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聖誕快樂！
第二十三章 聖誕快樂！
“——你註定會死在那個大妖怪的手裡.........”
作出了一個近乎死亡預言的宣告後，蕾米莉亞有些忐忑的看了少年一眼。
雖然她說的是實話，但這樣的話怎麼聽起來都有種挑撥離間、破壞別人家庭的意味。
“我相信她......”聽到這樣的話，夜星辰沉默了幾秒給出了這個答覆。
那你就是不相信我咯？
“喂喂，我可是很認真的啦！”蕾米莉亞有些生氣。
她可是很少這樣好心的警告別人。要知道窺測命運的力量並不是沒有代價，如果過分干涉很容易將自己也捲入其中。
“我也相信你。”
“那你....？”
“我不相信的......只有我自己......”
說出這樣一個不明所以的話後，夜星辰轉身離開了。蕾米莉亞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她不由得嘆息了一聲，不管怎麼樣至少少年是不會放棄那個女人的......
“.....無論發生什麼，紅魔館始終站在你這邊。”蕾米莉亞猶豫了一下，隨後對著那個背影堅定地說道。
這並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空頭約定，而是表明了一個立場。
——即使少年真的一無所有，紅魔館也會接納他。
——即使敵人是那個近乎無敵花之暴君，紅魔館也會站在他這邊。
雖然沒有任何東西作保證，但在這樣一個弱肉強食、爾虞我詐的地方這種話也不是隨便可以所得出來的。尤其是從一位領主的嘴裡，更是難能可貴。
聽到這樣的話，夜星辰停頓了一下，然後揮了揮手錶示知道了。
他依舊沒有轉過身。
因為即便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的表情。
那一定是相當難看的吧......
現在，夜星辰覺得自己心裡很糾結。怎麼說呢？
一般來說，別人要是跟你說“你馬上就要死了”“你七日內必有血光之災”之類的話。絕對被當成玩笑或者騙子之類的不予理會吧。
但如果那個人是某某大仙，或者他說的話沒有不靈驗的時候，那麼你可能就要感到害怕擔憂了。
而當所聽到的是匪夷所思、背乎常理的時候，那麼就會是另一種心情了。
比如“你會被你.媽掐死”“你會被你老婆柴刀”什麼的。這種發生了就會感到世界已經完全瘋了的事情，讓人只能作出一個悲傷的表情。
那麼，到底該相信哪一個人?
夜星辰是相信幽香的。
他們兩個人的感情是經過數次生死考驗。從相互依賴到相愛，不斷經歷磨礪、跨越絕境的兩人早已建立了牢不可分的羈絆。
那是任何利刃都無法斬斷的東西.......
我知道總有人懷疑幽香是不是真的喜歡夜星辰。活了千年的大妖怪應該見識了無數的人和事，夜星辰這樣的稚嫩少年真的會獲得大妖怪的芳心嗎？
關於這一點夜星辰無法給出解釋。
他不明白幽香喜歡他哪一點，當初表白的時候也曾懷疑過自己是否真的配得上大妖怪。但最後少年還是相信幽香是愛著自己的。
無他。
只是相信而已。
感情不是可以用原因可以解釋的清的東西。如果喜歡一個人非要需要一個理由的話，那麼一見鍾情這個詞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有些東西正是因為相信所以才存在。
當一個人連相信愛的勇氣都沒有，那麼他還有什麼資格被愛？
所以夜星辰相信幽香，無條件的。
那麼，他不相信蕾米莉亞嗎？
也不是。
蕾米莉亞沒有騙他的必要。
身為可以操縱命運的存在她看到的不可能是假象。她會說出那樣的話就意味著自己如果不知道這件事的話事情就會向著的那個結果發展。
不，也許即便事先知道了或提前做了什麼結果仍不會有任何變化......
蕾米莉亞對命運的操縱不是萬能的。她可以看到某條線或者利用因果去使事情向著對她有利的地方發展，但她是無法決定一些太過重要的事情。
比如一場戰役的結果，或者一個人的生死。
如果真的可以辦到那種程度，那麼紅霧異變的時候紅魔館早就統治幻想鄉了。
【夜星辰的死是必然的】
真是沒有比這更悲傷的事了.......
“年輕人，再往前走的話你就要掉到河裡去了。”一個蒼老卻硬朗的聲音喚醒了陷入糾結的少年。
夜星辰低頭一看，發現面前是一條小河。河水不深，水流也很緩，水面在月色下泛著淡淡的銀光。
啊啊，原來一隻腳已經走到河裡去了.....
“多謝前輩提醒，剛才一直在想事情，見笑了。”抽回了那隻腳，夜星辰對不遠處的提醒者道謝。
那是一個很精神的老人。頭髮和鬍子花白，穿著灰白色的和服和灰綠色的羽織，坐在河邊的一塊大石上垂釣。
旁邊放著兩把武士刀，基本上可以推斷這個人一定劍術不凡。不用別的，這把年紀了還敢晚上在外面釣魚就說明老者不是一般人。
哦，不對。
如果算上身後的那個麻薯一樣的白色靈體就不能算是人了。
半靈.....
這個老者和妖夢一樣是半靈。
半靈老人對著夜星辰笑了笑：“一定是很煩惱的事吧。你的氣息很亂，已經嚇到我的魚了。”
“呃，抱歉.....”
“沒關係。誰都有煩惱的時候。”老者遞過來一根魚竿。
“來，試試看。心不靜的話是得不到正確的答案的。”
“好吧......”
夜星辰接過魚竿卻發現上面似乎少了一件東西？
“前輩，這根魚竿沒有魚鉤....”
“呵呵，沒有魚鉤不一定真的釣不上魚。”老者怡然自得的閉上了眼睛。
“人老了，曾經的很多事情值得追憶和回味。每當我想起這些事情的時候都喜歡來這裡坐一坐。好好聽聽風的聲音，感覺水的流動。閉上眼睛，全身心的融入自然，然後靜下心來就可以看到更多的東西。”
好厲害.....
雖然在說著話，但氣息卻全然融入這一片空間之中。彷彿是其身就像空中的一縷風，河中的一滴水一樣，完完全全的成為自然的一部分。
老者封閉了視覺，卻使得聽覺、觸覺、嗅覺、味覺變得更加靈敏。
更加註意風的流動，更加註意身邊的氣。進而，開發出了人體的另一種神秘的感觀——第六感，或者說是心眼。
不對，應該還要在那之上。沉心入自然的他向著另一個高峰“禪宗”
——第七感“末那識”！
“哦？魚來了啊。”突然間老者睜開了眼睛。
在這一刻，一股強盛、尖銳的氣從老者身上爆發出來刺得夜星辰眉心生疼。和剛剛融合在自然中的身影不同，現在的半靈老者像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而在這同時，老者振臂一甩。魚竿連著繃直的魚線向著身後飛揚，一隻巴掌大的小魚隨之飛出水面。
沒有魚鉤......這難道是劍氣成鉤？
碉、碉堡了.....光這一手就強過少年見過的所有劍士。
“呵呵，今天的魚已經釣到了，我就該回去了。那根魚竿就先借給你好了。”帥氣的老爺爺掛起劍，提著魚簍和魚竿慢慢的走遠了。
幻想鄉真是藏龍臥虎的地方啊.....
夜星辰看著老者的背影感嘆道。隨便的逛一逛就能看到這樣一個強者，這概率放到外界絕對是驚世駭俗。
少年席地而坐，將那個沒有魚鉤的魚線垂進水裡，學著老者的樣子開始釣魚。
閉上眼睛，光線沒法到達視網膜上面，但少年感受到了另一種世界。
心眼，這是少年很久以前就可以做到的事。甚至可以感受到靈魂的他要比老者的境界還要剛一個檔次。
第八感，阿賴耶識。
雖然差一點，但這的的確確已經接觸到了生與死的屏障。
但是還是太嫩了啊........
夜星辰的境界是天賦，而老者則是多年的修煉所得，兩者之間的差距顯而易見。少年覺得自己果然應該把練心提上日程。
大概這樣靜坐了半個小時，夜星辰紛亂的內心終於得到了平靜。就像老者說的那樣，現在的他要比之前理性的多。
他收起魚竿，繼續走向回家的路，同時邊走邊想著問題的答案。
已經很明確了.........
會發生這種事件的無非就兩種可能。
夜星辰依然是選擇相信大妖怪的，那樣第一種可能就沒了討論的必要。於是，與其討論幽香為什麼殺自己，倒不如想想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才使得幽香不得不對自己動手。
但即便是這樣可選擇的答案依然很少。
難道是自己出軌了，然後悲劇的被柴刀？
被鬼扯了！雖然作者無節操了一點，但說過的話，潑出的水。說是單女主的書，就必然會是單女主！而且你以為像他這種連女朋友都沒有的吊絲會放任咱成為人參贏家？
那麼剩下的就只能......
夜星辰突然間抖了一下。他不由得想到了一件不好的事。如果是那件事的話，也許真的會發展成那樣的結局也說不定啊.....
——暴走或者說覺醒......
自己的能力來自使徒，如果因為覺醒而引發第一次衝擊的話，那麼自己就真的變成非死不可的局面了。
那個時候如果自己不死，幻想鄉甚至整個世界就會滅亡......
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夜星辰死死地握緊了拳頭，指甲甚至刺進了肉裡。之前作出使用心之力的覺悟所帶來喜悅頓時蕩然無存。
這個世界有太多他在意的人，所以少年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看來要早做準備了.......
夜星辰在心裡在作出了某種決定。之後稍微輕鬆了一下的他回顧四周，發現不知不覺中，其身已在夢幻館的門口。
少年調整了一下心態，他不想讓大妖怪看出什麼。
這不是隱瞞，正是因為關心才希望獨自的吞下苦果。
推開門，天藍色的客廳出現在夜星辰的視野裡。
那是他所熟悉的地方——在外界的家裡的客廳，幽香為了讓他感到習慣和舒適將夢幻館的大廳變成了這幅樣子。而那個細心的大妖怪則趴在客廳中央的餐桌上睡著了。
餐桌上的晚餐很豐盛，從外觀、手法上看應該是出自幽香的手筆。
是相信我能回來嗎........真是.......
夜星辰拿起筷子嚐了一口。
“涼了啊......”
但是心裡卻被一股暖流所包圍著。幸福感就像流水，深深的滲到靈魂深處。
“我愛你......”
輕輕地吻在大妖怪那張完美的側臉上，夜星辰在大妖怪耳邊喃喃自語。臉皮尚薄的他很少說這樣的話，但此時卻很自然的說了出來。
大概是語言和情感契合的過分了吧。
吶，真的。
如果真的死在你手裡的話，也沒什麼吧............
PS：1、大家，聖誕快樂！
2、聖誕節本應該發一個聖誕特別篇什麼的。但奈何主線劇情推進過慢所以還是算了........
3、看你們猜的這麼費勁我就直接刨去兩個錯誤答案好了。放心，猜不到的。那麼容易猜到我還混什麼？
但是......那些說柴刀的什麼情況？！
是不是看我寫了幾章日常就忘了我是什麼人啊？我不信當我寫到那的時候你們還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