。 “這麼順利?” 張利華驚訝:“不像野牛那麼粗暴,也不像有些牛那麼猶豫。” “這就是好種牛的特點。” 山貓在一旁解釋:“有經驗,沉穩,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你看它交配前先仔細嗅聞,確認母牛處於最佳發情期,這樣配種成功率最高。” 陳凌補充道:“而且它懂得選擇,這麼多發情母牛,它先挑體格最好的那頭,這樣的母牛懷孕後,能給小牛提供最好的營養,生產時也順利。” 種公牛配完一頭,很快又選中第二頭。 整個過程有條不紊,效率很高。 其他幾頭年輕的公牛在遠處眼巴巴地看著,但不敢靠近。 它們體型比種公牛小了一圈,氣勢上也弱了許多。 “那些小公牛不敢爭?”張利華問。 “不是不敢,是沒資格。” 陳凌笑道:“在牛群裡,交配權是靠實力爭取的,現在牛群的小公牛,都是去年的牛犢子長起來的,都還太嫩了,也不會配種。” “現在這頭種牛是牛王,其他小公牛得等它配完了,才能撿剩下的。” 正說著,種公牛配完了第三頭母牛,暫時停下來休息。 一頭年輕公牛試探性地靠近一頭剛發情的母牛,種公牛立刻抬起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 年輕公牛嚇得後退幾步,不敢再上前。 “這就是等級秩序。” 山貓說:“人為幹預少的牛群都這樣,保證了最強壯的公牛留下後代,對整個種群有好處。” “走,去那邊看看。”陳凌領著兩人往養羊區走去。 養羊區又是另一番景象。 幾十隻山羊和綿羊混養在一起,此刻正是羊群發情的高峰期。 公羊們追著母羊滿場跑,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羶味。 幾隻公羊為了爭奪交配權,竟然直立起來,用頭上的角互相頂撞,發出“砰砰”的撞擊聲。 “它們這是在決鬥?”張利華問。 “對,贏了的才有交配權。” 陳凌指著其中一隻特別雄壯的公山羊:“你看那隻,角最長最粗,在農莊的時候,整天爬到山壁上,我去港島前,這傢伙就老是蹦圈,折騰的特別兇。” 正說著,那隻公山羊又一次撞翻了對手。 然後得意地跑到一隻母羊身邊,完成了交配。 “羊群交配比牛群激烈多了。” 山貓說:“公羊為了交配權真能拼命,所以我們得注意,別讓它們傷得太重。”

剪完最後一隻大雁的翅膀,日頭已經偏西。

陳凌收拾好工具,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看著眼前這群暫時失去飛行能力的大雁。

它們倒是一點不記仇,有幾隻甚至湊到他腳邊,用扁嘴輕輕啄他的褲腿,討要麥粒吃。

“貪嘴的傢伙。”

陳凌笑罵一句,又從筐裡抓出最後一把麥粒撒在地上。

“吃完這頓,最近可沒空天天來看你們了。”

“好好帶著小雁學本事,等入夏羽毛長齊了,還得再剪一回。”

大雁們“嘎嘎”應著,也不聽他講什麼,只顧埋頭啄食。

王真真和睿睿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睿睿懷裡的小食蟹獴似乎對大雁很感興趣,幾次想從睿睿懷裡跳出去,都被睿睿緊緊抱住。

這小傢伙比黃鼠狼大不了多少。

要是敢惹大雁,只有被揍的份。

“姐夫,這些大雁剪了翅膀,會不會被村裡的野狗欺負啊?”

王真真有些擔心地問。

“怎麼會呢。”

陳凌搖搖頭:“不是跟你說過嘛?咱們家的大鵝都是大雁馴化來的,大鵝的戰鬥力你又不是沒見過,大雁不比大鵝差,不是好惹的,真打起來,狗幹不幹得過還是兩說。”

他背起竹筐,一手牽起睿睿:“走吧,該回家了。”

回到農莊,高秀蘭正在廚房忙活。

王素素帶著康康和樂樂在院子裡摘菜,看到他們回來,笑著問:“剪完了?順利不?”

“順利得很。”陳凌把竹筐放下:“那些大雁乖得很,剪翅膀都不怎麼掙扎。”

“那就行。”王素素站起身來:“睿睿、真真,洗洗手,準備吃飯了,華哥還沒回來?”

“他說山貓請他在縣城吃咱們這邊的牛肉,晚點回來。”

陳凌走到井邊打水洗手:“我去狗場轉轉,看看情況。”

“吃了飯再去吧?”

“不餓,我回來再吃,或者縣城吃一口。”

家裡有娃娃,每天吃飯特別早。

現在下午四五點鐘,屬於娃娃們的小灶。

陳凌不餓的時候,是不吃的。

他擦乾手,對王真真說:“趕緊帶著睿睿吃飯,吃過飯去寫作業,把課補一補,下週該送你上學去了。”

王真真吐了吐舌頭,拉著睿睿洗手去了。

陳凌推出摩托車,跟王素素打了聲招呼,便往縣城方向駛去。

……

林場狗場。

陳凌趕到時,這裡熱鬧得很。

山貓和趙大海正在最大的那個犬舍裡忙活,張利華也在,手裡拿著個小本本,一邊看一邊記著什麼。

“喲,富貴來了!”趙大海眼尖,第一個看到陳凌。

山貓抬起頭,臉上帶著笑:“正說你呢,你就來了,怎麼樣,村小開建了嗎?”

“沒呢,估計也就這兩天了。”

陳凌走進犬舍,立刻被裡面的熱鬧景象吸引了注意力。

這個犬舍裡關著幾條成年的土狗,以及特殊品種的大狗。

其中有山貓從村子帶來的,比如小綿羊給王立獻帶的那條黑背德牧。

也有幾條是二黑它們在林場周圍拐帶回來的,沒人要的野狗。

此刻,犬舍裡瀰漫著一股特殊的躁動氣息。

幾條母狗明顯處於發情期,尾巴偏向一側,水門紅腫,散發出濃烈的氣味。

周圍的公狗們興奮異常,在各自的籠舍裡不安地走動,發出低沉的哼鳴。

有的甚至用前爪扒拉著欄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發情的母狗。

“這是發情了?……”陳凌挑了挑眉。

“是啊,發情了。”

山貓抹了把汗:“春天末尾,沒幾天入夏了,正是狗的發情旺季……這幾天連著有好幾條母狗發情,公狗們都躁動得不行。”

張利華湊過來,眼睛發亮:“阿凌,你來得正好,山貓兄弟正在講解怎麼把握配種時機,我學到了不少東西。”

陳凌看向犬舍一角,那裡單獨關著兩條特別健壯的公狗。

一條是黑娃的兒子大毛,另一條是山貓從王立獻家帶來的二代狼狗。

也就是那四條長大的小狼狗,其中一隻。

狗場的事,王立獻參與進來了。

這兩條狗都是狗場預留的種犬,此刻隔著欄杆互相低吼,顯然是在競爭交配權。

“得分開配。”

山貓指著本子上的記錄:“這條三號母狗是第一次發情,得找性格溫順、有經驗的公狗……七號母狗已經生過一窩,可以配大毛,它的後代體型應該不錯。”

趙大海在一旁補充:“就是得看緊了,別讓不該配的配上了,咱們這狗場以後要出好狗,血統管理得嚴格。”

陳凌點點頭,走到大毛的籠舍前。

大毛見到他,立刻搖著尾巴湊過來,但眼神還是時不時瞟向發情的母狗方向。

“你小子,也到年紀了。”

陳凌摸了摸大毛的頭:“別急,給你挑個好媳婦。”

大毛“嗚嗚”兩聲,用腦袋蹭陳凌的手。

“富貴,你現在來得正好。”

山貓說道:“明天我想帶幾條狗去養殖場那邊配種,那邊地方大,讓它們自然交配,比人工輔助效果好。”

“行啊。”

陳凌爽快答應:“養殖場那邊現在估計也熱鬧著呢,按說現在這個季節,不光狗,牛、羊、鹿都在發情期。”

“真的?”張利華來了興趣:“我能去看看不?我在港島的犬舍可沒見過這場面。”

“那有啥不能的。”陳凌笑道:“明天一起去,讓你開開眼。”

“今天太晚了,找家飯店吃飯去,讓你嚐嚐我們這邊正宗小館子的味道……”

就這樣……

晚上吃的當地的醬牛肉,還有燒雞。

喝的小啤酒。

到了第二天一早。

陳凌、山貓、張利華三人開著拖拉機從村裡出發。

五月的晨風格外清爽,道路兩旁田野裡麥浪翻滾,已經能看到隱隱的黃色。

遠處山巒蒼翠,鳥鳴聲聲。

“這天氣真舒服。”

張利華坐在後車鬥,迎著山風深吸一口氣:“不冷不熱,正是好時候。”

“春末夏初嘛。”

陳凌握著方向盤:“這個時候山河回暖,地氣升騰,動物們精力最旺盛,正是繁殖的好季節。”

“說到這個,我正想請教。”

張利華轉過身,看向後座的山貓:“山貓兄弟,為啥春末是交配旺季?我在港島養狗,也發現這時候母狗發情特別集中。”

山貓笑了笑:“這事讓富貴說,他懂得多。”

陳凌也不推辭,一邊開著拖拉機一邊解釋道:“華哥,這得從咱們老祖宗的說法講起,老輩子人把農曆五月叫做‘毒五月’,你知道為啥不?”

“毒五月?”

張利華搖搖頭:“我在灣島長大,沒聽說過。”

“農曆五月,陽曆就是六月份左右,正是春末夏初。”

陳凌說:“這時候天氣轉熱,雨水多,溼度大,各種毒蟲、病菌開始活躍。”

“古人認為這個月‘五毒俱出’——蛇、蠍、蜈蚣、壁虎、蟾蜍都出來了,所以叫毒五月。”

“但這跟動物交配有啥關係?”

“關係大著呢。”

陳凌打了把方向,拖拉機拐上通往林場的土路:“你想啊,動物比人敏感得多。”

“它們能感知到季節變化,知道春天要過去了,夏天要來了。”

“而夏天食物豐富,是養育後代的好時候。”

“所以它們必須在春末抓緊交配,這樣懷孕一兩個月,到夏天最熱的時候生產,幼崽出生後正好趕上食物最豐富的季節,成活率最高。”

張利華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犬舍的狗都是這個時候集中發情。”

“不光狗。”

山貓插話:“牛、羊、鹿這些大型牲畜也一樣。春天草長起來了,它們吃得膘肥體壯,身體條件最好,這時候配種,後代也最健康。”

山貓說完。

陳凌又補充:“說白了,這個時候,地氣升騰,天氣下落,天地二氣相融,也就是陰陽二氣交合,帶動了這個大的繁殖季。”

“這個時候,搞養殖的,別管養啥的,都忙。”

“這些個玩意兒發起情來,也都挺燥的……”

“別的時候你去山裡逛一圈,碰到蛇,不一定有事,這個時候碰到了,那追著你得給你一口……”

“正是攻擊性最強的時候。”

張利華聽著聽著,頓時以前的疑惑,全都解開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

“還有這種說道。”

說話間,車子已經開進了林場。

在狗場接上發情的母狗,挑選合適的公狗。

上了拖拉機,一起帶到林場最南側的養殖場。

陳凌去港島之前,羊群的大公羊就開始暴躁起來了。

現在這裡的牲口更是不安分。

只是現在是早上,牛群還不太明顯。

最近的養牛區裡,十幾頭黃牛正在悠閒地吃草。

這些黃牛毛色多為黃色或棕黃色,體型勻稱,肌肉結實。

正是本地最優秀的黃牛品種。

張利華一眼就注意到牛群中央一頭特別雄壯的公牛。

雖然比起牛魔王差了太多,但在黃牛種群中,體型比其他牛大了將近一圈。

毛色是深黃近棕,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它頭上的短角也更為粗壯,呈半月形彎曲。

脖頸粗壯,前胸寬闊,站在那裡就鶴立雞群。

“這頭種牛不錯啊,比得上那些大嶼山野生黃牛了……”

張利華舉起相機。

“這是咱們本地最好的種牛,你昨天吃過的,肉質上肯定是比大嶼山的牛肉好吃。”

陳凌介紹道。

正說著,幾頭發情的母牛慢慢湊近種公牛。

母牛們顯得很主動,有的用鼻子輕蹭公牛的脖頸,有的發出低低的“哞”聲。

尾巴微微翹起,露出紅腫的水門。

種公牛似乎很熟悉這種場面,它先是用鼻子仔細嗅了嗅每頭母牛的屁股。

然後選中其中一頭體型最佳、狀態最好的母牛。

被選中的母牛立刻安靜下來,四蹄微微分開,做好接受交配的準備。

種公牛不慌不忙地前蹄輕輕抬起,搭在母牛後背上,然後一個沉穩有力的動作,完成了交配。

整個過程從容不迫,充滿了力量感和節奏感。

“這麼順利?”

張利華驚訝:“不像野牛那麼粗暴,也不像有些牛那麼猶豫。”

“這就是好種牛的特點。”

山貓在一旁解釋:“有經驗,沉穩,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你看它交配前先仔細嗅聞,確認母牛處於最佳發情期,這樣配種成功率最高。”

陳凌補充道:“而且它懂得選擇,這麼多發情母牛,它先挑體格最好的那頭,這樣的母牛懷孕後,能給小牛提供最好的營養,生產時也順利。”

種公牛配完一頭,很快又選中第二頭。

整個過程有條不紊,效率很高。

其他幾頭年輕的公牛在遠處眼巴巴地看著,但不敢靠近。

它們體型比種公牛小了一圈,氣勢上也弱了許多。

“那些小公牛不敢爭?”張利華問。

“不是不敢,是沒資格。”

陳凌笑道:“在牛群裡,交配權是靠實力爭取的,現在牛群的小公牛,都是去年的牛犢子長起來的,都還太嫩了,也不會配種。”

“現在這頭種牛是牛王,其他小公牛得等它配完了,才能撿剩下的。”

正說著,種公牛配完了第三頭母牛,暫時停下來休息。

一頭年輕公牛試探性地靠近一頭剛發情的母牛,種公牛立刻抬起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

年輕公牛嚇得後退幾步,不敢再上前。

“這就是等級秩序。”

山貓說:“人為幹預少的牛群都這樣,保證了最強壯的公牛留下後代,對整個種群有好處。”

“走,去那邊看看。”陳凌領著兩人往養羊區走去。

養羊區又是另一番景象。

幾十隻山羊和綿羊混養在一起,此刻正是羊群發情的高峰期。

公羊們追著母羊滿場跑,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羶味。

幾隻公羊為了爭奪交配權,竟然直立起來,用頭上的角互相頂撞,發出“砰砰”的撞擊聲。

“它們這是在決鬥?”張利華問。

“對,贏了的才有交配權。”

陳凌指著其中一隻特別雄壯的公山羊:“你看那隻,角最長最粗,在農莊的時候,整天爬到山壁上,我去港島前,這傢伙就老是蹦圈,折騰的特別兇。”

正說著,那隻公山羊又一次撞翻了對手。

然後得意地跑到一隻母羊身邊,完成了交配。

“羊群交配比牛群激烈多了。”

山貓說:“公羊為了交配權真能拼命,所以我們得注意,別讓它們傷得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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