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誤傷
安小苒的心中萬分糾結,她一個人的確扛的很辛苦,她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她在緬國的一切,那些黑暗的過往,只要想一下,她就會萬分痛苦,她沒有辦法面對曾經發生的一切。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安小苒低低的聲音問了一句。
陸沉舟心疼的看著她,說道:「其實我並沒有發現,你掩飾的很好,但是今天潘局跟我說了你在緬國所經歷的事,我再回想了你回來之後所發生的一些事,我才反應過來的,你不能看到類似毒品的東西,撒了椰蓉的蛋糕,包餃子的麵粉,還有毒販撒你身上的毒品讓你崩潰,才導致了秦宇受傷的事情發生,對嗎?」
安小苒一直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她的身子也在輕輕的顫抖,沒有回答陸沉舟的話。
陸沉舟停了一會兒,又問道:「你是不是一直在自責,當初沒有能夠救你的父親?」
安小苒的身子猛然一震,她的腦海中不由得又浮現出了父親留在她記憶中最後的模樣,他倒在地上,臉上,身上,到處都是白色的毒品,他就那麼看著她,眼睛已經失去了光澤,身體也蜷縮成了一團,可是,他還在努力的對她說著,活下去...
「別說了,別說了...」安小苒將腿蜷縮上來,用手抱住了,頭埋在了膝蓋裡,身體劇烈的顫抖著,呼吸急促,窒息的感覺讓她沒有辦法抬起頭,臉上有冰涼的觸感,是眼淚,她不知不覺間,流了滿臉的淚。
陸沉舟沒想到自己說的話會引起她這麼大的反應,頓時慌了手腳,說道:「好好,我不說了,你...你怎麼樣?我送你去醫院吧?」
安小苒此刻已經沒有辦法思考了,她牙齒都顫抖的在打顫,但她還是強撐著阻止了陸沉舟,「不...不去醫院。」
她顫抖著從口袋裡拿出鎮靜藥,倒了兩片吞了,然後又抱住了自己的腿,將頭重新埋回去,像往常一樣,等待著這種要命的感覺過去,陸沉舟卻是急得不行,想了一會兒,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季風的電話。
季風那邊很快接通了,「陸大隊長,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要請我喫飯嗎?」
陸沉舟急促的問道:「上次你跟我說的那個,得了嚴重的PTSD的我的同事,是不是安小苒?」
「你怎麼知道了?」季風瞬間坐直了身子,「她是不是犯病了?你們現在在哪兒?」
「我們現在在機場,我現在帶她去找你。」確認了之後,陸沉舟極快速的戴上藍牙耳機,沒有掛斷電話,發動車子離開了機場。
安小苒昏昏沉沉的,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瘋狼揪著安衛國的頭髮,迫使他仰著頭,將一包毒品倒入他的口中,死命的捂著,而她在一旁看著,心緊緊的揪在一起,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戳破,流出鮮血,她卻不知道疼,而旁邊蝰蛇妖豔的臉上一派雲淡風輕,猩紅的脣吐出一口煙,說道:「ROSE,背叛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你會對我一直忠心的,對嗎?」
安小苒喃喃的道:「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你...」
她突然抬起頭,抽出腰間的匕首就朝著副駕駛前面狠狠戳了下去,陸沉舟一腳緊急的剎車,將車停在了路邊,季風在電話裡也聽到了,他急促的道:「糟了,她這是解離狀態,已經分不清現實與過去了,沉舟,她現在很危險,真的會傷人的,她手裡有沒有武器?」
陸沉舟已經解開安全帶撲上去抓安小苒的手了,可是安小苒的武力值很高,感受到阻礙,本能反應就是去攻擊,陸沉舟一時不慎,被匕首劃過手臂,血立刻滴了下去。
「她手裡有一把匕首,正在亂戳,怎麼辦?」陸沉舟顧不得自己的傷,一邊躲避著安小苒的攻擊,一邊試圖去阻止她。
季風在那邊也緊張的不得了,他已經站了起來,說道:「你小心點,跟著我大聲說,小苒,你現在很安全,這裡是麗市,不是緬國了,我是陸沉舟,那些事都過去了,你現在很安全...」
季風說一句,陸沉舟跟著說一句,連說了幾遍之後,安小苒終於慢慢停了下來,眼神也慢慢聚焦。
季風又說道:「很好,小苒,現在跟著我,吸氣,屏息,呼氣...」
陸沉舟索性將手機外放打開,讓季風的聲音傳出來,引導著安小苒慢慢跟著做,而他也輕輕的說道:「小苒,我們把匕首放下,好嗎?我是陸沉舟,電話裡的是季風,你的心理醫生,你現在很安全,不信的話,我可以抱抱你,你感受一下,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安小苒終於不再反抗,任由陸沉舟拿走了她手中的匕首,眼中的淚再次落下,陸沉舟試探著擁她入懷,她也沒有反抗,只是將臉埋在他的肩頭,無聲的哭泣。
陸沉舟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的道:「沒事了,沒事了,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錯。」
安小苒哭了一會兒,或許是鎮靜藥起了效,也或許是陸沉舟的懷抱讓她感受到了安全,她慢慢的沒有了聲音,陸沉舟輕輕放開她,發現她已經睡了過去。
將她輕輕放在副駕駛的座椅上,重新系好安全帶,陸沉舟纔再次把手機調回藍牙模式,抽了兩張紙巾按著傷口止血,小聲說道:「她睡著了,我現在帶她去你那裡。」
季風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說道:「天吶,嚇死我了,你們幹嘛了,她怎麼會突然這麼嚴重,要知道解離狀態可是PTSD最嚴重的情況了,輕易不會出現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沉舟懊惱的道:「是我的錯,我今天才剛知道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所以忍不住就問了她一句,沒想到卻觸發了這麼嚴重的後果。」
季風無語,他說道:「真是要命,PTSD患者最怕的就是面對曾經發生的一切,通常需要通過溫和的催眠治療,來慢慢讓他們接受,一旦可以接受創傷原因,這個病也就算治好了,你貿然提起,對她而言,就是最嚴重的刺激,比她面對毒品觸發的反應還要嚴重,我真是,都不想吐槽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