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藏驕 第二節 身巢心寒的別戀〔53〕

第二節 身巢心寒的別戀〔53〕

中年男人的畫外音：

“最底層人們的生活，堪引人矚目，尤其是當地政要刮目。

黑暗底色之中，讓我憂傷讓我喜的是：終究，還有一束亮光。表象離經叛道，但實質富有愛心，正義感的少年，帶給這個國度和社會的希望之光，由暗變亮，從淡變濃的光明。

在黑暗中探索，是為了從黑暗中，看到光明，看到如日落長河後，日出大海又中天的最終壯觀，看到人間天堂，小天使們，我們的子子孫孫們的最後笑容。

暫且聚焦：這一束亮光，這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只緣有了，亮光與亮麗。即使，黑暗，也覺，並不可怕，更不必再悲嘆。

接受甦醒上門堅邀，一直扭扭捏捏，如大姑娘上花轎的歡天，頭回品嚐，不一樣的貴人子弟，揮金如土的生活。面對從所未見的洋玩意兒，目瞪口呆，儘管饞涎欲滴，還是像做賊一樣，把分給自己的那份，用事先準備的塑膠袋藏了一大半。藉故跑回家後，又興致勃勃趕過來。

有時，我常想：苦難的生涯。往有，人性最真實，最溫馨，最美好的一面，相伴。

就像，血脈相連，血濃於水，血淚澆灌的親情！

也許，縱有奢糜的生活，卻換不來的，無價的情義！”

鈴聲又驟響，在響個不停，蘇西坡乾脆卸下了手機電池。

蘇西坡：“你小子那點小聰明，騙花崗巖腦殼你的媽，還行。”

甦醒：“知道，你是師父，你是我無所不能的老子。知子莫若父，我那幾斤幾兩，豈敢與你較量、較勁？我認栽，不敢，行了吧，師父、老爸？”

蘇西坡：“沒花了，才記得、認得我是你老子。翅膀還沒長硬，卻長有了花花腸子。泡妞吹牛一套一套的，讓你老子都甘拜下風，要拜你為師了。

唉，若稍用點心，用在讀書正路上，用得著你老子，找學校，託關係，出冤枉錢，還要做小的求爺爺，拜奶奶，丟人現眼嗎？！

有點小聰明，盡走了歪門斜道，還‘挾天子，以令諸侯’呢，用得著嗎？哪回，你小子伸手、開口，你老子含糊、打過折扣？”

中年男人的畫外音：

“少有的這樣近距離，和兒子並肩坐一塊，說上三句。

面對面，看著長大了、生龍活虎的兒子，陌生疏遠了、時常話不投機的兒子，乖巧親近了、突又千依百順的兒子，我的老同學此刻倍感榮耀，想到‘老婆是別人的好，孩子還是自己的好’之外，隱有歉疚與不安。

有時，我突發感觸。

眼前，總浮現，宋叔的怒髮衝冠；耳邊，總響起，似有的掀桌子，丟板凳，砸杯碗的連貫聲響。夾雜著，宋叔積壓心中，久久沒有噴薄而出的厲嘯怒吼：‘你們這些幹部，這些現在的公務員，名義上的‘人民公僕’，彼此對照看著，你們整天干了些啥！？又在幹嘛！？再轉回頭看著，與你們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底層人們，過著的如此悲慘的生活，如此煎熬的日子。

同志們呀，捫心自問：你們，真的為其盡了心力！？

只會投機取巧，傍著富紳，美酒加咖啡，再噴泡沫，羅列所謂政績，名目繁多的招商專案：廠礦拍賣，下崗分流；耕地徵用，另起爐灶；橋路轉讓，設卡收費；舊城改造，房價暴漲；新區開發，財稅虛增……帶來的社會福利在哪裡！？

從早到晚，端起，一直吃香喝辣的飯碗，端起，公費坐吃山空的酒杯，你們誰敢拍胸，問心無愧嗎！？

作為一個老黨員，退休老幹部，與你們站坐在一起，哪怕只有個照面的工夫，我都覺得臉紅耳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