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許昌!
# 第63章許昌!
「哼!」
石休冷哼一聲,從座位上站起,最後看了紅櫻一眼。
出門的時候,他注意到小福,腳下步伐一頓,拱手抱拳,笑眯眯道:「閣下莫非就是最近汴梁城中聲名鵲起的『少年神捕』陳安安?」
見石休突然向自己見禮。
小福下意識就想回禮,但一想到剛剛紅櫻不給他好臉色,只能強壓住動作,小臉一板,做出冷冰冰示人的態度。
對此石休並沒有生氣,反而讚揚道:「哈哈,不愧是少年人,年少輕狂實屬自然!」
他放下手,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
「石某還有事,就先走了。」
石休笑眯眯的對小福說道。
說罷,他出了六扇門廳堂。
待石休走遠,小福這才開口問道:「師姐,剛剛那人是誰?」
紅櫻雙眉微蹙,一邊打開錦囊,一邊說道:「他是雄獅鏢局的少東家石休,江湖人稱『飛天玉獅』,實力有二品通幽境水準……」
打開錦囊後,裡面掉出一張字條。
在看到字條上所寫的內容後,紅櫻臉色驟變,截斷了後續的話語。
小福瞥了一眼紅櫻的臉色,心中暗道:師姐的臉色好難看,是又出了什麼棘手的事嗎?
心裡想著,她出聲問道:「師姐,是有什麼麻煩嗎?」
紅櫻死死盯著字條,眉頭擰成一團。
在聽到小福的疑問後,她眉宇稍展,說道:「小福,有一樁案子,恐怕需要你和墨捕頭一起跑一趟。」
「案子……」小福先是一怔,然後雙眼發亮,連連點頭道:「師姐,什麼案子?」
紅櫻看向小福,正色道:「六扇門銀衫捕快『呂豐』盜取價值百萬兩孤本秘籍一案。」
……
九月十二。
汴梁南城門。
一輛刻有六扇門標記的馬車快速駛出城門,朝著南方奔去。
「軲轆軲轆……」
馬車車輪轉動,發出木軸轉動的聲響。
車廂內,坐著四個人。
小福、宋虎、葉真,以及墨七。
「陳姑娘,又見面了。」
葉真見到小福,笑眯眯的拱手道。
「嗯。」小福朝他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旋即,她看向坐在對面的墨七,開口問道:「墨捕頭,這個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墨七身著金衫捕頭服,面戴黑鐵面具,腰間佩著一把精鐵長劍。
聽到小福的提問,他先是搖頭嘆息,然後說道:「這件事算得上是咱們六扇門的一樁醜聞。」
「一個多月前,雄獅鏢局收到萬劍山莊的委託,護送一本劍法。」
「這本劍法是古武中頂級的一品真功,傳聞能夠修煉到天人境,價值數百萬兩,有價無市。」
「因為這門功法太過貴重,雄獅鏢局不敢獨自承接,當時接此任務的人是雄獅鏢局的一位鏢頭,名為公孫季,江湖綽號『鐵拳震九州』,與咱們六扇門關係極深。」
「他便聯繫紅櫻捕頭,想要一同押鏢。」
「當時紅捕頭還有別的案子,脫不開身,便將自己的心腹下屬呂豐以及幾位老捕快,推舉去押鏢。」
「鏢隊上路後,路途剛行至過半,鏢隊就受到攻擊。」
「這一戰死傷慘重,只有一個雄獅鏢局的鏢師逃了回來,說是呂豐聯合一群黑衣人,截了鏢車,殺了公孫季和其他人。」
「說出這句話後,這名鏢師當晚便傷勢復發,重傷而死。」
「雄獅鏢局大怒,有著二品後期實力的總鏢頭『怒獅』石鋒親自闖入咱們六扇門,要紅捕頭給出一個說法。」
「紅捕頭得知此事,先是穩住了石鋒,然後派出人手調查此案,可一個多月過去,紅捕頭那邊沒有半點消息。」
「萬劍山莊是武林中有名有姓的大門派,給雄獅鏢局施壓,雄獅鏢局惹不起他們,就來給咱們施壓。」
「石鋒不好意思自己出面,就派他兒子過來,三天兩頭的催促。」
說完大概經過,墨七嘆了口氣:「若是找不回這本真功,雄獅鏢局一紙狀書告到陛下那裡,說咱們六扇門貪贓枉法,今年的俸祿說不定要被扣掉一半,一些查案的權力也可能會被東廠取締。」
「後果這麼嚴重?」小福內心一緊,暗道不好。
她好不容易進入六扇門,轉眼六扇門就要遭此大劫。
這也太倒黴了。
一旁的宋虎則是咂舌:「價值數百萬兩的一品真功,這也太貴重了。」
「萬劍山莊為什麼不自己來取?」
「而是要讓雄獅鏢局押送?」
墨七看了宋虎一眼,嗓音低啞道:「據說是事出緊急,萬劍山莊來不及派去人手,而劍譜的消息被有心人傳了出去。」
「萬劍山莊沒辦法,只好僱用雄獅鏢局押送。」
葉真眯了眯眼,右手把玩著自己額頭垂下的髮絲,笑道:「這就很有趣了。」
「紅捕頭的心腹下屬聯合一群黑衣人奪走了劍譜,聽起來很像是紅捕頭幕後謀劃指使啊……」
小福趕忙反駁道:「我師姐才不會是這種人。」
「說不定是那個呂豐心生歹念。」
葉真看了小福一眼,抬著雙手,笑道:「我只是推論,別緊張。」
墨七開口道:「紅捕頭……她也在嫌疑人的名單上。」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呂豐。」
「根據雄獅鏢局傳遞的消息:一天前,呂豐出現在許昌,與人起了爭執,一怒連殺三人,不小心洩露了真容,被天機樓的探子發現,記了下來。」
「雄獅鏢局據說花費了十萬兩,才從天機樓手中買到這條消息。」
「這個案子如此嚴重,紅捕頭居然不親自出馬,反而讓你們兩個跟著我去辦案,真是讓人想不通……」
墨七感慨著,看了小福和宋虎一眼。
坐在墨七旁邊的葉真臉上露出一抹別有深意的笑。
聽到這番言論。
小福和宋虎異口同聲道:「絕對不會是師姐/紅捕頭!」
說完,兩人有些詫異的彼此對視一眼。
墨七聞言笑了笑:「我沒有說是紅捕頭做的,只是她的行為有些反常。」
「沒事,我相信有你們兩個加入,這個案子一定能很快告破。」
……
兩日後。
九月十四日。
開封府,許昌六扇門分部。
廳堂內。
「情況就是這樣。」
「那日呂豐在醉春酒樓吃飯,因為一些口角摩擦,怒而殺人,殺了三個普通百姓。」
許昌六扇門的捕頭小心翼翼的跟墨七解釋著案情。
墨七眉頭微皺,看著手中的卷宗:「劍傷?」
「那三人死於劍傷?」
「呂豐明明用的是刀才對,為何會突然改用劍?」
想到這裡。
墨七似是明白了什麼,睜大雙眸,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一掌將手中的卷宗拍到桌上:「好一個呂豐,盜取劍譜,改刀易劍。」
「動作倒是挺快,這麼迫不及待的改練劍法。」
站在墨七身旁的葉真伸手拿起卷宗,眼中閃爍著思索,仔細查閱。
「給我也看看……」
小福踮起腳尖,想和葉真一起看卷宗。
葉真笑了笑,放低卷宗,二人一同查看。
卷宗上寫的內容和許昌六扇門分部說的情況大差不差。
「這呂豐明知道自己犯下大案,在被人通緝追捕,為何不跑遠點,還敢拋頭露面?」
一旁的宋虎開口問道。
葉真聞言,笑了笑說道:「因為他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恐怕任誰都想不到,犯下如此大案的呂豐會停留在開封府內。」
「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
「不愧是六扇門出身的銀衫捕頭,就是聰明。」
宋虎若有所思,感嘆道:「那咱們路上耽擱了兩天時間,這麼久都夠呂豐逃出開封府了。」
葉真搖頭:「首先他不一定知道自己的行蹤已經洩露。」
「其次,哪怕他知道自己的行蹤洩露,也不一定會離開開封府,還是那句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和這種老捕快動腦子,得逆著來。」
小福和宋虎聽著葉真的分析,兩人面面相覷,忽然覺得葉真有些厲害。
「那如果呂豐真的逃走了呢?」一個同樣年輕,比小福三人早一年入六扇門的捕快問道。
他叫「謝暉」,是墨七的弟子,也跟著出此次的任務。
葉真合上卷宗,聳了聳肩,笑眯眯道:「那就繼續追唄!」
「還能怎麼樣?」
「他可能會留在許昌,也可能會離開許昌。」
「這誰能說的準?」
聽到這話,小福和宋虎有些無語。
另一邊,墨七和許昌六扇門分部的捕頭商議完事情。
他走到四人面前,說道:「走吧。」
小福四人跟在墨七身後,出了許昌六扇門。
「師傅,咱們接下來怎麼辦?」謝暉問道。
墨七走在前面,微低著頭,黑鐵面具下傳來低啞的聲音:「跟我去見一個人。」
「見人?」小福眨巴眼睛:「什麼人?」
「一個老朋友……」墨七如此回答道。
五人在許昌的街上走了兩刻鐘。
墨七將他們帶到一條狹窄、老舊的小巷裡。
巷子兩旁的牆壁都是用黃粘土和石塊壘成。
角落裡藏著一些黑乎乎的汙漬,不知是人屎還是別的什麼東西,這些東西散發出難聞的味道。
小福幾人捏著鼻子,跟在墨七身後。
順著小巷走了許久。
這才抵達墨七的目的地。
一處低矮、破敗的民房。
這處民房牆根處長著各種雜草,足有半人高,人一走到門口,雜草中便傳來一陣老鼠的吱吱聲。
隱約間,幾人還聽到了蛇的爬行聲。
小福四人有些好奇,墨七究竟要見一個什麼樣的人。
「吱呀……」
隨著墨七推開院門。
一處和外面截然不同的院落呈現在小福幾人面前。
「這!」
小福看著院中的景象陷入驚訝。
院內乾淨整潔,牆壁被粉刷的十分潔白。
地面上鋪設平整的青石板磚,沒有一絲灰塵。
葉真見後,啞然失笑道:「這裡的住戶也是位奇人。」
「院內院外,真如兩個世界一般,別有洞天。」
墨七聞言扭頭笑道:「你說對了,我這位老友住的地方,就叫『別有洞天』。」
說著,墨七提起一口內力,喝道:「老劉,我來看你了!」
喊聲洪亮似驚雷,在院中迴蕩。
院內的主房裡響起一聲回應:「老墨,你怎麼還沒死?」
這道聲音溫潤如玉,聽起來如同翩翩公子,若是懷春的少女聽到這聲音,一定會內心怦怦直跳,面帶霞紅,害羞不已。
墨七笑道:「我這不是來找你了嘛,要死也是一起死。」
「幸好你在,不然我可白跑一趟。」
「有你陪我一起下黃泉,我可安心多了。」
房中再次傳來那好聽的溫和聲音。
「哼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話音落下。
幾人只聽「吱呀……」一聲。
主房的房門被人打開,從中走出一個大腹便便,五短身材的中年胖子。
他身上穿著一件打滿補丁,不知被洗過多少次,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短衫。
胖子臭著個臉,睜著一雙比綠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一臉嫌棄的看著墨七。
見到此人。
小福四人如同石化般,愣在當場。
這……
劉光嫌棄的看著墨七,說道:「無事不登三寶殿。」
「你跑過來找我做什麼?」
墨七笑道:「找你打聽個事。」
「什麼事?」
劉光一邊說,一邊喉嚨微動,嗓子裡發出低沉的「隆隆」聲,然後扭過頭,「嗬呸!」朝著自己走出來的主房吐了一大口黏痰。
見到這幕。
小福四人互相對視一眼,各自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嫌惡。
墨捕頭的這位朋友,可真夠……噁心的。
吐完黏痰,劉光橫著眼睛,看了小福四人一眼:「他們是誰?」
墨七道:「一個是我徒弟,一個是我新收的屬下,另外兩個是紅捕頭的人。」
劉光點了點頭,似乎並不在意,而是看向墨七,問道:「你要打聽誰?」
「呂豐。」墨七聲音低啞道:「此人三天前在醉春酒樓殺了三個人。」
「你是許昌的地頭蛇,消息靈通,你可知他現在的下落?」
劉光看了看墨七,然後輕舔嘴唇,伸出肥胖、短小的右手,食指和拇指輕擦:「還是老規矩,一百兩銀子,半個時辰內,我告訴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