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在中心大殿報完名,幾人又逛了逛魏家莊,天色就暗了,隨意吃了些東西,大家就各回各院了。
深夜微涼,隔壁屋的何安塘已經熄燈了。
施月也起身,吹滅燭燈,屋子頃刻間浸入夜色,好在月光很亮,並不算太黑。
施月躺在床上有些輾轉反側。
她在想,今天在中心大殿看到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姜昔玦。
如果是,那姜昔玦來這兒是幹嘛的?會不會波及到她?
為什麼她總能在人群裡一眼辨認出姜昔玦?難道是原主的記憶在作祟?
心裡胡思著,施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這天晚上,她又做了好多夢,一會兒夢到自己在還是高中生在教室裡上課,結果大家都叫她虞青影,她說她是施月,別人問她施月是誰。
一會兒又夢到姜昔玦在跟她表白,她果斷地拒絕之後,被姜昔玦拿著劍到處追殺,還大聲質問她真正的虞青影在哪?
最後,她甚至夢到了魏天書那個小情人,穿著一身黑衣給她行禮,似乎說了些什麼,不過施月醒過來的時候都忘了。
做了一晚上夢,睡眠質量自然不好。施月有個毛病,晚上做完夢之後,白天總愛琢磨,還喜歡正兒八經地自己給自己解夢。
正好時間還早,她坐在銅鏡前看著虞青影的臉,琢磨了半天,她審視了一下,很快發現,自己並沒有認同“虞青影”這個身份。
在她的心底深處,施月就是施月,絕對不是虞青影。
可此時的她還頂著虞青影地臉呢,還承著別人叫的“虞師姐”、“虞姑娘”……這樣下去不會精分吧……
“太難了!日常流的劇情為什麼我不配擁有呢?”
施月跟隨著虞氏弟子一同進入了中心大殿,此時的中心大殿已經經過了佈置,中間放著個擂臺,周圍圍了好幾圈椅子。人已經很多了,熱熱鬧鬧地。
他們在靠近擂臺的地方坐下,沒過多一會兒,場中一陣騷動,何安塘拽了施月一下:“魏師叔來了。”
施月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來人是個中年男子,穿著黃色的魏家制服,頭戴冠,正是現任玄門盟主魏伏南。
魏天書和魏琳雅非常老實地跟在他身後。
魏琳雅也穿上了那種黃燦燦的衣服,一臉的不情願。
魏伏南入座後,大家都安靜了,這氣氛有些像校長站在主席臺上準備宣佈“運動會馬上開始。”
魏伏南開口之前,又有一隊人呼呼啦啦地入場了,眾人目光都聚集了過去。
那群人清一色的一身黑衣,神色一邊肅殺,像專門來砸場子的一樣。
為首之人,黑衣黑髮,長髮用一根暗黃色的髮帶束著,髮帶隨著他的走動輕輕地飄動著。
膚白如雪,眸深如墨,腰別黑色佩劍,整個人宛如從水墨畫中走出。
這人正是姜昔玦。
場中眾人頓時騷動了起來,誰都沒想到,拜月教的人會來。
這下施月可以確定了,昨天她在中心大殿看見的人,就是姜昔玦。
魏伏南的臉色有些陰沉:“姜護法這是做什麼?”
姜昔玦帶著身後的小弟朝著魏伏南的方向抱了抱拳,不卑不亢:“自然是來參加演武大會。”
從人群中傳來了一陣竊竊私語。
“魔教的人參加什麼演武大會?”
“演武大會那是玄門的正統,這群人來搗什麼亂?”
姜昔玦神色不變,依舊是一股子雲淡風輕的冷漠:“拜月教既已與玄門簽訂停戰協議,便算得上是朋友,來參加演武大會,說得過去吧?”
魏伏南臉色更陰沉了,半晌才道:“拜月教的朋友,入座吧。”
於是,姜昔玦就領著一群小弟坐在了空出來的一片座位上,在場眾人均小心翼翼地向他那邊打量,他冷著一張臉,似乎並不在意。
何安塘拐了施月一肘子:“怎麼樣,開心不?”
施月瞄了一眼距離還算遠的姜昔玦,面無表情地對何安塘道:“呵,姜昔玦而已,我都因愛生恨了,有什麼好開心的?”
話音剛落,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姜昔玦竟然朝她這邊看了一眼,隱約間似乎還皺了一下眉。
施月:“???”
不能夠吧,隔著這麼遠,怎麼可能聽得見?
扭頭去看何安塘,這位姐姐看她的表情有些詭異。
“幹嘛呢?這麼看著我。”
“師姐,我建議你口出狂言之前先開個隔音罩,姜護法修為那麼高,還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耳力是非常驚人的,你剛剛說的話,他肯定已經聽見了。”何安塘厚顏無恥地一邊提醒施月一邊拍馬屁。
這一刻,施月想起了一句話:“我上輩子一定是一道數學題,太難了。”
坐在隔壁的虞·修為同樣挺好·耳力同樣驚人·千雲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他凶神惡煞的湊了過來:“周圍雜音這麼多,耳力好又不是什麼都聽,你們不叫他名字,他聽你們說話做什麼?”
說罷,虞千雲往遠處的姜昔玦的方向看了一眼,哼了一聲,頭一扭,不再說話。
經這麼一提醒,施月才想起來,自己剛剛好像一不小心提了一下姜昔玦的名字。
可是她又不知道這裡面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的說法……
仙俠世界果然不科學。
拜月教突然出現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演武大會依舊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這之後的流程就分外熟悉了,先是玄門盟主發言,再是三大家族代表發言。
施月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這跟前世的運動會也沒什麼區別嘛!
很快,演武大會就正式開始了,比賽順序和對手都是抽籤決定的。
施月的比賽在上午場,對手是名穿粗布衣的散修,腰佩長劍,面容普通。
對方看見她身上的虞家服飾時,明顯地緊張了起來。尤其是看到施月甚至連佩劍都沒帶的時候,更緊張了。
他結結巴巴地道:“道……道友,你不帶武器嗎?”
施月心中早有打算,她露出了一個鼓勵地笑容:“道友,在下的劍遺失了,今天便認輸了”
是的,施月壓根沒準備出手。
上次桃花蠱事件可以看出來,原主虞青影的實力似乎並不弱,但有刻意隱瞞的意思,她不好暴露出來。
更何況,那些能力她其實並不能完全掌握,只有在危險關頭的時候才能被激發出來。
比如,她直到現在也還沒學會引氣入體呢……
霎時間,散修的表情都僵住了,隨後是欣喜若狂,甚至還跟施月說了好幾聲謝謝。
下場之後,施月迎面就對上了虞千雲的一臉嫌棄:“你還不如不報名呢,真丟臉。”
施月挺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總比輸好吧。”
這之後,幾個小姐妹也陸續參加了比賽,和魏琳雅的對手是位身著金色長衫的魏家弟子,他們只過了幾招,這位大哥就輸給了魏琳雅。
暗箱操作!這絕對是暗箱操作!
何安塘第一場就碰上了姜暮雲,結果自然是完敗。
中午是照常地午休,吃飯,下午場快開始的時候,何安塘看起來有些興奮。
“怎麼著啊?”施月有些莫名其妙。
“下午的第一場比試是姜昔玦的!”
他還真準備上場啊……
施月有些好奇地問道:“對誰?”
“魏天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