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四人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441·2026/5/18

# 第71章四人 汴梁。   一處地理位置有些偏僻的精緻院內。   幾個身穿六扇門捕快服的人站在院門前,表情嚴肅。   一個老捕快拱手抱拳,恭敬的對紅櫻說道:「紅捕頭,昨日謝暉曾在『酒中仙酒肆』和一女子約見。」   「當時酒肆內有許多人,都見到過謝暉。」   「謝暉與那女子離開酒肆後,在街上轉了許久,一些商鋪店家都見過那兩人。」   「昨日大概子時左右,謝暉與這女子來到此院後,兩人便消失不見。」   「這裡便是謝暉最後出現過的地方。」   「屬下問過此院的房主,他說自己將院子租給了一位用劍的女人,租期是七天。」   「他描述的樣貌和酒肆中的酒客們說辭一樣。」   紅櫻聽後,眉頭一皺。   站在後面的葉真嘖嘖兩聲,小聲道:「謝兄這是被人騙了啊。」   宋虎不解:「騙他幹啥?」   「他又沒錢,武功又不高,長相也只是平常人。」   葉真對宋虎擠眉弄眼:「圖他年輕力壯,有勁。」   宋虎聽出葉真是在調侃自己,臉色一紅,小聲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葉真笑而不語。   「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紅櫻面容微冷:「敢綁六扇門的人,老虎不發威當我們是病貓嗎?」   六扇門哪怕再勢弱,那也是背靠大武的官方勢力。   招收的捕快都是登記在冊的。   哪能被人隨意綁了去。   傳出去,六扇門的面子以後往哪擱!   「是!」   老捕快應聲,趕忙和其他人搜查起院中的蛛絲馬跡。   小福幾人也跟著去尋找線索。   不一會。   宋虎在主房門前發現幾處腳印,腳印很大,屬於成年男子,上面沾著一些泥土。   「捕頭,我有發現!」   宋虎趕忙喊道。   一眾捕快湊了過去,一個經驗深厚的老捕快用指甲挑起一點泥土,嘗了嘗,眯起眼睛:「這是城西蕭員外家地裡的泥土。」   「他家的土有一種澀味,細品還能嘗到一股腥味和騷味。」   說著,老捕快站起身,朝紅櫻拱手道:「捕頭,這院中還來過其他人。」   「此人應該是蕭員外家的家丁或佃戶。」   見到這幕,葉真驚訝:「這都能嘗出來?」   一旁的宋虎笑道:「孫捕頭在汴梁任職幾十年了,最擅長的就是這手嘗土絕技,靠這招破了不少案子。」   葉真點頭:「厲害!」   紅櫻聽完孫捕頭所說,直接揮手,示意去往蕭員外家。   眾捕快氣勢洶洶的衝出院子,朝城西奔去。   他們一個個表情嚴肅,眼神認真。   六扇門的捕快要是能在汴梁丟了,他們還一點線索都找不出來,這六扇門乾脆別開了,直接原地解散吧。   ……   同一時間。   汴梁,城西。   蕭阿生和胡雨萱兩人奔出城門,足尖輕點,朝著官道上掠去。   天色漸暗,夜幕上閃爍繁星。   「雨萱姑娘,要不咱們租輛馬車吧?」   「現在天黑了,不容易找……」   蕭阿生跟在胡雨萱身旁,提議道。   胡雨萱環顧四周,夜色漸濃,再過一刻鐘,恐怕天色就徹底黑下來了。   可現在若是再返回去,又要耽誤不少時間。   胡雨萱暗暗心焦。   自己真是急糊塗了。   蕭阿生順勢說道:「我輕功快,返回去租輛車,你先在前面找。」   「等我趕上你,再帶上你。」   胡雨萱細想了一下,輕輕點頭。   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她嘆息一聲:「麻煩你了阿生哥。」   蕭阿生微笑:「都是朋友。」   胡雨萱在懷中摸索出幾兩銀子,遞給蕭阿生:「阿生哥,這是剩下的銀子,你拿去租車吧。」   蕭阿生沒有推脫,點頭接下。   他安慰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等把雨婷姑娘找回來,咱們再去玉葉堂幫著做任務,慢慢把你的劍贖回來。」   「天機樓消息靈通是靈通,但價格就是太貴了……」蕭阿生嘆道。   胡雨萱輕咬嘴唇,點了點頭。   說完,蕭阿生調轉方向,重新朝著汴梁城門跑去。   胡雨萱則藉助僅剩的光亮,盯著官道上新鮮、沉重的車轍印。   ……   「軲轆……」   「軲轆……」   車輪快速轉動著。   馬車有些顛簸。   幽閉的箱子裡。   「哐當……」   隨著馬車晃了一下,謝暉的頭撞在箱體上,從睡夢中驚醒。   還沒到嗎?   謝暉縮在箱子裡,神色複雜。   一路上,運送他的馬車走走停停。   仔細算來,少說走了快一天了。   他這是要被賣到什麼地方?   搞不懂,實在是搞不懂。   更讓謝暉驚訝的是,這一路上,他沒有半點饑渴感,甚至一點想要排洩的感覺都沒有。   不知古玲瓏給自己吃了什麼藥,竟然能撐這麼久。   謝暉張嘴,嗓子試著發聲。   嘴裡還是一點動靜沒有。   身上穴道過去這麼久,都沒有要自行解開的樣子。   給自己點穴的至少是一個二品高手。   就在謝暉這樣想的時候。   「籲!」一聲輕呼。   趕車之人拉緊韁繩,停下了馬車。   緊接著,謝暉感覺自己所在的箱子好像被人搬了起來,不知要送往何處。   謝暉疑惑之餘,心中也有些害怕。   箱子晃了一陣,只聽「咚!」的一聲。   謝暉被人放下。   然後是接連三聲同樣的咚響。   幾息後。   「嘭!」的一聲。   關著謝暉的箱子被人從外面打開。   光線照了進來。   謝暉看到自己在一個房間內,周圍有些微弱的光亮。   通過這些光亮大概能推斷出現在應該是清晨時分。   打開箱子之人是一個年邁的老者。   他身上穿著普通的粗布短衫,容貌上和尋常的鄰家老人沒什麼不同,但他面色紅潤,一副精氣神充足的模樣,顯然內功修為極深。   謝暉見到對方,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老者打量謝暉幾眼,冷笑一聲,抬起右手。   「啪啪啪!」三聲。   他解開了謝暉的部分穴道。   「咳咳……」   謝暉輕咳,發出一點聲音。   他知道自己的啞穴被解開了。   連帶著四肢的穴道也通了。   伴隨穴道解開的剎那,一股深深的饑渴感湧上心頭,謝暉感覺自己現在能吃下一整頭牛。   如今唯一沒動靜的只有丹田,他的內力還被封著。   「你們是什麼人?」   「抓我做什麼?」   「我好像沒有得罪你們吧?」   謝暉很是冷靜的問出三個問題。   老者打量謝暉幾眼,冷聲道:「小子,既然落在我們手裡,就不談什麼得不得罪。」   「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練了不該練的劍法。」   「你以為這世上真有那麼多機遇、巧合?」   「記住了,這世上的許多東西早就暗中標註好了價格。」   「哼哼,多了就不說了,等你到了地方自然會知道。」   「現在我給你們弄些水、飯食,你們老老實實的吃了,吃完以後咱們繼續上路。」   「你們若是動了別的念頭,到時候可別怪老夫出手太重!」   這番警告說出口。   謝暉眼中閃過思索,抬起雙手,非常識時務的說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您放心,我最老實了!」   老者瞥了謝暉兩眼,皮笑肉不笑的笑了兩下。   他繞過謝暉,又走到後面的其他三個箱子前,挨個打開。   每個箱子裡都有一個人。   一共兩女一男。   一個女子身穿淺紫長衫,臉上戴著輕紗,頭上梳著婦人髮型,看年歲約莫十七八歲。   成親了?   不知道她丈夫還在不在世……   謝暉打量那女子,以他閱人的經驗,一眼就知道面前這女子一定是個美人。   剩下的一男一女看起來年紀不大,只有十四五歲的樣子,容貌相似,似乎是兄妹。   他們臉上帶著驚恐與懼色,衣著打扮顯的很富貴,皮膚白皙細膩,一看就是出自富貴人家。   另外三人都被解開穴道後,那對兄妹中的哥哥顫聲問道:「你們……你們要多少贖金?」   「只要你們不傷害我們,我爹會交錢的。」   老者聽到後,眉頭一挑,冷笑道:「有錢?」   「哼哼,這世上有些東西可是錢買不到的。」   「你們兩個練的是《同心劍》對不對?」   提到《同心劍》三個字。   那兄妹二人臉色齊變,變的有些蒼白。   「你……你怎麼知道?」哥哥死死盯著老者,一臉難以置信,仿佛自己最大的秘密被人戳破。   妹妹更是瞳孔輕顫,很是害怕。   老者冷笑兩聲:「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們既然練了我們神劍山莊的劍法,這輩子都要為我們神劍山莊效力!」   說著,「啪啪!」兩聲。   他輕拍手掌。   房外走進來幾個大漢。   他們手中端來一些飯菜,放到房內的桌上。   飯菜很普通,只是一些炒青菜、熬豆腐,看不見絲毫的葷腥。   「接下來你們有兩刻鐘的時間吃飯。」   「吃完飯,繼續上路。」   老者對四人冷聲道。   話畢,老者大步出了房門,房中只剩下四人。   謝暉非常的識時務。   他走到桌旁,拿起筷子,招呼其他三人:「來啊,一起吃。」   「就兩刻鐘時間,既然無法反抗,那還不如順其自然。」   「該吃吃該喝喝,啥事別往心裡擱。」   謝暉勸說著三人。   他一邊說一邊抓起一個大白饃,大口吃了起來。   另外三人見謝暉吃的這麼香,也忍不住暗咽唾沫。   他們被解開穴道後,饑渴感湧了上來,餓的前胸貼後背。   那個婦人第一個走過來,學著謝暉的樣子,抓起食物,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姑娘貴姓啊?」   謝暉一邊吃,還一邊不忘詢問婦人。   婦人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熱道:「姓胡。」   「哦,胡姑娘,你是咋被他們抓來的?」謝暉問道。   胡雨婷眼中閃過一抹黯然,嘆道:「我一直在找一個人。」   「他們假扮成算命先生,向我透露出部分信息,引我上鉤。」   「我一時不察,著了他們的道。」   「找人?」謝暉眼珠子一邊轉動,一邊問道:「找什麼人?」   「實不相瞞,在下乃汴梁六扇門捕快謝暉!」   「金衫捕頭墨七就是我師傅。」   「胡姑娘可以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上什麼忙。」   胡雨婷搖了搖頭:「我要找的人,你找不到的。」   「他是帝君第九子,也是我的夫君。」   「我尋了他一年,都未能找到他。」   帝君第九子?   夫君?   嘶!   謝暉倒吸一口涼氣,心底盤算起的小九九一下子就熄滅了。   玉葉堂帝君家的遺孀,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碰啊。   謝暉咽下口中的食物,點頭道:「若是如此,那在下就幫不上什麼忙了。」   他扭頭看向那對兄妹,招呼道:「你們也過來吃吧。」   那對兄妹互相對視一眼,哥哥說道:「你們……你們不怕飯菜中有毒嗎?」   聞言,謝暉哈哈大笑:「這你們大可放心。」   「如果他們想殺我們,用不著下毒這麼費勁的手段。」   「你們是因為啥被綁過來的?」   「他剛剛說《同心劍》這是什麼東西?」   哥哥張了張嘴,面露猶豫,似乎在想要不要告訴謝暉。   他想起剛剛那老者說的,學了神劍山莊的劍法,這輩子都是神劍山莊的人。   想來這兩人也是學了什麼劍法,才被綁過來。   哥哥琢磨了一下,帶著妹妹走過來,拱手抱拳,行了一個江湖禮,自報家門道:「我姓林,叫做林天,這是我妹妹林清雪,見過二位前輩。」   「事情緣由是這樣的:我二人家中還算富裕,父親一直不想讓我們兩個習武,怕我們不知天高地厚惹到江湖人。」   「但我們對江湖很是嚮往,私底下託人去尋找武林秘籍,想自己偷偷練武。」   「幾個月前,我們上街,路過一個攤位,看到一個小販在賣發黃的古劍譜。」   「我將其買了回來,仔細研究後,發現這劍譜材質有些特殊,需要用火烤,才能將上面的內容顯現。」   「劍譜顯現後,我們得到了一門名叫《同心劍》的雙人劍法,此劍法總綱上說是二品真功,能夠修煉到法象境。」   「我和妹妹知曉後,欣喜若狂,便偷偷練了起來。」   「一連練了數個月,前段時間剛邁入小成境界。」   「今天就出這種事…

# 第71章四人

汴梁。

  一處地理位置有些偏僻的精緻院內。

  幾個身穿六扇門捕快服的人站在院門前,表情嚴肅。

  一個老捕快拱手抱拳,恭敬的對紅櫻說道:「紅捕頭,昨日謝暉曾在『酒中仙酒肆』和一女子約見。」

  「當時酒肆內有許多人,都見到過謝暉。」

  「謝暉與那女子離開酒肆後,在街上轉了許久,一些商鋪店家都見過那兩人。」

  「昨日大概子時左右,謝暉與這女子來到此院後,兩人便消失不見。」

  「這裡便是謝暉最後出現過的地方。」

  「屬下問過此院的房主,他說自己將院子租給了一位用劍的女人,租期是七天。」

  「他描述的樣貌和酒肆中的酒客們說辭一樣。」

  紅櫻聽後,眉頭一皺。

  站在後面的葉真嘖嘖兩聲,小聲道:「謝兄這是被人騙了啊。」

  宋虎不解:「騙他幹啥?」

  「他又沒錢,武功又不高,長相也只是平常人。」

  葉真對宋虎擠眉弄眼:「圖他年輕力壯,有勁。」

  宋虎聽出葉真是在調侃自己,臉色一紅,小聲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葉真笑而不語。

  「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紅櫻面容微冷:「敢綁六扇門的人,老虎不發威當我們是病貓嗎?」

  六扇門哪怕再勢弱,那也是背靠大武的官方勢力。

  招收的捕快都是登記在冊的。

  哪能被人隨意綁了去。

  傳出去,六扇門的面子以後往哪擱!

  「是!」

  老捕快應聲,趕忙和其他人搜查起院中的蛛絲馬跡。

  小福幾人也跟著去尋找線索。

  不一會。

  宋虎在主房門前發現幾處腳印,腳印很大,屬於成年男子,上面沾著一些泥土。

  「捕頭,我有發現!」

  宋虎趕忙喊道。

  一眾捕快湊了過去,一個經驗深厚的老捕快用指甲挑起一點泥土,嘗了嘗,眯起眼睛:「這是城西蕭員外家地裡的泥土。」

  「他家的土有一種澀味,細品還能嘗到一股腥味和騷味。」

  說著,老捕快站起身,朝紅櫻拱手道:「捕頭,這院中還來過其他人。」

  「此人應該是蕭員外家的家丁或佃戶。」

  見到這幕,葉真驚訝:「這都能嘗出來?」

  一旁的宋虎笑道:「孫捕頭在汴梁任職幾十年了,最擅長的就是這手嘗土絕技,靠這招破了不少案子。」

  葉真點頭:「厲害!」

  紅櫻聽完孫捕頭所說,直接揮手,示意去往蕭員外家。

  眾捕快氣勢洶洶的衝出院子,朝城西奔去。

  他們一個個表情嚴肅,眼神認真。

  六扇門的捕快要是能在汴梁丟了,他們還一點線索都找不出來,這六扇門乾脆別開了,直接原地解散吧。

  ……

  同一時間。

  汴梁,城西。

  蕭阿生和胡雨萱兩人奔出城門,足尖輕點,朝著官道上掠去。

  天色漸暗,夜幕上閃爍繁星。

  「雨萱姑娘,要不咱們租輛馬車吧?」

  「現在天黑了,不容易找……」

  蕭阿生跟在胡雨萱身旁,提議道。

  胡雨萱環顧四周,夜色漸濃,再過一刻鐘,恐怕天色就徹底黑下來了。

  可現在若是再返回去,又要耽誤不少時間。

  胡雨萱暗暗心焦。

  自己真是急糊塗了。

  蕭阿生順勢說道:「我輕功快,返回去租輛車,你先在前面找。」

  「等我趕上你,再帶上你。」

  胡雨萱細想了一下,輕輕點頭。

  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她嘆息一聲:「麻煩你了阿生哥。」

  蕭阿生微笑:「都是朋友。」

  胡雨萱在懷中摸索出幾兩銀子,遞給蕭阿生:「阿生哥,這是剩下的銀子,你拿去租車吧。」

  蕭阿生沒有推脫,點頭接下。

  他安慰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等把雨婷姑娘找回來,咱們再去玉葉堂幫著做任務,慢慢把你的劍贖回來。」

  「天機樓消息靈通是靈通,但價格就是太貴了……」蕭阿生嘆道。

  胡雨萱輕咬嘴唇,點了點頭。

  說完,蕭阿生調轉方向,重新朝著汴梁城門跑去。

  胡雨萱則藉助僅剩的光亮,盯著官道上新鮮、沉重的車轍印。

  ……

  「軲轆……」

  「軲轆……」

  車輪快速轉動著。

  馬車有些顛簸。

  幽閉的箱子裡。

  「哐當……」

  隨著馬車晃了一下,謝暉的頭撞在箱體上,從睡夢中驚醒。

  還沒到嗎?

  謝暉縮在箱子裡,神色複雜。

  一路上,運送他的馬車走走停停。

  仔細算來,少說走了快一天了。

  他這是要被賣到什麼地方?

  搞不懂,實在是搞不懂。

  更讓謝暉驚訝的是,這一路上,他沒有半點饑渴感,甚至一點想要排洩的感覺都沒有。

  不知古玲瓏給自己吃了什麼藥,竟然能撐這麼久。

  謝暉張嘴,嗓子試著發聲。

  嘴裡還是一點動靜沒有。

  身上穴道過去這麼久,都沒有要自行解開的樣子。

  給自己點穴的至少是一個二品高手。

  就在謝暉這樣想的時候。

  「籲!」一聲輕呼。

  趕車之人拉緊韁繩,停下了馬車。

  緊接著,謝暉感覺自己所在的箱子好像被人搬了起來,不知要送往何處。

  謝暉疑惑之餘,心中也有些害怕。

  箱子晃了一陣,只聽「咚!」的一聲。

  謝暉被人放下。

  然後是接連三聲同樣的咚響。

  幾息後。

  「嘭!」的一聲。

  關著謝暉的箱子被人從外面打開。

  光線照了進來。

  謝暉看到自己在一個房間內,周圍有些微弱的光亮。

  通過這些光亮大概能推斷出現在應該是清晨時分。

  打開箱子之人是一個年邁的老者。

  他身上穿著普通的粗布短衫,容貌上和尋常的鄰家老人沒什麼不同,但他面色紅潤,一副精氣神充足的模樣,顯然內功修為極深。

  謝暉見到對方,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老者打量謝暉幾眼,冷笑一聲,抬起右手。

  「啪啪啪!」三聲。

  他解開了謝暉的部分穴道。

  「咳咳……」

  謝暉輕咳,發出一點聲音。

  他知道自己的啞穴被解開了。

  連帶著四肢的穴道也通了。

  伴隨穴道解開的剎那,一股深深的饑渴感湧上心頭,謝暉感覺自己現在能吃下一整頭牛。

  如今唯一沒動靜的只有丹田,他的內力還被封著。

  「你們是什麼人?」

  「抓我做什麼?」

  「我好像沒有得罪你們吧?」

  謝暉很是冷靜的問出三個問題。

  老者打量謝暉幾眼,冷聲道:「小子,既然落在我們手裡,就不談什麼得不得罪。」

  「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練了不該練的劍法。」

  「你以為這世上真有那麼多機遇、巧合?」

  「記住了,這世上的許多東西早就暗中標註好了價格。」

  「哼哼,多了就不說了,等你到了地方自然會知道。」

  「現在我給你們弄些水、飯食,你們老老實實的吃了,吃完以後咱們繼續上路。」

  「你們若是動了別的念頭,到時候可別怪老夫出手太重!」

  這番警告說出口。

  謝暉眼中閃過思索,抬起雙手,非常識時務的說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您放心,我最老實了!」

  老者瞥了謝暉兩眼,皮笑肉不笑的笑了兩下。

  他繞過謝暉,又走到後面的其他三個箱子前,挨個打開。

  每個箱子裡都有一個人。

  一共兩女一男。

  一個女子身穿淺紫長衫,臉上戴著輕紗,頭上梳著婦人髮型,看年歲約莫十七八歲。

  成親了?

  不知道她丈夫還在不在世……

  謝暉打量那女子,以他閱人的經驗,一眼就知道面前這女子一定是個美人。

  剩下的一男一女看起來年紀不大,只有十四五歲的樣子,容貌相似,似乎是兄妹。

  他們臉上帶著驚恐與懼色,衣著打扮顯的很富貴,皮膚白皙細膩,一看就是出自富貴人家。

  另外三人都被解開穴道後,那對兄妹中的哥哥顫聲問道:「你們……你們要多少贖金?」

  「只要你們不傷害我們,我爹會交錢的。」

  老者聽到後,眉頭一挑,冷笑道:「有錢?」

  「哼哼,這世上有些東西可是錢買不到的。」

  「你們兩個練的是《同心劍》對不對?」

  提到《同心劍》三個字。

  那兄妹二人臉色齊變,變的有些蒼白。

  「你……你怎麼知道?」哥哥死死盯著老者,一臉難以置信,仿佛自己最大的秘密被人戳破。

  妹妹更是瞳孔輕顫,很是害怕。

  老者冷笑兩聲:「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們既然練了我們神劍山莊的劍法,這輩子都要為我們神劍山莊效力!」

  說著,「啪啪!」兩聲。

  他輕拍手掌。

  房外走進來幾個大漢。

  他們手中端來一些飯菜,放到房內的桌上。

  飯菜很普通,只是一些炒青菜、熬豆腐,看不見絲毫的葷腥。

  「接下來你們有兩刻鐘的時間吃飯。」

  「吃完飯,繼續上路。」

  老者對四人冷聲道。

  話畢,老者大步出了房門,房中只剩下四人。

  謝暉非常的識時務。

  他走到桌旁,拿起筷子,招呼其他三人:「來啊,一起吃。」

  「就兩刻鐘時間,既然無法反抗,那還不如順其自然。」

  「該吃吃該喝喝,啥事別往心裡擱。」

  謝暉勸說著三人。

  他一邊說一邊抓起一個大白饃,大口吃了起來。

  另外三人見謝暉吃的這麼香,也忍不住暗咽唾沫。

  他們被解開穴道後,饑渴感湧了上來,餓的前胸貼後背。

  那個婦人第一個走過來,學著謝暉的樣子,抓起食物,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姑娘貴姓啊?」

  謝暉一邊吃,還一邊不忘詢問婦人。

  婦人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熱道:「姓胡。」

  「哦,胡姑娘,你是咋被他們抓來的?」謝暉問道。

  胡雨婷眼中閃過一抹黯然,嘆道:「我一直在找一個人。」

  「他們假扮成算命先生,向我透露出部分信息,引我上鉤。」

  「我一時不察,著了他們的道。」

  「找人?」謝暉眼珠子一邊轉動,一邊問道:「找什麼人?」

  「實不相瞞,在下乃汴梁六扇門捕快謝暉!」

  「金衫捕頭墨七就是我師傅。」

  「胡姑娘可以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上什麼忙。」

  胡雨婷搖了搖頭:「我要找的人,你找不到的。」

  「他是帝君第九子,也是我的夫君。」

  「我尋了他一年,都未能找到他。」

  帝君第九子?

  夫君?

  嘶!

  謝暉倒吸一口涼氣,心底盤算起的小九九一下子就熄滅了。

  玉葉堂帝君家的遺孀,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碰啊。

  謝暉咽下口中的食物,點頭道:「若是如此,那在下就幫不上什麼忙了。」

  他扭頭看向那對兄妹,招呼道:「你們也過來吃吧。」

  那對兄妹互相對視一眼,哥哥說道:「你們……你們不怕飯菜中有毒嗎?」

  聞言,謝暉哈哈大笑:「這你們大可放心。」

  「如果他們想殺我們,用不著下毒這麼費勁的手段。」

  「你們是因為啥被綁過來的?」

  「他剛剛說《同心劍》這是什麼東西?」

  哥哥張了張嘴,面露猶豫,似乎在想要不要告訴謝暉。

  他想起剛剛那老者說的,學了神劍山莊的劍法,這輩子都是神劍山莊的人。

  想來這兩人也是學了什麼劍法,才被綁過來。

  哥哥琢磨了一下,帶著妹妹走過來,拱手抱拳,行了一個江湖禮,自報家門道:「我姓林,叫做林天,這是我妹妹林清雪,見過二位前輩。」

  「事情緣由是這樣的:我二人家中還算富裕,父親一直不想讓我們兩個習武,怕我們不知天高地厚惹到江湖人。」

  「但我們對江湖很是嚮往,私底下託人去尋找武林秘籍,想自己偷偷練武。」

  「幾個月前,我們上街,路過一個攤位,看到一個小販在賣發黃的古劍譜。」

  「我將其買了回來,仔細研究後,發現這劍譜材質有些特殊,需要用火烤,才能將上面的內容顯現。」

  「劍譜顯現後,我們得到了一門名叫《同心劍》的雙人劍法,此劍法總綱上說是二品真功,能夠修煉到法象境。」

  「我和妹妹知曉後,欣喜若狂,便偷偷練了起來。」

  「一連練了數個月,前段時間剛邁入小成境界。」

  「今天就出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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