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藏驕 第一節 冰雪盈城的初夜〔44〕

第一節 冰雪盈城的初夜〔44〕

抬見突襲過來的蘇西坡，舌頭打結的小快男丙，趕緊做了個噓聲的小動作。

正在聽、說得津津有味的同伴們，誰也沒有在意、看向他。

小快男乙叼著燒剩小半截的另支菸，仍在唾沫四濺：“……說句實在話，莉莉對我，可譬如‘情有獨鍾’，‘一往情深’，‘千依百順’。儘管有時，好得讓我難受，讓我要對她，發火，罵她賤。其實，我也並不討厭她。可是，後來又有……”

如芒刺背。

小快男乙猛一抬回頭，看見蘇西坡，不知何時，就站在背後。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

目光就像，老鷹盯兔。

……

畢竟是在江湖混的小有名氣的上流殺手，傍官兒款子如伴虎而能虎口拔牙的嚶雌人物，霍珠表面戰戰兢兢或嘻嘻哈哈，卻心思慎密如發，在暗地裡在留心聽看，記住並猜度：狼哥的身世及個性特徵。

此刻，在如同一個超女，超級女殺手，靜若處子，動若猛虎、最厲害的母老虎。仔細打聽、甄別狼哥的練門，也是最不堪一擊的惟一死穴。

在不露聲色地等侍，一招必殺之。

也在真的靜聆，中年男人的畫外音。

“……那個小同學，頭髮染成金黃色，刺蝟造型，我們先前看到的‘網壇小快男’之一，在名牌中學校園‘花花族’、‘希俠幫’鼎鼎有名的長老、幫主‘醒醒’，把‘林美眉’當成初戀的甦醒，不再吹噓自己，所謂的‘豔史’了。”

把蘇西坡只當是網咖過客、喜歡好奇看別人遊戲的閒人，瞟了一眼的小超女甲，忍不住刮目相看，杏目含春，又看了貌若潘安的大叔好幾眼。

接著，勾唇一笑，才噴吐而出嚼個不停的口香糖：“信口開河，真有你吹的。吹得出本桃花劫書了。只是，你的作文成績，也一般般。”

小超女乙嘻嘻哈哈，跟著起鬨：“別打岔，才吹了九頭牛，還有，繼續吹呀。”

小快男甲點燃又一支菸，笑著，敬遞、強塞給小快男乙一支菸：“醒醒，賣關子，還是露餡了？還是想浪哥哥幫忙。幫你來圓其說，快說呀？”

宛如武俠片臥虎藏龍中雲遊俠，敬受小和尚唱偈，等站、聽看了半晌，瞠目結舌了好一陣，換了幾回背手的蘇西坡，陡覺，意興索然。

抬起，頂住，甦醒後背，握著手機的隻手，就像：槍戰片中，孤膽英雄，深入虎穴。悄摸上前，活捉“舌頭”的情景。

震懾得“烏合之眾”，皆舌頭打結，面面相覷。

在近鄰並排，怯聲喊“蘇伯伯”的紅臉小快男丙，騰出的一張空椅位上，緊挨著，蘇西坡長籲口氣，癱跌坐下。

“這時，堅廷，仍自軟癟下去的大俠蘇西坡,就像，新婚燕爾不久的當年：接聽到，妻子突然臨盆的扣機呼叫。連夜，借騎輛腳踏車，跋山涉水，好幾十裡鄉路，風風火火，歸來。被為人父的開心與操心，弄得暈頭轉向……”

重又聽到中年男人的畫外音，解說至此，暗淡熒屏光下，將霍珠摟在懷裡，不許她轉頭回眸的狼哥，冷峻俊朗的臉上，止不住在往下流淌兩行熱淚，無聲地滴落在蛙聲如潮的夏夜，開著中央空調而夜涼如水的床單上。

紋絲不動的霍珠，無須回眸，心底澄澈：這就像發育早熟的她，十三歲那年，被高一年級的男生，同樣情熟的第一個男人，當時她唯一的愛，毛手毛腳，冒失鬼似，點破她的守宮砂的反應。糊裡糊塗的嘗過異鮮味後，將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摟在懷裡，不許激情澎湃、竭精殫力，卻比自己還不經嚇，低垂到胯下的小平頭，抬起返轉過來，面對面看身心俱顫、淚流滿面的自已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