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冰雪盈城的初夜〔17〕
第一節 冰雪盈城的初夜〔17〕
“狼哥,你太有才了。說話呀賺錢呀快活呀風流呀討女人喜歡呀,都是一套接一套的套路,有招有式,有板有眼,有理有節,讓人茅塞頓開,大開眼界,樂在其中。
和你這樣的極品男子漢在一起呀,永遠沒煩惱,真是人生的一種享受啊。難怪,波斯貓呀、小馬小侯她們呀,經常提及你,對你念念不忘,佩服得五體投地,死心蹋地。”
眼裡直放電,口裡直冒泡的學生妹,在極盡阿諛奉承之能事。
“小妹妹我可對你的大名久仰了,對你的傳奇如雷貫耳了,對你的少帥魅力神魂顛倒了。
自從波斯貓笫一次在我面前誇獎你如何如何了不得之後,你知不知道呀,這一天從早到晚,連在做夢呀,我的心裡直惦記著你,只想著能和你狼哥幸會上一面。”
吐氣如蘭,妙語如珠,吹得天花亂墜的學生妹,更進了一步,更狂熱地親吻狼哥,發出“性”奮的嚶嚶鳴叫,愛到極點,恨不得生吞活剝了,面前屬於她的開心果。
這會兒,一直把學生妹當作依人小鳥,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狼哥,倒真成了鳥爪之下的杏仁果。
被襁爆留印過後,啄了個體無完膚。
過足“久”癮的學生妹,在香喘吁吁,“胸”潮起伏。波光粼粼的漂亮大眼睛,還在捕捉遺漏的征服目標。
舉頭、側頭、低頭看著,剛吻過的狼哥臉額、兩頰、頸下,開出的朵朵紅花,哈哈大笑到失聲。
再到找回嬌喉百轉、悅耳動聽的原聲帶音響。
“你也從波斯貓那裡可以打聽,長相還蠻逗人喜歡的我,也算一個心高氣傲的女孩子,一般的男人,再有錢的男人,我看都不想看上一眼。想牽我的手更難,而想攀折到我呀那是不可能滴。
但,若是你狼哥,則就不同了。只要你狼哥賞臉約我,我就會主動請你的客,絕不會拒絕你向我提出的任何要求。
真的!我不騙你,決不騙你!”
啞然一笑,花酒算喝到頭的狼哥,想了想,煞介其事地開口了。
“難得呀難得小妹抬舉狼哥了。這樣說吧,打個比方。
嗯,還是給你講個故事,我在網上看到的賣書的故事。
講的是:一個很有名的作家要來書店參觀。書店老闆受寵若驚,連忙把所有的書撤下,全部換上作家的書。
作家來到書店後,心裡非常高興,問道:‘貴店只售本人的書嗎?’
‘當然不是。’書店老闆回答,‘別的書銷路很好,都賣完了。’”
不再喝酒的狼哥,也不再說話,只是微笑著欣賞:楚楚動人的女人花。
一臉茫然的學生妹,瞪著漂亮大眼睛,催問:“完了,說這故事的人,下面沒了?”
“你才下面沒了呢,人小鬼點子多的丫頭片子!”
心裡笑罵,但沒說出口的狼哥用右手一根指頭,食指,輕敲了一下桌面,續道。
“‘拍馬屁’,一般的人聽起來十分受用,飄飄然,飄到雲裡霧裡,快活似神仙。
是以,很多人都願意把自己的屁屁,翹起來,供讓給人當馬拍。
可是,狼哥討厭這種感覺。總琢磨著,好似不對勁,不是個滋味。
終於,頓悟、明白了,這原來是個奇怪的詞:好像是在奉承人,又像、更像是在侮辱人……”
“食人牙慧,老掉牙的小兒科,而已。”
心下冷笑,一臉燦爛的學生妹搖了搖頭,嘆道:“聽不懂,我也想不明白,太深奧了。”
如水明眸,彩雲飛過。
笑得更歡的學生妹在提議:“狼哥,你講的故事真有意思。我很喜歡聽,真好聽。
喂,你接著講你的故事,也講講,你在外面打拼,白手打天下的傳奇呵。”
看來這回學生妹拍馬屁,不露痕跡地拍到家,拍到位,拍到狼哥心坎上,拍得他笑逐顏開,說來話長了。
坐摟在一塊的阿哥阿妹,不似在豪華室內談情說愛,偷歡。這情景經典得就像,一首風靡一時的老歌:我們坐在曬穀坪、高高的稻草堆上,聽爸爸講,過去的故事。
“……當然,玉不琢,不成器。再有天賦異能的人,若不經歷非常人難以承受的多磨鍊,則同樣不可能有大徹悟、大成就。”
只道個人情感,隻字不提,涉及商場秘密的這位年輕男士,給學生妹的第一印象:如同潛意識裡避諱談政治、透露官場內幕的結交過的大小官兒。特別能喝,而且能守口如瓶。
即使喝得雲天霧地,信口開河,也不糊塗,吐露丁點風聲。
看來這些成功人士之所以成功,就是經常衝動地失態亂性,但並沒有喝醉。
反正都在逢場作戲,裝迷糊的戲路,皆心照不宣。
叼抽著空空如也的菸鬥,談笑風生的狼哥,看上去,酷似光影傳頌的一位叱吒風雲的二戰名將。
“說起來,我先前的多磨鍊,之後的大徹悟、大成就,如佛所云:三生有幸,因緣所致。
拜生逢其時,生逢其地,生逢其人所賜。
還得感激:一個變遷的時代,一個落後的地方,一些醜陋的權貴。”
因為痛苦,所以幽默;因為幽默,所以快樂。
談吐幽默的狼哥,卻讓學生妹感覺不可思議的是:貌若潘安,富甲一方,完全應該知足的這個天之寵兒、情種,其實內心鬱鬱寡歡,像個怨婦。
她還感到好笑的是:官與商貌似親密無間,實則彼此相輕,內心裡互不買賬。一有機會,忘不了奚落笑話對方來尋歡作樂。
談鋒甚健的狼哥,快樂在口頭,痛苦在心底。
“因為從小就感覺自與眾不同,有雙神眼。敏銳地察覺到,在這座城市裡,換刀杷一樣,換去換來的縣官與現管。都如同:交學費,交作業,卻不管對錯遺漏,只怕留級降級而升不了級,少不更事的我。
也在矇混過關,報喜不報憂,只管自開心,胡編亂造:純屬虛構的事情。”
“舞弊、抄襲而獲得的成績單,從上至下,千篇一律:對的都對,錯的都錯,做不出而留著空白的都空著。”
“這就好比:再好的老師,也教不出厭學、不學的學生,成才;再好的地方,也受不了眼高、手低的官僚,折騰。”
“樹挪死,人挪活。結果自然是:前人栽種的大樹,一棵棵挪死了;樹下乘涼的官兒,一個個挪活了。”
“唯有不能挪的這城和居民,還是貧窮、落後,年年難過年年過,過著死不了、活不出個奔頭、盼想的日子呵。”
“所以我較早知道:在這座城市裡,沒有真才實學,照樣當官。當官容易,連檢查工作也有人牽扶,上臺講話也有人寫稿,舞弊抄襲、遇到麻煩更有人代勞。
只要記著別站錯佇列、別上錯床呀吃錯藥,真的容易得小學水平就能勝任,綽綽有餘。
越是這樣水平低,即席發言時,說不出幾句話的官兒,越能給人深沉、穩重、厚道、謙遜的好感。”
“但竟爭激烈,當上官不容易,且朝中無人,當上大官更不容易。在虛報冒領烏紗帽,蔚然成風,蔚為大觀的社會背景下,當上好官極不容易。”
“於是,小小年紀的我,翻看父母祖上十八代的家譜、出的最大的官,也就只有宋爺爺當過連長、廠長,沒有官品、相當品外強加算的九品頂戴後,斷了官念。”
“像宋爺爺那樣,流血流汗,為國為廠吃苦拚命的人,不可能,做動口不動手的君子、好好先生,做指手劃腳的官兒、接收大員。到頭來,落得開罪上峰、身無積蓄,卻積攢一身傷病,交班退線了。
宋爺爺一生不吃不喝來積攢全部所領的工資福利,還不及晚他幾十年當兵、幹上十來年混了個營團職回來的青年哥哥,一次性給發幾十萬元,再坐閒在家,按月刷卡領的俸祿,零頭。”
“況且,我壓根兒對做官的沒好感。對自己將來做官,沒性趣。我算準:混官場,自己再努力,至多,當個七品芝麻官,也就是個縣太爺到頂了。
再說一天到晚,跑場子似,檢查、開會、作報告,老是打官調,重嘮叨幾句套話、大話、廢話,再雞腸小肚地貪便宜,這對我而言,可是累贅,吃不開,吃不消的活。”
“可是,身在江湖的父母,眼熱周圍有權人的風光後,倒有了官癮。”
“確是,工農兵學商中積極分子,都在積極向組織要求進步。一顆紅心,兩種準備。朝思暮想,時刻準備著的還是,做官。”
“現實昭示生存於這座城市的人們:沒權沒錢的,成了沒本事的弱勢群體,齋民,只能吃齋喝素,供玩樂。”
“豈有此埋!?
不甘困頓風塵,埋沒一生的我,常獨立寒秋,撫今追昔,或到中流擊水,浪遏飛舟。”
“納悶,鬱悶,年僅十五歲的我,抽菸喝酒之後,就在網上,我的江湖,用雪狼的字號,刀筆劍膽,俠客行。”
“結果,八年艱苦奮戰,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萌。想當的大作家未當成,卻意想不到,當上了大羸家。
貴人相助,我居然也成了身價億萬,樂善好施的貴人。”
“不過,為之付出的代價,何其慘重……”
人想喝酒,痛飲、豪飲、醉飲,只有一個原因:性奮--因快樂或痛苦而性奮。
停頓下來就想到酒的狼哥,站起來,從酒櫥裡,隻手提起,足有二十斤重的大號酒瓶,又往另手端的空酒杯,倒滿。
喝酒喝白開水似,仰脖咕咚的年輕男士,連幹了三大杯。
彈鋼琴似,自顧自樂,笑嘻嘻的學生妹,如削蔥指在男人民感步位,斷續跳了三回圓舞曲,撩人情懷的圓舞曲。
可惜,榆木一塊的年輕男士,撩起高昂的興奮點,還停滯在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