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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姑娘長得還挺可愛,看著比虞青影和何安塘都小,就是頗為嬌蠻無理。
“明天虞千年要來,你們就讓我穿這個!”小姑娘看起來鼻子都要氣歪了。
“小姐,就不要在為難我了,這是家主的要求。”
魏琳雅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哼可謂是字正腔圓,中氣十足:“說要舉行活動迎接我,居然舉行演武大會!誰要看打打殺殺了!還有魏天書!一見面送我一把大刀!”魏琳雅說到“大刀”兩個字的時候,大概是太過於激動了,聲音變得又尖又細:“他也不想想!我拿得動嗎!”
何安塘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大家都聽得見。
魏琳雅眉頭一擰,朝施月和何安塘看過來:“你們是虞家的人。”
提到虞家,魏琳雅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極為不爽:“還不快報上名來,小心我揍你們。”
何安塘笑瘋了:“用你的大刀揍嗎?”
魏琳雅氣得臉都青了:“你們敢笑話我,我揍死你們!”
說著,魏琳雅就舉著拳頭衝了過來,那名黃衣僕人嚇了一跳,趕緊在後面喊道:“小姐!那是客人!”
結果,魏琳雅當然是打不過何安塘的。
“啊!我是魏家的小姐!你們竟然敢打我!我要殺了你們!”魏琳雅被何安塘按在地上,氣得都要面目全非了。
施月瞄了那邊的黃衣僕人一眼,她覺得不能讓事態往嚴重的方向發展,拍了拍何安塘,伸手將魏琳雅拉起來:“你好,我是虞青影,我旁邊這位是何安塘。”
“你就是那個喜歡姜昔玦的虞青影。”魏琳雅打量起了施月,帶著點兒審視。
“喜歡姜昔玦”怎麼都成標籤了,施月尷尬了。
魏琳雅突然露出了個比較溫和的笑容:“你早說啊,我還挺同情你的。”
這變臉變得也太快了吧?
魏琳雅又瞪了何安塘一眼:“我聽說過你,你是虞氏家主收的外姓弟子。”
“我不是要笑話你的意思……”
施月可以作保,何安塘確實沒說慌,她剛剛笑那一下絕對不是想嘲諷魏琳雅,只是單純的沒忍住。
“哼,多說無益,如果不是因為我一直住在俗世的家庭裡,我根本不會輸給你!”
何安塘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魏琳雅摸了摸下巴,突然對旁邊的黃衣僕人道:“小勺,你別跟著了,我帶兩位虞家的姐姐出去玩。”
名叫小勺的黃衣僕人露出了擔憂的神色,但還是沒說什麼。
魏琳雅挺自來熟的,拉著施月和何安塘就走出了院子,然後看了何安塘一眼:“你是不是挺能打啊。”
何安塘大概第一次被人這麼說,笑得臉都爛了:“也還好吧。”
“那幫我揍收拾一個人吧。”
“誰啊?”
“去了就知道了。”
施月心裡莫名有種不大好的預感。
左拐右繞,路越來越窄,人越來越少,氣氛越來越荒涼。
然後魏琳雅停在了一個院子的門前。
“這裡面住的誰啊?”何安塘有些好奇。
魏琳雅“哼”了一聲:“一個不知好歹的人。”
說罷,她“嘭”地一腳踹開了院子的門,還沒等幾人看清屋子裡的場景,就有一人從院子內擊射了出來,是名勁裝女子,五官硬朗,看魏琳雅的目光有些不卑不亢的意味。
“滾開!誰給你膽子攔我的!”
“小姐還是不要為難了,屬下奉命保護少夫人。”
“少夫人?她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德行,還少夫人?”
施月隱隱覺得,魏琳雅似乎帶著她們惹上了什麼不得了的麻煩,眼前這女子稱屋裡的人為少夫人,據她瞭解,魏家家主魏伏南可就一個兒子魏天書。
那裡面的人豈不就是那個讓魏天書不惜向姜暮雲退婚的那位嗎?
何安塘沒意識到事態的嚴重,她竟然還很興奮,小聲對施月道:“我早想見見了,也不知道長什麼樣子,竟然把姜暮雲都給比下去了!”
又有人從院子裡走了出來,那人體態豐盈,腰肢纖細,身著白色羅裙,媚眼如絲,頭戴簪,腰佩玉,走起路來搖曳生姿,不輸姜暮雲的漂亮,但兩種漂亮並不相同,姜暮雲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漂亮,這人是美豔,像個花瓶。
魏天書竟然喜歡這種型別的,看不出來啊……
“小妹。”女子緩緩開口。
“呸!叫誰呢?真不要臉!”也不知道魏琳雅為什麼那麼不喜歡她。
“老子揍死你!”魏琳雅已經衝出去了。
喂!大姐!你冷靜點兒啊!
站在門口的勁裝女子一拂袖,一道勁風擋下了魏琳雅。
“魏玉,莫要傷了小妹。”美豔女子開口阻攔。
“用不著你在這兒假惺惺的,何師姐!咱們上!”魏琳雅毫不猶豫地向何安塘求助。
何安塘懵了,雖然她平時傻了點兒,但也不至於惹是生非到這種地步。
名叫魏玉的勁裝女子向施月和何安塘行禮:“二位虞家的朋友,希望不要做些不顧後果的事。”
正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來:“你們在幹什麼?”
三人回頭,不遠處站了名紫衣女子,面容冷淡,看不出情緒。
施月覺得場面變得有些滑稽了起來:“姜師姐怎麼來了。”
“路過。”姜暮雲非常冷漠地回答著。
魏琳雅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你就是姜暮雲,姜師姐。”
姜暮雲微微抬手抱拳:“魏師妹,有禮了。”
施月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美豔女子的神情,她看到姜暮雲之後似乎沒什麼反應,依舊是風輕雲淡的神情,嘴角含笑,往那一站,便讓人覺得美豔不可方物。
這位姐姐這個表情,難道她不知道姜暮雲曾經和魏天書有過婚約?還是太沉得住氣了?
魏琳雅嚷嚷了起來:“花含煙!你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本來姜師姐和我哥才是一對,你非要插足!”
施月清晰的看到,姜暮雲的眉頭皺了一下,明顯對魏琳雅這個德行有些不滿。
令人窒息,魏琳雅這是拿了惡毒女配的劇本嗎?說些話宛如在作死。
“你們在幹什麼?”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另一個路口裡,一身黃衣的富貴公子滿目焦急的衝了出來,正是魏天書。
他甚至來不及觀察在場的其他人,就快走幾步來到美豔女子旁邊:“含煙,你沒事吧?”
美豔女子搖了搖頭,眉眼中的神色溫溫柔柔,宛如一朵被欺負了,卻不甚在意的小白蓮。
魏琳雅炸了:“你裝什麼啊!惡不噁心!”
施月想說,其實人家也沒幹什麼啊,全程都是魏琳雅在故意找茬。
“魏天書!你是眼睛瞎了嗎?姜師姐哪不好了?你為這麼個女人退婚!”
這下子,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姜暮雲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姜暮雲的臉色比之前更冷了,施月突然想起了姜昔玦,她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了一句:“不愧都姓姜。”
魏天書的表情有些尷尬,正欲開口解釋,姜暮雲卻搶先打斷了,說的卻是:“虞青影。”
啊?啊?
叫誰?
施月茫然地看著姜暮雲。
這回,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在了施月身上。
“走吧。”說罷,姜暮雲轉身就走。
施月:“???”
但她還是跟上去了,何安塘愣了一下也跟上去了。
然後,施月就聽到了魏琳雅破口大罵的聲音:“魏天書你是眼睛瞎了了嗎!”說完之後,也跟著姜暮雲幾人走了。
施月小心的瞄了姜暮雲一眼,發現她面若寒霜,一身殺氣都快趕上姜昔玦了。
姜暮雲扭頭瞥了她一眼,趁著何安塘和魏琳雅還沒追上來,說道:“你比較正常。”
這是在解釋為什麼剛剛會突然叫她。
施月有點兒苦笑不得,不過想想也是,何安塘是個只有傻的傻白甜,魏琳雅是個拿了惡毒女配劇本的易怒大姐。
這麼一對比下來,昨天給姜暮雲道歉的虞青影確實看著像個正常人。
所以,這是建立起友誼了嗎?
這會兒何安塘和魏琳雅已經追了上來,魏琳雅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為著實有些過分,有些尷尬地朝姜暮雲笑了笑:“姜師姐,不好意思啊。”
何安塘有點兒好奇:“魏師妹,你怎麼就那麼看不慣那個……那個呀?”
魏琳雅嘆了口氣,有些恨鐵不成鋼:“我小時候一直都在凡人堆里長大的,有個好朋友是豪門嫡女,他爹小妾可多了,其中有一個的氣質和花含煙特別像,她們這樣的人,壓根就沒多少真心,就是奔著榮華富貴來的,就知道裝,看著就煩。”
“哦哦哦,原來是這樣。”何安塘一臉茫然地點了點頭。
姜暮雲冷冷地看了她們一眼,道:“去中心大殿報名,明天還有演武大會。”
施月糾結了,她小聲地問何安塘:“我們也要報名啊?”
“為什麼不報?”
“我是偷偷溜出來的啊……”
“哎呀,來都來了,還不報嗎?”
中心大殿,遠遠的看就是一個巨大的廣場,被罩在一層絢麗多彩的罩子裡,裡面人挺多的,有聚眾討論的,有默默觀察地,也有一臉傲氣的,這些人不知是三大世家的弟子,大部分都是些散修。中心大殿裡面設立有好幾處報名地點,穿著黃色衣服的魏家弟子坐在那裡登記著。
施月在人群裡掃了一眼,目光突然停住了。
她神情變得有些古怪,她好像看見姜昔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