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瞞天過海
229 瞞天過海
抽菸要瞞著徐放晴, 見康瑞麗要瞞著徐放晴, 讓皮利背鍋更要瞞著徐放晴。蕭愛月覺得自己膽子變大了, 她在徐放晴公司見到了負責融資的公司法人蔣亮, 蔣亮看到她便客套了兩句,誇她有眼光, 懂得對徐放晴先下手為強。聽他這樣一說, 蕭愛月就不太喜歡他了,她感覺蔣亮對徐放晴有點那種意思的樣子, 徐放晴與他二人坐在一起談融資的計劃,蕭愛月也插不進去話, 遠遠聽到蔣亮說想請代言人把融資計劃徹底搞大, 徐放晴看了一眼無所事事的蕭愛月, 把她叫了過來。“秦七絕那邊怎麼回答?”徐放晴緩緩開口, 問道:“她有要求嗎?”蕭愛月裝傻:“我不太懂她說的那些是什麼意思。”蔣亮嘖了一聲,扭頭盯著徐放晴, 惡意調侃道:“蕭小姐也許不適合我們這個項目。”徐放晴沒回話, 面上隱隱約約地好像多了點失望, 她低下頭, 從沙發右側遞了一份表給蕭愛月。蕭愛月拿了, 感覺自己再待下去也沒意思,敷衍地笑了兩聲, 拔腿就離開了辦公室。甘寧寧和孟念笙已經去了北京,目前家裡冷清的很,只剩下兩隻貓在沙發上懶洋洋地睡著午覺, 蕭愛月把徐放晴遞的表放到一邊,搬起兩個凳子就去拆家裡的監控器。監控器上面的小紅燈一直亮著,蕭愛月伸出舌頭對它做了個鬼臉,她現在大約猜得到監控器是誰安放的,無所畏懼地對著它做了幾個不屑的動作,像是對它主人無恥的行為極度鄙視。沒過一會,徐放晴的電話就來了,說她晚上要加班,讓蕭愛月自己解決掉晚飯和秦七絕,蕭愛月這才想起了她交給自己的文件,打開一看,瞧見是一份商業合同,上面清楚寫明瞭關於招募秦七絕為項目代言人的酬勞與入股購買率優惠。敢情徐放晴早就有了計劃,可非要等蔣亮自己提出來後才決定實施,蕭愛月不清楚她葫蘆裡賣了什麼藥,思索了半天,決定打電話約秦七絕出來吃晚飯,結果秦七絕先發制人地說由她請客才赴約,不然不去。話雖是玩笑話,但也表明秦七絕對她這事認真了,二人晚上約在茶餐廳見了面,蕭愛月把合同交給她,秦七絕翻看完幾十項條條框框的文字後,目光相繼變得深沉了起來:“她野心倒不小,讓我當代言人,難道還想打開北京的市場?”蕭愛月幫她沏了杯茶,笑眯眯地道:“秦董您為人處世這麼厲害,大家想沾你的光也理所當然,你看徐放晴她雖然家底殷實,但現在也是個空殼子,您不同,您公司大,還有幾家公司沒有上市,外人也不知道您有多少錢,您入駐了進去,等什麼徐放晴啊,蔣亮啊缺少資金週轉的時候,您不是手到擒來嗎?”“你說得簡單。”秦七絕一雙漂亮的眼睛瞭然於胸地盯著她的臉,她不是不知道蕭愛月跟徐放晴的關係,所以在聽到蕭愛月胳膊肘子往她這邊拐的時候,心中“噔咯”了一下,難免有些不信:“徐放晴把合同交給你,看來是胸有成竹?”“嘿嘿。”蕭愛月聽出了她的試探:“公是公私是私,我也是給她打工,都是靠自己的能力掙錢。”“這樣說來,你也可以給我打工?”秦七絕似真似假地誘惑她:“徐放晴這樣樹大招風,又倦於面對應酬,你給她擦過幾次後尾吧?”蕭愛月臉色僵了下,想搖頭否認,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這樣的事情,您懂。”秦七絕當然懂,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在這個社會,秦七絕比誰都懂這樣身不由己的狀態,她看著蕭愛月那張有些難堪的臉,忽地笑了:“我當然懂,小蕭是老實人,不願意參加這樣有風險的投資,我明白。”蕭愛月忙不迭地點頭:“對啊,秦董,我可不願意參與了,但她不聽我的話。”秦七絕嘴角微微一笑,發自肺腑的笑意讓人精神愉悅:“不如,你來投資我?”蕭愛月怔了怔,面露難色:“這,我也不想背叛她。”秦七絕見她話語有所鬆動,趁勝追機道:“怎麼能說是背叛,你跟我合作,是在保護她不被別人傷害,而且我也有辦法讓她對你刮目相看。”蕭愛月垂下腦袋,裝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秦七絕這回幫她把面前的茶杯沏滿了開水,眼底多了抹不容察覺的精光:“小蕭,我們來談談吧。”
兩人談了一個多小時,秦七絕爽快地收下了合同書,只說她要再帶回去研究一下,靜候佳音地等蕭愛月給她的答覆。蕭愛月在停車場跟她分手,正打算打電話問徐放晴有沒有下班,手機剛拿到手裡,她的電話卻出人意料地響了起來。定睛一看,當真是個老朋友。陳晚升的電話可不能不接,蕭愛月猜她電話應該被人監聽了,接通後也變得十分小心:“陳會長找我有事?”“來聊一聊吧。”陳晚升不似秦七絕那麼拐彎磨腳,直接發出號令說:“我一個人在家無聊,你來陪陪我。”蕭愛月還不知道JOJO的謀殺是她幕後指使,她坐在車裡想了一會,一時半會還真不知道陳晚升想找她幹嗎?她與陳晚升好些日子沒見,陳晚升要是想整她,想必早動手了,再說有這通電話做證,陳晚升敢對蕭愛月不利嗎?抱著這樣的念頭,蕭愛月決定去見她。陳晚升懷孕後肚子也不顯大,照樣該喝酒喝酒,該穿高跟穿高跟,她把一次性拖鞋丟到門口,端著杯紅酒又坐回了原位置上:“小蕭,再見到你,我竟是一點都不恨你。”蕭愛月就覺得她這個說法挺不要臉,譏諷道:“你怎麼不問我恨不恨你?”“我又沒睡你,也沒睡你女朋友,你為什麼恨我?”陳晚升微眯起眼看她,不假思索地問:“你不是恨康瑞麗嗎?怎麼?為了你大義無私的女友選擇原諒她?”又是一個過來挑撥離間的女人,蕭愛月坐到她對面,發現她屋裡原本用來服侍的傭人不見了,故意氣道:“你一個人獨守空房?”“不是有你嗎?”陳晚升面色微變,強忍了下去:“我完全想不出來,你一人單槍匹馬就敢來見我。”“你找我沒別的事嗎?”蕭愛月沒心情跟她聊太多:“那我可走了。”“我有很多人的秘密,你想知道嗎?”陳晚升見她失去了耐心,才不慌不亂地道:“全上海所有關鍵人物的秘密我都有,擁有它們,你可以得到很多權勢。”“你想要什麼換呢?”蕭愛月想起來了徐放晴的那個錄像帶,目光似火燃燒地瞪著她問:“你想傷害晴晴?”“我對黃毛丫頭沒興趣。”陳晚升直白坦言:“我跟老康認識二十幾年,從幫她在上海落戶,幫她一步步洗掉黑點,到最後,她是第一個想啃我骨頭的人。”蕭愛月收回投在她身上的目光,也不瞪了,尋思道:“你有秦七絕的秘密嗎?”陳晚升表情怪異:“你想整她?”蕭愛月見她不答,站了起來,沒興趣聊下去了:“你高估我了升姐,我就是個傻子,什麼都不會,我幫不了你什麼。”“小蕭,你要是傻,怎麼會和江林琳私下有聯繫?”陳晚升最後丟出了一記重磅:“除非你在裝傻,不然你為什麼私底下調查秦七絕?”蕭愛月回頭看著她,神情冷淡:“你真要我幫你?”
晚上回去的時候,徐放晴已經睡了,蕭愛月幫她蓋好被子,又跑去客房的浴室裡面洗澡,她最近失眠比較多,從甘寧寧的床單下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煙盒,裡面還有一支快要斷掉的香菸,她半蹲在浴室燃起煙,任思緒飛揚,彷彿一下子又回到了在北京與江林琳見面的那日。那天季文粵其實並沒有跟她一起去,她在半路被秦七絕截走了,蕭愛月等不及,自己跑去見了江林琳,江林琳拿到錢當場發飆,命令屬下把蕭愛月抬上天台,差點沒把她丟下去。“蕭愛月。”“咳咳咳。”記憶在此截然而止,房外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蕭愛月急忙吐掉嘴裡的菸嘴,抓起洗手檯的香水就往口中噴了兩下,那香味聞著味道不錯,到了嘴中卻又澀又辣,蕭愛月嗆得鼻涕與眼淚齊飛,剛把馬桶裡面的香菸衝下去,洗手間的門就被人推開了。“蕭愛月,半夜不睡覺,你跑到甘寧寧的房間,是打算回憶你在豬圈的生活嗎?你...”聲音遽然消失,透過滿眼的淚水,蕭愛月抬目望去,見到徐放晴站在門口,嘴還沒有合上,表情卻是極為震驚。“你哭什麼?”溫聲細語的聲調與剛剛罵人的憤慨彷彿天差之別,徐放晴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蕭愛月,你哭什麼?”蕭愛月感覺自己口中的煙味與香水味並存,乖乖地閉著嘴,只能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徐放晴似乎誤會了她的意思,神色越發變得遲疑,她抬手將蕭愛月落下的長髮撩起,一隻手捏著她的鼻子,也不急著說話,只是拉著她的手細細觀察她那張哭臉,末了,才將她拉到自己懷裡抱著,聞著她身上的香味,眼中似乎也迅速抹上了一層水霧,低頭在她耳邊柔聲安慰道:“是不是因為蔣亮讓你不開心了?你別難過,蕭愛月,你又不傻,別跟他一般見識。”想到白天的委屈,原來徐放晴什麼都知道,她就是不說,要不是蕭愛月這回陰差陽錯地“哭泣”了一番,她絕對不會說出這麼有人情味的話,蕭愛月心頭一暖,破泣而笑地在她懷裡蹭了蹭:“我才不和他生氣,他看不起我,我又不跟他睡覺。”徐放晴摸摸她的腦袋,像是安慰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走吧,陪我睡覺去。”
蕭愛月喜悅過後,又遲鈍地作死了一回:“咦,我們不是在冷戰嗎?”
徐放晴也愣了一下,擺出一張撲克臉,冷冰冰地道:“你要是今晚想不開,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我可沒時間去警察局處理。”
蕭愛月小心地試探她:“那今晚...”
徐放晴很大度,面無表情地慷慨道:“今晚我大發慈悲,蕭愛月,你可要記住,拿小本本寫上,你欠我一天休戰。”
蕭愛月聞言想笑,她表面溫順,上去挽住徐放晴的胳膊,撒嬌地說:“是是是,徐大爺,奴家一定記住。”
作者有話要說:晉江最近抽的厲害。。。作者君半夜試試看。。。
剛碼完,熱騰騰的新章節。。
比心,週末愉快,明天台風來了,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