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時間不多了
第196章 時間不多了
康瑞麗惱羞成怒, 大概是因為第一次在蕭愛月的手下吃虧, 徐放晴對她的嫌棄毋容置疑, 撇開臉不願意看她:“你好自為之。”
說完,拉著蕭愛月就走, 那頭小張剛剛開了車子離開停車場,在路邊接到她們, 也看到了不遠處的那輛老爺車, 出於保鏢的直覺, 她沉了沉聲:“老闆,以後, 我還是跟著你吧。”
這場幼稚的風波就此打住,蕭愛月要趕晚上的飛機,徐放晴送她去機場, 給她買了幾套化妝品帶著, 蕭愛月的心情很複雜,躲在機場的洗手間裡面照鏡子, 心中暗歎,莫不是徐放晴嫌她人老珠黃了?
她再看徐放晴就有點不開心了,彆扭地戳著她的胳膊問:“晴晴,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夠漂亮了?”
“蕭愛月。”徐放晴拿著手機在看新聞,聽她一問,回過神來不禁皺眉,目光在她身上游移了幾分鐘,帶著調侃的語氣說:“你有漂亮過嗎?”
蕭愛月被她的那種眼神看的心裡發毛, 明明馬上就要分別了,這女人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蕭愛月有些沮喪:“雖然比不上你,可是也能看對不對?”
徐放晴不置可否的看著她:“該登機了,你快走吧。”
“幹嗎要趕我?”離別的悲傷成功被徐放晴的態度演變成了激憤,蕭愛月提著包站起來,指著一直懶洋洋的徐放晴:“有你這樣對媳婦的嗎?你肯定嫌我醜,所以才送我化妝品!你太過分了!我們昨天才結婚,這日子沒法過了。”
徐放晴淡淡的看著她:“蕭愛月,不許哭。”
再無理取鬧,眼眶中的眼淚卻騙不了人,蕭愛月吸了吸鼻子,轉頭望向登機口,聲音瞬間變得無力:“真不想走。”
雖然她刻意的放慢了嗓音,徐放晴還是能清楚聽到那讓人揪心的啜泣,可是對她來講,分別,是多麼正常的一件事,蕭愛月卻是難過的不行,寧願最後鬧一場,也不想面對即將離開的事實,她此刻站在徐放晴的面前,軟綿綿的樣子,似乎用手隨便一推,就會摔倒在地,但明顯,徐放晴的心軟了,她眼中的平靜被打破,浮現出了點點滴滴的溫柔:“哭什麼呀?我們很快就見面了,下個月就回去看你好不好?”
“不好。”蕭愛月搖著頭,小聲抱怨道:“下個月還那麼久,每一天我都受不了,我不要跟你分別,晴晴,我好想你每天都在我身邊。”
徐放晴有點感覺自己在哄小孩,而且對方還一點都不知足,她的耐心即刻被耗光,站起來,用腳輕輕踢了一下蕭愛月的大腿:“蕭愛月,再哭,我一年都不再見你,你見過哪個成年人像你一樣愛哭了,是生離,又不是死別,哭什麼,等我死了再給我哭墳,現在把眼淚給我收回去,再哭,我現在就回去,你想有什麼用,想是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付出行動才能得到你的未來,才多久就哭,你在我生命中遲到這麼多年,我有哭過嗎?蕭愛月,我數三下,一...”
蕭愛月一急:“可是我...”
“二。”
“好嘛。”拿手背擦了一下眼角,晶瑩的淚珠一閃而過,蕭愛月抬起頭,表情乖多了:“那就下個月,反正今天28號了,你說好了,下個月初去見我,一言為定。”
時間真的不多了,徐放晴張開手臂:“過來,抱一個。”
蕭愛月貪婪地聞著她的味道,嘴唇一遍遍地吻著她的髮絲:“我以為我很堅強,可是,晴晴,在你面前,我從來不覺得堅強是好事。”
來來往往的人群很多,徐放晴沒有回話,她的目光落到了身後的一對老人家身上,那是兩個即將分別的老人,戴個老花鏡的老奶奶牽著對方的手依依不捨,她們彼此之間相視一笑,沒有哭、沒有鬧,然而眼神疲憊,神情絕望,到了她們這樣年齡,是不是這次生離,意味著死別呢?
徐放晴忽然感覺到自己變得感性了,她有一絲恍惚,甚至有些感謝蕭愛月的無理取鬧,她們還年輕,是年輕啊,可是未來會發生什麼,誰會知道。
她探過頭,右手捧著蕭愛月的腦袋,左手抱住她的腰肢,慢慢的、溫柔的親吻著她,從額頭到耳垂,從臉頰到嘴唇,那吻像蜜一樣甜膩,讓人安下心來,想要把所有的一切都交付給她,她抱著她,越來越緊,那是一股佔有慾的愛戀,那是一種放不開的**,四周人群川流不息,不時有好奇的目光投在了這對相愛的戀人身上,徐放晴停下動作,最後一刻,她在蕭愛月的額上輕輕烙下一吻,再給了她一個貼心的安慰:“蕭愛月,在家好好等我。”
飛機起飛到降落,幾十個小時的時間,彷彿隔開了一個時空的距離,徐放晴望著地上的化雪,想起那人初見雪時的驚訝與驚喜,唏噓地嘆了口氣。
“林姐,打電話給康瑞麗,我們要跟她談判。”
飛機到達上海機場,來接蕭愛月的人是徐江歡,這女人一身騷包,上身穿著一件紅色的羽絨服,下面卻加了一件不倫不類的裙子,蕭愛月提不起來跟她說話的興趣,鬱鬱寡歡的說:“徐江歡,你真的要這麼高調嗎?”
徐江歡踩著帆布鞋去開她新買的跑車,拍著方向盤,興趣勃勃的解釋說:“你覺得我會買這麼好的車嗎?我媽不會殺了我啊,蕭姐,這車是老闆送的,土豪老闆。”
蕭愛月愣了一下:“你老闆不是你媽?”
“秦七絕秦董。”徐江歡擠眉弄眼的提醒她說:“你忘了我們的計劃?我跟你講,前幾天你女朋友不是召開記者招待會嗎?當天晚上網上就炸了,我就去問jojo,結果jojo神神秘秘地把我約了出來,說她媽回美國了,臨走前把公司那些章什麼的資料,全部移交給了總經理,在這過程中,被她神不知鬼不覺地蓋在了兩張白紙上,我一聽,好啊,好事啊,就聯繫了皮利,皮利打電話給了秦董,你猜怎麼樣,拿到那兩張紙,秦董當天就送了一輛跑車給jojo當見面禮,還送了一輛給我,真的是財大氣粗,牛的不行。”
蕭愛月一聽,頭都大了:“我說徐江歡,你們就這樣把我給拋下了?”
“哈哈哈。”徐江歡邊開車邊笑道:“她一輛不到兩百萬的跑車把我打發了,你是大頭,怎麼會少了你,我這車就過兩天手癮,改天就給我媽了,我哪裡敢開這麼高調的車子。”
蕭愛月想了想也是,說:“她們合同談成了?”
“談個鬼的合同。”徐江歡毫無憐惜jojo之心,毫不遮掩地嘲笑道:“jojo就個傻子,你知道秦董給的利息有多高嗎?月息百分之十,jojo借了八千萬,抵押物就是她媽手裡的股權,對於她媽媽來講,現在還錢當然不多,你讓她等個一年,她把錢全投資給我的項目,我再拖個一陣子,康瑞麗連家賣了都賠不起。”
蕭愛月默默地在心裡算了一下,吐槽說:“這老秦還真黑。”
徐江歡瞥了她一眼:“這可是你的主意。”
蕭愛月被她堵住了,一時半會也反駁不出來。
徐江歡扳回一局,眯起眼睛笑了:“啊,對了,蕭姐,你跟秦董聯繫一下吧,她昨天上午還在上海,結果聽說表妹出什麼事了,又匆匆忙忙趕回了北京。”
蕭愛月擺手說:“我先休息。”
她有些事不想跟徐江歡講的太細,徐江歡也沒意識到,嘀咕著說:“jojo拿到車,還特意來找我幫忙,說要是她媽問起,就說是我送給她肚子裡寶寶的禮物,你說活到她這樣子,日子多慘啊,康雲煙,這名字取的也惡寒,我好奇,她真是康瑞麗的親生女兒嗎?”
蕭愛月聯想起了徐放晴跟她媽媽之間的關係,砸吧了一下嘴巴說:“不是所有的母女關係都是相親相愛。”
徐江歡同志深表同意。
在聯繫秦七絕之前,蕭愛月先找上了季文粵,季文粵看上去似乎胖了一些,她的胃口好了很多,沒有一口接一口的喝著紅酒,蕭愛月打量了她半天,覺得她胖了一點以後,人更精神了,臉色紅潤,肌膚凝脂,一顰一笑中都掩蓋不了奪人目眩的美貌。
“聽說你們結婚了,這是我的禮物。”季文粵推了一個紅色的盒子到蕭愛月的面前,指著盒子,滿含期待的說:“之前跟晴一起工作,我們一起去過一回香港,她很喜歡這個品牌的戒指,後來我就買了一對,一直沒機會給她,這當然不能代替你們的結婚戒指,但這是我的心意,收下收藏也好。”
蕭愛月想了想,也沒推脫:“那就謝謝了。”
送出戒指,季文粵好像了卻了一件心思,有意無意地鬆了口氣,揮手讓服務員送了一瓶紅酒過來:“我有強迫症,跟她一起工作幾年,她說的一些牌子,我都記得,每次自己買的時候,都會給她買一份,但多數都沒有送出去過,改天我收拾一下,把家裡沒有過期的給你送來,都是她的尺碼,我留著也不合適,你就幫幫忙,幫我收留它們吧。”
明明是蕭愛月有事求她,她三言兩句就把情況給倒置了一下,蕭愛月有些想笑:“我不知道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麼,不過看到你現在狀態這麼好,我很替你高興。”
“嗯。”季文粵點點頭,抬起酒杯直視著她的眼,終於把話題扯上了正軌:“你說你想要我手裡的股份?”
“對。”蕭愛月直言不諱地說:“這個時候收購,可能有點乘人之危,你開個價,我以我自己的名義收購,要是可以的話,也希望季叔叔那邊,能幫我說通公司董事會。”
“你還想通過我爸?”季文粵玩味的笑了:“我爸大概會認為徐放晴在耍他吧,起初她高額把股份轉讓給了我,現在你又低價收回去,我爸肯定會這麼想。”
蕭愛月面露尷尬:“我還真忘了那事。”
季文粵默了片刻,坦然道:“一碼歸一碼,在商業裡面,我從來不感情用事,我當初收購她的股份,也是因為有利可循,這就是工作,你要買,她要賣,結構與環境都不同,不能相提並論,我在康家的股份不多,一些是我爸轉給我,一些是晴賣給我的,只要價格合適,我可以想辦法把它給你,但是你要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劍走偏鋒,在這個時候買下它?”
蕭愛月長長的舒了口氣:“季總,我跟了你也有幾個月,我想問問你,你知道康瑞麗對晴晴做過什麼嗎?”
“叮”,清脆一聲,是勺子掉在桌面的聲音,季文粵低斂美眸,撿起勺子,手指頭微微顫抖,安靜的西餐廳中央,下午四點人流並不多,有一股莫名的暗湧四起,直擊到了蕭愛月的四肢,她看著季文粵,季文粵也看著她,彼此眼中都有著對方的倒影,眼簾遮擋不住情緒,季文粵撇開眼,聲音不太自然:“你想說什麼?”
她是知道的,蕭愛月心臟狂跳,季文粵什麼都知道,甚至恐懼,可是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這種傻兮兮的行為能騙的過誰?老奸巨猾的康瑞麗?還是聰明如斯的徐放晴?
“我本想借別人的手,去收拾她。”蕭愛月穩了穩情緒,放低聲音說:“後來我想通了,與其永遠指望別人,不如我自己動手,剛好我結婚了,該成家立業了,總不能一輩子哭哭咧咧的等人安慰,你幫我想個辦法吧,季總,我想要康瑞麗的公司,即使跟你一起瓜分也可以,我有錢,晴晴所有的錢都在我這裡,我也有靠山,你也認識,當然不只是徐江歡,現在錢我有了,想要地位,晴晴她放棄了地位與權力,沒關係,我來重新幫她找回。”
季文粵低低一笑,拒絕的很乾脆:“小蕭,我欣賞你野心勃勃的一面,但你找錯人了,我不會幫你,你信任我,我當然會幫你保密,價格合適,我也可以把股份轉給你,我認識太多複雜的人了,不想自己變得複雜,小蕭,也許,你的合夥人不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月底太忙了。。。抱歉。。。
回顧了一下前文,作者君默默感慨。。所有人都有了改變。。。
除了老季
老季(怒摔):你不是說我長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