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呂豐!
# 第64章呂豐!
「一百兩銀子?!!」
聽到這個要價,小福四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墨七也是臉色一黑:「一百兩?」
「咱倆都這麼熟了,十兩怎麼樣?」
劉光冷笑道:「十兩?」
「老墨,我手底下人也是要吃飯的。」
「有些消息可是要豁出命去打探。」
「再說了……」
劉光話音一變,有些尖酸的說道:「老墨你現在可是六扇門的金衫捕頭,月俸五十兩,與其你把這些錢花在青樓的紅姐們身上,不如花給咱們兄弟。」
小福四人睜圓眼睛,小心翼翼的偷瞥墨七。
呦?
沒想到墨捕頭竟是一個花叢浪子。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墨某何時去過青樓?」墨七黑鐵面具下的臉色一黑。
劉光搖頭,伸展著一雙肥胖短粗的手,冷笑道:「那劉某可就不知道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墨七輕嘆:「真沒的商量?」
劉光一口咬死道:「沒的商量。」
聞言,墨七臉上流露出一絲肉疼之色。
他只好從懷中摸出一個青綠色的手帕,手帕疊得方方正正。
見到這個手帕,劉光眼中閃過一抹驚愕,別有深意的看了墨七一眼。
打開手帕,裡面整整齊齊的疊著十幾張面額為百兩的銀票。
這是墨七在汴梁打拼多年,積攢下的全部身家。
他忍著肉痛,抽出一張,手指微彎。
「嗖!」的一道破空聲。
銀票化為一道暗器,射向劉光。
只見那劉光粗短的手指一晃,眾人還沒看清,銀票就進了他手中。
「嘿嘿,多謝墨捕頭了!」
劉光收起銀票,手一拱,說道:「半個時辰內,我告訴你消息。」
說罷。
劉光腳下一彈,整個人身形如電般飛入主房。
「哐當!」
房門緊閉,裡面沒了動靜。
小福幾人站在乾淨整潔的院中,面面相覷。
「咱們接下來怎麼辦?」謝暉問道。
葉真挑了挑眉,笑嘻嘻道:「等唄。」
說完,他環顧院中,搬來兩把長凳。
幾人一同坐下,靜靜等待。
這時。
「嗅……」
「嗅……」
聽到身畔傳來吸鼻子的聲音,小福嚇了一跳,趕忙扭頭看向身旁,只見宋虎皺著眉頭,鼻子不斷抽動,似乎在聞她的氣味。
「你……你幹什麼!!」
小福臉色一紅,直接從座位上站起,左腳前探,一腳踩在長凳上。
「譁!」的一聲,手中冷月寶刀出鞘三寸。
冰冷的刀光晃過。
在場眾人皆是體表發寒,心中一涼。
見小福拔刀,宋虎嚇了一跳。
他急忙擺手道:「不是,我沒有在聞你。」
「這院中有一股清淡的香粉味,味道清幽,你們聞聞。」
「香粉味?」葉真挑了挑眉頭,學著宋虎的樣子,吸了幾下鼻子。
謝暉、墨七也吸了幾下。
「沒有啊……」謝暉一臉茫然的看向宋虎。
葉真壞笑道:「宋兄弟,你偷偷聞小福別發出這麼大的動靜啊。」
小福聽到這話,頓時面色不善的看向宋虎,臉頰緋紅,好看的紅暈順著她雪白的脖頸紅到了耳朵尖。
宋虎一臉委屈:「不是啊,真的有一種香粉味。」
「這股味道很淡,出自汴梁『芸香齋』,叫做『淡玉蓮』,味道很輕,只有靠近別人的身體才能聞到。」
「我天生嗅覺發達,能聞到常人嗅不到的味道。」
葉真聽到這話,噗嗤笑出聲來:「宋兄弟,我開玩笑的,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只是……你對自己的描述也太奇特了。」
小福一臉懷疑的看著宋虎。
謝暉眨了眨眼,說道:「芸香齋?」
「莫非是汴梁最大的胭脂鋪子?」
「據說那裡面最便宜的胭脂水粉都要二十兩。」
二十兩?!
聽到這個價格,小福和葉真都是心中一驚。
「這麼貴?」小福的注意力被轉移,嘴唇微嘟,瞪大眼睛。
她之前給爹爹買茶葉和點心的時候路過芸香齋,還想著以後有錢了,自己也去買一點用用呢。
沒有哪個女孩子不愛美。
現在聽到二十兩的最低價,直接把小福的心思嚇熄了。
葉真則是捕捉到另一個關鍵,他壞笑道:「宋兄弟,你也說了這淡玉蓮,只有靠近身體才能聞的到。」
「芸香齋的香粉價格昂貴,你就算嗅覺再發達,此事又是從何得知的呢?」
此話一出。
包括墨七在內,所有人都看向宋虎,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和調侃。
聞言,宋虎臉色一紅,似是想到什麼。
他結結巴巴的解釋道:「我……我是陪一個人買胭脂的時候了解到的。」
葉真坐到宋虎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種很誠懇的語氣說道:「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宋虎臉色微變,變得通紅:「你……你們怎麼知道的?」
葉真沒說話,只是挑了挑眉。
小福眯起眼睛,看向宋虎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嫌棄。
謝暉感慨了一句:「我曾聽聞汴梁有不少貴婦善養面首。」
「沒想到這種事竟然會發生在我身邊。」
謝暉拱手抱拳,眼神火熱道:「宋兄弟,可還有什麼門道給我介紹介紹?我從小體魄強健……」
宋虎一聽,知道自己被誤會了,趕忙站起來說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這時候,墨七黑鐵面具下也傳來低啞的感慨:「年輕真好……」
「哈哈哈哈……」
葉真和謝暉一同笑了起來。
小福則是歸刀入鞘,看向宋虎的目光中多了抹嫌棄。
宋虎臉紅的跟猴屁股一樣,只是自顧自的說道:「這種叫淡玉蓮的香粉味道清幽,除了使用者外只有湊近了才能聞到,銷量一般,很是冷門。」
「不過有些達官顯貴的家眷愛用這種香粉,芸香齋這才沒有下掉這款香粉。」
聞言,葉真和謝暉對視一眼,不斷挑眉。
宋虎沒有理會兩人,而是在院中轉了幾圈,輕嗅著這股淡淡的香粉味。
聞了一圈,他扭頭看向主房門口,眼底閃過一抹疑惑。
有點奇怪。
「行了宋兄弟,別聞了,想聞回去在被窩裡摟著聞,閒著也是閒著,咱倆下盤棋。」
葉真笑嘻嘻的調侃宋虎,一邊調侃一邊從懷中摸出一副象棋。
在馬車上的時候,他就與宋虎、謝暉切磋棋藝消磨時間。
宋虎臉色一紅,惡狠狠的看了葉真一眼:「可惡,你這傢伙,我這次一定要殺的你片甲不留!」
兩人席地而坐,擺開棋陣,較量了起來。
謝暉坐在一旁看棋。
小福無事,雙腿盤膝,默默運轉內功,不放過任何一個能夠提升自己的機會。
時間漸漸流逝。
大概過去三刻鐘。
「吱呀……」一聲輕響。
主房的房門被劉光推開。
他手中捏著一個錦囊,屈指一彈丟給墨七。
「這是你們要的消息,動作得快點,他要是跑了,可不關我的事。」
墨七接住錦囊,抱拳道:「多謝。」
劉光冷哼一聲,瞥了墨七一眼,退回房中。
「嘭!」的一聲。
房門緊閉,閉門謝客。
……
離開巷子的路上。
墨七打開錦囊,裡面裝著一張紙條。
「許昌東湖村,崔寡婦家?」
墨七看著紙條上的內容,眉頭微皺。
「崔寡婦?」
謝暉挑眉,湊了過來,盯著字條看,說道:「還真是崔寡婦,聽說呂捕快在許昌有個相好的,好像就姓崔。」
墨七看向謝暉:「有這事?」
謝暉點了點頭:「之前林捕快見到呂捕快寫家書,匆匆一瞥,看到裡面滿篇的肉麻之詞,家書最上面寫著崔什麼,他還沒看清就被呂捕快發現,兩人在院子裡打了一架,打完之後又勾肩搭背的去喝酒。」
聽完,墨七若有所思,盯著紙條,凝眉不語。
葉真湊過來,對謝暉說道:「可以啊兄弟,消息這麼靈通?」
謝暉嘿嘿一笑,拍著胸脯挑眉道:「這麼跟你說吧,汴梁的大小消息,上到宮內,下到街頭巷尾,沒有我不知道的。」
葉真眼睛一亮,和謝暉勾肩搭背:「還有什麼消息,快跟兄弟說說,等回去我請你喝酒。」
「行啊,」謝暉壓低聲音,笑眯眯道:「我再告訴你一個大消息。」
「據說前幾天有人看到紅捕頭和一個年輕男子一起逛街。」
「嘶!消息保真?!」
葉真倒吸一口涼氣。
走在兩人旁邊的宋虎一個踉蹌,險些被地面上的一個石塊絆倒。
幸好小福眼疾手快,拉住了他:「虎子哥,你怎麼了?」
謝暉、葉真也一齊扭頭看向宋虎。
宋虎臉色通紅,被小福拉住手臂,見幾人一齊看向自己,他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沒……沒事。」
「宋兄弟,下次留點力氣,咱們還要辦案呢。」葉真調侃宋虎。
謝暉一臉正色道:「年輕更要愛惜身體才是。」
「不是!」宋虎反駁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我們懂,」葉真笑眯眯的看向謝暉,繼續和他談八卦:「看不出來啊,紅捕頭竟然也會和年輕男子一起逛街?!」
「嘖嘖,這你就不懂了,咱們紅捕頭今年才二十七歲,雖說年歲有些大了,但老姐姐也是姐姐啊……」
謝暉話沒說完,後面的小福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險些將他踢飛出去。
「不許你們說我師姐的壞話!」小福一臉怒容,瞪視謝暉和葉真。
兩人趕忙告饒,小福這才放過他們。
「行了,該幹正事了,走!」
墨七記下紙條背面的簡略地圖,打斷了幾人的交談。
眾人神情一肅,朝著東湖村趕去
……
「老葉,你說這世上,真的會有如此完美的女人嗎?」
「老謝,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每個人對完美這兩個字的標準是不一樣的。」
「那你覺得她怎麼樣?」
「一般來講,我是不會輕易評價別人的,但她……我只能說兩個字。」
「哪兩個字?」
「非常完美。」
「這是四個字。」
東湖村口,大槐樹下。
謝暉和葉真兩人站在樹下,兩眼放光的看向前方不遠處,挑桶打水的貌美婦人。
東湖村口的水井旁站著一個婦人。
婦人穿著最普通的粗布短衫,皮膚白皙勝雪,一張圓潤的鵝蛋臉五官精緻。
她吃力的轉動著水井轆轤的長柄,轉軸上的繩索逐漸收緊,幾縷碎發被汗水濡溼,隨意貼在光潔的額角。
婦人身形豐腴勻稱,最引人矚目的是她異常豐滿高聳的胸脯。
她氣質極其溫柔,給人一種母親般的溫暖感。
看到這個婦人,謝暉和葉真腦海中便只剩下一個字。
「嘖嘖,這呂豐豔福倒是不淺。」
就連墨七也忍不住咂舌。
小福眉頭微皺,似乎很不滿三人的反應。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宋虎。
只見宋虎神色如常,沒有像葉真和謝暉那般色眯眯的看著婦人。
謝暉和葉真也察覺到宋虎的反常。
兩人扭頭看向宋虎。
謝暉面露遲疑道:「你……你怎麼不看?」
宋虎撓了撓頭:「我為什麼要看?」
葉真疑惑道:「她不完美嗎?」
宋虎看了一眼正在打水的婦人,點頭道:「還好。」
「還好?!」
謝暉和葉真異口同聲的驚道。
宋虎臉色微紅,說道:「我不是很喜歡這種類型,我更喜歡年長一些的。」
謝暉和葉真對視一眼,言簡意賅的說道:「他喜歡紅捕頭那種的。」
聽到這話,宋虎大驚:「我沒有!」
葉真點了點頭:「他有。」
「嘖嘖……」
謝暉和葉真咂舌,又將視線落在崔寡婦身上。
在井邊打水的女人就是他們這次的目標——「呂豐的相好」崔寡婦。
崔寡婦挑起一桶水,雙手拎著水,晃晃悠悠的朝著家中方向走去。
「跟上!」墨七輕輕揮手。
幾人遠遠的跟在後面。
崔寡婦的家在東湖村村中的位置。
走了有一陣才提著這桶水回到家裡。
一路上,村邊的老少爺們都盯著崔寡婦的身段,暗咽唾沫。
就在崔寡婦即將到家的時候。
「嘭!」的一聲大響。
只見她家的房門被人從內破開,裡面飛出一道身影。
那人剛跑出來。
「唰!」的一聲。
一柄雪亮的長刀閃過,貫穿了那人的後心。
「唔!」
最先跑出來的那人身子一軟,倒在地上,鮮血浸透上身。
小福幾人定睛看去,下意識驚呼出聲:「呂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