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打賭!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399·2026/5/18

# 第13章打賭! 陳昊正沉浸在動畫片天真無邪的快樂裡,咧著嘴傻笑,完全忘了白天挨打和玉棺帶來的煩惱。   一集結束,他意猶未盡,拇指習慣性伸向平板屏幕,準備點開下一集。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屏幕的前一瞬,他眼角餘光,像被磁石吸引般,不由自主地,朝落地窗外瞥了一眼。   窗外。   那片本該空無一物、距離地面數米高的半空中。   此刻,正靜靜懸浮著一道人影。   「哎呦我滴媽!!」   陳昊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又轟然衝上頭頂,嚇得他魂飛魄散,心臟驟停半拍。   冷汗「唰」地一下溼透了後背。   他像彈簧一樣從床上彈起,瞪圓了眼睛,手指顫抖著指向窗外,聲音因為極度的驚嚇而尖銳走調:「你……你……你是什麼東西?!鬼?!還是人?!」   窗外的陳燁靜靜注視著陳昊。   恐懼過後,殘存的理智和陳家大少的身份讓他強行挺直腰板,色厲內荏地吼道:「這……這裡是陳家莊園!」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想幹什麼?!」   大腦飛速運轉,卻一片混亂。   鬧鬼?   陳家祖宅風水絕佳,不該有這東西。   潛入者?   外面的高科技警戒和巡邏武者都是擺設嗎?   會飛?   這他媽是什麼超能力?!   窗外的陳燁,對於自己被發現的反應異常平淡,甚至毫無波瀾。   他沒有理會陳昊的驚恐質問和虛張聲勢。   只是身形微動,仿佛無視了重力,如羽毛般輕盈地向前「飄」近半尺,恰好貼近那扇號稱能抵禦大口徑狙擊的特製防彈落地窗。   然後,他伸出右手。   手掌,以一種極其輕柔、近乎撫慰的姿態,輕輕地貼在了冰冷堅硬的玻璃表面。   沒有蓄力,沒有氣爆,甚至沒有激起一絲空氣漣漪。   下一刻。   詭異到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無聲。   無光。   就在陳燁手掌與玻璃接觸的那一點上,一道比髮絲更細,卻清晰無比的黑色裂痕,如同擁有生命的墨線,悄無聲息地浮現。   緊接著……   「唰……」   一聲極其輕微、如同最細膩的流沙滑過絲綢的聲響。   那面厚達數釐米,堅固無比的防彈玻璃,就在陳昊驚恐到近乎呆滯的目光注視下,徹底瓦解了。   化作了無比均勻的玻璃粉塵。   這些粉塵,如同失去了支撐的沙塔,簌簌地、悄無聲息地灑落、堆積。   在窗外露臺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形成了一小攤散發著微光的,近乎完美的圓錐形「沙堆」。   陳昊先是一愣,大腦因信息過於衝擊而短暫空白,無法理解眼前所見。   隨即,一股冰寒刺骨的涼意,如同毒蛇般順著脊椎骨猛地竄上頭頂,渾身汗毛根根倒豎。   冷汗如瀑,瞬間溼透睡衣。   他一臉駭然地盯著地面上那堆玻璃粉塵,瞳孔縮成針尖,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一點聲音都沒有!   就那麼手掌輕輕一貼!   整面防彈玻璃就化成了粉末?!   這是什麼手段?   陳昊驚駭。   如果這一掌,不是貼在玻璃上,而是貼在自己的額頭、胸口……   那自己現在是不是也已經變成了一堆人形骨灰?   這個可怕的念頭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發軟。   「咕嚕……」   他艱難地、用力地咽下一口唾沫,喉嚨乾澀發痛。   強烈的求生欲,壓倒了一切。   他臉上強行擠出一個極其僵硬、諂媚到扭曲的笑容,動作麻利,猛地拉開旁邊書桌下那張昂貴的真皮旋轉椅,用盡全身力氣往前一推,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聲音乾澀顫抖:   「好……好漢!您……您請坐!」   陳燁淡淡瞥了陳昊一眼。   他沒有客套,身形微動,仿佛只是向前邁了一小步,便已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椅子前,然後很自然地坐下。   坐姿隨意,卻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沉穩氣度。   房間內陷入短暫沉默,只有陳昊粗重的呼吸聲。   「聽說……」   陳燁坐下後,目光平靜掃過房間裡奢華的裝飾,聲音平淡響起,仿佛在閒聊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你喜歡賭博?」   「額……」   陳昊心裡猛地一咯噔。   這人什麼路數?怎麼一上來就問這個?   他摸不準陳燁的意圖,只能小心翼翼賠著笑臉,斟酌用詞:「這個……前輩說笑了,賭博偶爾消遣一下,小賭怡情,小賭怡情嘛……嘿嘿……」   他一邊乾笑,一邊偷偷觀察陳燁表情。   陳燁目光重新落回陳昊臉上,那平靜的注視讓陳昊感覺壓力如山。   「既然喜歡賭,」   陳燁語氣依舊平淡:「那咱倆不妨打個賭,如何?」   打賭?   陳昊眨了眨眼,心裡的警惕提到最高。   「打……打賭?」   「前輩您……您別逗我了,我這點三腳貓的賭技,哪敢在您面前班門弄斧啊」   「前輩,打賭講究個彩頭。可我這……唉,您別看我現在人模狗樣,住著大房子,開著好車,但實際上就是個空架子。」   陳昊嘆了口氣,表情苦澀無奈:「不瞞您說,我前幾天剛捅了個大簍子,把我家老爺子……給氣得夠嗆,差點沒動用家法把我打個半死。」   「現在我在家裡的地位,那是一落千丈,說話跟放屁差不多。」   他攤了攤手,一副「我很廢,我沒用,別打我主意」的樣子:「您要是想通過我,從陳家得到什麼好處,或者要什麼值錢的東西……恐怕我是真的無能為力。」   「這事,您得直接去找我爺爺談才行。」   陳燁安靜的聽著,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說道:「無妨。這個賭注,你絕對支付得起。」   支付得起?   陳昊心中疑惑。   他強笑著試探:「那……前輩,您想要什麼樣的賭注?」   「只要是我陳昊能力範圍內,不違背道義……我一定盡力去辦。」   陳燁的目光平靜落在他臉上,清晰而緩慢地,吐出一個字:   「你。」   「什麼?!」   陳昊嚇得魂飛魄散,如同被驚雷劈中,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死灰。   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向後跳了一小步,差點撞到床沿。   他雙手下意識護在胸前,眼神裡充滿極致驚恐和難以置信,聲音都變了調:「我……我?!」   「前輩!您……您冷靜!千萬冷靜!三思而後行啊!」   他語速快得像爆豆子:「我……我承認,我是長得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但我真的沒帥到那種驚天地、泣鬼神,讓人一見就神魂顛倒、非要強取豪奪的地步啊!」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更可怕的事,臉色更加慘白:「您要是……您要是好那一口!」   「喜歡男色!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我陳昊在京都混了這麼多年,人脈還是有一點的!」   「我認識不少品味獨特的朋友,保證給您介紹一百個……不,三百個!」   「各種類型,應有盡有!絕對比我這個糙老爺們強一千倍!」   陳燁看著他這副驚慌失措,口不擇言,腦洞大開的樣子,嘴角幾不可察地,輕微抽動了一下。   「你的腦子裡,」   陳燁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細聽似乎多了一絲無奈,「除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沒裝點別的?」   他沒有繼續理會陳昊的過度解讀,直接說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賭輸了,從今往後,就跟在我身邊。」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不容違逆的意味:「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跟在他身邊?當跟班?僕從?   陳昊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更加慘白,眼神充滿抗拒。   這跟賣身為奴有什麼區別?   說不定比死還難受!   「這……」   陳昊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表情,聲音乾澀地試圖掙扎:「前輩……這個……」   「這個賭注是不是有點太重了?」   「要不您還是換一個吧?」   「比如錢?雖然我現在手頭緊,但我可以想辦法去湊!」   「十個億?二十個億?」   「我……我去借高利貸也給您弄來!」   「或者……您喜歡什麼古董珍玩?我們陳家庫房裡還是有些老物件的……」   陳燁抬起頭,平靜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並不凌厲,甚至沒有什麼情緒,但就是這樣平靜的一瞥,卻讓陳昊剩下所有的話都硬生生堵在喉嚨裡。   一股無形的、冰冷的壓力籠罩下來,讓他呼吸為之一窒。   「你沒的選。」   陳昊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跌坐在柔軟的地毯上。   徹骨的冰涼從尾椎骨蔓延至全身。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以這人展現出的手段,真要對自己不利,自己連喊救命的機會都沒有。   打賭,或許是對方一時興起,給了自己一個看似有選擇、實則別無選擇的機會?   至少……聽起來還有百分之五十贏的可能?   他癱坐在地,深吸好幾口氣,胸膛劇烈起伏,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臉上血色盡褪,聲音乾澀:「您……您說吧,賭……賭什麼。」   陳昊一咬牙,雙拳緊攥,他已經下定決心,如果他賭輸了,自己就算是死,也不便宜陳燁。   陳燁道:「就賭……你爺爺見到我之後,會不會向我下跪。」   「嗯?!」   聽到這話,陳昊瞬間精神了。   他挺直腰杆,站直身子,盯著陳燁上下瞅了好幾眼。   然後,陳昊笑道:「好漢,既然是賭,我下了注,你也得下注吧?」   陳燁點頭:「那是自然。」   陳昊說道:「那如果您輸了……您就當我的貼身護衛怎麼樣?我讓您打誰,您就打誰!」   他一邊說,一邊摩拳擦掌,興奮不已。   陳昊最了解自己的爺爺。   這世上除了那位十一祖,爺爺見到其他人,根本不會跪!   而面前這位,很明顯不是十一祖。   小的時候,陳昊親眼見過十一祖,那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這個賭,自己贏定了啊!   不對!   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陳昊覺得有詐。   他警惕的看向陳燁,說道:「您該不會用武力讓我爺爺跪下吧?」   剛剛陳燁進來的那一手,雖說陳恪行也能做到,但陳恪行早年的傷勢未愈,而且年邁體衰,氣血實力已經不復當年。   兩人打起來,自己爺爺還真不一定是對手。   聽到陳昊的疑慮,陳燁淡淡道:「我不會用武力。」   見陳燁這麼說。   陳昊忍住狂喜,正色道:「好!」   「那這個賭,我陳昊接了!」   「您到時候可別反悔。」   陳燁點頭:「嗯,我不反悔。」   「好!」陳昊一口答應。   「行,走吧。」陳燁從椅子上起身,隨手拎起陳昊,心念一動,出現在半空中。   「啊!」   在陳昊的尖叫聲中,陳燁直奔陳恪行所在的別墅。   「什麼人!」   陳昊的尖叫聲也引起莊園巡衛的注意。   不少武者爆發出一身氣血,朝著陳燁這邊追來。   可陳燁的速度實在太快,他們看都沒看清,就失去了陳燁的蹤影。   待陳燁靠近陳恪行所在的別墅。   「轟!!!」   一股難以言喻,如同沉睡萬載的火山驟然甦醒的恐怖氣息,自那棟別墅轟然爆發!   「閣下來我陳家,有何貴幹?!」   一道灌注了雄渾無匹氣血的吼聲傳出,凝練成束,穿透力極強。   聲音中蘊含的怒意和那股如同山嶽般沉重的威壓,讓一些修為稍弱的莊園護衛都感覺胸口發悶,氣血翻騰,幾乎要站立不穩。   別墅三樓,那寬敞的露天陽臺之上。   陳恪行的身影出現在別墅陽臺,滿頭白髮須張,如同一頭年邁的雄獅。   他話音剛落。   陳燁已經拎著陳昊出現在他身後。   隨手將陳昊丟下。   陳燁轉過身,平視陳恪行的後背,淡淡道:「你真是養了一個好孫子。」   「連我的玉棺都敢送出去?」   聽到陳燁的話。   陳恪行瞳孔一縮,而後身體顫抖,轉過身。   在見到陳燁的面孔後,陳恪行瞬間瞪大雙眼,眼中充滿難以置信。   他嘴唇蠕動兩下後,「噗嗵」一聲跪下了。   陳恪行熱淚盈眶,朝著陳燁拜道:「不孝子孫陳恪行,拜見老祖宗!」   「老祖宗,您終於醒了!」   ……   ps:大家除夕快樂

# 第13章打賭!

陳昊正沉浸在動畫片天真無邪的快樂裡,咧著嘴傻笑,完全忘了白天挨打和玉棺帶來的煩惱。

  一集結束,他意猶未盡,拇指習慣性伸向平板屏幕,準備點開下一集。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屏幕的前一瞬,他眼角餘光,像被磁石吸引般,不由自主地,朝落地窗外瞥了一眼。

  窗外。

  那片本該空無一物、距離地面數米高的半空中。

  此刻,正靜靜懸浮著一道人影。

  「哎呦我滴媽!!」

  陳昊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又轟然衝上頭頂,嚇得他魂飛魄散,心臟驟停半拍。

  冷汗「唰」地一下溼透了後背。

  他像彈簧一樣從床上彈起,瞪圓了眼睛,手指顫抖著指向窗外,聲音因為極度的驚嚇而尖銳走調:「你……你……你是什麼東西?!鬼?!還是人?!」

  窗外的陳燁靜靜注視著陳昊。

  恐懼過後,殘存的理智和陳家大少的身份讓他強行挺直腰板,色厲內荏地吼道:「這……這裡是陳家莊園!」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想幹什麼?!」

  大腦飛速運轉,卻一片混亂。

  鬧鬼?

  陳家祖宅風水絕佳,不該有這東西。

  潛入者?

  外面的高科技警戒和巡邏武者都是擺設嗎?

  會飛?

  這他媽是什麼超能力?!

  窗外的陳燁,對於自己被發現的反應異常平淡,甚至毫無波瀾。

  他沒有理會陳昊的驚恐質問和虛張聲勢。

  只是身形微動,仿佛無視了重力,如羽毛般輕盈地向前「飄」近半尺,恰好貼近那扇號稱能抵禦大口徑狙擊的特製防彈落地窗。

  然後,他伸出右手。

  手掌,以一種極其輕柔、近乎撫慰的姿態,輕輕地貼在了冰冷堅硬的玻璃表面。

  沒有蓄力,沒有氣爆,甚至沒有激起一絲空氣漣漪。

  下一刻。

  詭異到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無聲。

  無光。

  就在陳燁手掌與玻璃接觸的那一點上,一道比髮絲更細,卻清晰無比的黑色裂痕,如同擁有生命的墨線,悄無聲息地浮現。

  緊接著……

  「唰……」

  一聲極其輕微、如同最細膩的流沙滑過絲綢的聲響。

  那面厚達數釐米,堅固無比的防彈玻璃,就在陳昊驚恐到近乎呆滯的目光注視下,徹底瓦解了。

  化作了無比均勻的玻璃粉塵。

  這些粉塵,如同失去了支撐的沙塔,簌簌地、悄無聲息地灑落、堆積。

  在窗外露臺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形成了一小攤散發著微光的,近乎完美的圓錐形「沙堆」。

  陳昊先是一愣,大腦因信息過於衝擊而短暫空白,無法理解眼前所見。

  隨即,一股冰寒刺骨的涼意,如同毒蛇般順著脊椎骨猛地竄上頭頂,渾身汗毛根根倒豎。

  冷汗如瀑,瞬間溼透睡衣。

  他一臉駭然地盯著地面上那堆玻璃粉塵,瞳孔縮成針尖,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一點聲音都沒有!

  就那麼手掌輕輕一貼!

  整面防彈玻璃就化成了粉末?!

  這是什麼手段?

  陳昊驚駭。

  如果這一掌,不是貼在玻璃上,而是貼在自己的額頭、胸口……

  那自己現在是不是也已經變成了一堆人形骨灰?

  這個可怕的念頭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發軟。

  「咕嚕……」

  他艱難地、用力地咽下一口唾沫,喉嚨乾澀發痛。

  強烈的求生欲,壓倒了一切。

  他臉上強行擠出一個極其僵硬、諂媚到扭曲的笑容,動作麻利,猛地拉開旁邊書桌下那張昂貴的真皮旋轉椅,用盡全身力氣往前一推,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聲音乾澀顫抖:

  「好……好漢!您……您請坐!」

  陳燁淡淡瞥了陳昊一眼。

  他沒有客套,身形微動,仿佛只是向前邁了一小步,便已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椅子前,然後很自然地坐下。

  坐姿隨意,卻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沉穩氣度。

  房間內陷入短暫沉默,只有陳昊粗重的呼吸聲。

  「聽說……」

  陳燁坐下後,目光平靜掃過房間裡奢華的裝飾,聲音平淡響起,仿佛在閒聊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你喜歡賭博?」

  「額……」

  陳昊心裡猛地一咯噔。

  這人什麼路數?怎麼一上來就問這個?

  他摸不準陳燁的意圖,只能小心翼翼賠著笑臉,斟酌用詞:「這個……前輩說笑了,賭博偶爾消遣一下,小賭怡情,小賭怡情嘛……嘿嘿……」

  他一邊乾笑,一邊偷偷觀察陳燁表情。

  陳燁目光重新落回陳昊臉上,那平靜的注視讓陳昊感覺壓力如山。

  「既然喜歡賭,」

  陳燁語氣依舊平淡:「那咱倆不妨打個賭,如何?」

  打賭?

  陳昊眨了眨眼,心裡的警惕提到最高。

  「打……打賭?」

  「前輩您……您別逗我了,我這點三腳貓的賭技,哪敢在您面前班門弄斧啊」

  「前輩,打賭講究個彩頭。可我這……唉,您別看我現在人模狗樣,住著大房子,開著好車,但實際上就是個空架子。」

  陳昊嘆了口氣,表情苦澀無奈:「不瞞您說,我前幾天剛捅了個大簍子,把我家老爺子……給氣得夠嗆,差點沒動用家法把我打個半死。」

  「現在我在家裡的地位,那是一落千丈,說話跟放屁差不多。」

  他攤了攤手,一副「我很廢,我沒用,別打我主意」的樣子:「您要是想通過我,從陳家得到什麼好處,或者要什麼值錢的東西……恐怕我是真的無能為力。」

  「這事,您得直接去找我爺爺談才行。」

  陳燁安靜的聽著,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說道:「無妨。這個賭注,你絕對支付得起。」

  支付得起?

  陳昊心中疑惑。

  他強笑著試探:「那……前輩,您想要什麼樣的賭注?」

  「只要是我陳昊能力範圍內,不違背道義……我一定盡力去辦。」

  陳燁的目光平靜落在他臉上,清晰而緩慢地,吐出一個字:

  「你。」

  「什麼?!」

  陳昊嚇得魂飛魄散,如同被驚雷劈中,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死灰。

  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向後跳了一小步,差點撞到床沿。

  他雙手下意識護在胸前,眼神裡充滿極致驚恐和難以置信,聲音都變了調:「我……我?!」

  「前輩!您……您冷靜!千萬冷靜!三思而後行啊!」

  他語速快得像爆豆子:「我……我承認,我是長得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但我真的沒帥到那種驚天地、泣鬼神,讓人一見就神魂顛倒、非要強取豪奪的地步啊!」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更可怕的事,臉色更加慘白:「您要是……您要是好那一口!」

  「喜歡男色!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我陳昊在京都混了這麼多年,人脈還是有一點的!」

  「我認識不少品味獨特的朋友,保證給您介紹一百個……不,三百個!」

  「各種類型,應有盡有!絕對比我這個糙老爺們強一千倍!」

  陳燁看著他這副驚慌失措,口不擇言,腦洞大開的樣子,嘴角幾不可察地,輕微抽動了一下。

  「你的腦子裡,」

  陳燁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細聽似乎多了一絲無奈,「除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沒裝點別的?」

  他沒有繼續理會陳昊的過度解讀,直接說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賭輸了,從今往後,就跟在我身邊。」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不容違逆的意味:「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跟在他身邊?當跟班?僕從?

  陳昊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更加慘白,眼神充滿抗拒。

  這跟賣身為奴有什麼區別?

  說不定比死還難受!

  「這……」

  陳昊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表情,聲音乾澀地試圖掙扎:「前輩……這個……」

  「這個賭注是不是有點太重了?」

  「要不您還是換一個吧?」

  「比如錢?雖然我現在手頭緊,但我可以想辦法去湊!」

  「十個億?二十個億?」

  「我……我去借高利貸也給您弄來!」

  「或者……您喜歡什麼古董珍玩?我們陳家庫房裡還是有些老物件的……」

  陳燁抬起頭,平靜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並不凌厲,甚至沒有什麼情緒,但就是這樣平靜的一瞥,卻讓陳昊剩下所有的話都硬生生堵在喉嚨裡。

  一股無形的、冰冷的壓力籠罩下來,讓他呼吸為之一窒。

  「你沒的選。」

  陳昊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跌坐在柔軟的地毯上。

  徹骨的冰涼從尾椎骨蔓延至全身。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以這人展現出的手段,真要對自己不利,自己連喊救命的機會都沒有。

  打賭,或許是對方一時興起,給了自己一個看似有選擇、實則別無選擇的機會?

  至少……聽起來還有百分之五十贏的可能?

  他癱坐在地,深吸好幾口氣,胸膛劇烈起伏,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臉上血色盡褪,聲音乾澀:「您……您說吧,賭……賭什麼。」

  陳昊一咬牙,雙拳緊攥,他已經下定決心,如果他賭輸了,自己就算是死,也不便宜陳燁。

  陳燁道:「就賭……你爺爺見到我之後,會不會向我下跪。」

  「嗯?!」

  聽到這話,陳昊瞬間精神了。

  他挺直腰杆,站直身子,盯著陳燁上下瞅了好幾眼。

  然後,陳昊笑道:「好漢,既然是賭,我下了注,你也得下注吧?」

  陳燁點頭:「那是自然。」

  陳昊說道:「那如果您輸了……您就當我的貼身護衛怎麼樣?我讓您打誰,您就打誰!」

  他一邊說,一邊摩拳擦掌,興奮不已。

  陳昊最了解自己的爺爺。

  這世上除了那位十一祖,爺爺見到其他人,根本不會跪!

  而面前這位,很明顯不是十一祖。

  小的時候,陳昊親眼見過十一祖,那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這個賭,自己贏定了啊!

  不對!

  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陳昊覺得有詐。

  他警惕的看向陳燁,說道:「您該不會用武力讓我爺爺跪下吧?」

  剛剛陳燁進來的那一手,雖說陳恪行也能做到,但陳恪行早年的傷勢未愈,而且年邁體衰,氣血實力已經不復當年。

  兩人打起來,自己爺爺還真不一定是對手。

  聽到陳昊的疑慮,陳燁淡淡道:「我不會用武力。」

  見陳燁這麼說。

  陳昊忍住狂喜,正色道:「好!」

  「那這個賭,我陳昊接了!」

  「您到時候可別反悔。」

  陳燁點頭:「嗯,我不反悔。」

  「好!」陳昊一口答應。

  「行,走吧。」陳燁從椅子上起身,隨手拎起陳昊,心念一動,出現在半空中。

  「啊!」

  在陳昊的尖叫聲中,陳燁直奔陳恪行所在的別墅。

  「什麼人!」

  陳昊的尖叫聲也引起莊園巡衛的注意。

  不少武者爆發出一身氣血,朝著陳燁這邊追來。

  可陳燁的速度實在太快,他們看都沒看清,就失去了陳燁的蹤影。

  待陳燁靠近陳恪行所在的別墅。

  「轟!!!」

  一股難以言喻,如同沉睡萬載的火山驟然甦醒的恐怖氣息,自那棟別墅轟然爆發!

  「閣下來我陳家,有何貴幹?!」

  一道灌注了雄渾無匹氣血的吼聲傳出,凝練成束,穿透力極強。

  聲音中蘊含的怒意和那股如同山嶽般沉重的威壓,讓一些修為稍弱的莊園護衛都感覺胸口發悶,氣血翻騰,幾乎要站立不穩。

  別墅三樓,那寬敞的露天陽臺之上。

  陳恪行的身影出現在別墅陽臺,滿頭白髮須張,如同一頭年邁的雄獅。

  他話音剛落。

  陳燁已經拎著陳昊出現在他身後。

  隨手將陳昊丟下。

  陳燁轉過身,平視陳恪行的後背,淡淡道:「你真是養了一個好孫子。」

  「連我的玉棺都敢送出去?」

  聽到陳燁的話。

  陳恪行瞳孔一縮,而後身體顫抖,轉過身。

  在見到陳燁的面孔後,陳恪行瞬間瞪大雙眼,眼中充滿難以置信。

  他嘴唇蠕動兩下後,「噗嗵」一聲跪下了。

  陳恪行熱淚盈眶,朝著陳燁拜道:「不孝子孫陳恪行,拜見老祖宗!」

  「老祖宗,您終於醒了!」

  ……

  ps:大家除夕快樂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