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醉了
# 第6章醉了
在眾人提心弔膽的緊張中。
大明注視小蓮,緩緩開口道:「爹在哪屋?」
「我先去看看爹。」
小蓮同樣注視著大明,輕抬下巴,指了指陳燁平日裡居住的房間。
大明聽後不再多說,扭頭朝陳燁所住的房間走去。
孫勝給陳毅使了個眼色,讓他跟自己過去。
陳毅點頭,兄弟二人跟在大明身後,進了陳燁房間。
其餘人站在院中,心中一陣後怕,脊背更是冒出一層冷汗。
小福這時候也走進來,小聲道:「大哥剛剛答應我了,說好一切等爹醒了再處理的。」
陳武夫婦看了小福一眼,苦笑搖頭。
這孩子……
同時,他們彼此對視一眼,心底鬆了口氣。
既然剛剛大哥一進來,沒有動手,說明事情還有轉機。
至少,他還算冷靜……
當然,這裡面肯定也有小蓮的功勞。
被小蓮護在身後的柳紅燕眼眶一紅,忍不住落下淚來,說道:「等我生下孩子,我就以死謝罪……」
小蓮抬眸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育嬰堂中的氣氛,隨著大明回來,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
直到大概過去一刻鐘,大明從陳燁房間中走出。
在院中等待的眾人,全都站了起來,看向大明。
感受到眾人看來的目光,大明緩緩道:「都看著我幹什麼?」
「該幹什麼去幹什麼。」
陳武猶豫了一下,說道:「大哥……」
大明沒有答話,而是任由孫勝勾肩搭背,勾著脖子,出了院門。
看樣子,兩人好像是要去喝酒。
二人離開後,其他人將目光落在陳毅身上。
陳毅苦笑搖頭,嘆道:「這次真的要感謝小福了。」
「如果不是她那番話,柳紅燕現在多半已經是個死人了。」
眾人看了小福一眼。
小福臉色微白,輕輕抿嘴。
剛剛大哥動怒那一幕,實在是太嚇人了。
「小武、小靈、小實,你們也去看看爹吧。」
「爹修煉某種特殊武功,陷入沉睡了,短時間內,恐怕醒不過來。」
「別的倒是沒什麼大礙。」陳毅對後面回來的三人說道。
三人點了點頭,一同進入房中,查看陳燁的情況。
陳毅陪在一旁,回答著三人的問題。
他的醫術雖然高超,但陳燁的情況不是病。
陳毅也無能為力。
幾人看過陳燁的情況後,全都走出房門,讓陳燁在房中好好休息。
「小九和小十一呢?」
陳武環顧四周,這才發現還有兩個孩子沒回來。
陳毅答道:「小九不知去哪了,聯繫不上。」
「小十一那邊,情況有些特殊。」
「爹之前說過,小十一要專心在山上修道,磨鍊意志,未學成,不許下山,只能書信往來。」
「我想了想,這事就不告訴他了,他還小,有我們幾個處理就足夠了。」
陳武聞言點了點頭,覺得在理。
「那接下來怎麼辦?」
一旁的陳靈面帶憂色的問道。
六年過去,如今她已經嫁作人婦,身穿藍色對襟錦衫,頭上梳著出閣女子才會梳的桃心髻。
站在那裡,端莊大方,明妍動人。
「接下來……」
陳毅重複了一遍,而後嘆道:「接下來只能聽天由命了。」
「爹能不能醒來,已經不是外界能夠影響的。」
「要看爹什麼時候練成這門功夫。」
「具體安排,我和二哥商量過,爹沉睡,家裡得有人留下。」
「防止……」
陳毅瞥了一眼柳紅燕的房間,壓低聲音:「防止再出現這種情況。」
……
餘杭縣,陳燁給孫勝買的宅院裡。
「譁……」
孫勝右手高提酒罈,仰起脖子,酒液傾倒,畫出一條優美的弧線,全部落入嘴中。
他痛快的喝了一口,而後看向酒桌對面的大明。
大明手邊同樣放著一壇酒,但他的喝相沒有孫勝那般粗獷。
他將酒罈邊緣放到嘴邊,大口痛飲。
兄弟二人默不作聲,只是不時碰杯,各自喝著酒。
喝了大概兩刻鐘。
孫勝放下手中空掉的酒罈,對大明說道:「大哥,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爹修煉武功陷入沉睡,短則數月,長則數年,甚至可能數十年都醒不過來。」
「咱們怎麼辦?」
大明坐在酒桌前,身形魁梧,坐在那裡如同一頭猛虎。
他默默的喝著酒,手邊已經放了十數個空酒罈。
這些酒下肚,沒能引起他半點醉意。
「還能怎麼辦?」
大明咽下口中的酒水,說道:「留一個人在家中,看著點爹。」
「柳紅燕的情況,我不想再看到第二例。」
孫勝點了點頭:「那是自然。」
「前幾天我和小毅也商量過,他說他可以留在家裡。」
「但我嫌他武功太低,若是有什麼事發生,他那點三腳毛功夫,怕是來不及。」
大明瞥了孫勝一眼,知道他心裡多半已經有了人選:「直接說吧,你想讓誰來看家。」
孫勝喝了口酒,說道:「小十。」
「這小子在江湖上也是鬧的沸沸揚揚,一身實力不差。」
「讓他在家中照看爹四五年,後面我再來替他。」
大明點了點頭:「可以。」
「我罰了他禁足三年,讓他守三年吧。」
「也行,」孫勝放下酒罈,思索道:「後面兩年看情況,再讓人過來。」
大明嗯了一聲。
說完照看陳燁的事。
孫勝輕吸一口氣,抬眸看向大明,聲音微微嘶啞道:「大哥,如今爹陷入沉睡。」
「我們不做點什麼嗎?」
聽到這話。
正在往嘴裡灌酒的大明身子一震,眼睛瞥了孫勝一眼。
「大哥,你知道我這些年在外面忙什麼嗎?」孫勝臉上多了抹神秘的酒暈。
大明沉默不語,沒吭聲。
「嘿嘿,」孫勝忽然笑了一聲,緊接著說道:「這個世界很大。」
「除了大武,還有一些其他地方。」
「比如位於大武數百裏海域的烏雞國,極西之地的波斯……」
「這些地方的人,生活方面比咱們大武差遠了,給他們點吃的、穿的,他們就能感激涕零,為你賣命。」
「大武地方有限,容不下什麼……」
「可這大海,包容萬物啊!」孫勝眯著眼睛,面帶酒暈,呢喃低語。
聽到這番話,大明嗓音略顯嘶啞,放下了手中的酒罈,神色平靜道:「小勝。」
「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