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忠武王府(二合一)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425·2026/5/18

# 第59章忠武王府(二合一) 「聰兒……」   呂慈山佝僂著腰,蒼老粗糙的手輕輕觸摸呂聰的臉。   他眼眶微紅,眼中有些溼潤。   撫摸著呂聰冰冷的臉。   呂慈山抬起頭,看著大堂的房頂,深吸一口氣,壓下眼中的淚。   他嗓音嘶啞道:「我兒……他……他是怎麼死的?」   大堂中的眾人聽到這句話,彼此對視,無人敢作聲。   氣氛僵了一息。   紅櫻上前一步,開口道:「令公子勾結無心魔教,拜無心教護法為師,黃昏時分來六扇門監牢劫獄,被執法捕快擊斃。」   聽到紅櫻的話,呂慈山先是一怔,而後反應過來,看向一旁蓋著白布的另一具屍體。   他走到那具屍體旁,掀開白布,老張被梟首的屍體展露在呂慈山眼前。   看到老張的屍體,呂慈山嘴角微勾,想笑卻又笑不出。   他鼻子發酸,臉上的五官都擰在了一起。   「他是我府上的車夫。」   「他是無心魔教的護法?」   呂慈山說出這兩句話,而後嗓音沙啞的笑了起來。   笑了幾聲。   呂慈山扭頭看向紅櫻,低啞道:「紅捕頭,吾兒的屍體現在能帶回去入土為安嗎?」   紅櫻盯著呂慈山,這位老丞相表情無悲無喜,眼眶微紅,眼角有溼潤過的痕跡,情緒卻依舊鎮定。   那雙深邃、渾濁的老眼似乎一汪黝黑的深潭,讓人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紅櫻收回目光,點頭道:「可以。」   「不過無心教護法的屍體不能帶走。」   呂慈山點了點頭:「那就麻煩紅捕頭,派些人手,將我兒的屍體送回我府上吧。」   他蹣跚著步子,向大堂外走,沒有再看紅櫻一眼,也沒有再看呂聰的屍體。   呂慈山走出六扇門大堂,來到寬闊的院中。   夜色漸濃,天邊垂暮的夕陽已經落下。   天空呈現出一片深藍色。   呂慈山抬起頭,望著暗沉的天空,眼角淌下一行清淚。   ……   在呂慈山走後。   大堂內陷入沉默與寂靜。   小捕快們偷瞥紅櫻和墨七。   墨七臉上戴著黑鐵面具,看不清表情。   但紅櫻神色凝重,雙眉微蹙。   小福低著頭,小臉微白,一雙小手放在身前,攥著手指。   紅櫻察覺到氣氛的變化,輕咳一聲道:「無心魔教布局深遠,在丞相府中埋下暗子。」   「今日一朝爆發,三日內毒殺八名高官子弟。」   「後續說不定還有別的陰謀,所有人提起精神,深挖無心教。」   紅櫻下令,一眾捕快各自領了任務散去。   所有人出門的時候,心情都有些沉重。   這次的案子牽扯太大。   丞相的兒子都死了。   要知道呂慈山年過半百,就這麼一個兒子!   哎,汴梁的天要變了。   捕快們在心中暗嘆。   待眾人散去後,紅櫻看向小福。   小姑娘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沉默不語,放在身前的雙手捏來捏去。   紅櫻想開口安慰,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就在這時,六扇門外快步走進來一個捕快,走到紅櫻面前,恭敬道:「捕頭,武王府那邊來人,說是來請陳安安捕快過去吃家宴。」   「馬車已經停在外面了。」   武王府?   紅櫻腦海中迅速閃過那位忠武王。   是了。   小福也是玉葉堂的少主,和忠武王是兄妹關係。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紅櫻擺手。   下屬離開。   紅櫻走到小福面前,說道:「聽到了嗎?」   小福點了點頭。   「按照輩份的話,忠武王妃你應該是叫嫂子吧?」   「剛好,你來汴梁都兩天了,不過去問候一下,也不合適。」   紅櫻伸手揉了揉小福的頭:「去吧,如果後續案情有什麼進展,我會告訴你。」   「嗯。」   小福輕咬嘴唇,點了下頭。   ……   「小姐,到地方了。」   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忠武王府朱紅色的大門前。   兩尊六尺高的威武石獅坐立兩旁。   小福掀開車簾,從車廂下來。   她站在忠武王府門前,抬頭打量足有丈長的牌匾。   牌匾黑底金字,字跡蒼勁有力,寫著四個大字「忠武王府」。   就在小福仰頭看牌匾的時候。   府門內響起一道溫和、輕柔的嗓音:「小福,都來汴梁兩天了,怎麼不想著來嫂嫂這裡看看?」   小福收回目光,向內看去。   只見婉兒身著錦繡常服,頭戴玉釵,一副雍容華貴的模樣,站在府門前,正目光溫柔的看著小福。   「嫂子!」   小福見到婉兒,心頭泛起喜悅。   細數時日,她已經有半年多沒有見過婉兒了。   大明哥鎮守邊疆,無法走動。   每年春節時分,婉兒都覺得王府太空曠,不夠熱鬧,這些年她總會帶著陳涵回餘杭待上一段時間。   春節過去後,再返回汴梁。   「小姑小姑,你可算來了,你快再教我幾手吧。」   一道稚嫩的童聲從婉兒身旁傳來。   一個六七歲的男童,身上穿著淺藍色的短衫,濃眉大眼,身材壯實,跟頭小牛犢子一般,臉型與大明如出一轍,眉眼方面則要柔和許多,與婉兒相似。   這個孩子正是大明與婉兒的兒子「陳涵」。   他完美繼承了父親的體格,雖然只有六七歲,但塊頭比八九歲的孩子都要高一些。   喜動不喜靜,喜歡舞刀弄槍,不喜讀書。   陳涵快步朝小福跑來,小臉因為興奮而發紅。   「涵兒!」   婉兒輕聲嗔道:「你小姑剛到汴梁,還沒修整好呢。」   聽到這話,陳涵嘿笑,撓了撓頭,朝小福吐了吐舌頭。   小福臉上露出笑容,揉了揉自己這個小侄兒的頭:「無坊,等待會小姑再教你幾手。」   「好耶!」陳涵興奮的跳了起來。   婉兒走到小福身旁,拉住她的手,目光柔和的看著她。   「初到汴梁,還習慣嗎?」   「這一路上累不累?」   婉兒很喜歡小福,關切的問候著。   「還習慣,就是汴梁的物價太貴了,路上坐的是馬車,不累。」   小福與婉兒一同走進忠武王府,回答著。   陳涵跑在最前面,一邊招手一邊喊道:「小姑小姑,我給你介紹介紹我家。」   「這宅子可大了!」   「這邊是廳堂,那邊是我娘住的地方,旁邊是我的小院……」   如今整個忠武王府,只有婉兒、陳涵,以及張龍夫婦。   剩下的便是些丫鬟、下人。   忠武王府建的很大,佔地也很廣,但實際上,住的人並不多。   婉兒拉著小福,朝廳堂方向走去:「我專門從鴻賓樓請來了擅長做浙菜的師傅,做的都是你愛吃的,一定合你胃口。」   聽著婉兒關切的話語,小福眼眶微紅,用力點了下頭:「嗯!」   ……   忠武王府廳堂。   一張寬大的紅木圓桌擺在廳堂正中,桌上擺滿了各種浙菜佳餚:龍井蝦仁、紹興醉雞、東坡肉、幹炸響鈴……   濃鬱的香味飄溢在空氣中,嗅之讓人食慾大動。   張龍夫婦站在桌旁,穿著華麗,一身的綾羅綢緞。   他們見到小福後,也是笑容滿面。   「小福,快來嘗嘗,這都是咱們那邊的名菜!」張龍招呼道:「除了幾道菜不合時令,做不出來以外,剩下的都是你嫂子專門按照你的口味和喜好讓人家師傅做的。」   小福看著桌上的菜餚,心中一暖,很是感動。   她看了婉兒一眼,眼眶微紅道:「謝謝嫂子。   「都是自家人,見外了不是。」   婉兒微笑,帶著小福落座。   家宴開始。   飯桌上,婉兒不時給小福夾菜,張龍喝了點酒,就著捕快這一行,大談自己的見解。   小福聽得哭笑不得。   張龍的一些看法,完全是外行到不能再外行的想法。   上了年紀的中年人,總喜歡借著酒勁跟年輕人大談特談,說些有的沒的。   小福也沒反駁,只是靜靜的聽著,不時開口附和。   這頓飯吃了將近半個時辰才算結束。   「嗝。」張龍打了個飽嗝,他喝了些小酒,紅光滿面,眼中帶著幾分醉意。   「小福,以後你就拿這裡當是你的家。」   「就憑我和你爹的關係……」張龍拍著胸脯,拍的咚咚直響:「汴梁這地方,我也經營了幾年人脈,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就跟我說。」   「我堂堂忠武王的嶽丈,在汴梁還是有幾分面子的!」   張龍笑容得意,屬實是喝美了。   婉兒不由輕笑,給母親一個眼神,母親起身攙扶起張龍:「老爺,你喝醉了。」   「醉?我沒醉!」   「我還能喝哩!」   張龍被妻子攙扶著下了桌。   桌上的菜餚也被幾人吃的差不多。   站在旁邊侍奉的婢女上前,送來白帕。   婉兒用白帕給小福輕輕擦了擦嘴唇上的油漬。   小福不由臉色一紅:「嫂子,我自己可以的,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婉兒聞言微笑,柔聲道:「好好好,咱們小福已經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聽著婉兒溫和的語氣。   小福不禁鼻頭髮酸,眼眶微紅。   「小福,今晚你就在王府住下吧。」   「我聽說六扇門那邊也給安排住宿,但終究沒有在自家好。」   「王府這麼大,嫂子我一個人住著多少有幾分冷清,你的房間我已經派人給整理出來了。」   婉兒放下白帕,嗓音輕柔的對小福說道。   小福搖搖頭:「不了嫂子,六扇門有分配的住所。」   「你就當陪陪嫂子。」婉兒伸手輕捏小福的手。   小福目露猶豫,但還是搖了搖頭:「嫂子,若是讓別人知道我住在王府,這算什麼事嘛……」   聞言,婉兒笑了笑,伸手輕捏小福的鼻尖:「咱們小福是長大了,知道避嫌了。」   「既然你堅持,那嫂子就不替你做主了,等你後面住煩了,想換個環境,就來跟嫂子一起住。」   小福臉上露出笑容:「嗯!」   坐在婉兒另一邊的陳涵歪出小腦袋,說道:「小姑小姑,可以教我兩手嗎?」   「我那個朋友太厲害了,我總是打不過他。」   「過年的時候,你教我那三招,他用了兩天就都給我破解了。」   陳涵嘟著嘴,一臉祈求。   小福從椅子上站起來,笑道:「行啊,小姑今天再教你三招,保準讓他琢磨半個月。」   「真的?!」陳涵驚喜的瞪大雙眼。   「那肯定……」小福拉住陳涵的手,對婉兒說:「嫂子,我去教涵兒幾招。」   「好,去吧,注意安全。」婉兒輕聲說道。   「嗯!」   「好耶!!」   小福和陳涵出了廳堂,來到寬敞的院中,一個教一個學,開始練了起來。   婉兒站起身,幫著丫鬟簡單收拾了一下碗筷,而後對自己的貼身婢女說道:「去叫黃管家過來。」   「是。」婢女頷首,出去叫黃管家。   幾息後。   一個穿著氣派,神情慵懶的中年人快步走進來,朝婉兒拱手,恭敬道:「夫人,您找我?」   婉兒坐在椅子上,看著在院中習練招式的陳涵和小福,有些擔心的說道:「吃飯的時候,我見小福眉宇不展,面有愁容,沒吃多少飯。」   「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   黃三聽後,站在一旁,回答道:「這兩天汴梁出了一樁大案,八名高官之子被無心教的人毒殺。」   「少主在查這樁案子,今天她鎮守六扇門監牢的時候,失手殺了兩個無心教徒。」   「其中一人是丞相的獨子。」   聽黃三這麼一說,婉兒柳眉微蹙,說道:「呂丞相的那個兒子?」   「我倒是有些印象。」   「他不是患有腦疾嗎?」   「為何還會加入無心教?」   黃三眨了眨眼:「這……小的就不知道了。」   「您若是想知道,小的可以去打聽打聽。」   婉兒搖了搖頭:「打聽就不必了。」   「丞相的那個兒子叫什麼名字?」   黃三答道:「呂聰。」   婉兒輕輕點頭:「你去準備一份奠禮,到時候我親自去一趟。」   「呂丞相只有一個兒子,老年喪子,這種痛落在誰身上都不好受。」   「是!」黃三點頭應聲。   婉兒溫聲道:「沒別的事了,你先下去忙吧。」   「好。」   黃三退去。   婉兒走出廳堂,看著陪陳涵練招式的小福,眼神溫柔。   院中。   小福雙臂輕振,便將攻來的陳涵彈退一步。   惹得陳涵驚喜不已,纏著小福詢問招式原理。   小福耐心的教著,眉宇間的愁容稍

# 第59章忠武王府(二合一)

「聰兒……」

  呂慈山佝僂著腰,蒼老粗糙的手輕輕觸摸呂聰的臉。

  他眼眶微紅,眼中有些溼潤。

  撫摸著呂聰冰冷的臉。

  呂慈山抬起頭,看著大堂的房頂,深吸一口氣,壓下眼中的淚。

  他嗓音嘶啞道:「我兒……他……他是怎麼死的?」

  大堂中的眾人聽到這句話,彼此對視,無人敢作聲。

  氣氛僵了一息。

  紅櫻上前一步,開口道:「令公子勾結無心魔教,拜無心教護法為師,黃昏時分來六扇門監牢劫獄,被執法捕快擊斃。」

  聽到紅櫻的話,呂慈山先是一怔,而後反應過來,看向一旁蓋著白布的另一具屍體。

  他走到那具屍體旁,掀開白布,老張被梟首的屍體展露在呂慈山眼前。

  看到老張的屍體,呂慈山嘴角微勾,想笑卻又笑不出。

  他鼻子發酸,臉上的五官都擰在了一起。

  「他是我府上的車夫。」

  「他是無心魔教的護法?」

  呂慈山說出這兩句話,而後嗓音沙啞的笑了起來。

  笑了幾聲。

  呂慈山扭頭看向紅櫻,低啞道:「紅捕頭,吾兒的屍體現在能帶回去入土為安嗎?」

  紅櫻盯著呂慈山,這位老丞相表情無悲無喜,眼眶微紅,眼角有溼潤過的痕跡,情緒卻依舊鎮定。

  那雙深邃、渾濁的老眼似乎一汪黝黑的深潭,讓人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紅櫻收回目光,點頭道:「可以。」

  「不過無心教護法的屍體不能帶走。」

  呂慈山點了點頭:「那就麻煩紅捕頭,派些人手,將我兒的屍體送回我府上吧。」

  他蹣跚著步子,向大堂外走,沒有再看紅櫻一眼,也沒有再看呂聰的屍體。

  呂慈山走出六扇門大堂,來到寬闊的院中。

  夜色漸濃,天邊垂暮的夕陽已經落下。

  天空呈現出一片深藍色。

  呂慈山抬起頭,望著暗沉的天空,眼角淌下一行清淚。

  ……

  在呂慈山走後。

  大堂內陷入沉默與寂靜。

  小捕快們偷瞥紅櫻和墨七。

  墨七臉上戴著黑鐵面具,看不清表情。

  但紅櫻神色凝重,雙眉微蹙。

  小福低著頭,小臉微白,一雙小手放在身前,攥著手指。

  紅櫻察覺到氣氛的變化,輕咳一聲道:「無心魔教布局深遠,在丞相府中埋下暗子。」

  「今日一朝爆發,三日內毒殺八名高官子弟。」

  「後續說不定還有別的陰謀,所有人提起精神,深挖無心教。」

  紅櫻下令,一眾捕快各自領了任務散去。

  所有人出門的時候,心情都有些沉重。

  這次的案子牽扯太大。

  丞相的兒子都死了。

  要知道呂慈山年過半百,就這麼一個兒子!

  哎,汴梁的天要變了。

  捕快們在心中暗嘆。

  待眾人散去後,紅櫻看向小福。

  小姑娘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沉默不語,放在身前的雙手捏來捏去。

  紅櫻想開口安慰,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就在這時,六扇門外快步走進來一個捕快,走到紅櫻面前,恭敬道:「捕頭,武王府那邊來人,說是來請陳安安捕快過去吃家宴。」

  「馬車已經停在外面了。」

  武王府?

  紅櫻腦海中迅速閃過那位忠武王。

  是了。

  小福也是玉葉堂的少主,和忠武王是兄妹關係。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紅櫻擺手。

  下屬離開。

  紅櫻走到小福面前,說道:「聽到了嗎?」

  小福點了點頭。

  「按照輩份的話,忠武王妃你應該是叫嫂子吧?」

  「剛好,你來汴梁都兩天了,不過去問候一下,也不合適。」

  紅櫻伸手揉了揉小福的頭:「去吧,如果後續案情有什麼進展,我會告訴你。」

  「嗯。」

  小福輕咬嘴唇,點了下頭。

  ……

  「小姐,到地方了。」

  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忠武王府朱紅色的大門前。

  兩尊六尺高的威武石獅坐立兩旁。

  小福掀開車簾,從車廂下來。

  她站在忠武王府門前,抬頭打量足有丈長的牌匾。

  牌匾黑底金字,字跡蒼勁有力,寫著四個大字「忠武王府」。

  就在小福仰頭看牌匾的時候。

  府門內響起一道溫和、輕柔的嗓音:「小福,都來汴梁兩天了,怎麼不想著來嫂嫂這裡看看?」

  小福收回目光,向內看去。

  只見婉兒身著錦繡常服,頭戴玉釵,一副雍容華貴的模樣,站在府門前,正目光溫柔的看著小福。

  「嫂子!」

  小福見到婉兒,心頭泛起喜悅。

  細數時日,她已經有半年多沒有見過婉兒了。

  大明哥鎮守邊疆,無法走動。

  每年春節時分,婉兒都覺得王府太空曠,不夠熱鬧,這些年她總會帶著陳涵回餘杭待上一段時間。

  春節過去後,再返回汴梁。

  「小姑小姑,你可算來了,你快再教我幾手吧。」

  一道稚嫩的童聲從婉兒身旁傳來。

  一個六七歲的男童,身上穿著淺藍色的短衫,濃眉大眼,身材壯實,跟頭小牛犢子一般,臉型與大明如出一轍,眉眼方面則要柔和許多,與婉兒相似。

  這個孩子正是大明與婉兒的兒子「陳涵」。

  他完美繼承了父親的體格,雖然只有六七歲,但塊頭比八九歲的孩子都要高一些。

  喜動不喜靜,喜歡舞刀弄槍,不喜讀書。

  陳涵快步朝小福跑來,小臉因為興奮而發紅。

  「涵兒!」

  婉兒輕聲嗔道:「你小姑剛到汴梁,還沒修整好呢。」

  聽到這話,陳涵嘿笑,撓了撓頭,朝小福吐了吐舌頭。

  小福臉上露出笑容,揉了揉自己這個小侄兒的頭:「無坊,等待會小姑再教你幾手。」

  「好耶!」陳涵興奮的跳了起來。

  婉兒走到小福身旁,拉住她的手,目光柔和的看著她。

  「初到汴梁,還習慣嗎?」

  「這一路上累不累?」

  婉兒很喜歡小福,關切的問候著。

  「還習慣,就是汴梁的物價太貴了,路上坐的是馬車,不累。」

  小福與婉兒一同走進忠武王府,回答著。

  陳涵跑在最前面,一邊招手一邊喊道:「小姑小姑,我給你介紹介紹我家。」

  「這宅子可大了!」

  「這邊是廳堂,那邊是我娘住的地方,旁邊是我的小院……」

  如今整個忠武王府,只有婉兒、陳涵,以及張龍夫婦。

  剩下的便是些丫鬟、下人。

  忠武王府建的很大,佔地也很廣,但實際上,住的人並不多。

  婉兒拉著小福,朝廳堂方向走去:「我專門從鴻賓樓請來了擅長做浙菜的師傅,做的都是你愛吃的,一定合你胃口。」

  聽著婉兒關切的話語,小福眼眶微紅,用力點了下頭:「嗯!」

  ……

  忠武王府廳堂。

  一張寬大的紅木圓桌擺在廳堂正中,桌上擺滿了各種浙菜佳餚:龍井蝦仁、紹興醉雞、東坡肉、幹炸響鈴……

  濃鬱的香味飄溢在空氣中,嗅之讓人食慾大動。

  張龍夫婦站在桌旁,穿著華麗,一身的綾羅綢緞。

  他們見到小福後,也是笑容滿面。

  「小福,快來嘗嘗,這都是咱們那邊的名菜!」張龍招呼道:「除了幾道菜不合時令,做不出來以外,剩下的都是你嫂子專門按照你的口味和喜好讓人家師傅做的。」

  小福看著桌上的菜餚,心中一暖,很是感動。

  她看了婉兒一眼,眼眶微紅道:「謝謝嫂子。

  「都是自家人,見外了不是。」

  婉兒微笑,帶著小福落座。

  家宴開始。

  飯桌上,婉兒不時給小福夾菜,張龍喝了點酒,就著捕快這一行,大談自己的見解。

  小福聽得哭笑不得。

  張龍的一些看法,完全是外行到不能再外行的想法。

  上了年紀的中年人,總喜歡借著酒勁跟年輕人大談特談,說些有的沒的。

  小福也沒反駁,只是靜靜的聽著,不時開口附和。

  這頓飯吃了將近半個時辰才算結束。

  「嗝。」張龍打了個飽嗝,他喝了些小酒,紅光滿面,眼中帶著幾分醉意。

  「小福,以後你就拿這裡當是你的家。」

  「就憑我和你爹的關係……」張龍拍著胸脯,拍的咚咚直響:「汴梁這地方,我也經營了幾年人脈,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就跟我說。」

  「我堂堂忠武王的嶽丈,在汴梁還是有幾分面子的!」

  張龍笑容得意,屬實是喝美了。

  婉兒不由輕笑,給母親一個眼神,母親起身攙扶起張龍:「老爺,你喝醉了。」

  「醉?我沒醉!」

  「我還能喝哩!」

  張龍被妻子攙扶著下了桌。

  桌上的菜餚也被幾人吃的差不多。

  站在旁邊侍奉的婢女上前,送來白帕。

  婉兒用白帕給小福輕輕擦了擦嘴唇上的油漬。

  小福不由臉色一紅:「嫂子,我自己可以的,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婉兒聞言微笑,柔聲道:「好好好,咱們小福已經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聽著婉兒溫和的語氣。

  小福不禁鼻頭髮酸,眼眶微紅。

  「小福,今晚你就在王府住下吧。」

  「我聽說六扇門那邊也給安排住宿,但終究沒有在自家好。」

  「王府這麼大,嫂子我一個人住著多少有幾分冷清,你的房間我已經派人給整理出來了。」

  婉兒放下白帕,嗓音輕柔的對小福說道。

  小福搖搖頭:「不了嫂子,六扇門有分配的住所。」

  「你就當陪陪嫂子。」婉兒伸手輕捏小福的手。

  小福目露猶豫,但還是搖了搖頭:「嫂子,若是讓別人知道我住在王府,這算什麼事嘛……」

  聞言,婉兒笑了笑,伸手輕捏小福的鼻尖:「咱們小福是長大了,知道避嫌了。」

  「既然你堅持,那嫂子就不替你做主了,等你後面住煩了,想換個環境,就來跟嫂子一起住。」

  小福臉上露出笑容:「嗯!」

  坐在婉兒另一邊的陳涵歪出小腦袋,說道:「小姑小姑,可以教我兩手嗎?」

  「我那個朋友太厲害了,我總是打不過他。」

  「過年的時候,你教我那三招,他用了兩天就都給我破解了。」

  陳涵嘟著嘴,一臉祈求。

  小福從椅子上站起來,笑道:「行啊,小姑今天再教你三招,保準讓他琢磨半個月。」

  「真的?!」陳涵驚喜的瞪大雙眼。

  「那肯定……」小福拉住陳涵的手,對婉兒說:「嫂子,我去教涵兒幾招。」

  「好,去吧,注意安全。」婉兒輕聲說道。

  「嗯!」

  「好耶!!」

  小福和陳涵出了廳堂,來到寬敞的院中,一個教一個學,開始練了起來。

  婉兒站起身,幫著丫鬟簡單收拾了一下碗筷,而後對自己的貼身婢女說道:「去叫黃管家過來。」

  「是。」婢女頷首,出去叫黃管家。

  幾息後。

  一個穿著氣派,神情慵懶的中年人快步走進來,朝婉兒拱手,恭敬道:「夫人,您找我?」

  婉兒坐在椅子上,看著在院中習練招式的陳涵和小福,有些擔心的說道:「吃飯的時候,我見小福眉宇不展,面有愁容,沒吃多少飯。」

  「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

  黃三聽後,站在一旁,回答道:「這兩天汴梁出了一樁大案,八名高官之子被無心教的人毒殺。」

  「少主在查這樁案子,今天她鎮守六扇門監牢的時候,失手殺了兩個無心教徒。」

  「其中一人是丞相的獨子。」

  聽黃三這麼一說,婉兒柳眉微蹙,說道:「呂丞相的那個兒子?」

  「我倒是有些印象。」

  「他不是患有腦疾嗎?」

  「為何還會加入無心教?」

  黃三眨了眨眼:「這……小的就不知道了。」

  「您若是想知道,小的可以去打聽打聽。」

  婉兒搖了搖頭:「打聽就不必了。」

  「丞相的那個兒子叫什麼名字?」

  黃三答道:「呂聰。」

  婉兒輕輕點頭:「你去準備一份奠禮,到時候我親自去一趟。」

  「呂丞相只有一個兒子,老年喪子,這種痛落在誰身上都不好受。」

  「是!」黃三點頭應聲。

  婉兒溫聲道:「沒別的事了,你先下去忙吧。」

  「好。」

  黃三退去。

  婉兒走出廳堂,看著陪陳涵練招式的小福,眼神溫柔。

  院中。

  小福雙臂輕振,便將攻來的陳涵彈退一步。

  惹得陳涵驚喜不已,纏著小福詢問招式原理。

  小福耐心的教著,眉宇間的愁容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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