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節 市井黑暗之平生的淚水〔1〕

第十六節 市井黑暗之平生的淚水〔1〕

楊壽：“親身經歷，如此變遷：先父由少年得志、位列虎將之首，一貶再貶至，青年削職為軍士。一路直下的如萍飄泊，風吹雨打，冷嘲熱諷，令楊壽始識‘人生苦難’，始覺‘民間維艱’，始悟‘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小丈夫，不可一日無錢’。”

鏡頭回放，落難的鳳凰不如雞，虎落平陽遭犬欺，英雄氣短總無淚。

年輕女人的畫外音：

“判若雲泥的人生寫照，繁華落盡的世態炎涼，令小楊壽看到的一切，並沒有絲毫的改變。感覺改變的自我：只是身價的落差，只是處境的淪落，只是激情的怒放，只是鬥志的彌堅。”

當時，不到十歲的小楊壽，當兄姊外出拾柴、捉魚、掏鳥窩後。孤零零的一個人，就站在，雨雪霏霏中，驛外斷橋邊，良久默對：琴劍在壁，新婦飄零，典當度日，寂寥、慵倦，蹲在寒傖驛站，煮著賒酒，孤獨把卷，沉吟的父親。

一直紋風未動，小楊壽直站到雪沒及膝，直望到父醉復醒。

捱到最黑暗時、寒冷處，短山崗上、亡母墳前，小楊壽偷拭著流淌盡了，平生的淚水。

年輕女人的畫外音：

“種種不祥，非止一端。

掃地出門，每況愈下。壯年淪落為，與弟兄們一道，開鏢局、仗刀天涯餬口，而埋沒蒼涼古道的楊延，至此才對昏庸當道，貪汙成風，黃賭氾濫的夜鶯王朝，徹底看透絕望了。

國將不國，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亭花。

萬念俱灰的楊延，惟指望：造就後人作強梁，擎撐社稷換新顏。

族中弟兄，排行居九的小楊壽，天資通悟，勤奮好學，深得父親和叔伯歡心。曉夜攻習，經史子集，兵法武功。徹悟了‘寶劍鋒芒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的意境。

人物良莠的差別，一如瓷器：同是一杯泥土，差的只是火候，時間的把握和匠心的修補。所謂，艱難困苦，玉汝於成。”

字幕：秦縣，2001年正月

?年輕女人的畫外音：

“金導離開宇視臺，離開這座古城後，接替他的是，一個三十不到的年輕人，石導，單名玉。

戴著金邊眼鏡，一身名牌休閒裝的石導，文質彬彬。但做起事來，生龍活虎，龍精虎猛。在演藝圈內，十分走紅，也挺有女人緣。

眾所周知：仍是快樂單身的他，週末女友更換頻率，比換衣還快還密。”

鏡頭裡，年少得志的石玉在演藝圈內，八面玲瓏，左右逢源。

一直對之敬而遠之的史遷，一個週末清晨醒來，首先接到了石導發來的手機資訊：

“情人節快到了，灰姑娘別忘了森林迷宮的舞會，別忘了快樂王子曾講的一個故事。很久很久以前，那時候，天還是藍的，水也是綠的，森林的秩序是井然的，耗子還是怕貓的，迷宮的舞鞋是隻為美麗又善良的姑娘不翼而飛的，結婚前跳舞是不能跳上床的，結婚後跳舞是不能泡帥哥的，拍影視跳舞是不需陪導演睡覺的……最後，逃出森林迷宮，躲藏在家的灰姑娘還是不能逃避心靈之約，命中註定的要做快樂王子的快樂新娘的。”

緊接著，一身名牌西服，捧抱一叢紅玫瑰花，一雙繡花鞋的石導，笑容可掬地，來到了史遷家門前。

年輕女人的畫外音：

“石玉聲帶磁性地，向一頭霧水的史遷坦白：對她一見鍾情，從此暗戀在心口難開的他，一直在努力表現自我，在期盼她的青睞。結果，南轅北轍，他不得不回頭，不得不認錯，不得不為不錯失的愛而服輸，而跪拜在心愛的人面前，送上痴情、熱愛、專一的玫瑰花，送上為她特意定作的舞鞋。但願他的紅玫瑰花，開滿芬芳，溫馨她的每一天；祈禱她的繡花鞋，如影隨形，緊隨他的每一步。

霧溼眼睫的史遷，看到自己接過的那叢紅玫瑰花上，沾滴上了晶瑩的一滴又一滴，一串又一串水珠。平生第一次看到的最美麗動人的淚珠：一個張揚男人彈落，一個含蘊女人響應，澆灌上去的心靈之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