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五章 野宴,儀式【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4,274·2026/3/27

陳凌和梁越民他們也在旁邊幫忙,不一會兒,幾個小籃子就鋪了一層厚厚的桑葚。 繼續向上,在一片向陽的坡地上,他們發現了野草莓,也就是山莓。 紅豔豔的小果子點綴在綠葉間,像一粒粒紅寶石。 “這個更甜!” 王真真摘了一顆遞給柳銀環:“嫂子你嚐嚐。” 柳銀環嚐了,點頭讚道:“果然,有股特別的清香。” 野草莓植株矮小,孩子們蹲在地上,仔細尋找熟透的果實,樂趣十足。 小鐵蛋也從筐裡探出頭,好奇地看著,偶爾伸出舌頭想舔,被陳凌輕輕按回去。 黑娃和小金則在附近巡視,偶爾驚起一隻野兔或山雞,引起孩子們一陣驚呼。 阿福阿壽對摘果子沒興趣,但它們似乎很享受這種漫步山林的悠閒,時而停下嗅嗅路邊的野花,時而抬頭看看樹上的鳥巢,慵懶而威嚴。 摘完野草莓,陳凌又帶他們找到了一片羊奶果灌木。 橘紅色的紡錘形果實掛滿枝頭,熟透的近乎半透明。 “這個也好吃,酸酸甜甜的。”陳凌摘了幾顆分給大家。 張利華是第一次吃這些野果,每樣都嚐了,讚不絕口:“這才是純天然的味道!港島超市裡那些水果,看著漂亮,味道差遠了!” 他真是啥都要對比一下。 不過也確實,有陳凌稀釋的靈水輻射周邊,瓜果味道比別的地方超出一大截。 很快收穫頗豐,竹筐和籃子都滿了。 陳凌看看天色,還不到中午。 “走,帶你們去個地方看看。” 陳凌領著眾人,拐上一條更隱蔽的小徑,朝著山中湖的方向走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巨大的湖泊宛如鑲嵌在群山間的翡翠,湖水清徹湛藍,倒映著藍天白雲和四周蒼翠的山巒。 微風拂過,湖面泛起粼粼波光。 “我的天……山中湖變化這麼大嗎?”梁越民也驚呆了。 他雖然知道陳凌包了山,但沒深入進來過幾次,上次來的時候,還是去年春天呢。 “真漂亮……”柳銀環喃喃道。 孩子們更是興奮地跑到湖邊,試圖去撈水草,被大人們趕緊叫住。 湖邊的蘆葦叢中,幾隻丹頂鶴正在悠閒踱步,修長的頸項,頭頂一點硃紅,在綠葦碧水間顯得格外優雅出塵。 “仙鶴!真的是好多的仙鶴啊!” 小明激動得聲音都變了:“去年來叔叔家,還沒有這麼多,這麼大的仙鶴呢!” 似乎察覺到有人來,其中一隻丹頂鶴昂首長鳴一聲,聲音清越悠長,在湖面上回蕩。 其他幾隻也紛紛抬頭望過來,但並不驚慌,反而有一隻拍了拍翅膀,朝著陳凌他們的方向走了幾步。 “它們認識富貴。”張利華低聲道,語氣帶著驚歎。 陳凌從筐裡拿出提前準備的一小袋餵食蟹獴的小魚乾,撒在靠近岸邊的淺水處。 那幾只丹頂鶴優雅地走過來,低頭啄食,不時發出滿足的輕鳴。 這一幕,美得像一幅活的山水畫。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生怕打擾了這份寧靜與和諧。 在山中湖畔流連了好一陣,眾人才依依不捨地返回。 回到農莊,已是晌午。 高秀蘭已經蒸好了米飯,備好了菜,就等陳凌回來下廚。 “說好了今天弄全魚宴,等著,我去撈魚。” 陳凌放下竹筐,拎起水桶和網兜,就往果園的水渠走去。 水渠裡養著不少魚,主要是鯽魚、鯉魚和草魚,也有少量從山中湖移過來的細鱗鮭。 池水引自山泉,清澈見底,魚兒肥美。 陳凌眼疾手快,撈了幾條大鯽魚,兩條肥鯉魚,還有兩條一尺多長的細鱗鮭。 想了想,又在水渠邊,掀開幾塊石頭,抓了半碗肥碩的河蝦和小螃蟹。 廚房裡,他繫上圍裙,開始忙活。 第一條大鯉魚,處理乾淨後,兩面打上花刀,用料酒、蔥姜醃製。 熱鍋寬油,將魚炸至外皮金黃酥脆,撈出控油。 鍋裡留底油,爆香蔥薑蒜、幹辣椒,加入家裡自制的豆瓣醬炒出紅油。 再烹入料酒、醬油、醋,加適量清水,燒開後放入炸好的魚,小火慢燉。 這就是一道經典的紅燒鯉魚了。 鯽魚處理乾淨,用豬油煎至兩面微黃,然後倒入滾開的沸水…… 這是湯色奶白的關鍵。 加入幾片姜、一段蔥,大火滾煮十分鐘,再轉小火熬煮。 待到湯色濃白如乳,撒入鹽和少許胡椒粉,最後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 奶白鯽魚湯,光聞味道,就鮮得不得了。 細鱗鮭肉質細嫩,最適合清蒸。 兩條魚打理好,魚身劃幾刀,抹上少許鹽和料酒,盤底墊上蔥姜,魚身上也鋪幾片,淋上一點豬油。 水開後上鍋,大火蒸八分鐘。 取出後,倒掉盤裡蒸出的水分,揀去蔥姜。 重新鋪上新鮮的蔥絲、薑絲、紅椒絲,澆上蒸魚豉油,最後淋上一勺滾燙的熱油,“滋啦”一聲,香氣四溢。 清蒸細鱗鮭,吃的就是原汁原味的鮮美。 河蝦和小螃蟹,個頭不大,但極其新鮮。 河蝦直接白灼,水中加蔥姜料酒,水開後倒入蝦,變色即撈出,配一碟姜醋汁,蝦肉彈嫩清甜。 螃蟹刷洗乾淨,對半切開,切口處沾上幹澱粉,下油鍋炸至金黃酥脆。 再用姜蒜末、幹辣椒、花椒爆炒,加少許醬油、糖調味,一道香辣小螃蟹,下酒又下飯。 另外,又用王素素早上泡發的山木耳和野山菇,炒了一盤山菌木耳清口解膩。 涼拌了一盤野菜,早晨上山時順手採的。 最後,將剩下的細鱗鮭魚肉刮下來,剁成茸,加蛋清、澱粉、少許水攪打上勁,擠成魚丸,煮了一鍋翡翠魚丸湯湯,里加了焯過水的菠菜。 當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端上桌時,滿院子都瀰漫著令人垂涎的香氣。 大圓桌擺在葡萄架下,濃密的枝葉遮住了正午有些灼熱的陽光,只灑下斑駁的光點。 微風吹過,帶來果蔬的清香。 眾人圍坐,孩子們早已迫不及待。 “哇!這麼多魚!”小明看著滿桌的魚餚,眼睛發直。 “都是咱們自家水裡出的,嚐嚐。” 陳凌給每人盛了一碗奶白的鯽魚湯。 梁越民喝了一口湯,閉上眼睛回味片刻,長嘆一聲:“絕了!這湯……鮮得沒法形容,還得是富貴這手藝令人懷唸啊。” “最近事情多,我也不怎麼下廚了。” “村裡學校開建,還說讓我去燒幾次大鍋飯,我也顧不上了……” 陳凌笑道,夾了一塊清蒸細鱗鮭的魚腹肉,放在柳銀環碗裡:“嫂子,嚐嚐這個,沒小刺。” 柳銀環嚐了,連連點頭:“又嫩又鮮,一點腥味都沒有。” 張利華對香辣小螃蟹情有獨鍾,吃得滿頭大汗,直呼過癮:“這個好!這個下酒一流!阿凌,這螃蟹別看小,味道真足!” 孩子們則更喜歡炸得酥脆的鯉魚和鮮甜的魚丸。 睿睿自己用勺子舀魚丸,吃得臉頰鼓鼓。 康康和樂樂也分到了搗碎的魚肉和魚湯拌飯,吃得津津有味。 黑娃、小金、小鐵蛋,還有阿福阿壽,它們的食盆在稍遠一點的樹下,也都分到了一些魚頭魚骨和專門煮的肉塊,各自埋頭大嚼。 微風,樹影,美食,歡聲笑語。 他舉起酒杯,和梁越民、張利華碰了一下。 心裡充盈著濃濃的滿足感。 …… 下午。 村裡接到了‘過山黃’出沒的訊息。 但阿福阿壽在村裡,村民們並不害怕。 村裡小學的擴建工程就這麼如期開工了。 這自然少不了邀請陳凌過去,去參加一下開工儀式。 開工儀式就在村東頭那片平整出來的空地上舉行。 沒有鑼鼓喧天,也沒有領導剪綵。 就是王來順帶著幾個村幹部,建築隊的老師傅和工人們,以及村裡的眾多鄉親,熱熱鬧鬧地聚在一起。 陳凌帶著梁越民、張利華等人過去的時候,現場已經圍滿了人。 老人們拄著柺杖站在外圍,眯著眼睛笑,青壯年們則幫著建築隊搬運材料、整理工具。 娃娃們更是興奮地竄來竄去,追逐打鬧,小臉上洋溢著對嶄新學校的期盼。 “富貴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陳凌今天沒騎馬,但身後跟著阿福阿壽。 兩隻老虎一出現,現場頓時一陣騷動。 有些剛學會走路的小娃娃見到老虎,都是又好奇又害怕地往大人身後躲。 大人們則是早就把兩隻老虎當守山的神虎了。 笑眯眯的安撫各自家的娃娃:“不要怕,不要怕,這是富貴叔養的老虎,咱們村的守山虎……” 王來順迎上來,搓著手笑道:“富貴,就等你了,大夥兒都說,這學校能建起來,你是頭功,得讓你說幾句。” “我說啥呀,五叔,你們主持就行了。”陳凌連忙擺手。 “那不行!” 大李家的李永福也湊過來:“你是咱們村的門面,這新學校能批下來這麼快,縣裡市裡都這麼支援,港臺的大老闆,大能人都給捐錢,還不是看你的面子?你得上來說兩句,給大夥兒鼓鼓勁!” 周圍村民也紛紛附和: “是啊富貴,說兩句!” “給娃娃們講講,讓他們知道這新學校來得不容易!” 陳凌推脫不過,只好走到人群前。 他看著眼前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有長輩,有同輩,還有那些眼巴巴望著他的孩子們,心裡湧起一股熱流。 “鄉親們,其實我也沒啥好說的。” 陳凌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建學校,是為了咱們村的娃娃們能有更好的地方讀書,是為了咱們陳王莊的將來。” “我費點心思,出點力氣,那是應該的,在座的各位,誰家沒為這事操心?誰沒盼著娃娃們有出息?” “所以啊,這學校是咱們大傢伙一起建起來的,建築隊的師傅們辛苦,咱們村裡幫忙的漢子們、婆娘們也辛苦。” 他頓了頓,看向那些眼神明亮的孩子們: “娃娃們,等新學校建好了,你們可得好好讀書,別辜負了爹孃的期盼,也別辜負了這麼多叔叔伯伯爺爺的心血。” “等你們長大了,有本事了,別忘了咱們陳王莊,別忘了回報家鄉。” 話音落下,現場安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王來順眼眶有點紅,大聲道:“富貴說得好!咱們陳王莊的人,就是要有這份心氣!娃娃們,你們富貴叔就是你們的榜樣,以後好好讀書學習,開工!” “開工嘍!” 隨著一聲吆喝,建築隊的老師傅們率先動起來。 挖地基的第一剷土被揚起,標誌著村小擴建工程正式啟動。 陳凌被一群村民圍著說話,這個問學校什麼時候能蓋好,那個問以後能不能多招幾個老師。 梁越民和張利華在一旁看著,感觸頗深。 “這種凝聚力,在城裡很少見了。”梁越民低聲感嘆。 “是啊。”張利華點頭:“阿凌在這裡,是真的被當成自家人,那種信任和親近,裝是裝不出來的。” “有的地方,花了錢也撈不到好,還被當成冤大頭……” …… “動土!” 王來順又一聲吆喝,幾個請來的老師傅帶著壯勞力,揮動鐵鍬,在劃好的白線內挖下了第一鍬土。 圍觀的村民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孩子們更是興奮地蹦跳著,彷彿已經看到了嶄新明亮的教室。 “富貴,過來搭把手,看看這地基深度夠不夠。”王來順招呼陳凌。 陳凌走過去,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剛挖開的土層,又用手丈量了一下深度: “五叔,這深度可以了,咱們這土質硬實,下面又是老土層,結實著呢,關鍵是四周的排水溝得留好,雨季來了別積水。” “放心,都按圖紙來,老師傅有經驗。” 王來順笑著遞過一支菸:“對了,開工飯……你看啥時候方便?大夥兒可都惦記你那手藝呢。” 陳凌接過煙,卻沒點,夾在耳朵上: “就後天吧,待會我得帶阿福阿壽出去轉轉,羊頭溝那邊的事,得有個交代……後天晌午,我早點過來,就在這兒支兩口大鍋,咱們弄點實惠的。” “成!就這麼說定了!” 王來順眉開眼笑:“肉和菜我讓立獻和聚勝去準備,保準最新鮮的!” “大夥都聽到了吧?後天晌午,富貴給咱們整大鍋飯……” “好!” “富貴仗義!” 底下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和掌聲。 陳凌的廚藝在村裡是公認的一絕,自打去年開始,平時誰家有個紅白喜事都想請他去。 如今他主動攬下這活兒,大夥兒的幹勁更足了。 這邊正說著,那邊睿睿和小明已經跟著六妮兒、喜子等一幫皮猴子,在工地邊緣挖出來的土堆上玩開了。 王真真則像個監工,揹著小手,這裡看看,那裡指指,小大人模樣十足。

陳凌和梁越民他們也在旁邊幫忙,不一會兒,幾個小籃子就鋪了一層厚厚的桑葚。

繼續向上,在一片向陽的坡地上,他們發現了野草莓,也就是山莓。

紅豔豔的小果子點綴在綠葉間,像一粒粒紅寶石。

“這個更甜!”

王真真摘了一顆遞給柳銀環:“嫂子你嚐嚐。”

柳銀環嚐了,點頭讚道:“果然,有股特別的清香。”

野草莓植株矮小,孩子們蹲在地上,仔細尋找熟透的果實,樂趣十足。

小鐵蛋也從筐裡探出頭,好奇地看著,偶爾伸出舌頭想舔,被陳凌輕輕按回去。

黑娃和小金則在附近巡視,偶爾驚起一隻野兔或山雞,引起孩子們一陣驚呼。

阿福阿壽對摘果子沒興趣,但它們似乎很享受這種漫步山林的悠閒,時而停下嗅嗅路邊的野花,時而抬頭看看樹上的鳥巢,慵懶而威嚴。

摘完野草莓,陳凌又帶他們找到了一片羊奶果灌木。

橘紅色的紡錘形果實掛滿枝頭,熟透的近乎半透明。

“這個也好吃,酸酸甜甜的。”陳凌摘了幾顆分給大家。

張利華是第一次吃這些野果,每樣都嚐了,讚不絕口:“這才是純天然的味道!港島超市裡那些水果,看著漂亮,味道差遠了!”

他真是啥都要對比一下。

不過也確實,有陳凌稀釋的靈水輻射周邊,瓜果味道比別的地方超出一大截。

很快收穫頗豐,竹筐和籃子都滿了。

陳凌看看天色,還不到中午。

“走,帶你們去個地方看看。”

陳凌領著眾人,拐上一條更隱蔽的小徑,朝著山中湖的方向走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巨大的湖泊宛如鑲嵌在群山間的翡翠,湖水清徹湛藍,倒映著藍天白雲和四周蒼翠的山巒。

微風拂過,湖面泛起粼粼波光。

“我的天……山中湖變化這麼大嗎?”梁越民也驚呆了。

他雖然知道陳凌包了山,但沒深入進來過幾次,上次來的時候,還是去年春天呢。

“真漂亮……”柳銀環喃喃道。

孩子們更是興奮地跑到湖邊,試圖去撈水草,被大人們趕緊叫住。

湖邊的蘆葦叢中,幾隻丹頂鶴正在悠閒踱步,修長的頸項,頭頂一點硃紅,在綠葦碧水間顯得格外優雅出塵。

“仙鶴!真的是好多的仙鶴啊!”

小明激動得聲音都變了:“去年來叔叔家,還沒有這麼多,這麼大的仙鶴呢!”

似乎察覺到有人來,其中一隻丹頂鶴昂首長鳴一聲,聲音清越悠長,在湖面上回蕩。

其他幾隻也紛紛抬頭望過來,但並不驚慌,反而有一隻拍了拍翅膀,朝著陳凌他們的方向走了幾步。

“它們認識富貴。”張利華低聲道,語氣帶著驚歎。

陳凌從筐裡拿出提前準備的一小袋餵食蟹獴的小魚乾,撒在靠近岸邊的淺水處。

那幾只丹頂鶴優雅地走過來,低頭啄食,不時發出滿足的輕鳴。

這一幕,美得像一幅活的山水畫。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生怕打擾了這份寧靜與和諧。

在山中湖畔流連了好一陣,眾人才依依不捨地返回。

回到農莊,已是晌午。

高秀蘭已經蒸好了米飯,備好了菜,就等陳凌回來下廚。

“說好了今天弄全魚宴,等著,我去撈魚。”

陳凌放下竹筐,拎起水桶和網兜,就往果園的水渠走去。

水渠裡養著不少魚,主要是鯽魚、鯉魚和草魚,也有少量從山中湖移過來的細鱗鮭。

池水引自山泉,清澈見底,魚兒肥美。

陳凌眼疾手快,撈了幾條大鯽魚,兩條肥鯉魚,還有兩條一尺多長的細鱗鮭。

想了想,又在水渠邊,掀開幾塊石頭,抓了半碗肥碩的河蝦和小螃蟹。

廚房裡,他繫上圍裙,開始忙活。

第一條大鯉魚,處理乾淨後,兩面打上花刀,用料酒、蔥姜醃製。

熱鍋寬油,將魚炸至外皮金黃酥脆,撈出控油。

鍋裡留底油,爆香蔥薑蒜、幹辣椒,加入家裡自制的豆瓣醬炒出紅油。

再烹入料酒、醬油、醋,加適量清水,燒開後放入炸好的魚,小火慢燉。

這就是一道經典的紅燒鯉魚了。

鯽魚處理乾淨,用豬油煎至兩面微黃,然後倒入滾開的沸水……

這是湯色奶白的關鍵。

加入幾片姜、一段蔥,大火滾煮十分鐘,再轉小火熬煮。

待到湯色濃白如乳,撒入鹽和少許胡椒粉,最後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

奶白鯽魚湯,光聞味道,就鮮得不得了。

細鱗鮭肉質細嫩,最適合清蒸。

兩條魚打理好,魚身劃幾刀,抹上少許鹽和料酒,盤底墊上蔥姜,魚身上也鋪幾片,淋上一點豬油。

水開後上鍋,大火蒸八分鐘。

取出後,倒掉盤裡蒸出的水分,揀去蔥姜。

重新鋪上新鮮的蔥絲、薑絲、紅椒絲,澆上蒸魚豉油,最後淋上一勺滾燙的熱油,“滋啦”一聲,香氣四溢。

清蒸細鱗鮭,吃的就是原汁原味的鮮美。

河蝦和小螃蟹,個頭不大,但極其新鮮。

河蝦直接白灼,水中加蔥姜料酒,水開後倒入蝦,變色即撈出,配一碟姜醋汁,蝦肉彈嫩清甜。

螃蟹刷洗乾淨,對半切開,切口處沾上幹澱粉,下油鍋炸至金黃酥脆。

再用姜蒜末、幹辣椒、花椒爆炒,加少許醬油、糖調味,一道香辣小螃蟹,下酒又下飯。

另外,又用王素素早上泡發的山木耳和野山菇,炒了一盤山菌木耳清口解膩。

涼拌了一盤野菜,早晨上山時順手採的。

最後,將剩下的細鱗鮭魚肉刮下來,剁成茸,加蛋清、澱粉、少許水攪打上勁,擠成魚丸,煮了一鍋翡翠魚丸湯湯,里加了焯過水的菠菜。

當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端上桌時,滿院子都瀰漫著令人垂涎的香氣。

大圓桌擺在葡萄架下,濃密的枝葉遮住了正午有些灼熱的陽光,只灑下斑駁的光點。

微風吹過,帶來果蔬的清香。

眾人圍坐,孩子們早已迫不及待。

“哇!這麼多魚!”小明看著滿桌的魚餚,眼睛發直。

“都是咱們自家水裡出的,嚐嚐。”

陳凌給每人盛了一碗奶白的鯽魚湯。

梁越民喝了一口湯,閉上眼睛回味片刻,長嘆一聲:“絕了!這湯……鮮得沒法形容,還得是富貴這手藝令人懷唸啊。”

“最近事情多,我也不怎麼下廚了。”

“村裡學校開建,還說讓我去燒幾次大鍋飯,我也顧不上了……”

陳凌笑道,夾了一塊清蒸細鱗鮭的魚腹肉,放在柳銀環碗裡:“嫂子,嚐嚐這個,沒小刺。”

柳銀環嚐了,連連點頭:“又嫩又鮮,一點腥味都沒有。”

張利華對香辣小螃蟹情有獨鍾,吃得滿頭大汗,直呼過癮:“這個好!這個下酒一流!阿凌,這螃蟹別看小,味道真足!”

孩子們則更喜歡炸得酥脆的鯉魚和鮮甜的魚丸。

睿睿自己用勺子舀魚丸,吃得臉頰鼓鼓。

康康和樂樂也分到了搗碎的魚肉和魚湯拌飯,吃得津津有味。

黑娃、小金、小鐵蛋,還有阿福阿壽,它們的食盆在稍遠一點的樹下,也都分到了一些魚頭魚骨和專門煮的肉塊,各自埋頭大嚼。

微風,樹影,美食,歡聲笑語。

他舉起酒杯,和梁越民、張利華碰了一下。

心裡充盈著濃濃的滿足感。

……

下午。

村裡接到了‘過山黃’出沒的訊息。

但阿福阿壽在村裡,村民們並不害怕。

村裡小學的擴建工程就這麼如期開工了。

這自然少不了邀請陳凌過去,去參加一下開工儀式。

開工儀式就在村東頭那片平整出來的空地上舉行。

沒有鑼鼓喧天,也沒有領導剪綵。

就是王來順帶著幾個村幹部,建築隊的老師傅和工人們,以及村裡的眾多鄉親,熱熱鬧鬧地聚在一起。

陳凌帶著梁越民、張利華等人過去的時候,現場已經圍滿了人。

老人們拄著柺杖站在外圍,眯著眼睛笑,青壯年們則幫著建築隊搬運材料、整理工具。

娃娃們更是興奮地竄來竄去,追逐打鬧,小臉上洋溢著對嶄新學校的期盼。

“富貴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陳凌今天沒騎馬,但身後跟著阿福阿壽。

兩隻老虎一出現,現場頓時一陣騷動。

有些剛學會走路的小娃娃見到老虎,都是又好奇又害怕地往大人身後躲。

大人們則是早就把兩隻老虎當守山的神虎了。

笑眯眯的安撫各自家的娃娃:“不要怕,不要怕,這是富貴叔養的老虎,咱們村的守山虎……”

王來順迎上來,搓著手笑道:“富貴,就等你了,大夥兒都說,這學校能建起來,你是頭功,得讓你說幾句。”

“我說啥呀,五叔,你們主持就行了。”陳凌連忙擺手。

“那不行!”

大李家的李永福也湊過來:“你是咱們村的門面,這新學校能批下來這麼快,縣裡市裡都這麼支援,港臺的大老闆,大能人都給捐錢,還不是看你的面子?你得上來說兩句,給大夥兒鼓鼓勁!”

周圍村民也紛紛附和:

“是啊富貴,說兩句!”

“給娃娃們講講,讓他們知道這新學校來得不容易!”

陳凌推脫不過,只好走到人群前。

他看著眼前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有長輩,有同輩,還有那些眼巴巴望著他的孩子們,心裡湧起一股熱流。

“鄉親們,其實我也沒啥好說的。”

陳凌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建學校,是為了咱們村的娃娃們能有更好的地方讀書,是為了咱們陳王莊的將來。”

“我費點心思,出點力氣,那是應該的,在座的各位,誰家沒為這事操心?誰沒盼著娃娃們有出息?”

“所以啊,這學校是咱們大傢伙一起建起來的,建築隊的師傅們辛苦,咱們村裡幫忙的漢子們、婆娘們也辛苦。”

他頓了頓,看向那些眼神明亮的孩子們:

“娃娃們,等新學校建好了,你們可得好好讀書,別辜負了爹孃的期盼,也別辜負了這麼多叔叔伯伯爺爺的心血。”

“等你們長大了,有本事了,別忘了咱們陳王莊,別忘了回報家鄉。”

話音落下,現場安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王來順眼眶有點紅,大聲道:“富貴說得好!咱們陳王莊的人,就是要有這份心氣!娃娃們,你們富貴叔就是你們的榜樣,以後好好讀書學習,開工!”

“開工嘍!”

隨著一聲吆喝,建築隊的老師傅們率先動起來。

挖地基的第一剷土被揚起,標誌著村小擴建工程正式啟動。

陳凌被一群村民圍著說話,這個問學校什麼時候能蓋好,那個問以後能不能多招幾個老師。

梁越民和張利華在一旁看著,感觸頗深。

“這種凝聚力,在城裡很少見了。”梁越民低聲感嘆。

“是啊。”張利華點頭:“阿凌在這裡,是真的被當成自家人,那種信任和親近,裝是裝不出來的。”

“有的地方,花了錢也撈不到好,還被當成冤大頭……”

……

“動土!”

王來順又一聲吆喝,幾個請來的老師傅帶著壯勞力,揮動鐵鍬,在劃好的白線內挖下了第一鍬土。

圍觀的村民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孩子們更是興奮地蹦跳著,彷彿已經看到了嶄新明亮的教室。

“富貴,過來搭把手,看看這地基深度夠不夠。”王來順招呼陳凌。

陳凌走過去,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剛挖開的土層,又用手丈量了一下深度:

“五叔,這深度可以了,咱們這土質硬實,下面又是老土層,結實著呢,關鍵是四周的排水溝得留好,雨季來了別積水。”

“放心,都按圖紙來,老師傅有經驗。”

王來順笑著遞過一支菸:“對了,開工飯……你看啥時候方便?大夥兒可都惦記你那手藝呢。”

陳凌接過煙,卻沒點,夾在耳朵上:

“就後天吧,待會我得帶阿福阿壽出去轉轉,羊頭溝那邊的事,得有個交代……後天晌午,我早點過來,就在這兒支兩口大鍋,咱們弄點實惠的。”

“成!就這麼說定了!”

王來順眉開眼笑:“肉和菜我讓立獻和聚勝去準備,保準最新鮮的!”

“大夥都聽到了吧?後天晌午,富貴給咱們整大鍋飯……”

“好!”

“富貴仗義!”

底下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和掌聲。

陳凌的廚藝在村裡是公認的一絕,自打去年開始,平時誰家有個紅白喜事都想請他去。

如今他主動攬下這活兒,大夥兒的幹勁更足了。

這邊正說著,那邊睿睿和小明已經跟著六妮兒、喜子等一幫皮猴子,在工地邊緣挖出來的土堆上玩開了。

王真真則像個監工,揹著小手,這裡看看,那裡指指,小大人模樣十足。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