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兇手是誰
第223章 兇手是誰
醫生說了, 蕭愛月身上的傷口沒傷到要害, 只是失血過度, 需要留院治療,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術室的燈剛剛熄滅, 徐放晴坐在椅子上沒有挪動, 季文粵站起來朝他及身後的護士頻頻道謝,待他走後, 又望了一眼不遠處的警察。
蕭愛月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還沒甦醒, 季文粵悄聲問徐放晴:“你選擇怎麼做?”
警察已經來了, 這件事不好好處理, 難免會連累季文粵, 而且現在蕭愛月幫政府做事,出這種事情, 可能會被無良媒體大肆宣傳, 徐放晴周身一直散發著冷氣, 從她到醫院這麼久, 還沒開口說一句話, 聽季文粵再次詢問,她終於隱忍不住, 輕輕地反問說:“你認為是誰?”
“我調查了那輛車,是一輛失竊的車,車主姓蘇, 本地工程師,沒有任何案底。”季文粵越琢磨越心涼,只感覺是一場計劃已久的謀殺:“不過小蕭在昏迷前一口咬定是秦七絕。”
“秦七絕?”徐放晴重複一遍,不緊不慢地說著毫無情感的話,偏偏嘴角還能掛著一抹溫和的笑容:“她沒有作案動機,粵姐,你的分析是什麼?”
“我想小蕭懷疑秦七絕,最大的可能是因為她被埋伏了。”季文粵看著她那副滲人的表情,心猛地落了下去,皺了皺眉,分析道:“如果那輛車在酒店開始跟著你們,說明他知道你們會去酒店,而且,他下手的對象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小蕭,他沒想過對你我二人下手,按秦七絕的做事手段,她要想到上海發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貿然動手,再說她也不是這種下三濫的人。”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秦七絕沒有理由殺小蕭,徐江歡更不可能,晴,這件事,我有一個懷疑的對象,不知道你跟我想得是不是同一個人。”
徐放晴不再回話,呵呵地冷笑著,一看就是在氣憤,眼底的憂傷卻騙不了人,季文粵撫著她的肩頭,指著病房輕聲問道:“進去看看嗎?”
“我有資格嗎?”徐放晴倒吸口氣,別過頭,倔強地反問道:“把她害成這個樣子,還不能幫她報仇,我有資格去看她嗎?”
季文粵想安慰她兩句,徐放晴眼睛裡的星光暗下去,猶如海面上沒電的燈塔,執拗起來讓人無能為力:“在明天之前,我必須得把兇手找出來。”
在醫院排了半個小時的隊,jojo已經進去產檢了,東文江懶得跟著,坐在長廊中無精打采地打著哈欠。
jojo不知跟那醫生有了什麼交易,出來的時候很興奮,她在電梯裡面手腳亂舞,把臉湊到東文江的耳畔笑道:“醫生說是個健康的男嬰。”
東文江被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把jojo拉到了身邊,不讓她繼續說下去,這裡人多口雜,他知道按規定醫生不允許透露寶寶的性別,jojo這樣大庭廣眾的說出來,無疑是陷他人不義,趕緊開車送她回家,也不去辨事情的真假,再說,男孩女孩對他來說沒區別。
車子停到小區的停車場,康瑞麗的車子也在,她百分之百回來了,東文江不想跟她正面碰上,剛想讓jojo自己上去,他的目光四處亂瞟,卻在康瑞麗車子隔壁的車位上面凝住了,沒有了半點話語。
“走吧,我送你上去。”
出人意料,東文江難得殷勤的開口,jojo心中雀躍,哪管那麼多,掛在他的胳膊上就進了電梯。
要是沒看錯,那輛車是徐放晴的奔馳吧?東文江心中疑惑,不動聲色地跟jojo進了屋內,他的身子還沒站穩,康瑞麗養的蝴蝶犬一下子就衝了過來,“汪汪汪”地撲到了jojo的腳邊叫個不停,那小模樣倒不似歡迎,反而添了幾抹莫名的慌亂。
jojo也感覺到了不對勁,摸著肚子走出玄關一看,臉色大變:“徐放晴!”
那坐在沙發上守株待兔的女人,不正是徐放晴嗎?她翹著二郎腿,手裡端了一杯咖啡,嘴角蓄著一抹笑,悠閒地看著她:“jojo,你終於回來了。”
第一眼望過去,只覺得徐放晴態度清閒,jojo仔細一看,但發現她的一雙眼睛隱隱散發著陣陣亮芒,眼神中戾氣十足帶著寒氣,更多的是冷漠,她明顯醞釀了一會,嘴唇微啟,還沒開口說話,jojo不自在地避開了她虎視眈眈的注視,往她媽那邊走去:“幹嗎?你不找我媽,現在來找我了?我對你可沒興趣。”
康瑞麗坐在徐放晴對面的白色沙發床上假寐,感受到了jojo的靠近,她睜開睡眼惺忪的美眸,眼底沒有絲毫的感情:“jojo,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被她這樣一指責,jojo越發的感到心虛:“你有把我當過小孩子嗎?”她微抿著櫻唇,哀怨地盯著康瑞麗:“從小到大,你有管過我嗎?你心中只有她,只有徐放晴,你覺得她優秀,你覺得她聰明,你把所有的好機會都給她,我都不知道我爸爸是誰,他姓什麼,叫什麼,你那麼恨我爸爸,為什麼要生我呢?”
東文江的腳下像生了根,動都不想動,他聽著這三個愛恨情仇糾葛了二十多年的女人在互相質問,心情微妙,有著不被察覺的憐憫。
“這不是你一錯再錯的理由!”康瑞麗聲音加大,而徐放晴倒是淡定地隔岸觀火,一臉事不關己地盯著她們母女二人:“jojo,從小到大,你要什麼東西我沒給你?你要休學,我隨你,你要到中國,我也隨你,現在你要結婚嫁給一個一無是處的男人,我也答應你了,你都不會記恩的嗎?”
“我休學,是因為我想引起你的注意,我期待你關心我,可是你沒有。”jojo哀傷地哭了起來,她的早熟在好久好久之前,就被她母親的冷漠傷害到了,可再次面對她母親的無情傷害,她仍然覺得難受:“我想回中國,因為你在這裡,因為你從來不回美國看我,我是要結婚,可為什麼你不反對?媽,我是你女兒啊,為什麼你不反對,為什麼你不多看我兩眼?”
東文江本想過來看看徐放晴在不在就走人,沒想到自己無緣無故被波及到了,十分無奈地表態說:“我沒有逼你跟我結婚。”
徐放晴冷冷的瞪著康家母女二人,尤其是jojo:“你們母女情深完了?該談正事了?”
康瑞麗的眼神隨即一冷,看著jojo的目光根本就不像是在對待自己的女兒,更像是面對一個敵人,如此的無情與暴虐:“jojo,你老實說,為什麼要派人去殺蕭愛月?”
“什麼?”東文江吃了一驚,愕然道:“小蕭死了?”
徐放晴皺眉看著他:“還沒死,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你瘋了吧。”失去了理智的徐放晴表面看不出來,但一開口,東文江就明白了,明白了為什麼總感覺屋裡的氣氛有點緊張,明白了康瑞麗的不對勁來自何處,徐放晴的冷靜可能還在,但理智已經沒了,她現在看誰都像是敵人,東文江在jojo身邊坐下,面帶無辜:“你有證據說是jojo做的嗎?”
“沒錯,你有證據嗎?”jojo剛剛一瞬間的驚慌失措沒有逃過徐放晴的法眼,然而東文江接下去的一句問話,讓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反咬一口說:“你沒證據,我就告你誹謗。”
“半月前,你的電話曾經撥打了一個異地手機號,那號碼是陳晚升的秘書提供給你的。”徐放晴帶著篤定的神情,不緊不慢地道:“刺殺蕭愛月的男人是你找到的人,你給了他三十萬,你告訴他,要蕭愛月死,因為你想看著我痛苦,可是蕭愛月沒死,你是不是失望了?jojo,你被人利用了,陳晚升想打擊我,但她不會鬧出命案,在這個節骨眼上,在你媽跟她鬧翻的情況下,她把你丟出來當替死鬼,又不讓人下狠手,第一,她害怕事情真的鬧大,會查到她身上,第二,她希望事情鬧大,把導火線引到你媽的身上,至於怎麼鬧大,完全取決於,蕭愛月到底會不會死,我會不會報警。”
與先前一味的耍性子不同,這一次,jojo學會了思考:“這都是你的猜測,你沒證據!”
徐放晴突然笑了,笑得飛揚跋扈,讓人記恨:“那我再往下猜測一下,只要我選擇跟警察坦白,幾天後,肯定會有人去自首,那個人會把你招供出來,順便把你媽拖下水,因為沒鬧出人命,你又懷孕,媒體宣傳過後,你媽成了真正的罪魁禍首,然後,家族醜聞一經宣揚,你媽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派胡言!”jojo氣急,站起來語無倫次地罵道:“我沒做過,你胡說,你胡說八道,媽,你別信她。”
“再往回想,要是警察抓到了你,你把陳晚升供了出來,你說外界信不信?”徐放晴一步一步地逼近她的防線,瓦解她的全部思路:“jojo,陳晚升在借刀殺人,殺的不是蕭愛月,是你跟你媽。”
“你胡說。”一聲尖銳的大喊,jojo終於扛不住了,抱著腦袋癲狂地搖著頭:“啊啊啊啊,你走開,滾出去啊!我讓你滾。”
東文江見勢不對,立刻上前抱住了她的身體,惡狠狠地命令著徐放晴:“別說了!”
“覺得我傷害到你了?”見好就收從來不是徐放晴,她慢慢地站了起來,眼中的**浪潮還未徹底平息,因東文江的話,語氣變得更加陰狠:“jojo,你也會痛嗎?我以為你會是個好媽媽,你這種樣子,怎麼做一個好母親,你的孩子要是都像你,你說該怎麼辦?或者像孩子的爸爸?一樣的對你冷漠無視?你想要這樣的生活吧?我可以不理會你這麼多年對我的傷害,可是我不能容忍你去欺負我愛的人,jojo,這一次,你必須要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滾!”jojo翻了個白眼,她的雙腳本就腫得無力站住,身體軟踏踏地滑到了地上,東文江眼底冒著火星,對著徐放晴劈頭就罵:“出去,你給我出去。”
從頭到尾,康瑞麗都沒有發話,徐放晴跟jojo之間的衝突,終於有一次是徐放晴勝利了,她的心情卻是百感交集,康瑞麗見慣了小小的jojo在自己面前打徐放晴的報告,她厭惡並且呵斥,jojo的性子由此慢慢地變得暴戾,或許是因為她的不良教育,康瑞麗不覺得自己是個好母親,同時,她也不認為jojo是個好女兒,可徐放晴一向是個好姐姐,她小時候是真的很疼jojo啊。
小時候jojo軟弱,經常會被學校的白人小孩欺負,徐放晴比她大幾歲,幫jojo打架的次數比jojo哭的次數還多,為什麼後來會變成這樣?康瑞麗回憶不起來了,徐放晴雙手插兜,面無表情地往門口走去,她的背影堅韌倔強,離開的毫不猶豫。
康瑞麗在電梯口叫住了她,她半眯著長眸,沒有說太多:“她是你妹妹。”
打溫情牌不是康瑞麗的手段,徐放晴聽得好笑,也真的笑了出來:“你說這種話問過我爸爸嗎?”
今天的徐放晴不適合交談,她就像只老虎,見人就撕,康瑞麗不是撕不過她,只是不願意再動手了:“sammi,憤怒無濟於事,你需要冷靜。”
“我很冷靜。”徐放晴扯唇輕笑,她沒有絲毫動搖的意思,完全不為所動,半邊身子倚靠在牆壁上,一顰一笑之間風情萬種,性感得令人窒息:“你們康家欠我的東西,我之前一筆勾銷了,現在,你女兒欠我的東西,任何金錢都擺平不了,你們欠我半條命,康瑞麗,有一句話我還給你,你記住,懦夫才會求饒。”
“叮”的一聲響起,電梯門開了,徐放晴扭頭就走,康瑞麗呆站了一會,忽然聽到從屋裡傳出來了一聲咆哮:“媽,媽,我沒有!她冤枉我!你回來!”
可是,有些東西是真的回不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讀者問我,寫這篇文,是不是隻靠想象力。。。
我很想知道,難道大家都認為這是作者君的自傳嗎?(驚訝臉)
不過說起來,起初徐放晴這個角色,是有原型的。。。
任性是未成年的特權,jojo已經沒有資格享受這一點了
對於這個角色,大家怎麼看。。</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