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襲殺!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473·2026/5/18

# 第9章襲殺! 「先祖,請您出手!」   「撥亂反正,還世道一個清平!」   孫淺月保持著行禮的姿態,腰背挺得筆直,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那張精緻而充滿力量感的臉上,神情嚴肅中帶著一絲悲憫。   她的聲音,在這隔音極佳、近乎真空的車廂內迴蕩。   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落入陳燁的耳中。   出手?   撥亂反正?   還世道一個清平?   陳燁的目光,依舊落在車窗外。   車外的景物,因為商務車的快速行駛,而不斷向後飛速倒退,化作一片模糊而失焦的色塊與光流。   他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   這世道……   與他有何關係?   他沉睡了多久?   近千年。   彈指一揮,滄海桑田。   他所熟悉的一切早已被時光碾磨成齏粉,消散在歷史的風煙之中。   如今這個時代。   對他來說,太陌生了。   一種極其強烈的疏離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無聲地包裹著他。   讓他感覺自己,不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更像是一個站在巨大畫框外的旁觀者,沉默地觀看著畫框內那場與他毫不相干的,名為「乾國」的盛大演出。   很不真實。   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撥亂反正?   還世道清平?   陳燁原本,是想拒絕的。   這世道是好是壞,是清平還是腐朽,自有這個時代的人去承擔、去改變。   他陳燁,早已是過去之人。   然而……   「先祖」這兩個字。   此刻聽在他的耳中,不知為何,卻顯得有幾分刺耳。   不是因為稱呼本身。   而是因為這稱呼背後,所天然附帶的責任。   沉默。   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和輪胎摩擦地面的細微聲響。   孫淺月保持著行禮的姿勢,一動不動,如同最虔誠的信徒。   她能感覺到陳燁的沉默,那沉默裡蘊含的疏離、漠然。   她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難道先祖真的不願理會?   就在孫淺月的心幾乎沉到谷底的時候。   陳燁緩緩地轉回了視線。   他的目光,落在了孫淺月那張寫滿懇求與堅持的臉上。   眼神,依舊平靜。   只是那平靜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那一聲「先祖」,悄然觸動。   他開口了。   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卻不再是完全的漠然:   「撥亂反正……」   「此事怎麼說?」   他沒有直接答應,也沒有拒絕。   孫淺月聽出了陳燁話語裡那絲細微的鬆動!   她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瞬間衝上心頭!   先祖有管這件事的意思!   她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抓住這個機會,語速略微加快,聲音也變得更加清晰有力:   「先祖容稟!」   「如今的乾國,表面上國力強盛,科技發達,是當世數一數二的大國,看似風光無限。」   「但實際上……」   「其內裡,早已被蛀空,腐朽不堪!」   「自大約兩百年前開始,陳氏皇族的嫡系血脈,不知因何緣故,逐漸變得稀薄。那種源自於您的特殊體質和武道天賦,越來越難以在後代身上穩定顯現。」   「這直接導致了一個後果乾國的最高權力,實際上,已經漸漸從陳氏皇族手中旁落!」   「如今真正掌控乾國朝堂、軍隊、乃至經濟命脈的,已經不再是陳家,而是一個外姓家族。」   「祁家。」   聽孫淺月說到這裡,陳燁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打斷了孫淺月的話,聲音平靜地陳述著自己的看法:   「王朝更替,權力流轉,不過是歷史長河中,再尋常不過的變化一環。」   「這天下……」   他的目光似乎有些飄遠:   「可以姓陳,自然也可以姓其他姓氏。」   陳家,已經坐擁天下八百載。   該享受的榮華富貴,該經歷的權力巔峰,都已經體驗過了。   若再貪戀權柄,不肯放手,反倒是落了下乘,失了格局。   天道循環,盛極而衰,本是常理。   孫淺月聽到陳燁這番話,臉上並沒有露出意外或者沮喪的神色。   她只是輕輕地、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她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種更深的、難以言說的沉重:   「先祖,事情並非您想的那麼簡單。」   「並非僅僅是權力更迭,王朝興衰。」   她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問題的根源,不在於祁家掌權……」   「而在於十一祖……」   十一祖?   這三個字,如同三道驚雷,猝不及防地,在陳燁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先是怔了一下!   仿佛沒有聽清。   然後,他的眼睛,在瞬間睜大了!   是啊……   他怎麼忘了!   小十一!   陳仕!   他也修習了自己改良後的《鍊氣法》!   而且,他擁有【問道】、【長生】這兩個詞條!   以這兩個詞條為基礎,再輔以《鍊氣法》……   活到現在……   確實不是難事!   小十一竟然還活著?!   這個認知,如同電流般瞬間貫穿陳燁的全身!   讓他在這一剎那,忘記了之前所有的疏離感。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震驚以及某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驟然間變得銳利如鷹隼!   陳燁猛地扭過頭!   目光鎖定在孫淺月的臉上。   一道極其駭人的,仿佛能穿透靈魂的精光,在他眼中一閃而逝!   「小十一……」   陳燁的聲音,在這一刻,竟然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做了什麼?」   那目光,太過銳利!   孫淺月只覺得渾身猛地一緊!   一股難以形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上她的脊椎,讓她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忍不住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   她仿佛感覺到,自己不再是被家族精心培養、手握權柄的繼承人,而是一隻被遠古洪荒巨獸盯上的渺小螻蟻!   隨時可能被那目光中蘊含的無形力量,碾碎成齏粉!   那種恐懼,是如此的原始,如此的深刻,幾乎讓她窒息!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浸溼了內裡的襯衫。   感受到陳燁那如同實質般的,帶有質問的目光,孫淺月的喉嚨,控制不住地有些發乾。   她的聲音,也因此帶上了一絲乾澀和顫抖:   「十一祖……他……」   她咽了口唾沫,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悸,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   「他操控了如今掌權的祁家。」   「利用祁家作為他的傀儡和工具,在暗中收集各種珍稀的天地靈材,以及……境界高深的武道強者的精血。」   精血?   陳燁的眉頭,驟然鎖緊。   「他以高位武者的精血為引,輔以各種靈材……」   「煉……煉人丹。」   「煉人丹?」   陳燁幾乎是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陡然變得冰冷無比!   如同極北之地萬年不化的寒冰!   他那兩道原本舒展的劍眉,猛地豎起,如同兩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嘴角,向上扯動了一下,露出一抹冷笑。   「呵……」   一聲極輕的冷笑,從他唇邊溢出。   幾乎在這瞬間。   原本只是氣氛略顯凝重的商務車車廂內,溫度仿佛驟然下降了數十度!   一股森然刺骨的寒氣如同有生命的毒蛇,順著每個人的腳底板,悄無聲息地、卻又無比迅猛地,沿著小腿、大腿、脊椎……一路向上攀升!   直抵天靈蓋,   孫淺月以及前排的保鏢,都忍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仿佛突然被扔進了冰窖。   陳燁緩緩閉上了眼睛。   又緩緩睜開。   那雙眼眸,此刻已經沒有了任何情緒,只剩下平靜。   如同暴風雨來臨前,死寂的海面。   他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   陳燁用一種異常平和的,甚至顯得有些輕柔的聲音,問道:   「陳仕……」   「他現在,在哪?」   孫淺月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在……在閉關。」   「根據我們掌握的信息,十一祖大部分時間,都在他為自己修建的,位於京都地底深處的『潛龍殿』中閉關。」   聞言。   陳燁沒有再說什麼。   他只是將身子靠回了柔軟的真皮座椅裡。   然後,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用指節,輕輕敲擊著右側車門上,控制車窗玻璃升降的那個小小的按鈕。   「嗒。」   「嗒。」   「嗒。」   清脆的,帶著某種奇異韻律的敲擊聲,在死寂的車廂內響起。   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的心臟上。   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只是那雙眼睛,望著車頂,眼神卻空茫得仿佛穿透了車頂,望向了某個遙遠黑暗的虛空。   「好的很……」   他喃喃地,自語道。   聲音很輕。   卻仿佛帶著千鈞的重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心緒。   陳燁此刻的心情,確實很複雜。   一夢千古。   再次醒來,天地已然換了人間。   故人凋零。   大明、孫勝、小蓮……   他們都已化作黃土,消散在時光長河之中。   這本身,已是一種難以言說的蒼涼與孤獨。   小十一。   那個當年被他親手送去修道,寄予厚望的小傢伙。   他還活著。   這本該是一件讓人無比欣喜,無比寬慰的事情。   漫長歲月之後,還能有一個「故人」存世,足以給這冰冷陌生的新世界,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熟悉與慰藉。   但是……   煉人丹?   墜入魔道?   陳燁的心……   在聽到「煉人丹」這三個字的瞬間,還是無可避免地愣了一下。   就在陳燁沉浸於這複雜而沉重的心緒中,默默消化著這接連不斷,一個比一個更衝擊認知的信息時……   異變陡生!   「嘎吱——!」   一聲極其刺耳,令人牙酸的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產生的尖嘯聲,猝然響起。   緊接著。   駕駛商務車的黑衣保鏢,似乎遭遇了某種極其緊急、完全出乎意料的情況。   他用盡全力,向左狠狠打死了方向盤。   商務車龐大的車身,在高速行駛中,驟然失去了平衡。   車廂內瞬間產生了劇烈的、令人頭暈目眩的側向離心力。   所有沒有固定的物品,包括孫淺月放在旁邊座位上的電腦包,都猛地朝著右側飛甩出去。   整個車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朝著右側猛然側傾、翻滾。   「怎麼回事?!」   孫淺月也被這突如其來、毫無預兆的猛烈晃動嚇了一跳。   但她反應極快。   在身體失控的瞬間,她不是先顧自己,而是下意識地、近乎本能地,猛地探身,張開手臂,將身旁的陳燁牢牢護在身側!   與此同時。   「嗡——!」   一聲低沉的、仿佛巖漿在地下奔湧的悶響,從她體內轟然爆發!   一股熾熱無比,卻又凝練如實質,肉眼幾乎可見的暗紅色氣流出現。   那是她修煉到極高境界、已然外顯的雄渾氣血之力——如同火山噴發般,瞬間從她周身每一個毛孔噴薄而出!   形成一個熾熱而堅韌的、半透明的暗紅色氣罩,將她和陳燁兩人,嚴嚴實實地籠罩在內!   氣罩剛一形成!   「嘭!譁啦!」   車窗外傳來金屬扭曲變形、玻璃爆碎的刺耳聲響!   巨大的衝擊力從側面傳來。   但都被那暗紅色的氣罩牢牢擋住、吸收、化解。   「敵襲!!」   幾乎是同時,前排負責駕駛和副駕駛的兩名黑衣保鏢,已經扯著嗓子,發出了悽厲的警報聲。   他們不顧自身安危,在車輛尚未完全停穩、甚至還在側滑的瞬間,就已經猛地推開了扭曲變形的車門,如同兩隻矯健的獵豹,從車內翻滾而出。   落地瞬間,已經擺出了戒備的格鬥姿態,目光凌厲地掃向襲擊來源。   孫淺月也護著陳燁,在車廂內穩住身形的剎那,一腳踹開已經變形卡住的車門,帶著陳燁,以一種與其高挑身形不符的敏捷,從車內一躍而出!   幾乎就在他們躍出車門的下一秒。   「轟——!!!」   一聲如同隕石墜地般的、震耳欲聾的恐怖巨響!   一道極其高大、魁梧、如同鐵塔般的身影,攜帶著萬鈞之勢,從天而降!   不偏不倚!   重重地、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們剛剛乘坐的那輛黑色商務車的車頂正中。   ……   晚點還有一章,很快,這次是真的,快寫完

# 第9章襲殺!

「先祖,請您出手!」

  「撥亂反正,還世道一個清平!」

  孫淺月保持著行禮的姿態,腰背挺得筆直,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那張精緻而充滿力量感的臉上,神情嚴肅中帶著一絲悲憫。

  她的聲音,在這隔音極佳、近乎真空的車廂內迴蕩。

  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落入陳燁的耳中。

  出手?

  撥亂反正?

  還世道一個清平?

  陳燁的目光,依舊落在車窗外。

  車外的景物,因為商務車的快速行駛,而不斷向後飛速倒退,化作一片模糊而失焦的色塊與光流。

  他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

  這世道……

  與他有何關係?

  他沉睡了多久?

  近千年。

  彈指一揮,滄海桑田。

  他所熟悉的一切早已被時光碾磨成齏粉,消散在歷史的風煙之中。

  如今這個時代。

  對他來說,太陌生了。

  一種極其強烈的疏離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無聲地包裹著他。

  讓他感覺自己,不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更像是一個站在巨大畫框外的旁觀者,沉默地觀看著畫框內那場與他毫不相干的,名為「乾國」的盛大演出。

  很不真實。

  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撥亂反正?

  還世道清平?

  陳燁原本,是想拒絕的。

  這世道是好是壞,是清平還是腐朽,自有這個時代的人去承擔、去改變。

  他陳燁,早已是過去之人。

  然而……

  「先祖」這兩個字。

  此刻聽在他的耳中,不知為何,卻顯得有幾分刺耳。

  不是因為稱呼本身。

  而是因為這稱呼背後,所天然附帶的責任。

  沉默。

  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和輪胎摩擦地面的細微聲響。

  孫淺月保持著行禮的姿勢,一動不動,如同最虔誠的信徒。

  她能感覺到陳燁的沉默,那沉默裡蘊含的疏離、漠然。

  她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難道先祖真的不願理會?

  就在孫淺月的心幾乎沉到谷底的時候。

  陳燁緩緩地轉回了視線。

  他的目光,落在了孫淺月那張寫滿懇求與堅持的臉上。

  眼神,依舊平靜。

  只是那平靜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那一聲「先祖」,悄然觸動。

  他開口了。

  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卻不再是完全的漠然:

  「撥亂反正……」

  「此事怎麼說?」

  他沒有直接答應,也沒有拒絕。

  孫淺月聽出了陳燁話語裡那絲細微的鬆動!

  她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瞬間衝上心頭!

  先祖有管這件事的意思!

  她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抓住這個機會,語速略微加快,聲音也變得更加清晰有力:

  「先祖容稟!」

  「如今的乾國,表面上國力強盛,科技發達,是當世數一數二的大國,看似風光無限。」

  「但實際上……」

  「其內裡,早已被蛀空,腐朽不堪!」

  「自大約兩百年前開始,陳氏皇族的嫡系血脈,不知因何緣故,逐漸變得稀薄。那種源自於您的特殊體質和武道天賦,越來越難以在後代身上穩定顯現。」

  「這直接導致了一個後果乾國的最高權力,實際上,已經漸漸從陳氏皇族手中旁落!」

  「如今真正掌控乾國朝堂、軍隊、乃至經濟命脈的,已經不再是陳家,而是一個外姓家族。」

  「祁家。」

  聽孫淺月說到這裡,陳燁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打斷了孫淺月的話,聲音平靜地陳述著自己的看法:

  「王朝更替,權力流轉,不過是歷史長河中,再尋常不過的變化一環。」

  「這天下……」

  他的目光似乎有些飄遠:

  「可以姓陳,自然也可以姓其他姓氏。」

  陳家,已經坐擁天下八百載。

  該享受的榮華富貴,該經歷的權力巔峰,都已經體驗過了。

  若再貪戀權柄,不肯放手,反倒是落了下乘,失了格局。

  天道循環,盛極而衰,本是常理。

  孫淺月聽到陳燁這番話,臉上並沒有露出意外或者沮喪的神色。

  她只是輕輕地、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她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種更深的、難以言說的沉重:

  「先祖,事情並非您想的那麼簡單。」

  「並非僅僅是權力更迭,王朝興衰。」

  她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問題的根源,不在於祁家掌權……」

  「而在於十一祖……」

  十一祖?

  這三個字,如同三道驚雷,猝不及防地,在陳燁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先是怔了一下!

  仿佛沒有聽清。

  然後,他的眼睛,在瞬間睜大了!

  是啊……

  他怎麼忘了!

  小十一!

  陳仕!

  他也修習了自己改良後的《鍊氣法》!

  而且,他擁有【問道】、【長生】這兩個詞條!

  以這兩個詞條為基礎,再輔以《鍊氣法》……

  活到現在……

  確實不是難事!

  小十一竟然還活著?!

  這個認知,如同電流般瞬間貫穿陳燁的全身!

  讓他在這一剎那,忘記了之前所有的疏離感。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震驚以及某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驟然間變得銳利如鷹隼!

  陳燁猛地扭過頭!

  目光鎖定在孫淺月的臉上。

  一道極其駭人的,仿佛能穿透靈魂的精光,在他眼中一閃而逝!

  「小十一……」

  陳燁的聲音,在這一刻,竟然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做了什麼?」

  那目光,太過銳利!

  孫淺月只覺得渾身猛地一緊!

  一股難以形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上她的脊椎,讓她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忍不住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

  她仿佛感覺到,自己不再是被家族精心培養、手握權柄的繼承人,而是一隻被遠古洪荒巨獸盯上的渺小螻蟻!

  隨時可能被那目光中蘊含的無形力量,碾碎成齏粉!

  那種恐懼,是如此的原始,如此的深刻,幾乎讓她窒息!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浸溼了內裡的襯衫。

  感受到陳燁那如同實質般的,帶有質問的目光,孫淺月的喉嚨,控制不住地有些發乾。

  她的聲音,也因此帶上了一絲乾澀和顫抖:

  「十一祖……他……」

  她咽了口唾沫,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悸,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

  「他操控了如今掌權的祁家。」

  「利用祁家作為他的傀儡和工具,在暗中收集各種珍稀的天地靈材,以及……境界高深的武道強者的精血。」

  精血?

  陳燁的眉頭,驟然鎖緊。

  「他以高位武者的精血為引,輔以各種靈材……」

  「煉……煉人丹。」

  「煉人丹?」

  陳燁幾乎是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陡然變得冰冷無比!

  如同極北之地萬年不化的寒冰!

  他那兩道原本舒展的劍眉,猛地豎起,如同兩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嘴角,向上扯動了一下,露出一抹冷笑。

  「呵……」

  一聲極輕的冷笑,從他唇邊溢出。

  幾乎在這瞬間。

  原本只是氣氛略顯凝重的商務車車廂內,溫度仿佛驟然下降了數十度!

  一股森然刺骨的寒氣如同有生命的毒蛇,順著每個人的腳底板,悄無聲息地、卻又無比迅猛地,沿著小腿、大腿、脊椎……一路向上攀升!

  直抵天靈蓋,

  孫淺月以及前排的保鏢,都忍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仿佛突然被扔進了冰窖。

  陳燁緩緩閉上了眼睛。

  又緩緩睜開。

  那雙眼眸,此刻已經沒有了任何情緒,只剩下平靜。

  如同暴風雨來臨前,死寂的海面。

  他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

  陳燁用一種異常平和的,甚至顯得有些輕柔的聲音,問道:

  「陳仕……」

  「他現在,在哪?」

  孫淺月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在……在閉關。」

  「根據我們掌握的信息,十一祖大部分時間,都在他為自己修建的,位於京都地底深處的『潛龍殿』中閉關。」

  聞言。

  陳燁沒有再說什麼。

  他只是將身子靠回了柔軟的真皮座椅裡。

  然後,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用指節,輕輕敲擊著右側車門上,控制車窗玻璃升降的那個小小的按鈕。

  「嗒。」

  「嗒。」

  「嗒。」

  清脆的,帶著某種奇異韻律的敲擊聲,在死寂的車廂內響起。

  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的心臟上。

  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只是那雙眼睛,望著車頂,眼神卻空茫得仿佛穿透了車頂,望向了某個遙遠黑暗的虛空。

  「好的很……」

  他喃喃地,自語道。

  聲音很輕。

  卻仿佛帶著千鈞的重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心緒。

  陳燁此刻的心情,確實很複雜。

  一夢千古。

  再次醒來,天地已然換了人間。

  故人凋零。

  大明、孫勝、小蓮……

  他們都已化作黃土,消散在時光長河之中。

  這本身,已是一種難以言說的蒼涼與孤獨。

  小十一。

  那個當年被他親手送去修道,寄予厚望的小傢伙。

  他還活著。

  這本該是一件讓人無比欣喜,無比寬慰的事情。

  漫長歲月之後,還能有一個「故人」存世,足以給這冰冷陌生的新世界,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熟悉與慰藉。

  但是……

  煉人丹?

  墜入魔道?

  陳燁的心……

  在聽到「煉人丹」這三個字的瞬間,還是無可避免地愣了一下。

  就在陳燁沉浸於這複雜而沉重的心緒中,默默消化著這接連不斷,一個比一個更衝擊認知的信息時……

  異變陡生!

  「嘎吱——!」

  一聲極其刺耳,令人牙酸的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產生的尖嘯聲,猝然響起。

  緊接著。

  駕駛商務車的黑衣保鏢,似乎遭遇了某種極其緊急、完全出乎意料的情況。

  他用盡全力,向左狠狠打死了方向盤。

  商務車龐大的車身,在高速行駛中,驟然失去了平衡。

  車廂內瞬間產生了劇烈的、令人頭暈目眩的側向離心力。

  所有沒有固定的物品,包括孫淺月放在旁邊座位上的電腦包,都猛地朝著右側飛甩出去。

  整個車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朝著右側猛然側傾、翻滾。

  「怎麼回事?!」

  孫淺月也被這突如其來、毫無預兆的猛烈晃動嚇了一跳。

  但她反應極快。

  在身體失控的瞬間,她不是先顧自己,而是下意識地、近乎本能地,猛地探身,張開手臂,將身旁的陳燁牢牢護在身側!

  與此同時。

  「嗡——!」

  一聲低沉的、仿佛巖漿在地下奔湧的悶響,從她體內轟然爆發!

  一股熾熱無比,卻又凝練如實質,肉眼幾乎可見的暗紅色氣流出現。

  那是她修煉到極高境界、已然外顯的雄渾氣血之力——如同火山噴發般,瞬間從她周身每一個毛孔噴薄而出!

  形成一個熾熱而堅韌的、半透明的暗紅色氣罩,將她和陳燁兩人,嚴嚴實實地籠罩在內!

  氣罩剛一形成!

  「嘭!譁啦!」

  車窗外傳來金屬扭曲變形、玻璃爆碎的刺耳聲響!

  巨大的衝擊力從側面傳來。

  但都被那暗紅色的氣罩牢牢擋住、吸收、化解。

  「敵襲!!」

  幾乎是同時,前排負責駕駛和副駕駛的兩名黑衣保鏢,已經扯著嗓子,發出了悽厲的警報聲。

  他們不顧自身安危,在車輛尚未完全停穩、甚至還在側滑的瞬間,就已經猛地推開了扭曲變形的車門,如同兩隻矯健的獵豹,從車內翻滾而出。

  落地瞬間,已經擺出了戒備的格鬥姿態,目光凌厲地掃向襲擊來源。

  孫淺月也護著陳燁,在車廂內穩住身形的剎那,一腳踹開已經變形卡住的車門,帶著陳燁,以一種與其高挑身形不符的敏捷,從車內一躍而出!

  幾乎就在他們躍出車門的下一秒。

  「轟——!!!」

  一聲如同隕石墜地般的、震耳欲聾的恐怖巨響!

  一道極其高大、魁梧、如同鐵塔般的身影,攜帶著萬鈞之勢,從天而降!

  不偏不倚!

  重重地、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們剛剛乘坐的那輛黑色商務車的車頂正中。

  ……

  晚點還有一章,很快,這次是真的,快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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