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假持天人境!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512·2026/5/18

# 第75章假持天人境! 成了!   葉擎空的手握住了劍。   劍柄微溫,像是握住了一段被封存的春天。   然後。   他笑了。   那不是微笑,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種從胸膛最深處炸裂出來的、無法抑制的狂笑。   「啊哈哈哈哈——!」   笑聲穿堂過室,震得梁上積塵簌簌而下。   他手中那柄神劍「千芳燼」,此刻光華內蘊,只劍脊上那一道細微的莖脈紋路,隱隱流過銀月似的光。   此刻起。   劍就是他的手,是他意志的延伸!   手腕一動。   不是揮,不是斬,只是極隨意、極自然的一動。   仿佛只是抖落袖口一粒塵埃。   「唰!」   沒有驚天動地的嘯音,只有一聲極輕、極脆的吟響。   不遠處的牆壁——那青磚壘就、厚達尺餘的牆壁——忽然多了一道縫。   一道筆直、光滑、薄得透光的縫。   裂縫邊緣,磚石的斷層細膩如宣紙的毛邊,沒有碎石,沒有煙塵。   劍光不是劈開了牆,而是像一抹過於鋒利的「意念」,輕輕巧巧地從牆的「存在」這個概念裡,切過去了一塊。   不是葉擎空生出劍意,是劍中沉睡的、屬於無數劍道天才名字的「劍意」,找到了出口,順著他的手臂、血脈、骨髓,倒灌而入!   凌厲、孤傲、纏綿、霸道、空靈、暴虐……千百種截然不同,本該彼此廝殺湮滅的劍道至理,此刻竟溫順如綿,在他心間碰撞、交纏、最終匯成一片深不見底的、令人戰慄也令人迷醉的汪洋。   他一個念頭,便是驚濤裂岸;一個呼吸,便是碧海潮生。   葉擎空長長、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口氣太悠長,仿佛吐出了二十多年來所有的鬱結、謹慎與卑微。   神劍山莊折服於朝廷麾下,替朝廷鍛造兵刃,早已忘了自己曾屬於江湖。   今日起。   神劍山莊將再次名動江湖!   隨著這口氣吐出,葉擎空站著未動,身形卻仿佛在無限拔高。   四周空氣中,那些若有若無、凡人難覺的「天靈仙氣」,絲絲縷縷匯聚而來,如煙如霧,繚繞在他足邊、身側,將他那身樸素青衫,襯託得如同雲中仙人的羽衣。   「呼……」   原來,這就是天人境。   不是攀登,而是發現。   發現山原本就在腳下,天原本就在頭頂。   發現手中之劍,本就是天地經緯中,那最銳利的一道線。   葉擎空沒有再看手中神劍,只是抬眼,望向窗外。   目光平淡,卻穿過了窗欞,穿過了庭院的高牆,直抵那深邃無垠的蒼穹。目光所及,心頭便豁然開朗,仿佛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幅可以隨意點染的畫卷。   他伸出左手——那隻沒有握劍的手,五指修長,乾淨——對著遠方的天空,遙遙,虛虛一抓。   「嗡……」   沒有狂暴的吸力,沒有炫目的光效。   但神劍山莊外圍,那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的天地靈韻,驟然一滯,隨即如受敕令,倏然凝聚!   靈氣化為意,意凝為形。   一柄完全無形、卻讓所有感受到它存在的人都喉頭髮緊、脊背生寒的「劍」,在蒼穹之下憑空生成。   也就在這一刻——   「轟隆!」   神劍山莊深處,一道剛猛暴烈、充滿絕望戾氣的衝霄刀氣,狠狠斬碎了一座三層劍閣!   瓦礫橫飛,煙塵瀰漫!   一個手持長刀的人影踏著廢墟走來,衣衫染血,雙目赤紅,正是蕭阿生。   他手中「天涯刀」嗡嗡震顫,發出渴血的嘶鳴。   刀鋒抬起,直指葉擎空所在方位的上空,嘶啞如砂石摩擦的聲音,裹挾著無邊恨意與決絕,炸響在廢墟之上:   「葉——擎——空——!」   「將人——給我交出來——!!」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時,葉擎空虛抓的左手,食指與中指,輕輕一併,向下一划。   蒼穹上,那柄無形之劍,無聲無息,朝著蕭阿生所在的方位,斬落。   沒有風雷,沒有光影。   只有一股讓天地萬物驟然失聲、讓靈魂本能蜷縮的——寂。   剎那間。   天地皆寂。   下一瞬。   「轟!」的一聲爆響。   那沖天的刀氣與無形劍氣相撞,發出震天般的炸響。   風雲呼嘯,神劍山莊如同遭受洗禮般,成片成片的建築炸碎。   灰塵四起,遮天蔽日。   「呼……」   一縷微風吹過。   吹散了周遭的煙塵。   神劍山莊後院,密室上方,葉擎空長身而立。   風吹過天穹,將他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一襲青衫立於天地間,周身天靈仙氣繚繞。   葉擎空沒有持劍,神劍「千芳燼」有靈,自動護在他周身,上下浮動,似乎帶著初生孩童般的懵懂與好奇。   前方,不遠處。   蕭阿生手中天涯刀斜指地面,刀身明亮,散發著森然的殺意與霸意。   天涯二字在陽光照射下清晰可見。   胡雨萱被他護在身後,蕭阿生抬眸,看向前方的葉擎空。   「這是……萬劍山莊傳說中的神劍?」   「真讓他鑄了出來?」   蕭紅塵藉助蕭阿生的視角,同樣看到了葉擎空身旁的神劍。   他聲音變得低沉、嚴肅:「小子,此人不是你能對付的。」   「你速速與我合二為一,此人神劍在手,已經假持出天人境氣象。」   「雖說還未入天人,但實力比肩法象境巔峰。」   對於蕭紅塵的話,蕭阿生沒有第一時間回復。   他挑眉,認真的看著葉擎空。   葉擎空面帶笑容,笑容肆意之餘帶著幾分灑脫。   他俯視蕭紅塵,眼中有幾分躍躍欲試和期待。   「雨……雨婷……」   胡雨萱似乎心有感應,臉色蒼白的看著那柄懸在葉擎空周身的神劍。   二人是雙胞姐妹,自小心有靈犀。   從踏入神劍山莊那一刻起,胡雨萱就心神不寧。   這種不安在剛剛達到了頂峰!   葉擎空視線移動,落在胡雨萱身上,然後又輕輕掃過。   她這種實力的武者,已經和他不是一個層次。   天人境。   天人!   已經與凡人區別。   再進一步便是陸地神仙,古武秘聞中可開飛仙階,升為仙人!   「呼……」   葉擎空緩緩吐出一口氣。   氣息很長,很輕。   他站在那兒,俯視著下方那個握刀的人,嘴角微微勾起。   「紅塵刀客?」   聲音不高,帶著點玩味,也帶著點……空。   仿佛問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段即將被抹去的往事。   他抬起左手,對著下方,虛虛一按。   不是拍,不是推,只是輕輕一按。   像按熄一盞燈。   「唰!」   沒有劍訣,沒有蓄勢。   那柄靜懸在他身側的「千芳燼」,劍身上流轉的百花暗紋似乎微微一亮,又似乎只是錯覺。   劍已不在原地。   它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它動的那一刻,快過了目光捕捉的極限,快過了聲音傳遞的速度。   空氣中只留下一道極淡、極細的銀線,像是誰用最鋒利的筆,在天地這張紙上,劃下了一道註定無法擦去的痕。   痕的盡頭,是蕭紅塵的眉心。   沒有風雷激蕩,沒有劍氣縱橫。   只有一道光!   一道凝聚到極致、純粹到只剩下「抵達」這個意念的光。   直刺。   簡單,直接。   快得連「死亡」這個概念,都似乎來不及追上它。   ……   與此同時。   神劍山莊外的官道上。   「籲!」   「嘶!」   馬驟停。   四匹馬幾乎同時人立而起,在長嘶聲中硬生生釘在了官道上。   而馬背上的人,卻比馬更先停住。   小福、葉真、宋虎、秦旺。   四個人,四雙眼睛,同時抬起,望向頭頂那片天。   天,還是那片天。   可雲呢?   方才還層層疊疊、悠悠蕩蕩的幾絮輕雲。   此刻,沒了。   不是散了,不是移了,是沒了。   乾乾淨淨,徹徹底底,像被一隻無形巨手,用最硬的刷子,蘸著最冷的水,從這塊名為「蒼穹」的藍布上,狠狠刷掉了。   只留下一片赤裸裸的、讓人心頭髮慌的碧空。   「這……」宋虎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乾:「這是怎麼回事?」   他脖子有些僵,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神劍山莊的方向。   那裡,明明什麼也看不見,可一股沒來由的寒意,卻順著脊梁骨慢慢爬上來。   小福沒說話。   她眯起了眼,右手,已無聲無息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冰涼,堅硬。   不是風,不是氣。   是意。   好強的劍意!銳利得仿佛能刺穿魂魄,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百花盛放又凋零的絢爛與死寂。   除去這可怕的劍意外。   還有……刀意。   一股更兇,更厲,更沉,更暗的刀意。   像浸透了血,磨碎了骨,從地獄最深處劈上來的一線光。   兩股意,在天上,在地下,在看不見的地方,絞殺,碰撞。   葉真依舊沉默。   他只是靜靜望著那個方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口古井。   但他眼底似乎有暗流在湧動著,葉真並沒有表面所表露的那般平靜。   老捕快秦旺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   「走!」   「神劍山莊,有人在交手!」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四匹馬已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蹄聲如雷,踏碎一路煙塵。   當他們終於衝至神劍山莊門前時——   沒有門了。   沒有樓閣,沒有亭臺,沒有飛簷,沒有畫壁。   只有一片廢墟。   徹徹底底的廢墟。所有的建築都垮了,碎了,成了滿地狼藉的磚石木屑。斷壁殘垣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痕跡——那是刀砍的,劍劈的,深深刻進去,帶著一種毀滅一切的瘋狂與決絕。   灰塵尚未落定,在午後的光線裡緩緩浮沉,像一場盛大葬禮後,飄散的紙錢。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穿過廢墟空洞時,發出的、如同嗚咽般的低響。   「這……」   宋虎看著眼前這幕,著實被震驚到了。   同樣被震驚到的,還有秦旺。   這位老捕快在六扇門任職多年,飽經風霜,經驗豐厚。   他一眼就看出,能造成這等破壞的,絕對不是一般的高手。   就在秦旺思索之際。   塵煙散去。   「咳咳……」   一道痛苦的咳嗽聲傳入眾人耳中。   幾人尋聲看去,看到一個身穿粗衣,身形單薄的年輕男人單膝跪地,右手拄著長刀,虎口裂開,鮮血順著刀柄淋漓而下。   在他身後,是一個身穿紫色衣衫的女子。   胡雨萱臉色蒼白,怔怔的看著前方,站在房脊上的葉擎空。   那柄絕世神劍懸浮在他周圍。   葉擎空嘴角勾起,臉上的笑意更大了。   一劍敗「紅塵刀客」!   這便是神劍的強大!   葉擎空目光輕蔑的掃過蕭阿生,而後視線落在後面的小福四人身上。   六扇門的人?   葉擎空眉頭微皺,旋即想到謝暉曾說過的話。   帝君之子!   六扇門中有帝君之子!   瞬間。   葉擎空原本的志得意滿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脊背發寒。   他借神劍,假持天人之境的那一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強大。   同樣的,他也知道帝君有多強大。   一劍裂空百千裡。   他……   做不到。   就在葉擎空思索之際。   小福騰空而起,脫離馬背,足尖輕點,身子瞬間掠出,奔向蕭阿生。   「小福,不可!」秦旺趕忙出聲提醒,面露焦急之色。   場中正在交手的兩人,很有可能是先天境!   這等級別的戰鬥,他們怎麼能摻和進去。   小福身子輕盈,落在蕭阿生身旁,低頭看了他一眼:「你沒事吧?」   「咳咳……」   蕭阿生咳嗽幾聲,撐著刀緩緩站起,搖了搖頭,嗓音嘶啞道:「我沒事。」   「放開心神,你我本一體,如果你再堅持下去,我們都會死。」   蕭紅塵的聲音從腦海中傳來。   蕭阿生搖頭:「蕭紅塵,你不要再哄騙我了。」   「你是你,我是我。」   「你的過去,你的經歷算不上一個好人。」   「除非我死了,不然我是不會讓你出來的。」   「你!」蕭紅塵有些急了。   蕭阿生抬起頭,看向立於房脊上的葉擎空。   他剛要開口說話。   只見葉擎空臉色變幻,朝著自己身後的方向,拱手行禮道:「葉擎空見過陳公子。」   「不知令尊近日可好?」   陳公子?   令尊?   蕭阿生和小福下意識扭頭看去。   只見後面的葉真、宋虎、秦旺同樣一臉驚愕。   尤其是宋虎。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葉擎空在看自己。   啥玩意?   他是不是認錯人了?   宋虎一臉茫

# 第75章假持天人境!

成了!

  葉擎空的手握住了劍。

  劍柄微溫,像是握住了一段被封存的春天。

  然後。

  他笑了。

  那不是微笑,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種從胸膛最深處炸裂出來的、無法抑制的狂笑。

  「啊哈哈哈哈——!」

  笑聲穿堂過室,震得梁上積塵簌簌而下。

  他手中那柄神劍「千芳燼」,此刻光華內蘊,只劍脊上那一道細微的莖脈紋路,隱隱流過銀月似的光。

  此刻起。

  劍就是他的手,是他意志的延伸!

  手腕一動。

  不是揮,不是斬,只是極隨意、極自然的一動。

  仿佛只是抖落袖口一粒塵埃。

  「唰!」

  沒有驚天動地的嘯音,只有一聲極輕、極脆的吟響。

  不遠處的牆壁——那青磚壘就、厚達尺餘的牆壁——忽然多了一道縫。

  一道筆直、光滑、薄得透光的縫。

  裂縫邊緣,磚石的斷層細膩如宣紙的毛邊,沒有碎石,沒有煙塵。

  劍光不是劈開了牆,而是像一抹過於鋒利的「意念」,輕輕巧巧地從牆的「存在」這個概念裡,切過去了一塊。

  不是葉擎空生出劍意,是劍中沉睡的、屬於無數劍道天才名字的「劍意」,找到了出口,順著他的手臂、血脈、骨髓,倒灌而入!

  凌厲、孤傲、纏綿、霸道、空靈、暴虐……千百種截然不同,本該彼此廝殺湮滅的劍道至理,此刻竟溫順如綿,在他心間碰撞、交纏、最終匯成一片深不見底的、令人戰慄也令人迷醉的汪洋。

  他一個念頭,便是驚濤裂岸;一個呼吸,便是碧海潮生。

  葉擎空長長、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口氣太悠長,仿佛吐出了二十多年來所有的鬱結、謹慎與卑微。

  神劍山莊折服於朝廷麾下,替朝廷鍛造兵刃,早已忘了自己曾屬於江湖。

  今日起。

  神劍山莊將再次名動江湖!

  隨著這口氣吐出,葉擎空站著未動,身形卻仿佛在無限拔高。

  四周空氣中,那些若有若無、凡人難覺的「天靈仙氣」,絲絲縷縷匯聚而來,如煙如霧,繚繞在他足邊、身側,將他那身樸素青衫,襯託得如同雲中仙人的羽衣。

  「呼……」

  原來,這就是天人境。

  不是攀登,而是發現。

  發現山原本就在腳下,天原本就在頭頂。

  發現手中之劍,本就是天地經緯中,那最銳利的一道線。

  葉擎空沒有再看手中神劍,只是抬眼,望向窗外。

  目光平淡,卻穿過了窗欞,穿過了庭院的高牆,直抵那深邃無垠的蒼穹。目光所及,心頭便豁然開朗,仿佛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幅可以隨意點染的畫卷。

  他伸出左手——那隻沒有握劍的手,五指修長,乾淨——對著遠方的天空,遙遙,虛虛一抓。

  「嗡……」

  沒有狂暴的吸力,沒有炫目的光效。

  但神劍山莊外圍,那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的天地靈韻,驟然一滯,隨即如受敕令,倏然凝聚!

  靈氣化為意,意凝為形。

  一柄完全無形、卻讓所有感受到它存在的人都喉頭髮緊、脊背生寒的「劍」,在蒼穹之下憑空生成。

  也就在這一刻——

  「轟隆!」

  神劍山莊深處,一道剛猛暴烈、充滿絕望戾氣的衝霄刀氣,狠狠斬碎了一座三層劍閣!

  瓦礫橫飛,煙塵瀰漫!

  一個手持長刀的人影踏著廢墟走來,衣衫染血,雙目赤紅,正是蕭阿生。

  他手中「天涯刀」嗡嗡震顫,發出渴血的嘶鳴。

  刀鋒抬起,直指葉擎空所在方位的上空,嘶啞如砂石摩擦的聲音,裹挾著無邊恨意與決絕,炸響在廢墟之上:

  「葉——擎——空——!」

  「將人——給我交出來——!!」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時,葉擎空虛抓的左手,食指與中指,輕輕一併,向下一划。

  蒼穹上,那柄無形之劍,無聲無息,朝著蕭阿生所在的方位,斬落。

  沒有風雷,沒有光影。

  只有一股讓天地萬物驟然失聲、讓靈魂本能蜷縮的——寂。

  剎那間。

  天地皆寂。

  下一瞬。

  「轟!」的一聲爆響。

  那沖天的刀氣與無形劍氣相撞,發出震天般的炸響。

  風雲呼嘯,神劍山莊如同遭受洗禮般,成片成片的建築炸碎。

  灰塵四起,遮天蔽日。

  「呼……」

  一縷微風吹過。

  吹散了周遭的煙塵。

  神劍山莊後院,密室上方,葉擎空長身而立。

  風吹過天穹,將他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一襲青衫立於天地間,周身天靈仙氣繚繞。

  葉擎空沒有持劍,神劍「千芳燼」有靈,自動護在他周身,上下浮動,似乎帶著初生孩童般的懵懂與好奇。

  前方,不遠處。

  蕭阿生手中天涯刀斜指地面,刀身明亮,散發著森然的殺意與霸意。

  天涯二字在陽光照射下清晰可見。

  胡雨萱被他護在身後,蕭阿生抬眸,看向前方的葉擎空。

  「這是……萬劍山莊傳說中的神劍?」

  「真讓他鑄了出來?」

  蕭紅塵藉助蕭阿生的視角,同樣看到了葉擎空身旁的神劍。

  他聲音變得低沉、嚴肅:「小子,此人不是你能對付的。」

  「你速速與我合二為一,此人神劍在手,已經假持出天人境氣象。」

  「雖說還未入天人,但實力比肩法象境巔峰。」

  對於蕭紅塵的話,蕭阿生沒有第一時間回復。

  他挑眉,認真的看著葉擎空。

  葉擎空面帶笑容,笑容肆意之餘帶著幾分灑脫。

  他俯視蕭紅塵,眼中有幾分躍躍欲試和期待。

  「雨……雨婷……」

  胡雨萱似乎心有感應,臉色蒼白的看著那柄懸在葉擎空周身的神劍。

  二人是雙胞姐妹,自小心有靈犀。

  從踏入神劍山莊那一刻起,胡雨萱就心神不寧。

  這種不安在剛剛達到了頂峰!

  葉擎空視線移動,落在胡雨萱身上,然後又輕輕掃過。

  她這種實力的武者,已經和他不是一個層次。

  天人境。

  天人!

  已經與凡人區別。

  再進一步便是陸地神仙,古武秘聞中可開飛仙階,升為仙人!

  「呼……」

  葉擎空緩緩吐出一口氣。

  氣息很長,很輕。

  他站在那兒,俯視著下方那個握刀的人,嘴角微微勾起。

  「紅塵刀客?」

  聲音不高,帶著點玩味,也帶著點……空。

  仿佛問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段即將被抹去的往事。

  他抬起左手,對著下方,虛虛一按。

  不是拍,不是推,只是輕輕一按。

  像按熄一盞燈。

  「唰!」

  沒有劍訣,沒有蓄勢。

  那柄靜懸在他身側的「千芳燼」,劍身上流轉的百花暗紋似乎微微一亮,又似乎只是錯覺。

  劍已不在原地。

  它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它動的那一刻,快過了目光捕捉的極限,快過了聲音傳遞的速度。

  空氣中只留下一道極淡、極細的銀線,像是誰用最鋒利的筆,在天地這張紙上,劃下了一道註定無法擦去的痕。

  痕的盡頭,是蕭紅塵的眉心。

  沒有風雷激蕩,沒有劍氣縱橫。

  只有一道光!

  一道凝聚到極致、純粹到只剩下「抵達」這個意念的光。

  直刺。

  簡單,直接。

  快得連「死亡」這個概念,都似乎來不及追上它。

  ……

  與此同時。

  神劍山莊外的官道上。

  「籲!」

  「嘶!」

  馬驟停。

  四匹馬幾乎同時人立而起,在長嘶聲中硬生生釘在了官道上。

  而馬背上的人,卻比馬更先停住。

  小福、葉真、宋虎、秦旺。

  四個人,四雙眼睛,同時抬起,望向頭頂那片天。

  天,還是那片天。

  可雲呢?

  方才還層層疊疊、悠悠蕩蕩的幾絮輕雲。

  此刻,沒了。

  不是散了,不是移了,是沒了。

  乾乾淨淨,徹徹底底,像被一隻無形巨手,用最硬的刷子,蘸著最冷的水,從這塊名為「蒼穹」的藍布上,狠狠刷掉了。

  只留下一片赤裸裸的、讓人心頭髮慌的碧空。

  「這……」宋虎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乾:「這是怎麼回事?」

  他脖子有些僵,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神劍山莊的方向。

  那裡,明明什麼也看不見,可一股沒來由的寒意,卻順著脊梁骨慢慢爬上來。

  小福沒說話。

  她眯起了眼,右手,已無聲無息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冰涼,堅硬。

  不是風,不是氣。

  是意。

  好強的劍意!銳利得仿佛能刺穿魂魄,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百花盛放又凋零的絢爛與死寂。

  除去這可怕的劍意外。

  還有……刀意。

  一股更兇,更厲,更沉,更暗的刀意。

  像浸透了血,磨碎了骨,從地獄最深處劈上來的一線光。

  兩股意,在天上,在地下,在看不見的地方,絞殺,碰撞。

  葉真依舊沉默。

  他只是靜靜望著那個方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口古井。

  但他眼底似乎有暗流在湧動著,葉真並沒有表面所表露的那般平靜。

  老捕快秦旺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

  「走!」

  「神劍山莊,有人在交手!」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四匹馬已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蹄聲如雷,踏碎一路煙塵。

  當他們終於衝至神劍山莊門前時——

  沒有門了。

  沒有樓閣,沒有亭臺,沒有飛簷,沒有畫壁。

  只有一片廢墟。

  徹徹底底的廢墟。所有的建築都垮了,碎了,成了滿地狼藉的磚石木屑。斷壁殘垣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痕跡——那是刀砍的,劍劈的,深深刻進去,帶著一種毀滅一切的瘋狂與決絕。

  灰塵尚未落定,在午後的光線裡緩緩浮沉,像一場盛大葬禮後,飄散的紙錢。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穿過廢墟空洞時,發出的、如同嗚咽般的低響。

  「這……」

  宋虎看著眼前這幕,著實被震驚到了。

  同樣被震驚到的,還有秦旺。

  這位老捕快在六扇門任職多年,飽經風霜,經驗豐厚。

  他一眼就看出,能造成這等破壞的,絕對不是一般的高手。

  就在秦旺思索之際。

  塵煙散去。

  「咳咳……」

  一道痛苦的咳嗽聲傳入眾人耳中。

  幾人尋聲看去,看到一個身穿粗衣,身形單薄的年輕男人單膝跪地,右手拄著長刀,虎口裂開,鮮血順著刀柄淋漓而下。

  在他身後,是一個身穿紫色衣衫的女子。

  胡雨萱臉色蒼白,怔怔的看著前方,站在房脊上的葉擎空。

  那柄絕世神劍懸浮在他周圍。

  葉擎空嘴角勾起,臉上的笑意更大了。

  一劍敗「紅塵刀客」!

  這便是神劍的強大!

  葉擎空目光輕蔑的掃過蕭阿生,而後視線落在後面的小福四人身上。

  六扇門的人?

  葉擎空眉頭微皺,旋即想到謝暉曾說過的話。

  帝君之子!

  六扇門中有帝君之子!

  瞬間。

  葉擎空原本的志得意滿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脊背發寒。

  他借神劍,假持天人之境的那一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強大。

  同樣的,他也知道帝君有多強大。

  一劍裂空百千裡。

  他……

  做不到。

  就在葉擎空思索之際。

  小福騰空而起,脫離馬背,足尖輕點,身子瞬間掠出,奔向蕭阿生。

  「小福,不可!」秦旺趕忙出聲提醒,面露焦急之色。

  場中正在交手的兩人,很有可能是先天境!

  這等級別的戰鬥,他們怎麼能摻和進去。

  小福身子輕盈,落在蕭阿生身旁,低頭看了他一眼:「你沒事吧?」

  「咳咳……」

  蕭阿生咳嗽幾聲,撐著刀緩緩站起,搖了搖頭,嗓音嘶啞道:「我沒事。」

  「放開心神,你我本一體,如果你再堅持下去,我們都會死。」

  蕭紅塵的聲音從腦海中傳來。

  蕭阿生搖頭:「蕭紅塵,你不要再哄騙我了。」

  「你是你,我是我。」

  「你的過去,你的經歷算不上一個好人。」

  「除非我死了,不然我是不會讓你出來的。」

  「你!」蕭紅塵有些急了。

  蕭阿生抬起頭,看向立於房脊上的葉擎空。

  他剛要開口說話。

  只見葉擎空臉色變幻,朝著自己身後的方向,拱手行禮道:「葉擎空見過陳公子。」

  「不知令尊近日可好?」

  陳公子?

  令尊?

  蕭阿生和小福下意識扭頭看去。

  只見後面的葉真、宋虎、秦旺同樣一臉驚愕。

  尤其是宋虎。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葉擎空在看自己。

  啥玩意?

  他是不是認錯人了?

  宋虎一臉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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