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身巢心寒的別戀〔片斷〕
第二集 身巢心寒的別戀〔片斷〕
愛聽不愛聽的蘇西坡,用黃群為他泡杯的茶水漱口,全噴灑在辦公室窗臺的吊蘭盆景裡,聳肩、活動脖頸,擺手、扭舞屁股,嘿嘿一笑:“如今這世道,我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你明白了啥?嘻嘻,無非是你日夜操練,練打成了牌精,明白了快速頻摸,搶先糊牌。而且,打牌時,儘量少放炮,基本上不放大炮吧,哈哈!”
接過黃群客客氣氣遞敬來的一支黃芙蓉王煙,受了他嘻嘻哈哈地幽了一默。啞然失笑的蘇西坡,洋洋得意地哼唱:“確是,確是也該輪到我,把以前的損失奪回來啊!昨晚,手氣還行,進了幾幹,總算賺了點加班費。”
“嗯,現你心裡呀鏗鏘鏗鏘,猴急猴急著想把敵人的子彈打敵人,沉思默想又和你的啷咯情妹幽會,喝杯,同喜、分贓還有……”
將秦城晚報翻閱到另一個版面,頭也不抬的黃群,不無奚落地繼續開玩笑,拉長了語調。
“‘侵攻、慰安’酒吧!”
改抽極品芙蓉王煙的蘇西坡,掏衣袋、很爽快地扔砸了黃群一包又包,共三包黃芙蓉王煙。性趣挺高地吹噓,一個勁地在冒泡泡,煙泡。
“說真話,領導不愛聽;說套話,群眾不愛聽;說犖話,皆大歡喜都愛聽。”
“同樣,太務實,領導不愛看;太務虛,群眾不愛看;太風流,皆大歡喜都愛看。”
“老弟,我就好這一杯,難得裝糊塗,你好我好大家好。”
“反正,天天如此,春花秋月等閒度。”
“反正,鐵打的銀盤流走的官。領導呢,大都是來鍍金,漂白,度精,跳臺的,只管自己升官發財,好也好不了多少。
我呢,好歹自找門路樂趣,輕鬆些,將就著,打發完下半輩子,你也忍心端掉呀!”
邊說,邊眉開眼笑地,顧自接聽:又催喚的嬌滴滴應召電話。忙不迭地,蘇西坡捧著手機,起身,人越走越遠,腳步越來越輕快,回話聲越來越小,臉上笑越來越燦爛。
……
推門而入辦公室的黃群,發現了極其罕見的怪事。
就像,白話的公文裡,有了“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的詩風詞韻。
只是,滿身、滿室的酒氣,並不難看得出:早行人在辦公室醉臥孤眠了一夜。至此還沒有從酒醉裡清醒過來,也就足以說明他堅守崗位,壓根兒沒有離開過這裡。
近水樓臺先得月。
關門開窗通風的黃群,一個電話急召來他信得過的醫生和小護士,趕緊給不省人事的蘇西坡點滴。
就像電視劇雪狼裡的情景:秘密出診後,醫生和小護士馬上從全域性上下的眼皮底下,悄然消逝,一如悄悄地來到。
望著用棉籤壓住滲流出一滴又滴血的針孔,臉色蒼白而憔悴的蘇西坡,黃群搖頭苦笑。
……
黃群還是在像個天真的小學生,問老師,問自己。
“是否想得到,在人世間,多嘗試不同角色定位的機會?
是否得到了,唯有一次單程旅行、表演好獨角戲的機會?
是否還想,讓自己創造出更強,更好,更完美的人生?”
問個沒完,問到了天和地。
……
看外星人似,蘇西坡笑嘻嘻地,直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