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我可以鄙視麼?(一)
048 我可以鄙視麼?(一)
“哥~!哥~!”
祝耀正睡得香甜之時,忽然就聽遠遠的傳來了羅士信的聲音,不用想,這小子一定是找自己,但是卻不知道自己在誰的房裡,只能挨個院落的對著一間間的房舍呼喊,期待可以把自己喊出來。
雖然羅士信是個傻子,但是卻也知道女人的房間自己不能隨便進,哪怕是自己嫂子也一樣,特別是一大早上和晚上,那更是不能隨便進去。
這是王君可從小教過的,也是祝耀這些時日來每天給他洗腦灌輸的,更是剛才秦瓊讓他來尋找祝耀的時候再三叮囑過的。所以雖然羅士信因為找不到祝耀有些煩躁了,但是卻並沒有闖進屋子裡便挨個翻,只是挨個院落用自己的大嗓門喊。
“嗯,你去看看,世信這小子找我幹什麼,小事情的話你們幫他解決,不行的話再來喊我,我再睡會。”
要知道,每個人在早上似醒非醒的時候,最眷戀的絕對不是任何東西,而是暖暖的被窩,不管是誰,這一點都是一樣的,之後才會輪到其他的。
所以祝耀連眼睛都沒睜開,大手隨便一劃拉,
也不知道摸到了誰的香臀,隨手輕輕一拍,讓她出去看看羅士信找他到底什麼事情。而他,則繼續在美人堆裡溫柔鄉中,過著這連神仙都羨慕不已的腐敗生活,摟著嬌軀玉人,繼續沉淪溫柔鄉。
不大的工夫,就在羅士信喊了半天,見這整個院落裡應該住著的幾個嫂子都沒有動靜,以為都不在這裡,那祝耀也不會在這裡的時候,剛剛被祝耀指派出來的那名侍女,就已經是換好了衣服梳理好了妝容,走出了屋子。
“世信,什麼事情找少爺?”
“哦,沒什麼,就是黃雀哥有急事找他,找不到人,猜他會在你們這裡,他不方便過來,就讓我過來找一找了。你見到我哥哥了麼?”
“那好,你等一下,我去通知少爺。”
雖然說知道祝耀現在最不想做的就是起床,也知道他最想做的就是閉上眼睛就是天黑,睜開眼睛天特麼又黑了。但是既然事情與秦瓊有關,而且看樣子秦瓊既然在一大早上,知道祝耀必然是在她們種某幾人這裡過夜了,依照秦瓊對祝耀的瞭解,還會派羅士信過來尋找,那麼一定是有急事。
所以在知道這次不是羅士信有事,而是秦瓊找祝耀之後,這名侍女立刻就轉回了屋內,他知道,這件事情不是她能做主或解決的,自然,要第一時間告訴自家少爺了。
“二哥找我?哦,忘了還有這茬事了,算了,來,都起床,伺候少爺更衣。”
在這麼一個年代,有實力,有資本,有沒有什麼約束,祝耀怎麼可能會不墮落,雖然還會守著最後的底線,但是很明顯,享受這東西,一般不會觸碰底線。
“二哥,天剛亮啊,怎麼這麼早就要過去啊?”
祝耀看著早就已經在府門口倚著黃驃馬,等的已經非常急躁的秦瓊,無奈的搖搖頭,非常無力的抱怨道。
不過抱怨歸抱怨,也只是習慣性的吐槽罷了,見秦瓊已經等著急了,也就沒再多廢話,翻身上了邊上侍女牽過來的烏騅馬,帶著昨夜剛寵幸過的六名侍女,就站在了秦瓊的面前。
“早什麼早,這都什麼時辰了?衙門裡邊可是要點卯的,現在都卯時三刻了,等到那裡可就快辰時了。”
秦瓊對祝耀有著很明顯的恨鐵不成鋼,不過也無可奈何,這是所有跟祝耀關係親近的人共同的一個無奈,恨鐵不成鋼,卻又實在找不出督促他勤奮起來的理由,唯一能調動祝耀積極性的方法,也只有一個。
“行了,快走吧,知道你小子意見大,一會到了縣衙,你可以讓縣令給你查一下,登記在冊的歷城縣所有的青樓楚館,和那些風塵女子的訊息,再讓樊虎連明幫你打聽一下那裡有清倌人。”
嗯?著啊!嗯嗯,這可是件大事,耽誤不得耽誤不得。
“二哥,那你還等什麼呢?咱們趕緊走吧,雖然是去幫忙的,但是也不能太晚不是?咱們快走吧。”
果然,秦瓊就知道,想調動起他的積極性,只有誘之以色,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秦瓊和祝耀的馬都是寶馬良駒,而那六名侍女的馬也是這些年在北平府淘換的好馬,雖然說和祝耀兩人的寶馬良駒沒法比,但是也是一等一的戰馬,北平府自旗牌官以下,只有不足兩成武將的馬與她們的相彷彿。
秦瓊本身就著急要早點趕過去,這回祝耀也要快點過去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雖然現在因為天已經亮了,不過因為還沒亮好,所以街上行人沒有幾個,身後的六名侍女也能跟得上,自然的,秦瓊也就把馬催開,用最快的速度趕奔了歷城縣的衙門。
片刻之後,在馬還沒怎麼跑開的時候,秦瓊一行人已經到了歷城縣衙的門口。
“我說,二哥,這縣衙門離著家裡也就一里半地,走路也用不上盞茶的功夫,幹嘛還騎馬啊?”
看著眼前寫著歷城縣衙四個字的大牌匾,在估算了一下距離,祝耀這會直接就趴在了馬背上,剛才秦瓊說等到了縣衙就快要辰時了,祝耀還以為有多遠,沒成想居然只隔了一里半地,大約也就是七百多米。
早知道離得這麼近,我讓人拿轎子抬著過來,我再補個回籠覺好不啊?
“不騎馬?雖然離家是近,但是一會查案子,沒準要走多少路呢,不騎馬你難道要走著?”
秦瓊極度鄙視祝耀的智商,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知道。
可是秦瓊卻忘了,這不是智商的問題,而是純粹經驗的問題,就像祝耀不知道這出來辦案子,需要帶什麼準備什麼一樣,秦瓊江湖經驗豐富,但是他知道在青樓楚館,怎麼和別人搶一起看中的花魁,怎麼讓老鴇子把不準備現在出閣的清倌人拿出來,怎麼讓老鴇子把那些還沒調教好的女子亮出來麼?
“二哥,我的意義死吧,既然這件案子棘手,而且到現在都還沒什麼進展,那麼幹脆,咱們就不看卷宗了,直接先去看一下那些屍體,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蛛絲馬跡。看完屍體之後,再按照死的先後一一的去案發的地點檢視一下,最後再回來,用卷宗印鑑一下咱們自己的思路想法。這般反其道行之,或者也可以說是一切推到從頭來過,也許會有什麼意外收穫也不可得。”
見秦瓊向縣令等人介紹完自己之後,連寒暄都沒有,直接就要掉看卷宗,而祝耀卻忽然說了這麼一句話,頓時就讓秦瓊在沉思中有著不小的尷尬,更是讓縣令等人的臉瞬間就是一沉。
畢竟,祝耀的這番話,可以說是相當響亮的耳光扇在他們的臉上了,而且還是左右開弓的連環耳光。這話裡的每一句話,都在隱隱透露出祝耀對全衙門上下的鄙視,以及諷刺他們的無能,雖然祝耀並不是這個意思,但妨礙不住說著無意聽者有心啊。
不過雖然不高興,但是也架不住祝耀說的都是實話,不管是什麼原因,他們到現在為止都是一無所獲,連半點的蛛絲馬跡都沒有發現,也足見得他們的無能了。
當然,我會說最主要的,讓縣令他們不敢反駁祝耀的話的原因,是因為昨天樊虎連明說了,祝耀是當朝的侯爺和羅藝的義子了麼?我會說就在祝耀睡醒之前,來滬兒和唐壁借給兩人的兵卒,就已經過來了麼?我更不會告訴你們,來滬兒派過來給祝耀充當侯爺親兵的領頭將軍,是個官職比縣令大的武將。
好吧,確實不是縣令他們羞愧了,而是不敢啊。
“最先死亡的是誰?什麼時候死的?現在屍體在哪裡?誰報的案?最先發現屍體的是誰?你們是怎麼儲存屍體的?”
在前往停屍的仵作房的路上,祝耀忽然想起了先要做個瞭解,於是轉過頭,問向了陪在自己身邊的縣令,一口氣就問出了一大串的問題。
“啊,這,啊。最先死亡的,是一名有幸被舉薦前往京城,參加科考的本州才子,在從刺史府出來之後,於城門外五里處被殺。是六天前死的,因為當時有路人,所以被及時發現,但是因為傷得過重,等守衛城門的將士聞訊趕到的時候,只來得及說了句‘救我’就嚥氣了。最先發現屍體的人是劉家村的一名菜農,賣完菜出城回家的時候發現的,也是他報的案。至於屍體,與其他的屍體一起放在了仵作房裡。”
縣令聽到祝耀這個侯爺能問出這些問題,明顯就是一愣,不過隨後就反映了過來,把大致的情況說了一下。
“仵作房裡有沒有什麼,防止屍體腐爛發臭的措施?”
“有,為了防止屍體腐爛發臭,我們在每具屍體的下邊都放了一些藥材,雖然效用不大,但是也能延緩幾日腐爛的速度。”
“還不錯,那麼知道是怎麼殺死他的麼?大致的原因呢?”
對於縣令的回答,祝耀還是非常滿意的,至少以當前的條件來說,這歷城縣衙的措施做得還是非常好的,也可以算作是他們並不是太過於廢物的證明,只能說明到現在還毫無進展,恰恰證明瞭對方的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