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節 市井黑暗之一鍋清水粥〔1〕

第十五節 市井黑暗之一鍋清水粥〔1〕

一年後，不給“小將軍”燒香的曾經“大將軍”楊延，連都尉的頭銜，也被摘免了。

半載後，接來的一場瘟疫，奪去了原本嬌弱妻子的生命。

緊接著冬天的一把火，把一個衰落的家院，燒燬得一片灰燼。

沒多久，他的戰馬“黑牡丹”，為救滑墜冰河的小楊壽，永久地遠離了他的身邊……

驛外斷橋邊，天寒地凍。

一清早，飄飄灑灑，下起了鵝毛大雪。

北風呼嘯，寒傖驛站內，身穿破舊軍士單裝的楊延，領著三個虎頭虎腦的兒女，在整理一沓沓雞毛信件，生火煮一鍋清水粥。

小楊壽非常懂事地吹火，煙燻得小臉蛋，成了炭墨畫。

火燃之後，不住停地搬東搬西，幫著父親和兄姊忙活，搶修為風雪所破的茅棚。

三個小孩子，大的不過十二、三歲，灰頭土腦，都戴著重孝。

年輕女人的畫外音：

“只有錦上添花，沒有雪中送炭。笑貧不笑娼，基本態勢上可謂，無人同情弱者。看清市井陰暗面，但，楊壽老師啟蒙同學們：透過表象看實質。”

鏡頭鎖定：年近古稀的楊壽，猶站在三尺講臺上，閉目沉思會兒，邊品著烈酒，邊繼續他的講義。

楊壽：“人的一生，來往的人，成千上萬。表象數量再多，實質上細分：只有三種人。”

伸出大姆指：“第一種人是無私地愛護幫助你的人，是你的衣食父母，你的親密師友，你的親愛伴侶。”

替代食指：“第二種人是不時地利用卻傷害你的人，是你的刁難對手，你的虛偽幫手，你的隱藏殺手。”

彎曲無名指：“第三種人是既不幫助你也不傷害你的人，是你的陌生路人，你的酒肉朋友，你的泛泛之交。

而第三種人，就是市井常見的人，為數最多的人。你沒有理由、沒有時間和精力、更沒有必要與之計較的人。也許在別人眼裡，你也屬於這種人。在別人的感覺中，為生命中可有可無，無關緊要的一種。”

重豎大姆指：“所以，老師講這些黑暗，恰是要大家從黑暗中看到光明。要做光，照亮周圍；又要作鹽，融於社會。要努力去做別人生命中的第一種人。唯其如此，你才有可能擁有你生命中，越來越多的第一種人。”

彎曲並掰開、伸直，交替不同的手指，最滿意地翹起大姆指：“如果可以儘可能多地擁有第一種人。儘可能多地把笫三種人，甚至第二種人，變成你生命中的第一種人，那麼老師認為，你感悟到了人生幸福之道的真諦：被愛著，被更多人所愛。”

最高興地作現代表示勝利狀：“如果可以儘可能多地給人無私地愛護幫助，成為別人心目中的笫一種人。儘可能由別人心目中的笫三種人，變成笫一種人，至少不是笫二種人，那麼老師認為，你感悟了人生成功之道的真諦：愛與被愛著，愛更多人並被更多人所愛。”

最亢奮地一指點天：“成功地擁有儘可能多的笫一種人，同時儘可能多地成為別人心目中的笫一種人，這就是強者的概念。要取得成功，你需要擁有儘可能多的第一種人；要取得更大的成功，你還需要不忽視存在的第三種人，更需要能摧殘也摧動、催化而讓你更快、更強、更好，成長、成熟、成功、成事的第二種人。”

轉而揮動有力的手勢，好像要亮掌推平，一切的艱難險阻：“人生風景在流動、變幻。誰是強者和弱者，只能蓋棺定論。命運乖舛，困頓風塵或平步青雲，只是此一時，彼一時的人生際遇。

這並不影響你，做一個怎樣的人，最終成為一個怎樣的人。

個人的身份，與出身無關，與今生最後固定的社會地位，與最終留下的生命痕跡有關。故做一個真正強者，首要先做一個忠良。

做忠良的準則是：貧窮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