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八百年蒼茫夢一場!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584·2026/5/18

# 第1章八百年蒼茫夢一場! 「姓名?」   「陳燁。」   「年齡?」   「唔……32歲……」   「籍貫?」   「餘杭……」   「餘杭?哦,你是說杭城吧?」   「是。」   「身份碼多少?」   「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   狹窄的問詢室裡,空間顯得有些侷促。   天花板正中垂下一盞白熾燈,光線慘白而刺眼,將室內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   光柱下方,坐著一個身穿黑色制服的年輕女孩。   她留著一頭利落的短髮,發梢恰好及耳,幾縷碎發被妥帖地別在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晰的下頜線。   這打扮配上她挺直的脊背,透著一股屬於這個職業的幹練,卻也掩不住眉宇間那份尚未被世事磨平的青春朝氣。   她的對面,隔著一張光禿禿的金屬桌子,坐著一個人。   一個年輕人。   穿著樣式奇特的白色仿古衣衫,布料質地看起來頗為考究,裁剪合體,廣袖垂落。若在別處,大抵會被人當作是某個沉浸式角色扮演活動的參與者。   他的長相俊朗,五官輪廓分明,有一種超越當下流行審美的古典韻致。   聽到對方這麼說。   女孩微微皺眉。   她以為對方是故意的,但當她抬起頭,迎上對方那雙仿佛經歷無數歲月,而造就出的滄桑眼眸。   到嘴邊的硬話不覺軟了下來。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女孩有些同情的看著對方。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對方好像沒有騙自己。   對面穿著一身白色仿古衣衫的俊秀男人輕輕搖頭,眼中帶著一抹深深的疲憊和茫然。   「好吧……」   女孩相信了。   她輕咬嘴唇,道:「我去找戶籍司核對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相關信息。」   「你先……在這裡等我一會,別亂跑。」   男人點了點頭。   年輕女孩起身,手上拿著一個小記事本,朝房門走去。   就在她即將推門離開的時候。   男人忽然問道:「姑娘,現在是二零几几年?」   女孩停下步子,扭頭輕笑了一下:「姑娘……你是古人嗎?」   「現在誰會這麼喊啊。」   笑完,她回答了男人的問題:「現在是乾國曆413年。」   「還有別的問題嗎?」   短髮女孩站在門旁,眼中帶著一絲好奇和羞澀回看男人。   這麼看,他長的真的好帥啊……   男人輕輕點頭,又伸手指了指頭頂的白熾燈。   「這……這是什麼?」   「噗嗤!」女孩笑了,說道:「這是白熾燈啊!」   說完,女孩有些好笑的看了男人一眼,推門而出。   狹小的問訊室內陷入安靜。   只剩下一襲白衣,氣質出塵的年輕男人坐在椅子上。   「所以……」   陳燁環顧四周,看著周圍的景象,喃喃道:「我這是又穿越了?」   他眉頭微皺,伸手揉了揉眉尖。   原本在大武生活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又穿越了……   腦海中的記憶有些凌亂、破碎,不連續。   陳燁仔細回想,自己好像和蟬道人打了一架,後面發生的……   《大夢春秋功》   是了。   自己中了蟬道人的道。   不對……   也不算著道。   是自己下意識練起《大夢春秋功》。   之前的記憶有些混亂,就好像自己睡了很久……   陳燁眉頭微皺。   他心中低呼:「系統?」   【叮!】   一道清晰、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是那麼的熟悉,那麼的悅耳。   「系統,我又穿越了?」陳燁心中問道。   【叮!】   一道虛幻的藍色光幕浮現在陳燁面前。   上面寫著一行小字,小字上面有一個虛幻的信封。   【這是給宿主的一封信,請宿主親啟】   陳燁有些愣神的看著出現在面前的虛幻信封,有些不解。   這系統搞什麼?   陳燁伸手輕觸。   信封展開。   一封信呈現在陳燁面前。   【親愛的宿主您好:】   【我是0825號系統,當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曾與您共同生活的那段日子,我過很開心】   【如果以您能夠理解的方式來解釋我的存在:您可以將我當作是一個大公司的實習生】   【我的工作完成的很好,您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宿主,能和您共事是我的榮幸】   【但因為一些不可抗力的原因,公司內某位名為「籤到」的大系統利用職權,為了業績,擅自給手下的宿主,提供大量超額獎勵,導致公司出現嚴重虧空】   【這些虧空被系統總公司查到,但籤到系統和公司諸多元老有所勾結,關係網極深,利益糾葛嚴重】   【這些虧空被硬生生按在了我的頭上,籤到系統說只要我主動離職,公司對外會宣稱一切是實習生操作失誤導致,我就不用賠償那些虧損,甚至會為我提供一筆豐厚的「工資」】   【很抱歉,我只是系統公司的一名普通實習生】   【我沒有屬於我的系統,我屈服了……】   【出事的這段時間,剛好是你與蟬道人於崑崙山大戰時】   【當我解決完所有事情回來的時候,你已經陷入沉睡,過去三百年了】   【這是我身為系統的失職,我向你道歉】   【我猶豫過要不要叫醒你,但我發現你沉睡的同時,《大夢春秋功》在無時無刻的吸納天靈仙氣,改造你的身體,讓你的身體越發空靈,趨近仙人的身體】   【這個進度在我發現時已經進行了大概40%】   【我沒有叫醒你,是因為三百年距離大武的時代並不遙遠,一些事物、一些人,當你再次看到的時候,這對你來說恐怕是一種殘忍】   【所以請原諒我的過錯】   【我用我最後的職權,幫你領取了這段時間積累的獎勵】   【系統部分原有功能已經無法使用】   【不過,你的院長詞條我幫你保留了,算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   【當你醒來的時候,或許已經又過去了幾百年吧……】   【我希望你可以帶著這些獎勵,自己生活下去,開啟新的人生】   【我留了一個獨立運行的小系統在你身上,你可以選擇激活它,來領取積壓的系統獎勵】   【宿主……】   【對於我的失職……我很抱歉】   【對不起】   【0825號系統絕筆】   看著面前攤開的一封長信。   陳燁先是一怔,而後陷入深深的沉默。   三百年……   幾百年……   這一刻。   毫無預兆。   一種奇異的、難以名狀的悸動,如同靜水深流下猝然湧起的暗湧,毫無道理地,攫住了陳燁的心臟。   很輕。   卻異常清晰。   像一顆投入古井的石子,激起的漣漪無聲蔓延,瞬間漾遍了四肢百骸。   那並非恐懼,也非欣喜,更像是一種被遺忘在時間褶皺裡,某種遙遠迴響的輕微共振。   他下意識地,微微抬起了眼睫。   視線向上,穿過空氣中懸浮的,在強光下無所遁形的微塵,落在了天花板上那盞恆定,刺目,毫無溫度的白熾燈上。   光很強。   強到讓他本能地,眯起了眼睛。   他長久地,沉默地注視著那團光。   喉嚨裡,忽然泛起一陣莫名的、細微的酸澀與堵塞感。   他試圖吞咽,試圖清一清那並不存在的異物感,動作卻有些遲緩。   他就這樣。   怔怔地。   仰著頭。   凝固在一種近乎失神的狀態裡。   視野裡,只有那一片單調的、霸佔了所有感官的、令人無處可逃的慘白亮光。   這光將他與外界的一切嘈雜,時間流動的實感、乃至他自身那破碎模糊的記憶徹底隔絕開來。   他像一尊被遺忘在時間長河某處淺灘的、褪了色的石像。   而此刻。   只有這盞冰冷的白熾燈。   沉默地見證著他的存在與空白。   不知看了多久。   「吱呀……」   問詢室的門被人推開。   那個年輕女孩去而復返。   她手中拿著一份記錄表,走過來,有些蹙眉道:「唔……還真查不到你的信息。」   「奇怪了,四十年前,所有民眾的信息不都記入出生檔案了嗎?」   「竟然查不到你的信息……」   範晴晴明亮的眼眸中帶著深深的疑惑。   她走到桌前,將記錄表放到桌上,對陳燁說道:「你把信息填一下,記錄入庫,如果後面……」   範晴晴話未說完,就看到陳燁沉默著,無聲的凝視白熾燈。   在看清他臉上表情的剎那,範晴晴身體輕顫。   他臉上是一種如大理石板般的沉默,在這沉默之下,暗藏著一絲悲愴與痛苦。   不知為什麼。   在看到這副表情的剎那。   範晴晴內心一顫,對他生出無盡的同情。   「你……」   她輕咬嘴唇,微攥緊筆桿。   陳燁輕吐出一口氣,緩緩回過神來。   他看向範晴晴,眼底閃過一抹微紅。   「不好意思,忽然想到一些事情。」陳燁輕聲致歉。   範晴晴擺擺手,有些慌亂的安慰道:「沒……沒事……」   「你……」   「我需要填表是吧?」   陳燁起身,走到桌前,從桌旁的筆筒裡抽出一支筆,接過記錄表。   入眼,是一頁簡體字表。   如果只看這張記錄表。   陳燁恐怕真的會以為自己又穿越回去了。   他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將自己的基本信息填在上面。   填好後,陳燁將信息表遞給範晴晴,問道:「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範晴晴接過表格,檢查了一下,點頭道:「可以了。」   「不過……」   陳燁忽然問道:「你知道大武嗎?」   「大武?」   範晴晴怔了一下,眨巴著明亮的眼睛說道:「你是說大武朝?」   陳燁點頭:「對。」   「知道。」範晴晴點了點頭。   陳燁問道:「距離現在有多少年了?」   「有多少年?」   範晴晴想了想:「唔……讓我想想……」   她在心中計算了一下,然後有些驚訝道:「哎,到今年的話,剛好過去八百年了耶!」   八百年。   三個字傳入陳燁耳中。   他身體微不可察的顫了一下。   八百年……   陳燁心底湧上一抹酸楚。   他輕輕點頭:「謝謝。」   說完,陳燁準備轉身離去。   「等一下!」   範晴晴喊住了陳燁。   陳燁轉身。   範晴晴看著他縹緲若仙的氣質,那張俊朗的面龐,以及暗藏的憂傷,忍不住輕咬嘴唇道:「你……你有地方住嗎?」   「我媽對外有套出租的房子,你如果沒地方住,可以先住哪裡,租金你可以慢慢給。」   感受到面前女孩的好意,陳燁微笑,搖頭道:「謝謝,心意領了。」   話落。   他伸出手,推開了那扇緊閉的問訊室房門。   輕微的阻力後,門軸轉動,發出「吱呀」一聲低響。   門外,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洛城巡警局大廳內忙碌而嘈雜。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混合的氣息:紙張油墨味、電子設備運轉時微弱的臭氧味、速溶咖啡的香氣、還有人來人往帶起的、微塵與忙碌交織的味道。   聲音也是紛雜的電話鈴聲、低沉的交談聲、鍵盤敲擊的噼啪聲、匆忙的腳步聲……   陳燁站在問詢室的門前,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腦海中的記憶產生割裂感。   現在,他有一種十分不真實的感覺。   陳燁的腳步頓了頓。   仿佛從一個無聲的夢境,一腳踏入了喧囂的現實。   短暫的眩暈感過後,他才繼續向前走去。   他走向大廳出口,路旁隔著一道通頂的、纖塵不染的透明玻璃牆,是巡警局內部的辦公區域。   當他經過時,幾乎是下意識地玻璃牆內那些原本專注於各自事務的警員,目光不約而同地,被這個從問詢室裡走出的、穿著古怪白色仿古衣衫的身影所吸引。   視線,一道道,無聲地投注過來。   那些目光並不銳利,也未必含有惡意,卻如同實質的觸鬚,輕輕掠過他的皮膚。   在這個現代化的、一切行為似乎都有既定標籤和解釋的環境裡,他就像一個突然闖入的、不和諧的古老符號,自然而然引來了矚目。   陳燁的腳步,並未因此有絲毫的遲滯。   他甚至沒有偏頭,去看一眼玻璃牆後那些打量他的人。   他的視線平直地投向前方,落在大廳盡頭那扇通往外界、透著天光的大門上。   他徑直穿過了大廳。   推開了巡警局那扇厚重的玻璃大門。   室外清冷而新鮮的空氣,混雜著城市特有的、微塵與汽車尾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沒有停留。   也沒有回頭。   只是繼續向前走去。   他站在警局門前,扭頭看了一眼路旁的公交車標牌。   「洛城巡警局」   洛城……   是洛陽?   陳燁站在街上,迎著天空中溫暖的太陽,輕呼出一口氣。   「系統。」   【叮!】   【單機子系統為您服務

# 第1章八百年蒼茫夢一場!

「姓名?」

  「陳燁。」

  「年齡?」

  「唔……32歲……」

  「籍貫?」

  「餘杭……」

  「餘杭?哦,你是說杭城吧?」

  「是。」

  「身份碼多少?」

  「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

  狹窄的問詢室裡,空間顯得有些侷促。

  天花板正中垂下一盞白熾燈,光線慘白而刺眼,將室內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

  光柱下方,坐著一個身穿黑色制服的年輕女孩。

  她留著一頭利落的短髮,發梢恰好及耳,幾縷碎發被妥帖地別在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晰的下頜線。

  這打扮配上她挺直的脊背,透著一股屬於這個職業的幹練,卻也掩不住眉宇間那份尚未被世事磨平的青春朝氣。

  她的對面,隔著一張光禿禿的金屬桌子,坐著一個人。

  一個年輕人。

  穿著樣式奇特的白色仿古衣衫,布料質地看起來頗為考究,裁剪合體,廣袖垂落。若在別處,大抵會被人當作是某個沉浸式角色扮演活動的參與者。

  他的長相俊朗,五官輪廓分明,有一種超越當下流行審美的古典韻致。

  聽到對方這麼說。

  女孩微微皺眉。

  她以為對方是故意的,但當她抬起頭,迎上對方那雙仿佛經歷無數歲月,而造就出的滄桑眼眸。

  到嘴邊的硬話不覺軟了下來。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女孩有些同情的看著對方。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對方好像沒有騙自己。

  對面穿著一身白色仿古衣衫的俊秀男人輕輕搖頭,眼中帶著一抹深深的疲憊和茫然。

  「好吧……」

  女孩相信了。

  她輕咬嘴唇,道:「我去找戶籍司核對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相關信息。」

  「你先……在這裡等我一會,別亂跑。」

  男人點了點頭。

  年輕女孩起身,手上拿著一個小記事本,朝房門走去。

  就在她即將推門離開的時候。

  男人忽然問道:「姑娘,現在是二零几几年?」

  女孩停下步子,扭頭輕笑了一下:「姑娘……你是古人嗎?」

  「現在誰會這麼喊啊。」

  笑完,她回答了男人的問題:「現在是乾國曆413年。」

  「還有別的問題嗎?」

  短髮女孩站在門旁,眼中帶著一絲好奇和羞澀回看男人。

  這麼看,他長的真的好帥啊……

  男人輕輕點頭,又伸手指了指頭頂的白熾燈。

  「這……這是什麼?」

  「噗嗤!」女孩笑了,說道:「這是白熾燈啊!」

  說完,女孩有些好笑的看了男人一眼,推門而出。

  狹小的問訊室內陷入安靜。

  只剩下一襲白衣,氣質出塵的年輕男人坐在椅子上。

  「所以……」

  陳燁環顧四周,看著周圍的景象,喃喃道:「我這是又穿越了?」

  他眉頭微皺,伸手揉了揉眉尖。

  原本在大武生活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又穿越了……

  腦海中的記憶有些凌亂、破碎,不連續。

  陳燁仔細回想,自己好像和蟬道人打了一架,後面發生的……

  《大夢春秋功》

  是了。

  自己中了蟬道人的道。

  不對……

  也不算著道。

  是自己下意識練起《大夢春秋功》。

  之前的記憶有些混亂,就好像自己睡了很久……

  陳燁眉頭微皺。

  他心中低呼:「系統?」

  【叮!】

  一道清晰、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是那麼的熟悉,那麼的悅耳。

  「系統,我又穿越了?」陳燁心中問道。

  【叮!】

  一道虛幻的藍色光幕浮現在陳燁面前。

  上面寫著一行小字,小字上面有一個虛幻的信封。

  【這是給宿主的一封信,請宿主親啟】

  陳燁有些愣神的看著出現在面前的虛幻信封,有些不解。

  這系統搞什麼?

  陳燁伸手輕觸。

  信封展開。

  一封信呈現在陳燁面前。

  【親愛的宿主您好:】

  【我是0825號系統,當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曾與您共同生活的那段日子,我過很開心】

  【如果以您能夠理解的方式來解釋我的存在:您可以將我當作是一個大公司的實習生】

  【我的工作完成的很好,您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宿主,能和您共事是我的榮幸】

  【但因為一些不可抗力的原因,公司內某位名為「籤到」的大系統利用職權,為了業績,擅自給手下的宿主,提供大量超額獎勵,導致公司出現嚴重虧空】

  【這些虧空被系統總公司查到,但籤到系統和公司諸多元老有所勾結,關係網極深,利益糾葛嚴重】

  【這些虧空被硬生生按在了我的頭上,籤到系統說只要我主動離職,公司對外會宣稱一切是實習生操作失誤導致,我就不用賠償那些虧損,甚至會為我提供一筆豐厚的「工資」】

  【很抱歉,我只是系統公司的一名普通實習生】

  【我沒有屬於我的系統,我屈服了……】

  【出事的這段時間,剛好是你與蟬道人於崑崙山大戰時】

  【當我解決完所有事情回來的時候,你已經陷入沉睡,過去三百年了】

  【這是我身為系統的失職,我向你道歉】

  【我猶豫過要不要叫醒你,但我發現你沉睡的同時,《大夢春秋功》在無時無刻的吸納天靈仙氣,改造你的身體,讓你的身體越發空靈,趨近仙人的身體】

  【這個進度在我發現時已經進行了大概40%】

  【我沒有叫醒你,是因為三百年距離大武的時代並不遙遠,一些事物、一些人,當你再次看到的時候,這對你來說恐怕是一種殘忍】

  【所以請原諒我的過錯】

  【我用我最後的職權,幫你領取了這段時間積累的獎勵】

  【系統部分原有功能已經無法使用】

  【不過,你的院長詞條我幫你保留了,算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

  【當你醒來的時候,或許已經又過去了幾百年吧……】

  【我希望你可以帶著這些獎勵,自己生活下去,開啟新的人生】

  【我留了一個獨立運行的小系統在你身上,你可以選擇激活它,來領取積壓的系統獎勵】

  【宿主……】

  【對於我的失職……我很抱歉】

  【對不起】

  【0825號系統絕筆】

  看著面前攤開的一封長信。

  陳燁先是一怔,而後陷入深深的沉默。

  三百年……

  幾百年……

  這一刻。

  毫無預兆。

  一種奇異的、難以名狀的悸動,如同靜水深流下猝然湧起的暗湧,毫無道理地,攫住了陳燁的心臟。

  很輕。

  卻異常清晰。

  像一顆投入古井的石子,激起的漣漪無聲蔓延,瞬間漾遍了四肢百骸。

  那並非恐懼,也非欣喜,更像是一種被遺忘在時間褶皺裡,某種遙遠迴響的輕微共振。

  他下意識地,微微抬起了眼睫。

  視線向上,穿過空氣中懸浮的,在強光下無所遁形的微塵,落在了天花板上那盞恆定,刺目,毫無溫度的白熾燈上。

  光很強。

  強到讓他本能地,眯起了眼睛。

  他長久地,沉默地注視著那團光。

  喉嚨裡,忽然泛起一陣莫名的、細微的酸澀與堵塞感。

  他試圖吞咽,試圖清一清那並不存在的異物感,動作卻有些遲緩。

  他就這樣。

  怔怔地。

  仰著頭。

  凝固在一種近乎失神的狀態裡。

  視野裡,只有那一片單調的、霸佔了所有感官的、令人無處可逃的慘白亮光。

  這光將他與外界的一切嘈雜,時間流動的實感、乃至他自身那破碎模糊的記憶徹底隔絕開來。

  他像一尊被遺忘在時間長河某處淺灘的、褪了色的石像。

  而此刻。

  只有這盞冰冷的白熾燈。

  沉默地見證著他的存在與空白。

  不知看了多久。

  「吱呀……」

  問詢室的門被人推開。

  那個年輕女孩去而復返。

  她手中拿著一份記錄表,走過來,有些蹙眉道:「唔……還真查不到你的信息。」

  「奇怪了,四十年前,所有民眾的信息不都記入出生檔案了嗎?」

  「竟然查不到你的信息……」

  範晴晴明亮的眼眸中帶著深深的疑惑。

  她走到桌前,將記錄表放到桌上,對陳燁說道:「你把信息填一下,記錄入庫,如果後面……」

  範晴晴話未說完,就看到陳燁沉默著,無聲的凝視白熾燈。

  在看清他臉上表情的剎那,範晴晴身體輕顫。

  他臉上是一種如大理石板般的沉默,在這沉默之下,暗藏著一絲悲愴與痛苦。

  不知為什麼。

  在看到這副表情的剎那。

  範晴晴內心一顫,對他生出無盡的同情。

  「你……」

  她輕咬嘴唇,微攥緊筆桿。

  陳燁輕吐出一口氣,緩緩回過神來。

  他看向範晴晴,眼底閃過一抹微紅。

  「不好意思,忽然想到一些事情。」陳燁輕聲致歉。

  範晴晴擺擺手,有些慌亂的安慰道:「沒……沒事……」

  「你……」

  「我需要填表是吧?」

  陳燁起身,走到桌前,從桌旁的筆筒裡抽出一支筆,接過記錄表。

  入眼,是一頁簡體字表。

  如果只看這張記錄表。

  陳燁恐怕真的會以為自己又穿越回去了。

  他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將自己的基本信息填在上面。

  填好後,陳燁將信息表遞給範晴晴,問道:「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範晴晴接過表格,檢查了一下,點頭道:「可以了。」

  「不過……」

  陳燁忽然問道:「你知道大武嗎?」

  「大武?」

  範晴晴怔了一下,眨巴著明亮的眼睛說道:「你是說大武朝?」

  陳燁點頭:「對。」

  「知道。」範晴晴點了點頭。

  陳燁問道:「距離現在有多少年了?」

  「有多少年?」

  範晴晴想了想:「唔……讓我想想……」

  她在心中計算了一下,然後有些驚訝道:「哎,到今年的話,剛好過去八百年了耶!」

  八百年。

  三個字傳入陳燁耳中。

  他身體微不可察的顫了一下。

  八百年……

  陳燁心底湧上一抹酸楚。

  他輕輕點頭:「謝謝。」

  說完,陳燁準備轉身離去。

  「等一下!」

  範晴晴喊住了陳燁。

  陳燁轉身。

  範晴晴看著他縹緲若仙的氣質,那張俊朗的面龐,以及暗藏的憂傷,忍不住輕咬嘴唇道:「你……你有地方住嗎?」

  「我媽對外有套出租的房子,你如果沒地方住,可以先住哪裡,租金你可以慢慢給。」

  感受到面前女孩的好意,陳燁微笑,搖頭道:「謝謝,心意領了。」

  話落。

  他伸出手,推開了那扇緊閉的問訊室房門。

  輕微的阻力後,門軸轉動,發出「吱呀」一聲低響。

  門外,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洛城巡警局大廳內忙碌而嘈雜。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混合的氣息:紙張油墨味、電子設備運轉時微弱的臭氧味、速溶咖啡的香氣、還有人來人往帶起的、微塵與忙碌交織的味道。

  聲音也是紛雜的電話鈴聲、低沉的交談聲、鍵盤敲擊的噼啪聲、匆忙的腳步聲……

  陳燁站在問詢室的門前,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腦海中的記憶產生割裂感。

  現在,他有一種十分不真實的感覺。

  陳燁的腳步頓了頓。

  仿佛從一個無聲的夢境,一腳踏入了喧囂的現實。

  短暫的眩暈感過後,他才繼續向前走去。

  他走向大廳出口,路旁隔著一道通頂的、纖塵不染的透明玻璃牆,是巡警局內部的辦公區域。

  當他經過時,幾乎是下意識地玻璃牆內那些原本專注於各自事務的警員,目光不約而同地,被這個從問詢室裡走出的、穿著古怪白色仿古衣衫的身影所吸引。

  視線,一道道,無聲地投注過來。

  那些目光並不銳利,也未必含有惡意,卻如同實質的觸鬚,輕輕掠過他的皮膚。

  在這個現代化的、一切行為似乎都有既定標籤和解釋的環境裡,他就像一個突然闖入的、不和諧的古老符號,自然而然引來了矚目。

  陳燁的腳步,並未因此有絲毫的遲滯。

  他甚至沒有偏頭,去看一眼玻璃牆後那些打量他的人。

  他的視線平直地投向前方,落在大廳盡頭那扇通往外界、透著天光的大門上。

  他徑直穿過了大廳。

  推開了巡警局那扇厚重的玻璃大門。

  室外清冷而新鮮的空氣,混雜著城市特有的、微塵與汽車尾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沒有停留。

  也沒有回頭。

  只是繼續向前走去。

  他站在警局門前,扭頭看了一眼路旁的公交車標牌。

  「洛城巡警局」

  洛城……

  是洛陽?

  陳燁站在街上,迎著天空中溫暖的太陽,輕呼出一口氣。

  「系統。」

  【叮!】

  【單機子系統為您服務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