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十六節精雕細鏤的材質〔1〕
笫十六節精雕細鏤的材質〔1〕
字幕:箴語學館第一學年,期末考試之後,當日。
京華酒樓,雅座,午夜。
中年寒儒模樣的易冰,與少年富紳裝束的黃鱔,在相對飲酒,相對無言地,先各痛痛快快地,幹了一罈。又悠悠忽忽地,快要將第二壇對半罄空。
杯壁豈能斷流?
緊接著,在門外候著的黃家大院的大管家,五十開外的曹淳,慌忙千拜託,萬囑咐,吩咐老相好,京華酒樓的老闆娘,沒有生育而身材苗條,笑靨益發嬌豔嫵媚的胡八姐,親自把換了包裝的又一罈王宮貢酒,送到雅座上,二位酒仙面前。
曹淳:“無論如何,你要代少東家,鱔哥,搞掂!”
胡八姐:“那窮漢子,用得著,你曹大總管親自提壺,鱔小哥恭敬相陪,八姐我豁出去當年的幹勁?他是何來頭喲!”
曹淳:“八姐吖,姑奶奶,虧你還是接見過大場面的角色,五湖四海來的都是客,你接好伺候好就行。饒舌管閒事,幹嘛?老曹可給你提個醒,事若弄砸了,這黃家大院每年在你這的開銷,少說有十幾萬兩雪花銀的花頭,可只能便宜另家酒樓羅。”
胡八姐:“八姐我還怕你曹公公不來!?你一年可沒少得八姐的分紅,也沒少佔姑奶奶……”
曹淳:“噓,小聲點,我不是開玩笑!當家的在裡面,老曹不過一黑腿子,想作用,有鳥用!”
胡八姐:“好啦,知道啦!只怕今夜你這鳥,要涼在外面,受委屈啦。嘻嘻,一報還一報,我那不爭氣的孬種,也算開心,出了口氣!”
人未進門,美妙悅耳的歡笑聲,已飄入,酒酣耳熱的雅座上,一富一窮的男人的心坎上。
風擺柳枝,佯作嬌羞,胡八姐說笑著,未給酒罈開封,就想圖得安逸,坐靠著易冰。
易冰:“不勞芳駕,有酒足夠了。”
不解風情的窮酸。
胡八姐本就不太樂意而強擠出來的媚笑,在開了顏料鋪似的臉盤上,放不下,掛不住了。
黃鱔使了個眼色。
胡八姐只好草草收兵,收藏住,來不及亮出的看家兵器。巴不得退場:“兩位爺,請自慢飲。奴家在外候著,有甚差遣,儘管吩咐。”
胡八姐喜孜孜地告退,出門拎饞貓似一把拽住,聽壁角的曹淳,疼得他齧牙咧嘴,忙伸出雙手,一手趁勢揩油,一手還得費勁掰開,她執牢耳尖的,柔若無骨的手,卻笑開了臉地,與之偷摸著,同跑進了對面的空房。門外走廊上忙個不停在迎來送往的店小二們,見慣了,並不當回事。
笫四壇酒,喝得差不多了。
黃鱔的眼淚水偷揩得也差不多了。
淚痕猶存的黃鱔,誠惶誠恐地,坐在易冰老師的下首,特老實巴交地,擺示出洗耳恭聽,聽憑師訓的坐姿。
易冰:“不讀書多好,早點退出學堂,在家悶得慌時,學老師喝壺酒,一醉解千愁,可以愜意一陣子呀;酒醒了,還不痛快,也好辦,找個心儀已久的異性朋友,談談情,散散心。談不來,不行的話,各奔西東,再找。談得來,又很貼你的那位,你就趁熱打鐵,閃電般地結婚,讓這個知冷知暖的女人,陪你聊天,陪你流淚到天明,可以又長一段時間來勁呀……”
一個心儀的夢中女人,在黃鱔的腦屏上,時隱時現:名貴華麗的服飾,粉白細潤的皮膚,勾魂攝魄的眼神,嬌小玲瓏的軀體。
像做夢,又不像在做夢似地,黃鱔凝望著易冰老師,頭頂上方,懸掛牆壁的京陵玉女圖,意識又攀援到,與夢中俏嬌娃,短促的私奔:岸邊小客棧,小木屋裡。俏嬌娃猶豫片刻,突然趁勢吻住,相擁的他的雙唇。
驚慌失措,低下頭的他,怔愣地看著:她的目光變潮溼了,罩著一層濛濛的霧氣,氤氳出,似溫暖的羽毛一般的綿綿情意。如羽毛輕柔,飄落的華服,潔白柔潤的軀體,正散發出來的縷縷溫熱。
長長地接吻,熱烈地擁抱。俏嬌娃臉上,漾出一種迷人的微笑,眼神兒滿含,挑逗與鼓勵。
黃鱔的體內,倏地升騰起,一種瘋狂的力量。這一時刻,他儼然成了瘋狂的淘金者,一門心思,開掘,腳下的礦地。全然不顧,是否有收穫,或危險。全身心沉浸在,甜蜜而豐滿的塊感中。
漸漸,窒息的嬌喘,扭曲的身體,像蛇一般,糾纏盤踞,往黃鱔脊背上,翻爬。爬過千山萬水似,疲憊不堪地,抬起,如吐蛇信的螓首,俏嬌娃滿足滿意地,拍了下,黃鱔的頭,若無其事地,套上華服,恢復,窈窕淑女的冷豔與矜持。
俏嬌娃臨出門時。如夢方醒的黃鱔,一骨碌爬起床,依依不捨地去牽手,女人削如蔥指的玉手。
俏嬌娃好奇地瞧了他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夠了,才用玉手,輕輕拍了拍,黃鱔的臉:“你呀,知足識趣點,到此為止。本貴……報出字號,只怕你又要尿床啦!”
年輕女人的畫外音:
“這位俏嬌娃,京陵王女,帝王的女人。她與黃鱔的一也情,既給當年的公子哥上了性啟蒙課,也給日後的這位爺下了要掉命套。
色字當頭一把刀。
忍字心頭何嘗不也是一把刀?
面對紅塵,花花世界,太多的you惑,一昧禁慾或放縱聲色,只能嚴重損害身心健康。我們要適時警示教育:可塑性極強,同時意味著,可變性極大,墮落危險階段的少男少女,正確認識並不神秘的性,潔身自愛。否則,一失頓成千古恨;而對年少,一時不慎失足變壞,迷失的羔羊,我們更要用倍加的愛撫,喚醒其沉淪,沉睡的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