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節 最調皮與最聰明〔2〕

第十五節 最調皮與最聰明〔2〕

年輕女人的畫外音：

“能生在，這個尋常百姓家，慘淡經營出富裕生活，變著法子救濟弱勢。同時，不顧本身體面，而顧及，對方的心理承受；能有這樣的憐愛和苦痛。對於為人父母、為人子女而言，都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在心中一聲長嘆，易冰老師想念起了：老父親和兒子、與黃鱔般大的蔥兒。此刻，不知在何方，他們還好嗎？”

易冰：“家室殷足、備受溺愛而玩世不恭、積習難改，不可理喻的弟子，是最調皮的弟子。教誨再多，無異，對牛彈琴。”

酒過三巡的易冰老師，一飲而盡，杯中的殘酒。

“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正因為以前缺少教化，而事已及此。料兄臺不會不知，也恕愚弟直言：破冰之旅，一下很難成行。”

慢悠悠，擠出的一席話。直急得黃淵：避席、頓足，張口結舌，眼角發紅，可憐兮兮地，像個洗耳恭聽教訓的學生。

“但，最調皮的弟子，也是最聰明的弟子，最有出息的弟子。”

於心不安，更不忍的易冰老師，話鋒一轉然後，難得開顏地，笑道，胸有成竹的經驗之談。

“所以，如今，與其一昧說教，逼學，只能助長他的逆反心理，弄巧成拙。還不如，耐心等待，他有了，自知不肖的緊張感後，稍加點撥，而正其心者。

淵兄，不妨稍安勿躁，靜候佳音：不出一年，令公子他的品學，便能日新月異，突飛猛進。”

稍鬆口氣、放下心的黃淵，對易冰老師敬佩得，五體投地。

親自把盞，要再敬冰三杯。

豪爽痛快之後，人未落座，聽見，有人聲若洪鐘地，直呼黃淵其名，大踏步奔來。踏得：腳下的檀木地板，在吱呀驚叫。

黃淵頓感心跳蹦到了，喉嗓。剛才，難得爽朗愉悅的臉色，一沉。

……

箴語學館，下午

少年的畫外音：

“每次單元測試文字、算術，唯有黃鱔屢不及格。

輕舉下壓手勢，噓聲止住，同學們的嘲笑。易冰老師反表揚了黃鱔，每一個微妙的善舉，每一個微小的進步。

稱道他識字、認數不多，倒是心術挺正，挺念交情，仗義行俠，不惜傾其所有，拔刀相助。他例舉了：連黃鱔自己也未覺察的個人優點……”

易冰：“黃鱔之所以，在人家牆上題字。是因為：這些人家養的雞狗，不是供給自己食用，而是為了賣換柴米鹽油的。當雞發瘟、狗發癲時，便中斷了這些人家的生計。於是，有人做壞事，偷雞摸狗後，讓他的父親，富甲一方的大財主，出銀子，買罪名。能把義，詮釋為罪名的這個人；能把壞，演義為好的這個人，能把精明練達，隱藏為胡亂使氣的這個人；能把做了人家貴人，掩飾為當了人家傻瓜的這個人。就是，你們正嘲笑他不會讀書，但老師認為，他很會做人，很不簡單的黃鱔同學。”

於是，課堂靜謐得，聽見：春風又上講臺，又過門窗，又舞書外，又綠枝頭，又喚花開，又邀人笑。

易冰老師接著在飄揚，黃鱔沒有及格的考卷。

易冰：“日進鬥字，揮灑間，有其父日進鬥金的豪氣。儘管，張冠李戴。他信口開河，一大篇，蘸墨橫掃，一大片。收發的多是，錯別字，錯數目。但做學問，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沒摻假。學習態度，比以前交白卷，或乾脆逃考，一走了之，還是有了，不小的進步。

只要堅持下去，只要有心想學，愚子可成孺子，孺子可教也。何況，從是塊練武的好料看：黃鱔讀書，成績欠佳，完全只因他，心不在焉，心不在，識字斷句。心還在，純憑所好，而且很大程度上，受了他父親走江湖，秀才遇到兵的遭遇震撼，只認拳頭武力，不認舌頭文理。”

少年的畫外音：

“適可而止，易冰老師沒有流露出來：微妙善舉和微小進步外，對黃鱔的極富天賦，武功精進如斯，他確是，賞識有加。對之高看一籌，厚愛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