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請先祖出手!撥亂反正!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446·2026/5/18

# 第8章請先祖出手!撥亂反正! 孫淺月……   孫家。   是小勝那一脈的後人嗎?   陳燁目光平靜地落在面前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到近乎謙卑的年輕女子身上。   他心中念頭微轉,將這個名字與記憶中某個輪廓,悄然對應。   陳燁沒有對孫淺月這突兀而鄭重的行禮表現出任何訝異或慌亂,仿佛這一切本該如此。   「起來吧。」   陳燁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卻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儀。   「是!」   孫淺月聞聲,立刻恭敬地應了一聲,隨即直起那挺拔如松的腰背。   她看向陳燁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敬意,甚至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仿佛朝聖者終於見到神祇般的激動與虔誠。   她的情緒控制得很好,並未失態,只是那微微發亮的眼眸,洩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陳燁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孫淺月臉上、身上掃過。   除了那眉眼間的些許神韻,依稀能看出幾分孫勝年輕時的影子。   其他地方,無論是氣質、身形,還是那身幹練現代的裝束,都與記憶裡那個總是帶著點玩世不恭笑容的孫勝相去甚遠。   近千年的時光,足以改變太多。   陳燁臉上,依舊沒有表露出任何額外的情緒,仿佛只是在看一個有些眼熟、卻又十分陌生的後輩。   他沒有再說什麼,甚至沒有詢問孫淺月的來意。   只是很自然地,邁開步子,徑直走向那輛停在一旁,車門依舊敞開的黑色商務車。   孫淺月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立刻反應過來。   她略微猶豫了一瞬,隨即迅速跟上,動作利落地也登上了商務車。   她選擇在陳燁身側的位置坐下,刻意保持了一段不遠不近、足以表示尊敬的禮貌距離。身體微微側向陳燁,姿態恭敬而謹慎。   車廂內空間寬敞,內飾奢華而低調,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清冽的香氛味道。   車門被外面的保鏢輕輕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陳燁沒有去看孫淺月,也沒有打量車內的陳設。   他的目光,徑直投向車窗外。   午後的陽光透過深色的車窗膜,變得柔和而朦朧。街道、行人、車輛,都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顯得有些不真實。   陳燁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內響起,不高,卻清晰入耳。他依舊望著窗外,仿佛在問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問題:   「現在……」   「除了孫家,還有哪一脈的後人……存續於世?」   他沒有問孫淺月是如何找到自己的,也沒有問她為何能認出自己,甚至沒有問她此行的目的。   這些問題,似乎都無需多問。   在看到孫淺月第一眼,感受到她身上那份與孫勝如出一轍的、混合著精明與崇敬的特質時,陳燁便已明白。   【忠厚守信】   小勝的後人,和他一樣,都是聰明人。   聰明人做事,自然有聰明人的方法和理由。   他的視線,穿過車窗,落在對面的街道上。   因為剛才商務車突兀的逆行和急停,路口已經聚集了一些好奇的行人,正對著這邊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亂。   但當他們的目光,觸及到這輛黑色商務車側面那個醒目的銀色「孫氏集團」logo時,臉上的不滿和好奇,幾乎瞬間都化為了某種忌憚、敬畏,或是純粹看熱鬧的複雜神情。   議論聲迅速低了下去。   行人們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只是站在稍遠的地方,偷偷地、小心翼翼地觀望著。   顯然,「孫氏集團」這四個字,在這個時代,在洛城,乃至在整個乾國,都代表著某種常人難以想像的權勢與影響力。   孫淺月聽到陳燁的問話,身體坐得更直了些。   她微微側身,面向陳燁,用一種清晰而恭敬的語氣回答道:   「回稟先祖,除了我們孫家這一脈,如今尚存於世,傳承相對清晰完整的……」   她略微停頓,似乎在確認用詞:   「還有……陳家。」   「陳家?」   陳燁的目光,終於從窗外收了回來,落在了孫淺月的臉上。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只是重複了一遍這個姓氏,聲音裡聽不出特別的情緒:   「哪一脈的陳家?」   孫淺月迎上陳燁的目光,那眼神裡的恭敬沒有絲毫減退,反而因為能夠解答先祖的疑問,而多了一絲鄭重。   她斟酌著語句,回答道:   「根據族史記載,以及陳家族內流傳的說法……」   「當年您在沉睡後,是由陳毅先祖,接掌玉葉堂,穩定了局面。」   小毅……   陳燁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後來,」孫淺月繼續道,「陳毅先祖將玉葉堂堂主之位,傳給了您的親子。」   「陳玉先祖。」   親子陳玉?   嗯?   等會……   這誰啊?!   陳燁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向上挑動了一下。   孫淺月的聲音在車廂內平穩地流淌:「陳玉先祖終結了大武朝的統治,建立了大周。」   「大周開國後,當年您的其他義子,及其後人匯聚在一起,互通有無,相互扶持。」   「對外,他們自稱『陳氏皇族』,也就是陳家。」   「歷經大周朝五百年的繁衍發展,再到如今乾國時代,陳家的血脈早已開枝散葉,遍布各地。各支各脈之間,經過數百年的通婚、融合,在許多方面早已不分彼此,共同構成了如今『陳家』這個整體。」   聽孫淺月說到這裡,陳燁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他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緩緩凝聚。   他緩緩地,轉過頭。   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了身旁孫淺月的臉上。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速卻放慢了些許:   「什麼叫我的親子,陳玉?」   陳燁眼神銳利,仿佛要穿透孫淺月的眼眸,看到她話語背後所隱藏的、更完整的信息。   「還有。」   「大周的開國皇帝不是叫『陳景和』嗎?」   陳玉。   陳景和。   這一刻。   一種極其微妙的不祥預感。   如同悄然蔓延的藤蔓,無聲無息地,纏繞上了陳燁的心臟。   孫淺月有所預料,陳燁會直接問出這個問題。   她抬起頭,迎上陳燁那驟然變得銳利而深邃的目光,那雙狹長而銳利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她眨了眨眼睛。   然後,孫淺月略微調整了一下坐姿,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如何將一個在家族內部或許都諱莫如深,卻又被鄭重記載的「秘密」,用儘量平和的方式講述出來。   「這個……」   她開口,聲音比剛才略微低了一些,帶著一絲謹慎:   「根據我們孫家族史……」   「說是當年,在您沉睡之後不久……」   「有一位柳紅燕先祖……」   柳紅燕?   陳燁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她懷了您的子嗣。」   孫淺月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內,清晰得有些過分:   「也就是後來的陳玉先祖。」   陳燁放在膝上的手,手指,極其輕微地,蜷縮了一下。   只有指甲邊緣,微微泛白。   「柳紅燕先祖誕下陳玉先祖後被當時的陳蓮先祖逐出了陳家。」   小蓮……   陳燁的眼睫,垂落了一瞬,遮住了眼底驟然翻湧的、複雜難明的情緒。   孫淺月繼續說道:「此後,是由陳蓮先祖,代為母親之責,親自撫養、教導陳玉先祖長大成人。」   「陳玉先祖及冠之年為自己取『景和』為字。」   「姓陳,名玉,字景和。」   聽完孫淺月所說,陳燁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覺得有些混亂。   所以是……   在自己昏迷後,柳紅燕懷了自己的孩子,然後是自己的孩子改朝換代,覆滅大武朝,開創大周?   得到這個消息,陳燁嘴角抽動,有些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這確實是柳紅燕能做出來的事。   但是……   陳燁心底泛起一絲古怪的感覺。   他揉了揉太陽穴,再次問道:「那現在的乾國是什麼情況?」   孫淺月答道:「大周末期,科技水平飛速進步,陳家主脈的主事者,也就是大周末代皇帝,決定改換國號,取用新的政治體制,象徵新時代的到來。」   「所以從周改為乾,實行『人民代表大會制度』。」   陳燁眉頭微蹙:「主脈?」   孫淺月點頭:「如今的陳家,有主脈、支脈之分。」   「主脈子弟,隨著修行武道,會覺醒一些特殊體質,比如:金剛琉璃體、真炁歸元體、咫尺天涯體……等體質。」   「支脈子弟,則沒有這種體質上的變化,不過偶爾也會出現血脈返祖,具備這種體質。」   「這些年可能是因為隨著血脈稀薄的原因,哪怕是主脈中人,也極少出現擁有體質的天才,哪怕是有,效果也遠遠不如史書中的記載。」   一個個體質名字從孫淺月口中說出。   陳燁先是怔了一下,然後明白了。   他記得自己有一個詞條,效果是子嗣血親能夠繼承自己的院長詞條能力。   陳燁緩緩閉上眼睛。   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近乎凝固的寂靜。   只有空調系統發出極其細微,幾乎聽不見的嗡嗡聲,以及窗外被隔音玻璃過濾後,變得遙遠而模糊的城市背景音。   所有的信息,如同無數條原本散落在時間洪流中的碎片,此刻被孫淺月的話語強行聚攏、拼接,然後撞入了陳燁的腦海。   玉棺。   甦醒。   陌生的現代都市。   博物館裡的《九陽寶鑑》殘篇。   李初然講述的、面目全非的歷史。   孫家的後人。   陳家的延續。   以及……   柳紅燕。   陳玉。   陳景和。   ……   原來……   竟是如此。   陳燁大概明白了。   事情,來得太過突然。   像一場毫無預兆的、荒誕離奇的夢。   千年沉睡,一覺醒來,故人皆成黃土,王朝幾經更迭,連世界都換了模樣。這本已足以讓任何人感到恍惚與不真實。   而現在……   竟然還被告知,自己有一個兒子?   一個在史書上功業彪炳,終結一個時代,開創了另一個王朝的兒子?   這感覺太過荒謬。   讓他一時之間,完全無法接受。   像是一個習慣了孑然一身,獨自承擔所有重負的旅人,在漫長的孤寂跋涉後,突然被告知,在某個他從未踏足過的驛站,早已為他留下了一份無法推卸、也未曾預料到的沉重「遺產」。   陳燁那顆歷經滄桑、早已習慣平靜的心湖,也禁不住泛起了劇烈的、深不見底的波瀾。   他閉著眼睛。   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臉上的線條,似乎比剛才更加緊繃了一些,下頜的弧度顯得格外清晰。   他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扭曲。   過了許久。   他才極其緩慢地,重新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剛才瞬間翻湧的驚濤駭浪,似乎已經被強行按捺下去,重新歸於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只是那平靜的深處,仔細看去,卻仿佛蘊藏著更幽暗,更難以測度的風暴。   他的視線,再次轉向了車窗外。   目光,仿佛穿透了那層深色的車窗膜,穿透了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車輛,投向了某個虛無,遙遠的點。   他凝視著窗外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現代化街景。   孫淺月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保持著恭敬而謹慎的姿態。   等待片刻後,她輕咬了一下自己豐潤的下唇。   身體,微微前傾。   雙手,再次恭敬地抬起,行禮。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內響起。   孫淺月的臉上帶著一分悲憫,說道:   「先祖,請您出手。」   「撥亂反正。」   「還世道一個清平!」   ……   PS:   昨天老牛寫完一章原本想休息一會的,看了一眼作者群,有新人作者在討論題材的事,然後老牛就發表自己的看法。   對方非常能抬槓,害得老牛和他槓了三個小時。   從昨天23點半,一直抬到凌晨兩點半。   太晚了,沒辦法,就只好去休息了。   原本老牛喝了兩杯咖啡,準備再寫一點,然後睡覺的。   被這麼一弄,太晚了,而且咖啡影響大腦工作效率。   想了想,還是直接去睡覺了。   老牛在這裡跟各位苦等的讀者道個歉……   今晚是沒有了,明天再更新,熬夜影響碼字狀

# 第8章請先祖出手!撥亂反正!

孫淺月……

  孫家。

  是小勝那一脈的後人嗎?

  陳燁目光平靜地落在面前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到近乎謙卑的年輕女子身上。

  他心中念頭微轉,將這個名字與記憶中某個輪廓,悄然對應。

  陳燁沒有對孫淺月這突兀而鄭重的行禮表現出任何訝異或慌亂,仿佛這一切本該如此。

  「起來吧。」

  陳燁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卻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儀。

  「是!」

  孫淺月聞聲,立刻恭敬地應了一聲,隨即直起那挺拔如松的腰背。

  她看向陳燁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敬意,甚至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仿佛朝聖者終於見到神祇般的激動與虔誠。

  她的情緒控制得很好,並未失態,只是那微微發亮的眼眸,洩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陳燁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孫淺月臉上、身上掃過。

  除了那眉眼間的些許神韻,依稀能看出幾分孫勝年輕時的影子。

  其他地方,無論是氣質、身形,還是那身幹練現代的裝束,都與記憶裡那個總是帶著點玩世不恭笑容的孫勝相去甚遠。

  近千年的時光,足以改變太多。

  陳燁臉上,依舊沒有表露出任何額外的情緒,仿佛只是在看一個有些眼熟、卻又十分陌生的後輩。

  他沒有再說什麼,甚至沒有詢問孫淺月的來意。

  只是很自然地,邁開步子,徑直走向那輛停在一旁,車門依舊敞開的黑色商務車。

  孫淺月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立刻反應過來。

  她略微猶豫了一瞬,隨即迅速跟上,動作利落地也登上了商務車。

  她選擇在陳燁身側的位置坐下,刻意保持了一段不遠不近、足以表示尊敬的禮貌距離。身體微微側向陳燁,姿態恭敬而謹慎。

  車廂內空間寬敞,內飾奢華而低調,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清冽的香氛味道。

  車門被外面的保鏢輕輕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陳燁沒有去看孫淺月,也沒有打量車內的陳設。

  他的目光,徑直投向車窗外。

  午後的陽光透過深色的車窗膜,變得柔和而朦朧。街道、行人、車輛,都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顯得有些不真實。

  陳燁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內響起,不高,卻清晰入耳。他依舊望著窗外,仿佛在問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問題:

  「現在……」

  「除了孫家,還有哪一脈的後人……存續於世?」

  他沒有問孫淺月是如何找到自己的,也沒有問她為何能認出自己,甚至沒有問她此行的目的。

  這些問題,似乎都無需多問。

  在看到孫淺月第一眼,感受到她身上那份與孫勝如出一轍的、混合著精明與崇敬的特質時,陳燁便已明白。

  【忠厚守信】

  小勝的後人,和他一樣,都是聰明人。

  聰明人做事,自然有聰明人的方法和理由。

  他的視線,穿過車窗,落在對面的街道上。

  因為剛才商務車突兀的逆行和急停,路口已經聚集了一些好奇的行人,正對著這邊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亂。

  但當他們的目光,觸及到這輛黑色商務車側面那個醒目的銀色「孫氏集團」logo時,臉上的不滿和好奇,幾乎瞬間都化為了某種忌憚、敬畏,或是純粹看熱鬧的複雜神情。

  議論聲迅速低了下去。

  行人們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只是站在稍遠的地方,偷偷地、小心翼翼地觀望著。

  顯然,「孫氏集團」這四個字,在這個時代,在洛城,乃至在整個乾國,都代表著某種常人難以想像的權勢與影響力。

  孫淺月聽到陳燁的問話,身體坐得更直了些。

  她微微側身,面向陳燁,用一種清晰而恭敬的語氣回答道:

  「回稟先祖,除了我們孫家這一脈,如今尚存於世,傳承相對清晰完整的……」

  她略微停頓,似乎在確認用詞:

  「還有……陳家。」

  「陳家?」

  陳燁的目光,終於從窗外收了回來,落在了孫淺月的臉上。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只是重複了一遍這個姓氏,聲音裡聽不出特別的情緒:

  「哪一脈的陳家?」

  孫淺月迎上陳燁的目光,那眼神裡的恭敬沒有絲毫減退,反而因為能夠解答先祖的疑問,而多了一絲鄭重。

  她斟酌著語句,回答道:

  「根據族史記載,以及陳家族內流傳的說法……」

  「當年您在沉睡後,是由陳毅先祖,接掌玉葉堂,穩定了局面。」

  小毅……

  陳燁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後來,」孫淺月繼續道,「陳毅先祖將玉葉堂堂主之位,傳給了您的親子。」

  「陳玉先祖。」

  親子陳玉?

  嗯?

  等會……

  這誰啊?!

  陳燁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向上挑動了一下。

  孫淺月的聲音在車廂內平穩地流淌:「陳玉先祖終結了大武朝的統治,建立了大周。」

  「大周開國後,當年您的其他義子,及其後人匯聚在一起,互通有無,相互扶持。」

  「對外,他們自稱『陳氏皇族』,也就是陳家。」

  「歷經大周朝五百年的繁衍發展,再到如今乾國時代,陳家的血脈早已開枝散葉,遍布各地。各支各脈之間,經過數百年的通婚、融合,在許多方面早已不分彼此,共同構成了如今『陳家』這個整體。」

  聽孫淺月說到這裡,陳燁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他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緩緩凝聚。

  他緩緩地,轉過頭。

  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了身旁孫淺月的臉上。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速卻放慢了些許:

  「什麼叫我的親子,陳玉?」

  陳燁眼神銳利,仿佛要穿透孫淺月的眼眸,看到她話語背後所隱藏的、更完整的信息。

  「還有。」

  「大周的開國皇帝不是叫『陳景和』嗎?」

  陳玉。

  陳景和。

  這一刻。

  一種極其微妙的不祥預感。

  如同悄然蔓延的藤蔓,無聲無息地,纏繞上了陳燁的心臟。

  孫淺月有所預料,陳燁會直接問出這個問題。

  她抬起頭,迎上陳燁那驟然變得銳利而深邃的目光,那雙狹長而銳利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她眨了眨眼睛。

  然後,孫淺月略微調整了一下坐姿,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如何將一個在家族內部或許都諱莫如深,卻又被鄭重記載的「秘密」,用儘量平和的方式講述出來。

  「這個……」

  她開口,聲音比剛才略微低了一些,帶著一絲謹慎:

  「根據我們孫家族史……」

  「說是當年,在您沉睡之後不久……」

  「有一位柳紅燕先祖……」

  柳紅燕?

  陳燁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她懷了您的子嗣。」

  孫淺月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內,清晰得有些過分:

  「也就是後來的陳玉先祖。」

  陳燁放在膝上的手,手指,極其輕微地,蜷縮了一下。

  只有指甲邊緣,微微泛白。

  「柳紅燕先祖誕下陳玉先祖後被當時的陳蓮先祖逐出了陳家。」

  小蓮……

  陳燁的眼睫,垂落了一瞬,遮住了眼底驟然翻湧的、複雜難明的情緒。

  孫淺月繼續說道:「此後,是由陳蓮先祖,代為母親之責,親自撫養、教導陳玉先祖長大成人。」

  「陳玉先祖及冠之年為自己取『景和』為字。」

  「姓陳,名玉,字景和。」

  聽完孫淺月所說,陳燁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覺得有些混亂。

  所以是……

  在自己昏迷後,柳紅燕懷了自己的孩子,然後是自己的孩子改朝換代,覆滅大武朝,開創大周?

  得到這個消息,陳燁嘴角抽動,有些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這確實是柳紅燕能做出來的事。

  但是……

  陳燁心底泛起一絲古怪的感覺。

  他揉了揉太陽穴,再次問道:「那現在的乾國是什麼情況?」

  孫淺月答道:「大周末期,科技水平飛速進步,陳家主脈的主事者,也就是大周末代皇帝,決定改換國號,取用新的政治體制,象徵新時代的到來。」

  「所以從周改為乾,實行『人民代表大會制度』。」

  陳燁眉頭微蹙:「主脈?」

  孫淺月點頭:「如今的陳家,有主脈、支脈之分。」

  「主脈子弟,隨著修行武道,會覺醒一些特殊體質,比如:金剛琉璃體、真炁歸元體、咫尺天涯體……等體質。」

  「支脈子弟,則沒有這種體質上的變化,不過偶爾也會出現血脈返祖,具備這種體質。」

  「這些年可能是因為隨著血脈稀薄的原因,哪怕是主脈中人,也極少出現擁有體質的天才,哪怕是有,效果也遠遠不如史書中的記載。」

  一個個體質名字從孫淺月口中說出。

  陳燁先是怔了一下,然後明白了。

  他記得自己有一個詞條,效果是子嗣血親能夠繼承自己的院長詞條能力。

  陳燁緩緩閉上眼睛。

  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近乎凝固的寂靜。

  只有空調系統發出極其細微,幾乎聽不見的嗡嗡聲,以及窗外被隔音玻璃過濾後,變得遙遠而模糊的城市背景音。

  所有的信息,如同無數條原本散落在時間洪流中的碎片,此刻被孫淺月的話語強行聚攏、拼接,然後撞入了陳燁的腦海。

  玉棺。

  甦醒。

  陌生的現代都市。

  博物館裡的《九陽寶鑑》殘篇。

  李初然講述的、面目全非的歷史。

  孫家的後人。

  陳家的延續。

  以及……

  柳紅燕。

  陳玉。

  陳景和。

  ……

  原來……

  竟是如此。

  陳燁大概明白了。

  事情,來得太過突然。

  像一場毫無預兆的、荒誕離奇的夢。

  千年沉睡,一覺醒來,故人皆成黃土,王朝幾經更迭,連世界都換了模樣。這本已足以讓任何人感到恍惚與不真實。

  而現在……

  竟然還被告知,自己有一個兒子?

  一個在史書上功業彪炳,終結一個時代,開創了另一個王朝的兒子?

  這感覺太過荒謬。

  讓他一時之間,完全無法接受。

  像是一個習慣了孑然一身,獨自承擔所有重負的旅人,在漫長的孤寂跋涉後,突然被告知,在某個他從未踏足過的驛站,早已為他留下了一份無法推卸、也未曾預料到的沉重「遺產」。

  陳燁那顆歷經滄桑、早已習慣平靜的心湖,也禁不住泛起了劇烈的、深不見底的波瀾。

  他閉著眼睛。

  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臉上的線條,似乎比剛才更加緊繃了一些,下頜的弧度顯得格外清晰。

  他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扭曲。

  過了許久。

  他才極其緩慢地,重新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剛才瞬間翻湧的驚濤駭浪,似乎已經被強行按捺下去,重新歸於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只是那平靜的深處,仔細看去,卻仿佛蘊藏著更幽暗,更難以測度的風暴。

  他的視線,再次轉向了車窗外。

  目光,仿佛穿透了那層深色的車窗膜,穿透了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車輛,投向了某個虛無,遙遠的點。

  他凝視著窗外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現代化街景。

  孫淺月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保持著恭敬而謹慎的姿態。

  等待片刻後,她輕咬了一下自己豐潤的下唇。

  身體,微微前傾。

  雙手,再次恭敬地抬起,行禮。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內響起。

  孫淺月的臉上帶著一分悲憫,說道:

  「先祖,請您出手。」

  「撥亂反正。」

  「還世道一個清平!」

  ……

  PS:

  昨天老牛寫完一章原本想休息一會的,看了一眼作者群,有新人作者在討論題材的事,然後老牛就發表自己的看法。

  對方非常能抬槓,害得老牛和他槓了三個小時。

  從昨天23點半,一直抬到凌晨兩點半。

  太晚了,沒辦法,就只好去休息了。

  原本老牛喝了兩杯咖啡,準備再寫一點,然後睡覺的。

  被這麼一弄,太晚了,而且咖啡影響大腦工作效率。

  想了想,還是直接去睡覺了。

  老牛在這裡跟各位苦等的讀者道個歉……

  今晚是沒有了,明天再更新,熬夜影響碼字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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