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身巢心寒的別戀〔片斷〕

臥底藏驕·言者廣軍·1,797·2026/3/26

第二集 身巢心寒的別戀〔片斷〕 有人敲門,很輕,但很有節奏。 三下,半分鐘後又是三下,篤篤篤。 抬看了下牆壁的掛鐘,時針將近正午十二點。 不言而明,這時來的可都是不速之客。 “到點、下課了,起身吧,老弟!唉,來的又是催命似催去喝酒的人。” 見黃群還在網路之上忙個沒完,身步還有點輕飄的蘇西坡,搖頭晃腦,無奈何地只好扶椅、開啟門。 “嗬嗬,兩位局長都在呀。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呵!” 進來的是個五十開外、身體硬朗的男人,很有老紳士氣派,說著一口京腔夾帶秦城尾音的普通話。 在忙不迭地掏、遞敬上煙。遞敬給他刻意恭維著兩位的是藍芙蓉王煙,但送到自己嘴唇,光滑如瓷的嘴唇,抽的是精品白沙煙。而且,還忘不了,恭恭敬敬地搶先給蘇西坡和黃群點火,十二分誠意地道明來意。 …… “我是醫生出身,這酒適當飲點,對身體有好處。但,過量了,就得不償失呵。 第一杯盡興飲完後,各位領導慢飲,符某上了年紀、又有高血壓,再者在北京呆的時間長了,入鄉隨俗,不興勸敬酒,都是隨意自喝,能喝多少是多少,最好酒喝半醺,以不影響身體和工作為度。請恕不再陪敬各位領導了。哈哈!” 跟著打了個哈哈,把酒臨風,如鶴立雞群的方局長,隻手叉腰,隻手舉杯。 吩咐辦公室主任充任服務員,將五錢容量、透明玻璃的小酒杯,一律撤換成可容三兩上、瓷質的大茶杯,習慣性地擺示出偉人架式,並擲地有聲地下達了第一號命令。 …… 望著兩瓶酒倒盡,還有滴酒未倒進的幾個空杯,望定面有難色、急得抓耳搔腮的辦公室主任,方局長很不高性地翹起嘴唇,聲色俱厲地叫罵道。 “崽啊,蠢崽呀,你怎麼給我們尊敬的符教授,還有這些首長們服務的!? 你還想當辦公室主任麼!?還不快去,至少搬一件,嗯,今天就一件同樣的酒,進來!馬上給我為杯裡還沒酒的,全倒滿!” 如奉聖旨,主任拔腿就往外跑,使出飛人劉翔沒長膘前、百米跨欄的驚人速度! 轉望定喝了點小酒,臉一陣紅、一陣白的符教授。滿面怒容,立即堆滿孩童般歡笑、又恰似偉人和藹可親的方局長,親熱地握住他的手,很不自然地握在一起的手。 說話的聲音格外的低調,柔和。 …… 兩人交頭接耳時。 戰戰兢兢的主任,給在座第二輪時、沒滴點酒的每人,已倒滿杯。 於是,陰轉晴而笑哈哈的方局長,帶頭和俯首聽命、欣然從命的符教授,碰杯後,都一飲而盡。 “上酒,繼續!” 喝上癮似的符教授,居然用有點喧賓奪主的口吻,叫勁。 “倒滿,今借酒獻佛,我捨命回敬方局長一杯!” “好,滿上,同上!” 攏了下發亮的腦門頂,沒幾根的毛髮,酒興上來的方局長慷慨地應允。 目光炯炯地巡視滿桌人,敏銳發現並盯住了:腳發軟、腿打顫的蘇西坡。 就像揀了個寶貝似,樂開了懷地吵嚷。 …… 方才強吞飲了一滿杯,這會兒酒落空腹火樣燎燒,嗅到又上滿杯飄溢位來的酒氣,就想嘔吐的蘇西坡,臉如土色,趕緊可憐兮兮地打拱作揖。 “首長,我的個活爹啊,你饒了、放過我吧!昨天陪醉的酒還沒醒哩,再喝,真的會死,會喝死!” “站過來,聽見沒有!?” “都說當領導和老闆好呵,整天吃喝玩樂,高檔消費。殊不知,這裡邊恐怕也有為外人所不知的無奈!” 不能見死不救的黃群,接過了蘇西坡顫抖手中的那杯酒。 故意裝傻、傻笑,借帶點醉意而說三道四起來。 “就有人因此畫像而編了個順口溜,說的時下領導和老闆真還是這回事:吃得好,營養少;喝酒多,吃飯少;賠笑多,歡樂少;住房多,回家少;早飯不吃,中午湊合,晚上撐個飽。 嘻嘻,符老闆,這話沒說錯吧?這杯,我代兄弟敬你!” 一仰脖,黃群喝了個杯底朝天,滴酒不剩。 對唯一經常性敢於出言不遜、頂撞自已的黃群,早蹩了一肚子火而又無從發火的方局長,這下終於找到了發洩的理由和藉口。 “不錯,很好!” 嗯哼了一聲,嗤之以鼻的方局長,桌子一拍,用力地一拍,聲音跟著碗杯震天響。 “哈哈,你有本事,行啊!你既然能代蘇六,也就同樣能代我,拿去,替我喝乾敬符教授的這杯! 還有,別忘了喝完自己本分的那杯!” 勾唇一笑,二話不說,黃群先一口喝乾了自已面前一杯酒。 接著,才伸手接過,方局長僵在半空中、手裡的那杯酒。同樣毫不含糊、並不示弱地一口喝完。 然後,笑嘻嘻地面對:逼視著自己的方局長,以及想打退堂鼓、撒賴的符教授。學著模仿方局長一貫霸道的口吻,嘿嘿嘿狂笑、高嚷。 “誰要是不喝完這酒,有人死!” 鏡頭推近:方局長眯著陰鷙的細長眼睛,鎖定,放浪形骸的黃群。醉紅了眼睛,分外眼紅的畫面,淡去……

第二集 身巢心寒的別戀〔片斷〕

有人敲門,很輕,但很有節奏。

三下,半分鐘後又是三下,篤篤篤。

抬看了下牆壁的掛鐘,時針將近正午十二點。

不言而明,這時來的可都是不速之客。

“到點、下課了,起身吧,老弟!唉,來的又是催命似催去喝酒的人。”

見黃群還在網路之上忙個沒完,身步還有點輕飄的蘇西坡,搖頭晃腦,無奈何地只好扶椅、開啟門。

“嗬嗬,兩位局長都在呀。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呵!”

進來的是個五十開外、身體硬朗的男人,很有老紳士氣派,說著一口京腔夾帶秦城尾音的普通話。

在忙不迭地掏、遞敬上煙。遞敬給他刻意恭維著兩位的是藍芙蓉王煙,但送到自己嘴唇,光滑如瓷的嘴唇,抽的是精品白沙煙。而且,還忘不了,恭恭敬敬地搶先給蘇西坡和黃群點火,十二分誠意地道明來意。

……

“我是醫生出身,這酒適當飲點,對身體有好處。但,過量了,就得不償失呵。

第一杯盡興飲完後,各位領導慢飲,符某上了年紀、又有高血壓,再者在北京呆的時間長了,入鄉隨俗,不興勸敬酒,都是隨意自喝,能喝多少是多少,最好酒喝半醺,以不影響身體和工作為度。請恕不再陪敬各位領導了。哈哈!”

跟著打了個哈哈,把酒臨風,如鶴立雞群的方局長,隻手叉腰,隻手舉杯。

吩咐辦公室主任充任服務員,將五錢容量、透明玻璃的小酒杯,一律撤換成可容三兩上、瓷質的大茶杯,習慣性地擺示出偉人架式,並擲地有聲地下達了第一號命令。

……

望著兩瓶酒倒盡,還有滴酒未倒進的幾個空杯,望定面有難色、急得抓耳搔腮的辦公室主任,方局長很不高性地翹起嘴唇,聲色俱厲地叫罵道。

“崽啊,蠢崽呀,你怎麼給我們尊敬的符教授,還有這些首長們服務的!?

你還想當辦公室主任麼!?還不快去,至少搬一件,嗯,今天就一件同樣的酒,進來!馬上給我為杯裡還沒酒的,全倒滿!”

如奉聖旨,主任拔腿就往外跑,使出飛人劉翔沒長膘前、百米跨欄的驚人速度!

轉望定喝了點小酒,臉一陣紅、一陣白的符教授。滿面怒容,立即堆滿孩童般歡笑、又恰似偉人和藹可親的方局長,親熱地握住他的手,很不自然地握在一起的手。

說話的聲音格外的低調,柔和。

……

兩人交頭接耳時。

戰戰兢兢的主任,給在座第二輪時、沒滴點酒的每人,已倒滿杯。

於是,陰轉晴而笑哈哈的方局長,帶頭和俯首聽命、欣然從命的符教授,碰杯後,都一飲而盡。

“上酒,繼續!”

喝上癮似的符教授,居然用有點喧賓奪主的口吻,叫勁。

“倒滿,今借酒獻佛,我捨命回敬方局長一杯!”

“好,滿上,同上!”

攏了下發亮的腦門頂,沒幾根的毛髮,酒興上來的方局長慷慨地應允。

目光炯炯地巡視滿桌人,敏銳發現並盯住了:腳發軟、腿打顫的蘇西坡。

就像揀了個寶貝似,樂開了懷地吵嚷。

……

方才強吞飲了一滿杯,這會兒酒落空腹火樣燎燒,嗅到又上滿杯飄溢位來的酒氣,就想嘔吐的蘇西坡,臉如土色,趕緊可憐兮兮地打拱作揖。

“首長,我的個活爹啊,你饒了、放過我吧!昨天陪醉的酒還沒醒哩,再喝,真的會死,會喝死!”

“站過來,聽見沒有!?”

“都說當領導和老闆好呵,整天吃喝玩樂,高檔消費。殊不知,這裡邊恐怕也有為外人所不知的無奈!”

不能見死不救的黃群,接過了蘇西坡顫抖手中的那杯酒。

故意裝傻、傻笑,借帶點醉意而說三道四起來。

“就有人因此畫像而編了個順口溜,說的時下領導和老闆真還是這回事:吃得好,營養少;喝酒多,吃飯少;賠笑多,歡樂少;住房多,回家少;早飯不吃,中午湊合,晚上撐個飽。

嘻嘻,符老闆,這話沒說錯吧?這杯,我代兄弟敬你!”

一仰脖,黃群喝了個杯底朝天,滴酒不剩。

對唯一經常性敢於出言不遜、頂撞自已的黃群,早蹩了一肚子火而又無從發火的方局長,這下終於找到了發洩的理由和藉口。

“不錯,很好!”

嗯哼了一聲,嗤之以鼻的方局長,桌子一拍,用力地一拍,聲音跟著碗杯震天響。

“哈哈,你有本事,行啊!你既然能代蘇六,也就同樣能代我,拿去,替我喝乾敬符教授的這杯!

還有,別忘了喝完自己本分的那杯!”

勾唇一笑,二話不說,黃群先一口喝乾了自已面前一杯酒。

接著,才伸手接過,方局長僵在半空中、手裡的那杯酒。同樣毫不含糊、並不示弱地一口喝完。

然後,笑嘻嘻地面對:逼視著自己的方局長,以及想打退堂鼓、撒賴的符教授。學著模仿方局長一貫霸道的口吻,嘿嘿嘿狂笑、高嚷。

“誰要是不喝完這酒,有人死!”

鏡頭推近:方局長眯著陰鷙的細長眼睛,鎖定,放浪形骸的黃群。醉紅了眼睛,分外眼紅的畫面,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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