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我把玉棺給你送過去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599·2026/5/18

# 第12章我把玉棺給你送過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帶著特有的嗡鳴。   孫淺月被陳燁單手提著,如同拎著一隻乖巧的大貓。   兩人御空而行,朝著京都的方向疾馳。   剛剛飛出洛城的範圍,還未進入廣袤的原野上空,一陣清脆悅耳的手機鈴聲,便從孫淺月的口袋裡傳了出來。   她身體還處於失重和被高速帶飛的狀態,手忙腳亂地掙扎了一下,才勉強從褲袋裡摸出那部特製的,具備超強信號和加密功能的手機。   瞥了一眼屏幕上閃爍的來電顯示,孫淺月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   來電人是……陳昊。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選擇了接通。   畢竟,陳家如今雖有些勢微,但仍是潛在的重要盟友,而且陳昊的身份特殊。   她打開了免提,並將音量調到最大,以對抗呼嘯的風聲,聲音儘量保持平穩地問道:「有事?」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道明顯帶著急切、甚至有些慌張的年輕男聲。   「喂?淺月!是我!」   京都,陳家莊園,核心區域的一棟奢華別墅內。   陳昊正赤著上身坐在床邊,他模樣其實頗為俊朗,只是此刻額角貼著紗布,臉頰也有些青腫,顯得有些狼狽。   一名穿著白大褂、容貌姣好、氣質清冷的美女醫師,正拿著消毒棉籤和藥膏,小心翼翼地為他一處較為嚴重的淤傷塗抹著。   陳昊一手拿著電話,臉色顯得有些緊張,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急切地問道:「淺月,那個……」   「咱們先祖的那口玉棺現在在你那兒嗎?」   聞言,孫淺月下意識地扭過頭,看向身旁御空而行、面色平靜的陳燁,眼神裡帶著一絲請示。   陳燁的目光也淡淡掃了過來,落在了孫淺月舉起的手機屏幕上。   屏幕上,「陳昊」兩個字清晰可見。   陳燁微微頷首。   是陳家後人。   得到默許,孫淺月眨了眨眼,對著話筒平靜地回復道:「還在我這裡。」   「怎麼了?」   電話另一邊的陳昊,聽到這話,臉上立刻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喜色,甚至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他趕忙說道:「太好了!淺月,你現在還在洛城吧?我這就過去找你!」   說到這裡,陳昊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扭捏和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補充道:「那個……淺月啊……」   「這口玉棺……我……我得拿回來。」   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不只是藥水的作用,更多是羞臊。   「我爺爺他這次動了真怒,下了死命令。」   「我要是不能把玉棺完完整整地帶回陳家,他就要把我逐出陳家……」   陳昊的聲音越說越低,充滿了沮喪和無奈。   他此刻的感覺,比臉上傷口的疼痛還要難受百倍。   想他堂堂陳家嫡長孫,什麼時候這麼低聲下氣、出爾反爾過?   尤其是在自己心儀的女人面前,這臉真是丟到姥姥家了。   可沒辦法,爺爺陳恪行向來說一不二,鐵面無情。   這次玉棺的事情觸及了老爺子的逆鱗,他要是真辦砸了,被掃地出門絕不是危言聳聽。   想到這悲催的處境,陳昊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苦澀。   孫淺月拿著手機,沒有立刻回話,而是再次看向陳燁,用眼神詢問。   陳燁目光平靜,再次輕輕點了點頭。   孫淺月會意,對著電話平靜地說道:「你不用過來了。」   「正好,我這邊也有事要去一趟京都。」   「玉棺……我會給你送過去。」   「啊?真的嗎?淺月!你……你太好了!!」電話那頭的陳昊瞬間激動起來,感動和驚喜交織,讓他「唰」地一下從床邊站了起來。   這一下動作太猛,把旁邊正專心處理傷口的美女醫師嚇了一跳,手上蘸著消毒酒精的棉籤一個不穩,直接戳在了他肋骨處一處新鮮的瘀傷上。   「嗷!!!」   陳昊猝不及防,痛得發出一聲極其慘烈的怪叫,身體像觸電般劇烈地抽搐了一下,手機都差點脫手。   這聲穿透力極強的怪叫,清晰地通過免提傳了出來。   孫淺月微微蹙眉,語氣帶著一絲疑惑和嫌棄:「陳昊,你什麼時候開始養狗了?」   「聽這叫聲品種還挺獨特,你不是一直最討厭貓貓狗狗嗎?」   陳昊疼得齜牙咧嘴,額頭冷汗都冒出來了,聽到孫淺月這話,嘴角一陣劇烈的抽搐。   他強忍著肋間的劇痛,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穩住聲音,尷尬地解釋道:「不……不是狗,是……是朋友的!朋友養的哈士奇,太調皮了,剛才突然竄出來……沒事,沒事!」   他趕緊轉移話題,疑惑道:「哎,對了淺月,我怎麼聽你那邊風聲好大啊?」   「呼呼的,跟站在風口上似的。」   「你該不會……又在玩什麼高空跳傘、翼裝飛行之類的極限運動吧?」   陳昊的語氣立刻變得擔憂起來,開始習慣性地噓寒問暖:「這麼危險的時候你就別接電話了,專心注意安全啊!等你落地了再打給我……」   孫淺月眉頭皺得更緊了些,直接打斷了他喋喋不休的關心,語氣冷淡道:「你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我掛了。」   陳昊聽出孫淺月語氣裡的不耐和掛斷的意思,心中一急,連忙喊道:「有!有!等一下!」   孫淺月耐著性子:「有事快說。」   電話那邊,突然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只能聽到陳昊有些粗重和緊張的呼吸聲。   過了幾秒鐘,一個刻意壓低了嗓音,努力裝出深沉磁性,充滿了「真情實感」的聲音,從聽筒裡緩緩傳了出來:   「淺月……」   那聲音拖長了調子,仿佛醞釀了許久。   「我……愛……你。」   孫淺月:「……」   陳燁:「……」   氣氛瞬間凝固。   就連呼嘯的風聲,似乎都尷尬地停滯了一瞬。   孫淺月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但更多是無奈和無語。   她沒有任何猶豫,拇指一動,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斷鍵。   「嗶——」   忙音響起。   孫淺月握著手機,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覺得額頭隱隱作痛。   陳燁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平靜無波地開口問道:「這就是我陳家現在的後人?」   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卻讓孫淺月心頭莫名一緊。   她連忙點頭,正色回答道:「是,他叫陳昊,是如今陳家家主陳恪行的嫡長孫,理論上是陳家下一代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他爺爺陳恪行老爺子,在乾國武道界威望極高。」   「當年是除十一祖之外,公認的乾國武道第一人。」   「不過,」   孫淺月語氣轉為感慨,「陳老爺子早年受過極重的內傷,一直未曾痊癒。」   「加上如今年事已高,氣血不可避免地有所衰退下滑。如今真實戰力,或許和之前被您擊敗的方驍,在伯仲之間。」   提起陳恪行,孫淺月臉上露出一絲敬意:「陳老爺子確實堪稱武道界的一個傳奇。」   「他並沒有繼承到陳家的特殊體質,完全是憑藉自身的驚人毅力,苦修不輟的汗水,以及卓絕的武道天賦,硬生生一步步攀登,最終踏入了天陽境的門檻。這份成就,足以讓無數人仰望。」   陳燁輕輕「嗯」了一聲,算是表示聽到了這些信息。   隨即,他話鋒一轉,問起了另一件事:「玉棺,是怎麼回事?」   他記得自己甦醒時,意識剛從漫長的混沌中掙脫,便感覺到周圍異常嘈雜喧鬧,身體還伴隨著不規律的晃動,這才運力破棺而出。   提到玉棺,孫淺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才緩緩開口:   「您的玉棺一直是由陳家世代秘密守護,供奉在陳氏宗祠最深處,被視為家族至高聖物。」   「陳昊此人……」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嗜好賭博,而且賭癮極大,揮霍無度,在京都圈子裡是出了名的紈絝敗家子。」   「如今的陳家,表面光鮮,實則內部空虛,勢力早已不復當年鼎盛。陳老爺子年事已高,傷病纏身,一旦他老人家駕鶴西去,祁家那邊,明面上或許不會立刻對陳家如何,但暗中打壓、蠶食陳家的勢力,幾乎是可以預見的。」   「以陳昊的性情和眼光,極有可能在被人設計的情況下,稀裡糊塗地將玉棺當作賭注輸出去。」   孫淺月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我想了想,與其讓玉棺最終落入宵小之輩手中,或者被祁家藉機控制,不如由我孫家出面,先行『取回』保管。」   「至少,孫家還能保證玉棺的安全,並且或許能從中探尋到喚醒您的線索。」   說到這裡,孫淺月面露苦笑:「但我沒想到祁家會對我下手。」   「想來是十一祖那邊出事了……」   孫淺月目露思索。   祁家是十一祖扶持上位的。   以前祁家一直對孫陳兩家,以禮相待,馬首是瞻。   如今竟然敢背刺。   側面說明十一祖出了問題。   「喜歡賭博?」陳燁的眉梢微微向上挑起。   「嗯,在京都圈子裡,人盡皆知。」孫淺月肯定地點點頭。   「好……」陳燁眯了眯眼,重複了一遍這個字,語氣平靜:「好的很。」   孫淺月立刻噤聲,不再多言。   她在心裡,已經提前為陳昊,默默地點上了一排蠟燭。   陳燁不再言語,提著孫淺月,朝著京都的方向繼續加速飛去。   速度之快,下方的山河城鎮都化作了模糊的流光掠影。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   當陳燁減緩速度,帶著孫淺月緩緩降落在一片明顯是城市郊區的林地邊緣時,他們已經進入了京都的行政地界。   腳踏實地,孫淺月的小臉因為之前的興奮和高速飛行的刺激,依舊泛著淡淡的紅暈,心臟還在噗通噗通跳得厲害。   雖然全程是被先祖拎著後脖頸,但那御空飛行、俯瞰大地的感官體驗,與自己親身飛行也相差無幾了,著實令人心潮澎湃。   「陳家,在哪個方向?」陳燁開口問道,聲音依舊平淡。   原本他的打算是直奔潛龍殿,去找陳仕。   但聽了孫淺月關於玉棺和陳昊的描述後,他臨時改變了主意。   先去一趟陳家。   孫淺月眼睛微微一亮,立刻收斂心神,伸手指向東北方向,恭敬地回答道:「先祖,往這邊。陳家莊園位於京都北郊的『雲山』腳下,佔地面積頗廣,是京都最頂級的幾處私人莊園之一。」   陳燁微微頷首,再次伸手,如同之前一樣,輕輕抓住了孫淺月的後心衣領。   孫淺月已經有些習慣了這種「交通方式」,只是臉頰還是不可避免地微紅了一下。   陳燁身形一動,再次拔地而起,帶著她朝著孫淺月所指的方向飛去。   飛了沒多久,一片在現代化都市邊緣顯得格外引人注目的廣闊莊園,便映入了陳燁的眼帘。   莊園依山傍水,綠樹成蔭,內部亭臺樓閣隱約可見,氣派非凡,與周圍環境形成了鮮明對比。   陳燁沒有驚動任何人,也沒有從正門進入。他憑藉著感知和對氣機的微妙把握,帶著孫淺月直接越過高牆和層層警戒,精準地落在了莊園深處,一棟獨立的三層歐式別墅外的草坪上。   「先祖,我就先不進去了。您處理完事情,我再進去拜見陳老爺子。」   孫淺月站在別墅外的陰影處,很識趣地說道。   一想到接下來可能會在別墅裡發生的「場面」,她心裡就有點想笑,但又強行忍住了。   「嗯。」陳燁點了點頭,放下了孫淺月。   他沒有走正門,甚至沒有去感應別墅內部複雜的結構。身形微微一晃,便如同沒有重量般,輕飄飄地縱身一躍,直接來到了別墅二樓的露臺外。   他的目光,平靜地透過一扇未完全拉攏的厚重窗簾縫隙,向房間內看去。   房間內燈火通明,裝修極盡奢華。   然後……   一陣充滿了童真、歡快、甚至帶著點奶聲奶氣的熟悉旋律,毫無預兆地,飄進了陳燁的耳中。   「別看我只是一隻羊~~~」   「羊兒的聰明難以想像~~~」   「綠草因為我變得更香~~~」   「天空因為我變得更藍~~~」   「白雲因為我變得柔軟~~~」   ……   飄在窗外的陳燁,清晰地看到房間中央那張巨大的、鋪著真絲床單的豪華大床上,坐著一個穿著黑色筆挺手工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年輕人。   正是剛剛通過電話的陳昊。   他此刻坐在床上,額角還貼著滑稽的紗布,手裡捧著一個最新款的平板電腦,正看得津津有味,樂不可支。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甚至因為看得太投入,鼻子裡冒出了一個小小的、透明的鼻涕泡。   陳燁:「……」   他平靜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近乎石化的凝滯。   眼神裡,掠過一絲難以解讀的複雜。   這就是陳家的嫡長孫?   這就是他的血脈後

# 第12章我把玉棺給你送過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帶著特有的嗡鳴。

  孫淺月被陳燁單手提著,如同拎著一隻乖巧的大貓。

  兩人御空而行,朝著京都的方向疾馳。

  剛剛飛出洛城的範圍,還未進入廣袤的原野上空,一陣清脆悅耳的手機鈴聲,便從孫淺月的口袋裡傳了出來。

  她身體還處於失重和被高速帶飛的狀態,手忙腳亂地掙扎了一下,才勉強從褲袋裡摸出那部特製的,具備超強信號和加密功能的手機。

  瞥了一眼屏幕上閃爍的來電顯示,孫淺月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

  來電人是……陳昊。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選擇了接通。

  畢竟,陳家如今雖有些勢微,但仍是潛在的重要盟友,而且陳昊的身份特殊。

  她打開了免提,並將音量調到最大,以對抗呼嘯的風聲,聲音儘量保持平穩地問道:「有事?」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道明顯帶著急切、甚至有些慌張的年輕男聲。

  「喂?淺月!是我!」

  京都,陳家莊園,核心區域的一棟奢華別墅內。

  陳昊正赤著上身坐在床邊,他模樣其實頗為俊朗,只是此刻額角貼著紗布,臉頰也有些青腫,顯得有些狼狽。

  一名穿著白大褂、容貌姣好、氣質清冷的美女醫師,正拿著消毒棉籤和藥膏,小心翼翼地為他一處較為嚴重的淤傷塗抹著。

  陳昊一手拿著電話,臉色顯得有些緊張,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急切地問道:「淺月,那個……」

  「咱們先祖的那口玉棺現在在你那兒嗎?」

  聞言,孫淺月下意識地扭過頭,看向身旁御空而行、面色平靜的陳燁,眼神裡帶著一絲請示。

  陳燁的目光也淡淡掃了過來,落在了孫淺月舉起的手機屏幕上。

  屏幕上,「陳昊」兩個字清晰可見。

  陳燁微微頷首。

  是陳家後人。

  得到默許,孫淺月眨了眨眼,對著話筒平靜地回復道:「還在我這裡。」

  「怎麼了?」

  電話另一邊的陳昊,聽到這話,臉上立刻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喜色,甚至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他趕忙說道:「太好了!淺月,你現在還在洛城吧?我這就過去找你!」

  說到這裡,陳昊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扭捏和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補充道:「那個……淺月啊……」

  「這口玉棺……我……我得拿回來。」

  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不只是藥水的作用,更多是羞臊。

  「我爺爺他這次動了真怒,下了死命令。」

  「我要是不能把玉棺完完整整地帶回陳家,他就要把我逐出陳家……」

  陳昊的聲音越說越低,充滿了沮喪和無奈。

  他此刻的感覺,比臉上傷口的疼痛還要難受百倍。

  想他堂堂陳家嫡長孫,什麼時候這麼低聲下氣、出爾反爾過?

  尤其是在自己心儀的女人面前,這臉真是丟到姥姥家了。

  可沒辦法,爺爺陳恪行向來說一不二,鐵面無情。

  這次玉棺的事情觸及了老爺子的逆鱗,他要是真辦砸了,被掃地出門絕不是危言聳聽。

  想到這悲催的處境,陳昊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苦澀。

  孫淺月拿著手機,沒有立刻回話,而是再次看向陳燁,用眼神詢問。

  陳燁目光平靜,再次輕輕點了點頭。

  孫淺月會意,對著電話平靜地說道:「你不用過來了。」

  「正好,我這邊也有事要去一趟京都。」

  「玉棺……我會給你送過去。」

  「啊?真的嗎?淺月!你……你太好了!!」電話那頭的陳昊瞬間激動起來,感動和驚喜交織,讓他「唰」地一下從床邊站了起來。

  這一下動作太猛,把旁邊正專心處理傷口的美女醫師嚇了一跳,手上蘸著消毒酒精的棉籤一個不穩,直接戳在了他肋骨處一處新鮮的瘀傷上。

  「嗷!!!」

  陳昊猝不及防,痛得發出一聲極其慘烈的怪叫,身體像觸電般劇烈地抽搐了一下,手機都差點脫手。

  這聲穿透力極強的怪叫,清晰地通過免提傳了出來。

  孫淺月微微蹙眉,語氣帶著一絲疑惑和嫌棄:「陳昊,你什麼時候開始養狗了?」

  「聽這叫聲品種還挺獨特,你不是一直最討厭貓貓狗狗嗎?」

  陳昊疼得齜牙咧嘴,額頭冷汗都冒出來了,聽到孫淺月這話,嘴角一陣劇烈的抽搐。

  他強忍著肋間的劇痛,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穩住聲音,尷尬地解釋道:「不……不是狗,是……是朋友的!朋友養的哈士奇,太調皮了,剛才突然竄出來……沒事,沒事!」

  他趕緊轉移話題,疑惑道:「哎,對了淺月,我怎麼聽你那邊風聲好大啊?」

  「呼呼的,跟站在風口上似的。」

  「你該不會……又在玩什麼高空跳傘、翼裝飛行之類的極限運動吧?」

  陳昊的語氣立刻變得擔憂起來,開始習慣性地噓寒問暖:「這麼危險的時候你就別接電話了,專心注意安全啊!等你落地了再打給我……」

  孫淺月眉頭皺得更緊了些,直接打斷了他喋喋不休的關心,語氣冷淡道:「你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我掛了。」

  陳昊聽出孫淺月語氣裡的不耐和掛斷的意思,心中一急,連忙喊道:「有!有!等一下!」

  孫淺月耐著性子:「有事快說。」

  電話那邊,突然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只能聽到陳昊有些粗重和緊張的呼吸聲。

  過了幾秒鐘,一個刻意壓低了嗓音,努力裝出深沉磁性,充滿了「真情實感」的聲音,從聽筒裡緩緩傳了出來:

  「淺月……」

  那聲音拖長了調子,仿佛醞釀了許久。

  「我……愛……你。」

  孫淺月:「……」

  陳燁:「……」

  氣氛瞬間凝固。

  就連呼嘯的風聲,似乎都尷尬地停滯了一瞬。

  孫淺月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但更多是無奈和無語。

  她沒有任何猶豫,拇指一動,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斷鍵。

  「嗶——」

  忙音響起。

  孫淺月握著手機,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覺得額頭隱隱作痛。

  陳燁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平靜無波地開口問道:「這就是我陳家現在的後人?」

  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卻讓孫淺月心頭莫名一緊。

  她連忙點頭,正色回答道:「是,他叫陳昊,是如今陳家家主陳恪行的嫡長孫,理論上是陳家下一代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他爺爺陳恪行老爺子,在乾國武道界威望極高。」

  「當年是除十一祖之外,公認的乾國武道第一人。」

  「不過,」

  孫淺月語氣轉為感慨,「陳老爺子早年受過極重的內傷,一直未曾痊癒。」

  「加上如今年事已高,氣血不可避免地有所衰退下滑。如今真實戰力,或許和之前被您擊敗的方驍,在伯仲之間。」

  提起陳恪行,孫淺月臉上露出一絲敬意:「陳老爺子確實堪稱武道界的一個傳奇。」

  「他並沒有繼承到陳家的特殊體質,完全是憑藉自身的驚人毅力,苦修不輟的汗水,以及卓絕的武道天賦,硬生生一步步攀登,最終踏入了天陽境的門檻。這份成就,足以讓無數人仰望。」

  陳燁輕輕「嗯」了一聲,算是表示聽到了這些信息。

  隨即,他話鋒一轉,問起了另一件事:「玉棺,是怎麼回事?」

  他記得自己甦醒時,意識剛從漫長的混沌中掙脫,便感覺到周圍異常嘈雜喧鬧,身體還伴隨著不規律的晃動,這才運力破棺而出。

  提到玉棺,孫淺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才緩緩開口:

  「您的玉棺一直是由陳家世代秘密守護,供奉在陳氏宗祠最深處,被視為家族至高聖物。」

  「陳昊此人……」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嗜好賭博,而且賭癮極大,揮霍無度,在京都圈子裡是出了名的紈絝敗家子。」

  「如今的陳家,表面光鮮,實則內部空虛,勢力早已不復當年鼎盛。陳老爺子年事已高,傷病纏身,一旦他老人家駕鶴西去,祁家那邊,明面上或許不會立刻對陳家如何,但暗中打壓、蠶食陳家的勢力,幾乎是可以預見的。」

  「以陳昊的性情和眼光,極有可能在被人設計的情況下,稀裡糊塗地將玉棺當作賭注輸出去。」

  孫淺月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我想了想,與其讓玉棺最終落入宵小之輩手中,或者被祁家藉機控制,不如由我孫家出面,先行『取回』保管。」

  「至少,孫家還能保證玉棺的安全,並且或許能從中探尋到喚醒您的線索。」

  說到這裡,孫淺月面露苦笑:「但我沒想到祁家會對我下手。」

  「想來是十一祖那邊出事了……」

  孫淺月目露思索。

  祁家是十一祖扶持上位的。

  以前祁家一直對孫陳兩家,以禮相待,馬首是瞻。

  如今竟然敢背刺。

  側面說明十一祖出了問題。

  「喜歡賭博?」陳燁的眉梢微微向上挑起。

  「嗯,在京都圈子裡,人盡皆知。」孫淺月肯定地點點頭。

  「好……」陳燁眯了眯眼,重複了一遍這個字,語氣平靜:「好的很。」

  孫淺月立刻噤聲,不再多言。

  她在心裡,已經提前為陳昊,默默地點上了一排蠟燭。

  陳燁不再言語,提著孫淺月,朝著京都的方向繼續加速飛去。

  速度之快,下方的山河城鎮都化作了模糊的流光掠影。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

  當陳燁減緩速度,帶著孫淺月緩緩降落在一片明顯是城市郊區的林地邊緣時,他們已經進入了京都的行政地界。

  腳踏實地,孫淺月的小臉因為之前的興奮和高速飛行的刺激,依舊泛著淡淡的紅暈,心臟還在噗通噗通跳得厲害。

  雖然全程是被先祖拎著後脖頸,但那御空飛行、俯瞰大地的感官體驗,與自己親身飛行也相差無幾了,著實令人心潮澎湃。

  「陳家,在哪個方向?」陳燁開口問道,聲音依舊平淡。

  原本他的打算是直奔潛龍殿,去找陳仕。

  但聽了孫淺月關於玉棺和陳昊的描述後,他臨時改變了主意。

  先去一趟陳家。

  孫淺月眼睛微微一亮,立刻收斂心神,伸手指向東北方向,恭敬地回答道:「先祖,往這邊。陳家莊園位於京都北郊的『雲山』腳下,佔地面積頗廣,是京都最頂級的幾處私人莊園之一。」

  陳燁微微頷首,再次伸手,如同之前一樣,輕輕抓住了孫淺月的後心衣領。

  孫淺月已經有些習慣了這種「交通方式」,只是臉頰還是不可避免地微紅了一下。

  陳燁身形一動,再次拔地而起,帶著她朝著孫淺月所指的方向飛去。

  飛了沒多久,一片在現代化都市邊緣顯得格外引人注目的廣闊莊園,便映入了陳燁的眼帘。

  莊園依山傍水,綠樹成蔭,內部亭臺樓閣隱約可見,氣派非凡,與周圍環境形成了鮮明對比。

  陳燁沒有驚動任何人,也沒有從正門進入。他憑藉著感知和對氣機的微妙把握,帶著孫淺月直接越過高牆和層層警戒,精準地落在了莊園深處,一棟獨立的三層歐式別墅外的草坪上。

  「先祖,我就先不進去了。您處理完事情,我再進去拜見陳老爺子。」

  孫淺月站在別墅外的陰影處,很識趣地說道。

  一想到接下來可能會在別墅裡發生的「場面」,她心裡就有點想笑,但又強行忍住了。

  「嗯。」陳燁點了點頭,放下了孫淺月。

  他沒有走正門,甚至沒有去感應別墅內部複雜的結構。身形微微一晃,便如同沒有重量般,輕飄飄地縱身一躍,直接來到了別墅二樓的露臺外。

  他的目光,平靜地透過一扇未完全拉攏的厚重窗簾縫隙,向房間內看去。

  房間內燈火通明,裝修極盡奢華。

  然後……

  一陣充滿了童真、歡快、甚至帶著點奶聲奶氣的熟悉旋律,毫無預兆地,飄進了陳燁的耳中。

  「別看我只是一隻羊~~~」

  「羊兒的聰明難以想像~~~」

  「綠草因為我變得更香~~~」

  「天空因為我變得更藍~~~」

  「白雲因為我變得柔軟~~~」

  ……

  飄在窗外的陳燁,清晰地看到房間中央那張巨大的、鋪著真絲床單的豪華大床上,坐著一個穿著黑色筆挺手工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年輕人。

  正是剛剛通過電話的陳昊。

  他此刻坐在床上,額角還貼著滑稽的紗布,手裡捧著一個最新款的平板電腦,正看得津津有味,樂不可支。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甚至因為看得太投入,鼻子裡冒出了一個小小的、透明的鼻涕泡。

  陳燁:「……」

  他平靜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近乎石化的凝滯。

  眼神裡,掠過一絲難以解讀的複雜。

  這就是陳家的嫡長孫?

  這就是他的血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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