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浮出水面（二）
059 浮出水面（二）
“黑虎？你那條狗？能行麼？”
聽到祝耀把事情交給秦瓊去辦，楊凌雖然不知道秦瓊的本事，但是秦瓊的官職身份和在當地的人脈，這些都是很合適的，對於此，楊凌沒有什麼意見。但是祝耀的話裡話外，都毫不掩飾的凸顯出了自己那條狗的重要性，可以說任誰來聽，都會認為祝耀的話裡，帶有一股濃厚的人不如狗的味道。
對於這一點，楊凌非常的不滿意，所以自然的，就要對此質疑一下。
“能行麼？把那個麼字去掉，是能行！要說分析線索查詢證據，黑虎白費，但是要說找點什麼東西，不管是人不是人，它絕對強過任何的人。這麼說吧，黑虎可以在一千種味道中找出自己尋找的那個，可以時隔半個月，只要沒下過雨，它就能夠順著味道追過去。而且只要是它尋找的味道，哪怕在半路斷了味道，只要方圓一里之內還有這個味道，它就能夠察覺到。”
祝耀說話的時候，秦瓊則在一旁不停地點頭，對於黑虎，他可是眼饞好久了，或者說是黑虎這一窩九條狗，每一條他都眼饞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當初在北平，祝耀每天雖然過得是，混吃等死、風花雪月的小日子，但是也是弄了不少的東西，對於祝耀來說，這個世界在以前的時候，他就是個過客，沒有根，隨風飄蕩，到了哪裡就是哪裡。
但是那也只不過是一開始，在認了羅藝老兩口為義父義母之後，對於祝耀來說，這個世界，別的都是虛妄，只有北平，或者在具體一點，只有羅王府，只有羅藝一家子，才是他的根，才是他不管在外邊漂多久漂的怎麼樣，最後都可以隨時回去舔舐傷口的港灣。
所以在北平的那兩年，除了是後花園互傳絕藝之外，各種的特殊事情也做了不少，其中就包括二十隻一階魔獸信隼和黑虎那九條狗。
這九條狗每一個都有著各自的特長之外，對於狗的本能更是過硬，而黑虎，則是秦瓊最喜歡的一條，因為黑虎沒有什麼特別擅長的，但是卻足夠均衡，至少，在秦瓊的印象裡，只有它是不用管不用問，自己從周圍的山林裡一路跟過來的，並且一直擔任著巡邏警戒守夜的工作。
那個時候秦瓊並不知道自己會有如今的官職，他的認識裡，自己回到山東之後還會做捕快頭，那麼這麼一條全能均衡的狗，他能不羨慕麼？
至於祝耀說的這些，更是他幾次不信邪的時候，特別試驗過的。
“呵，雖然不願意承認，不過照你這麼說，在這些方面，人確實不如狗。”
話一出口，楊凌的臉色就是一苦，tnnd，這怎麼說話不經大腦了？怎麼還能說這麼一句話？這不純粹找不自在，上趕著讓祝耀鄙視麼？
“這個，這是你自己承認的，我們不溝通也不否認，如果一會你請我吃點早飯，晚上再請我逛下青樓的話，我會把剛才的事情都忘記的。”
果然~
楊凌就知道，跟這貨雖然剛認識不久，但是和傳聞中的性子真的是分毫不差，對於這種送上門的機會，他怎麼可能就這麼放過？
“好了明宇，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剛才說咱們先找一下，去哪裡找？”
秦瓊這個時候很讓楊凌感動的站了出來，如果再沒個人站出來轉移話題，楊凌毫不懷疑自己這幾年咱的俸祿，在今天夜裡就會全部離自己而去，所以一點都不掩飾的，對秦瓊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去哪裡找？還能去哪裡找？當然是就在這裡找了！燈下黑的道理你們總聽說過吧？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這個縣衙、劉家、那侍妾的家、侍妾那青梅竹馬的家還有咱們家，這五個地方找一下，如果那人夠聰明，又還沒有離開歷城縣，這五個地方就是最可疑的地方。”
祝耀說完話先是在這間屋子的窗戶上檢查了一番，而秦瓊等人則是一半疑惑，一半若有所思，只是略微有點思路，但是卻不能說出了來解了些什麼。
“怎講？”
對於這種事情，要說最感興趣的，除了之前幹了好多年，抓差辦案這一行的秦瓊之外，就要說楊凌了，他如今的工作是巡查刺史，最主要的就是兩種事情，一是巡查地方，看看有沒有貪官汙吏、結黨營私的人，二就是看看有沒有冤假錯案，好將其撥亂反正重新堪破。
“我們假設，假死脫身的事情成立，那麼現在屍體不知去向，十有八九就是餵瞭解藥救活了，那麼這種時候，最主要的除了趕緊離開之外，還有一種就是找個安全的地方，讓那個侍妾，還能更快的恢復身體。我們如果要找，自然就是在他們沒走的情況下，不然找個屁啊，人都走了就該趕緊追了。”
“那麼又一個條件出現併成立，他們留在城中的某一處，正在休養身體，那麼自然的，就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了。首先，客棧要被排除，那裡是最先被檢查，也是不停的反覆都要檢查的地方，自然沒準什麼時候就會被發現，所以一般不會有人去。這些不說，咱們就說為什麼要找這五個地方。”
“整個歷城縣，如今最安全的地方只有三處，鎮臺將軍府、各處衙門和秦家，如果再結合他們的身份，他們兩人的家和劉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因為不會有人會想到，他們會去這些地方。他們兩人的家，雖然一定會被搜查，但是一般也只是一次，只要躲過一次，誰還會去搜查第二次？劉家，這是案子發生的地方，也可以說是他們仇敵的地盤，誰會想到他們能去那裡？還有各處衙門，發現他們不見了，滿城搜查，會有人搜查自己麼？各處衙門就是搜查的人自己，都只會在外邊找，回來之後，誰還會尋找？鎮臺將軍府也是同理。”
“至於最後的秦家，如今只要訊息靈通一些的，都知道，秦二哥回來了，秦二哥是什麼身份？以前，是歷城縣衙的三班馬快班頭，整個歷城縣抓差辦案的人裡他最大，誰會去他家搜查？二一個，如今二哥做了鎮臺府的副中軍，經過這一天的事情，大家都會知道，自然的，也就不會有人闖進去檢查了，同時，我想現在應該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我這個侯爺，也是住在秦家的了，即便有人搜查，對於一個侯爺住的地方，不管是誰都不會認真，最多也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所以，這些地方，看上去最危險，根本不可能會藏在裡邊，就像是耗子不管躲在哪裡，都不可能躲在貓窩裡一樣，但是如果能夠不被貓發現呢？那麼還有誰會想到這些呢？自然的，這些地方，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像這燈，能照亮一整間屋子，可是偏偏這燈下，卻是最黑暗的地方，也是唯一照不到的地方。”
祝耀一邊說著，一邊在整個屋子裡來回轉了好幾圈，各個地方都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因為屍體如今雖然出錯，但是當初搬得時候，是不可能會弄錯的，那麼也就是說，屍體被替換，就是在這間屋子裡，要弄進來一具屍體，再弄走另一具屍體，不可能會不留下痕跡。
“我們現在是在縣衙，從你回家睡覺之後，這裡雖然有人看守著，但是因為只留下了幾具屍體，所以整個縣衙都是空的，只在外邊有人把守，也就是說，只要躲過外邊的守衛，進了縣衙不管怎麼弄，只要不是太過猖獗，就不會有任何人注意到了？再加上你剛剛所說的，所以，我們要先找一下縣衙是麼？”
楊凌不愧是當大官的，人唐壁都已經出去安排人進來搜查了，秦瓊也出去在院子裡尋找蛛絲馬跡了，只有他，還有心思詢問，什麼叫上司？這就是！什麼事情，動嘴就可以了，動手又下邊的人呢。
“沒錯，更具體一點，屍體交換，就是在這間屋子裡，所以先從這間屋子裡尋找，也許可以事半功倍，比如說現在，你看地上。”
說著話，祝耀指著門口地上的一點水漬說道：“最近幾天天氣雖然不熱，但是也沒下過雨，這兩次進來，也都沒有撒過水，更沒有人帶水進來過，那麼，這篇水機，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屍水加上膿液。這具屍體是三天前死的，傷口正好在後背和腰側為主，三天的時間雖然用草藥延緩腐爛，但是也會出現不少屍水，加上傷口流出來的膿水。只要當時是一個人來換屍體，就必然要把屍體先放在哪個位置，把侍妾的屍體搬走之後，再把這具屍體搬上去。”
祝耀的話，說的楊凌這位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曾經的將軍，也不由的感覺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慄，不由自己的就往後便退了兩步，站在了門檻的外邊。
“你的意思，之前那屍體就扔在了這裡？”
“沒錯，我剛才看了，整個屋子裡，只有這裡有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