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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的姜昔玦,施月莫名感覺到了一絲壓力。
陸雨還在旁邊看著呢……
施月咳嗽了一聲,向姜昔玦介紹起了陸雨:“這個是我朋友陸雨。”
姜昔玦還頗有禮貌的朝陸雨點了點頭。
在姜昔玦冷淡的眼神下,陸雨莫名有一絲緊張。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姜昔玦就這麼坐在施月和陸雨對面看著她們吃東西,一句話也沒說,那眼神淡然如水,可越是淡然,陸雨就越覺得緊張。
陸雨是個聰明人,她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可能妨礙到姜昔玦和施月說話了,她風捲殘雲般的將碗裡的食物吃完之後,就對著施月道:“我吃完了,就先回去了,晚點兒在演武場會有凌雲宗長老講一些後天比試的注意事項,你記得要去。”
不等施月再說什麼,陸雨就已經逃也似的離開了。
望著陸雨離開的背影,施月感覺到了一絲窘迫。
姜昔玦皺了一下眉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你躲著我做什麼?”
施月被姜昔玦突然開口嚇了一跳:“……昨晚上發生了一點兒事兒……”
姜昔玦用疑惑地眼神望著她。
施月想做一個掩飾尷尬的動作,但她實在想不出來什麼動作能掩飾尷尬。
是的,她現在無比的尷尬,甚至有些心虛……
她心虛個鬼啊!
施月有些艱難地把昨晚上發生的事情講了出來。
姜昔玦聽完她的描述之後,沒有露出什麼多餘的神情,眼神依舊一片淡然,這讓有些忐忑的施月心裡好受了一點兒。
施月忍不住向姜昔玦抒發起了對陳爍的不滿:“我看他一派正人君子的樣子,腦子裡怎麼總在想這種齷齪的事情,連兄妹亂/倫這種事兒都能想得出來。”
姜昔玦神色很平靜:“倒也無妨。”
施月見姜昔玦這麼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羞愧,自己那麼緊張幹什麼,反正她和姜昔玦又不是真的有什麼,看人家姜昔玦,多淡定。
更何況,自打穿越以來,自己和姜昔玦的“緋聞”就沒斷過,在魏家莊那陣子,她對這些還挺平靜的,現在怎麼就矯情起來了?
姜昔玦又開口了:“這樣也好,他們不至於懷疑我們的身份了。”
姜昔玦一如既往的淡定。
施月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這人怎麼真就能這麼淡定呢?姜昔玦不是一直把她錯認成那個喜歡的人嗎?對於流言蜚語就這麼淡定?
心裡亂七八糟的想著,施月問出了一個奇怪的問題:“那我們到底是假扮兄妹還是假扮情侶?”
姜昔玦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奇怪,半晌之後,他道:“現在這樣就好。”
施月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自從她把昨晚的事情告訴姜昔玦,並表達了一下自己的尷尬之後,姜昔玦就回復了她幾句話。
第一句是:“倒也無妨。”
第二句是:“這樣也好,他們不至於懷疑我們的身份了。”
第三句是:“現在這樣就好。”
這麼總結一下,意思就是:“好,很好,非常好。”
施月:“……”
施月又偷偷瞄了一眼姜昔玦那張雲淡風輕的臉,難不成他其實在心裡在偷著樂?
表面上看著很淡定,但心裡其實樂開了花?
畢竟姜昔玦可是一直把她錯認成喜歡的人啊……
不行,施月想不下去了,那畫面實在是太過於鬼畜。
施月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姜昔玦的旁邊突然又坐下了一個人,此人一身白衣,袖口繡著黑色祥雲紋,一派丰神俊朗,正氣凜然的模樣,正是陳爍。
陳爍笑呵呵的給施月和姜昔玦打招呼。
施月現在看到陳爍那張臉就有點兒緊張。
這位表面很正氣的大哥,根本就是個劍走偏鋒的戀愛腦,而且他還兼具了霸總氣質,簡直就像某些言情小說裡面的那種病嬌、偏執、白切黑的男主一樣。
看看人家姜昔玦,雖然頂著個反派的身份,卻是個正兒八經的三好少年,人與人之間的差別怎麼就那麼大呢?
陳·戀愛腦·霸總·病嬌·偏執·白切黑·爍笑得陽光明媚:“一會兒演武場那邊有長老介紹後天的比試,一起啊?”
施月趕緊道:“不不不,不用了,我還沒吃完呢,你先去吧,我一會兒和我哥一起。”
施月是真的不想再和這位腦子裡彎彎繞繞的大哥多待下去。
誰知聽完施月的話之後,陳爍竟然露出了“我都懂”的詭異笑容。
施月都要炸了,他懂什麼了?他懂個p!
他先是拍了拍姜昔玦的肩,又搖了搖頭,隨即起身告辭:“那我就先走了。”
施月:“……”
等陳爍走遠了,姜昔玦突然開口問施月:“你很討厭他?”
“有點……”
姜昔玦點了點頭,語氣裡隱約間帶了一絲溫和:“不著急,慢慢吃。”
.….
吃完早飯之後,施月和姜昔玦就來到了凌雲宗的演武場,施月自然是找不到路的,她一路都是跟著姜昔玦在走,好在姜昔玦在認路這方面還是很輕的。
這演武場就是一個很大的廣場,廣場裡面擺放了是個小擂臺,上面有一些身著白衣,袖口繡有黑色祥雲紋的年輕人在比試,想來這些就是凌雲宗的弟子了。
擂臺以外的空地上聚集了很多人,他們都一臉嚮往地看著擂臺上的比試。這些人就是今年準備進入凌雲宗的人。
可能是因為姜昔玦實在是長得太顯眼了,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他,這些人湧了上來向他打招呼,一口一個“蘇大哥”,叫得非常親切。
姜昔玦對著那些人很淡然地點著頭,既不顯得很熱情,又不顯得沒禮貌。
施月心裡莫名生出一絲與有榮焉的自豪感,這心情剛一上來就被她壓了下去。
她自豪個什麼勁兒?
沒過多一會兒,有一個人在一群凌雲宗弟子的簇擁下走進了演武場,擂臺上比試的弟子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紛紛向此人行禮,齊齊地喊了一聲:“柳長老好。”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同樣穿著袖口繡有黑色祥雲紋的白袍,頭戴冠,面容嚴肅,只是往那一站就有一種難言的壓迫感。
場中之人在這位柳長老的氣場下都停止了騷動,正襟危坐,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
施月剛想小聲和姜昔玦說話,手卻被姜昔玦攥住了。
他捏了捏她的手,似乎是在警告她什麼,她扭頭看向姜昔玦,姜昔玦用非常小的幅度衝她搖了搖頭。
這意思好像是叫她沒事兒別瞎bb。
下一刻,柳長老突然指著人群的一個角落道:“那邊穿綠衣服的那個,你剛剛在說什麼,出來給我們大家講講。”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過去了,那個方向確實有一名綠衣少年,他此時漲紅了臉,有些不知所措。
施月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熟悉的感覺,這熟悉配方,這熟悉的措辭。
怎麼聽怎麼像高三那會兒校長站在主席臺上訓人的樣子。
這一瞬間,施月甚至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柳長老又開口了:“既然大家是準備進入我凌雲宗的,就應該明白我凌雲宗的規矩,我都已經站在這裡準備說話了,你們竟然還在自己討論自己的,我看你們也都年齡不小了,放在外面都到了可以成家了,卻連自己的行為都管理不好,如何加入我們凌雲宗。”
說到這兒,他一臉嚴肅地指著那名之前說話綠衣少年道:“你收拾一下行李回去吧,我們凌雲宗不歡迎你這樣的人。”
綠衣少年一下子急了,臉漲得通紅,但到底是面皮薄的年輕人,做不出來當眾頂撞長者的事情,只得低著頭,離開人群,迅速跑遠了。
施月懷疑這孩子可能都被氣哭了。
這凌雲宗果然名不虛傳,簡直可怕。
柳長老又開口了:“在場各位也看到了,要是對我凌雲宗的管理制度有什麼不滿的話,最好趁現在就退出,免得再浪費時間。”
場中鴉雀無聲,當然沒有人會真的退出。
柳長老似乎點了點頭:“好好好,看來大家都做好準備了。那我就來講講之後的比試吧。”
“後天的比試一共分四項,分別是繪符、劍道、擊技、詩書,都是排榜式的比賽,我們只收總榜前十和單科前三。”
“比試一共分四天,第一天比繪符,第二天比劍道,第三天比擊技,第四天比詩書,繪符和詩書是同堂限時考試,在同樣的時間裡,誰的符最有效,誰的詩詞賦得最好,就算是勝利者。”
“劍道和擊技是抽籤式的擂臺比試,贏了的和贏了比,輸了的和輸了的比,一路排下來。”
“鑑於各位水平不一,所以有兩條路,要麼你們所有科目的排名加起來在前十,要麼你們單科闖進前三,條件還是放得很寬的。”
施月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場中的人,估摸著,這怎麼也得有五百多個吧。
這可放得真寬……
柳長老又補充道:“對了,女子和男子的排名是分開的。”
施月記得,這一屆來報名的姑娘總共也才四個吧……
這怎麼著也都是前十啊……
作者有話要說:手動感謝側顧的54瓶營養液!手動感謝地雷!
本來想就姜昔玦的內心寫個小劇場,但是仔細一想玦哥平時那麼高冷,肯定是個很愛面子的人,我就不拆穿他了,嗯,男人嗎,總要給他留點面子。
再然後,陸雨和陳爍不會搶佔太多戲份,算不上副cp,只是推動施月和老薑情感發展的助攻,畢竟施月和老薑需要一些外力的刺激。
嚶嚶嚶,我感覺不走劇情的時候,我日常寫得不太好。自我懷疑jpg。大家不要放棄我,等施月真正喜歡上老薑的時候,就會開始甜了,畢竟她現在只是對玦哥有點好感,不要著急,等我十一月份安排一下日萬,劇情會迅速發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