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停車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501·2026/5/18

# 第14章停車 老……老祖宗?!   被陳燁隨手扔在陽臺上的陳昊,徹底懵了。   他掙扎著爬起來,晃了晃有些眩暈的腦袋,一臉見鬼的表情,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爺爺身前,被爺爺五體投地跪拜的年輕男人。   陳昊看看陳燁,又看看自己那跪在地上,激動到渾身顫抖,老淚縱橫的爺爺。   這畫面……   這稱呼……   這他媽……   陳昊感覺自己腦子嗡嗡作響,一片混亂。   這一刻,陳昊的心態,徹徹底底地崩了。   不是?   爺爺你真跪啊!   還有我什麼時候多出來這麼年輕的一個祖宗!   「陳昊!你這孽障!還不跪下,叩拜老祖宗!」陳恪行猛地抬起頭,怒聲呵斥,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但那份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怒火,卻毫不掩飾。   陳燁也微微側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在陳昊身上,語氣平淡:   「你輸了。」   陳昊眨了眨眼睛,神情怪異。   他欲哭無淚。   「爺爺……您是不是搞錯了?」陳昊喉結滾動,聲音乾澀,還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不死心地問道,「這位……這位前輩看起來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是……」   他想說「怎麼可能是咱們老祖宗」,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陳恪行根本沒有理會他的疑問,甚至沒有看他一眼,而是再次朝著陳燁深深低下頭,聲音充滿愧疚和恭敬:   「老祖宗,是我教導無方,平日裡太過放縱這孽障,才讓他如此放肆,冒犯了您。請您息怒,我必定嚴加管教!」   聽到這話,陳昊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如同風中殘燭般,「噗」地一下,徹底熄滅了。   他知道是真的了。   這個賭自己輸了。   見鬼!   他看向陳燁,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陳昊後退一步,雙膝一軟,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噗通」一聲,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面,聲音乾澀:   「陳……陳昊……拜見……老祖宗……」   陳燁輕輕頷首,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祖孫二人:   「都起來吧。」   「是!」   陳恪行立刻應聲,動作麻利地站起身,雖然年邁,但在確認了陳燁身份後,那股激動和恭敬,讓他仿佛煥發了青春。陳昊也慢吞吞地、垂頭喪氣地爬了起來。   陳燁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陳昊那張如喪考妣的臉上,聲音依舊平淡:   「你可……願賭服輸?」   陳昊哭喪著臉,感覺比死了還難受,卻又不敢違逆,只能從喉嚨裡擠出蚊子般的聲音:   「願……願賭……服輸……」   一旁的陳恪行見狀,心中疑惑,不知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孫子怎麼又和老祖宗扯上了「賭約」。   他連忙再次躬身行禮,態度無比恭敬地問道:   「老祖宗,可是這孽障做了什麼冒犯您的事情?請您示下,我立刻代您狠狠教訓他!」   陳燁微微搖頭:   「無妨。只是和他開了個小玩笑。」   他沒有過多解釋賭約的具體內容,目光轉向陳恪行:   「你……見過我的畫像?」   陳恪行立刻點頭,聲音帶著一絲追憶和敬畏:   「回稟老祖宗,您的畫像,一直由歷代家主秘密供奉在杭城老宅的家族祠堂最深處。每年祭祖大典時,只有族老和家主能夠進入瞻仰。畫像與您的尊容,別無二致。」   陳燁瞭然。   他微微頷首,吩咐道:   「去把孫淺月帶過來。她在陳昊的別墅外面。」   「是!謹遵老祖宗吩咐!」   陳恪行沒有任何猶豫,腳下一動,就準備親自去接人。   這時,一直垂頭喪氣的陳昊,耳朵忽然動了一下。   孫淺月?   她……她來了?   不對啊,剛剛打電話,不說她在路上嗎?   陳昊心頭閃過一絲疑惑。   對此他沒有多想。   一想到孫淺月,陳昊心裡那點沮喪和恐懼,瞬間被另一種莫名的情緒衝淡了一些。他眼睛一亮,連忙搶著說道:   「老祖宗!爺爺!我去!我去接淺月!爺爺您陪著老祖宗多聊會!」   他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眼巴巴地看著陳燁。   陳燁對此無可無不可,隨意地揮了揮手。   陳昊如蒙大赦,立刻轉身,帶著一種近乎「逃離現場」的急切和「能見到心上人」的欣喜,一溜煙地跑下了樓。   「老祖宗,這邊請,我們去會客廳稍坐。」陳恪行側身引路,姿態恭敬無比。   不多時,陳昊果然帶著孫淺月回來了。   孫淺月走進會客廳,看到端坐在主位的陳燁,以及侍立在一旁、態度無比恭敬的陳恪行,心中瞭然。   她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走到陳燁身側,微微躬身,然後安靜地站在那裡,姿態同樣恭敬。   這一幕,看得陳恪行眼皮微微一跳。   孫家的這位嫡女什麼時候和老祖宗走得這麼近了?   這雞賊的孫家……   陳燁敏銳地捕捉到了陳恪行這一閃而過的細微表情變化,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狀似隨意地開口問道:   「我聽說陳家對孫家,似乎有些意見?」   這話問得平淡,但落在陳恪行耳中,卻不亞於一道驚雷!   他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瞬間掠過一絲緊張和慌亂,連忙抱拳躬身,語氣急促地解釋道:   「回稟老祖宗!絕無此事!這純屬子虛烏有!」   「我陳家與孫家,自數百年前先祖時期起,便是守望相助、同氣連枝的盟友!支脈之間,更是多有血脈通婚往來,親如一家!」   「您可千萬不能聽信某些不實的傳言!」   解釋的同時,陳恪行忍不住用眼角餘光,飛快地瞥了孫淺月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氣憤和複雜。   陳燁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沒有深究。   他只是隨口敲打一下。   見陳恪行態度恭謹,解釋也算合理,陳燁便不再多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從沙發上起身,目光投向窗外,直接道:   「帶我去潛龍殿。」   陳恪行心中一震,收斂所有雜念,肅然應道:   「是!謹遵老祖宗吩咐!」   他不敢怠慢,立刻親自安排。   很快,一輛代表著陳家最高規格的黑色定製防彈專車,悄無聲息地駛出了陳家莊園。   陳燁、孫淺月、陳恪行,以及被強行拉上的陳昊,一同坐在車上,朝著京都東郊某處戒備森嚴的秘密區域駛去。   車輛行駛得平穩而迅速。   大約半個小時後,專車停在了一處外表看起來像是普通科研機構或軍事基地的入口處。   高高的圍牆,厚重的合金大門,以及門口全副武裝、氣息精悍的衛兵,都顯示著這裡的不同尋常。   崗哨的衛兵見到這輛掛著特殊牌照、代表著陳家的專車,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上前,抬手示意停車。   車窗緩緩搖下,露出陳昊那張還有些青腫、但此刻卻寫滿了不耐煩的臉。   「瞎了你們的狗眼?!陳家的車都認不出來?!」陳昊一肚子窩火正沒處撒,此刻語氣極衝,「你們的上司是誰?讓他立刻滾出來見我!」   陳家在乾國地位超然,雖然如今權柄有所旁落,但數百年的積累和那位傳說中的「十一祖」的威懾力仍在。   陳昊作為陳家嫡長孫,往日裡出入各種敏感場所,尋常官員、軍官見到他,確實都得客客氣氣,甚至卑躬屈膝。   然而,這兩名衛兵聽到陳昊的話,臉上卻沒有露出惶恐或諂媚的神色,反而顯得更加嚴肅和警惕。其中一人挺直腰杆,語氣不卑不亢,甚至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強硬:   「陳少,抱歉。這裡是軍事禁區,潛龍殿重地。沒有祁將軍的親自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進入。」   他的聲音清晰有力,傳入幾人耳中。   陳昊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眉頭瞬間豎了起來,一股邪火直衝頭頂:   「放你娘的屁!這潛龍殿裡供奉的是我陳家的先祖!什麼時候我陳家的人進出自家祖宗的地盤,還要看他祁家的臉色?!還要等什麼狗屁祁將軍的命令?!」   他的怒吼聲在車內迴蕩。   車內的孫淺月和陳恪行,聞言都皺起了眉頭。陳恪行的臉色更是瞬間陰沉了下來。   陳恪行沒有說話,直接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老爺子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色中山裝,雖然年邁,但身姿依舊挺拔。他站在車前,白髮在夜風中微微拂動,眼神銳利如刀,掃過那兩名衛兵,沉聲道:   「去叫祁明出來見我。」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嚴,以及一絲壓抑的怒火。   守門的衛兵見到陳恪行親自下車,臉上終於露出了明顯的為難和緊張之色。他們顯然認識這位陳家老家主。   其中一名衛兵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道:「陳……陳老爺子,請您稍等,我……我這就去通報。」   說完,他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小跑著回到了崗哨亭內,拿起通訊器,快速地將情況匯報了上去。   車內,陳昊還在罵罵咧咧,孫淺月目光沉靜地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陳燁則閉目養神,仿佛對外界的一切爭執並不在意。   不多時。   基地內部,傳來一陣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   一道穿著普通軍綠色背心、身材極其高大魁梧、渾身肌肉虯結如同鋼鐵澆築般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朝著基地大門走來。   他的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輕鬆跨越二十多米的距離,速度驚人,眨眼間便由遠及近。   來人,正是負責潛龍殿外圍安保工作的最高負責人之一,祁家的重要人物——祁明。   祁明來到基地大門外,目光首先落在了站在車前的陳恪行身上,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咧嘴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熟稔,卻又隱隱透著一絲疏離:   「呦,這不是陳老爺子嗎?今天是什麼風,把您這尊大佛給吹到我們這小廟來了?」   陳恪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只是轉身,示意司機開車進去。   黑色的專車再次緩緩啟動,朝著洞開的基地大門駛去。   然而,祁明卻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幾個跨步就跟上了汽車的速度,與後座的車窗平行,一邊跟著車走,一邊對著車內說道:   「陳老爺子,別急嘛。潛龍殿這邊,現在是非常時期,上面交代了,要嚴加戒備。沒有我們家主的明確命令,我可真不敢把您放進去。」   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解釋,但其中的意味,卻再明顯不過。   「您要是非得硬闖的話……那我也只能……按照規矩辦事,喊人過來了。到時候鬧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何必呢?」   車上的陳恪行臉色鐵青,他再次搖下車窗,盯著外面跟著車跑的祁明,聲音冰冷,帶著壓抑的怒火:   「祁明!你們祁家是不是忘了,你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是誰給的?!是誰讓你們有資格站在這裡,負責這裡的守衛?!」   這話直指核心,毫不客氣。   祁明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並沒有動怒,反而聳了聳肩,語氣依舊帶著那種讓人討厭的「公事公辦」:   「陳老爺子,您這話說的。我們祁家……自然是銘記恩情的。可正是因為銘記,我們才更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確保潛龍殿的絕對安全,您說是不是?」   說著話,他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朝著車內掃視了一圈。   陳昊、陳恪行、一個面生的年輕人……   當他的目光,掃過坐在陳燁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孫淺月時……   祁明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幾不可察地猛地收縮了一下!   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掩飾的疑惑以及震驚。   孫淺月?!   她怎麼會在這裡?!   按照計劃,她現在應該死了才對。   雖然祁明的表情控制得極好,那絲異樣也只是一閃而逝,但孫淺月身為孫家繼承人,本就心思細膩敏銳,再加上她對祁家本就抱有最高警惕,幾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祁明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神情變化!   她心中一動,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果然……   方驍的襲擊真的和祁家有關!   陳恪行還想再說什麼,但就在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陳燁,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了車窗外,那個跟著車跑、臉上帶著虛偽笑容的祁明身上。   他也注意到了祁明看向孫淺月時,眼底那瞬間的疑惑與震驚。   陳燁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他開口,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入車內每個人的耳中:   「停車。」   ……   大家新年快樂!   老牛在這厚個臉皮,要個過年紅包。   有麼有大佬打賞呀~   哞哞哞~

# 第14章停車

老……老祖宗?!

  被陳燁隨手扔在陽臺上的陳昊,徹底懵了。

  他掙扎著爬起來,晃了晃有些眩暈的腦袋,一臉見鬼的表情,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爺爺身前,被爺爺五體投地跪拜的年輕男人。

  陳昊看看陳燁,又看看自己那跪在地上,激動到渾身顫抖,老淚縱橫的爺爺。

  這畫面……

  這稱呼……

  這他媽……

  陳昊感覺自己腦子嗡嗡作響,一片混亂。

  這一刻,陳昊的心態,徹徹底底地崩了。

  不是?

  爺爺你真跪啊!

  還有我什麼時候多出來這麼年輕的一個祖宗!

  「陳昊!你這孽障!還不跪下,叩拜老祖宗!」陳恪行猛地抬起頭,怒聲呵斥,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但那份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怒火,卻毫不掩飾。

  陳燁也微微側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在陳昊身上,語氣平淡:

  「你輸了。」

  陳昊眨了眨眼睛,神情怪異。

  他欲哭無淚。

  「爺爺……您是不是搞錯了?」陳昊喉結滾動,聲音乾澀,還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不死心地問道,「這位……這位前輩看起來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是……」

  他想說「怎麼可能是咱們老祖宗」,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陳恪行根本沒有理會他的疑問,甚至沒有看他一眼,而是再次朝著陳燁深深低下頭,聲音充滿愧疚和恭敬:

  「老祖宗,是我教導無方,平日裡太過放縱這孽障,才讓他如此放肆,冒犯了您。請您息怒,我必定嚴加管教!」

  聽到這話,陳昊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如同風中殘燭般,「噗」地一下,徹底熄滅了。

  他知道是真的了。

  這個賭自己輸了。

  見鬼!

  他看向陳燁,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陳昊後退一步,雙膝一軟,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噗通」一聲,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面,聲音乾澀:

  「陳……陳昊……拜見……老祖宗……」

  陳燁輕輕頷首,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祖孫二人:

  「都起來吧。」

  「是!」

  陳恪行立刻應聲,動作麻利地站起身,雖然年邁,但在確認了陳燁身份後,那股激動和恭敬,讓他仿佛煥發了青春。陳昊也慢吞吞地、垂頭喪氣地爬了起來。

  陳燁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陳昊那張如喪考妣的臉上,聲音依舊平淡:

  「你可……願賭服輸?」

  陳昊哭喪著臉,感覺比死了還難受,卻又不敢違逆,只能從喉嚨裡擠出蚊子般的聲音:

  「願……願賭……服輸……」

  一旁的陳恪行見狀,心中疑惑,不知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孫子怎麼又和老祖宗扯上了「賭約」。

  他連忙再次躬身行禮,態度無比恭敬地問道:

  「老祖宗,可是這孽障做了什麼冒犯您的事情?請您示下,我立刻代您狠狠教訓他!」

  陳燁微微搖頭:

  「無妨。只是和他開了個小玩笑。」

  他沒有過多解釋賭約的具體內容,目光轉向陳恪行:

  「你……見過我的畫像?」

  陳恪行立刻點頭,聲音帶著一絲追憶和敬畏:

  「回稟老祖宗,您的畫像,一直由歷代家主秘密供奉在杭城老宅的家族祠堂最深處。每年祭祖大典時,只有族老和家主能夠進入瞻仰。畫像與您的尊容,別無二致。」

  陳燁瞭然。

  他微微頷首,吩咐道:

  「去把孫淺月帶過來。她在陳昊的別墅外面。」

  「是!謹遵老祖宗吩咐!」

  陳恪行沒有任何猶豫,腳下一動,就準備親自去接人。

  這時,一直垂頭喪氣的陳昊,耳朵忽然動了一下。

  孫淺月?

  她……她來了?

  不對啊,剛剛打電話,不說她在路上嗎?

  陳昊心頭閃過一絲疑惑。

  對此他沒有多想。

  一想到孫淺月,陳昊心裡那點沮喪和恐懼,瞬間被另一種莫名的情緒衝淡了一些。他眼睛一亮,連忙搶著說道:

  「老祖宗!爺爺!我去!我去接淺月!爺爺您陪著老祖宗多聊會!」

  他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眼巴巴地看著陳燁。

  陳燁對此無可無不可,隨意地揮了揮手。

  陳昊如蒙大赦,立刻轉身,帶著一種近乎「逃離現場」的急切和「能見到心上人」的欣喜,一溜煙地跑下了樓。

  「老祖宗,這邊請,我們去會客廳稍坐。」陳恪行側身引路,姿態恭敬無比。

  不多時,陳昊果然帶著孫淺月回來了。

  孫淺月走進會客廳,看到端坐在主位的陳燁,以及侍立在一旁、態度無比恭敬的陳恪行,心中瞭然。

  她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走到陳燁身側,微微躬身,然後安靜地站在那裡,姿態同樣恭敬。

  這一幕,看得陳恪行眼皮微微一跳。

  孫家的這位嫡女什麼時候和老祖宗走得這麼近了?

  這雞賊的孫家……

  陳燁敏銳地捕捉到了陳恪行這一閃而過的細微表情變化,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狀似隨意地開口問道:

  「我聽說陳家對孫家,似乎有些意見?」

  這話問得平淡,但落在陳恪行耳中,卻不亞於一道驚雷!

  他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瞬間掠過一絲緊張和慌亂,連忙抱拳躬身,語氣急促地解釋道:

  「回稟老祖宗!絕無此事!這純屬子虛烏有!」

  「我陳家與孫家,自數百年前先祖時期起,便是守望相助、同氣連枝的盟友!支脈之間,更是多有血脈通婚往來,親如一家!」

  「您可千萬不能聽信某些不實的傳言!」

  解釋的同時,陳恪行忍不住用眼角餘光,飛快地瞥了孫淺月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氣憤和複雜。

  陳燁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沒有深究。

  他只是隨口敲打一下。

  見陳恪行態度恭謹,解釋也算合理,陳燁便不再多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從沙發上起身,目光投向窗外,直接道:

  「帶我去潛龍殿。」

  陳恪行心中一震,收斂所有雜念,肅然應道:

  「是!謹遵老祖宗吩咐!」

  他不敢怠慢,立刻親自安排。

  很快,一輛代表著陳家最高規格的黑色定製防彈專車,悄無聲息地駛出了陳家莊園。

  陳燁、孫淺月、陳恪行,以及被強行拉上的陳昊,一同坐在車上,朝著京都東郊某處戒備森嚴的秘密區域駛去。

  車輛行駛得平穩而迅速。

  大約半個小時後,專車停在了一處外表看起來像是普通科研機構或軍事基地的入口處。

  高高的圍牆,厚重的合金大門,以及門口全副武裝、氣息精悍的衛兵,都顯示著這裡的不同尋常。

  崗哨的衛兵見到這輛掛著特殊牌照、代表著陳家的專車,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上前,抬手示意停車。

  車窗緩緩搖下,露出陳昊那張還有些青腫、但此刻卻寫滿了不耐煩的臉。

  「瞎了你們的狗眼?!陳家的車都認不出來?!」陳昊一肚子窩火正沒處撒,此刻語氣極衝,「你們的上司是誰?讓他立刻滾出來見我!」

  陳家在乾國地位超然,雖然如今權柄有所旁落,但數百年的積累和那位傳說中的「十一祖」的威懾力仍在。

  陳昊作為陳家嫡長孫,往日裡出入各種敏感場所,尋常官員、軍官見到他,確實都得客客氣氣,甚至卑躬屈膝。

  然而,這兩名衛兵聽到陳昊的話,臉上卻沒有露出惶恐或諂媚的神色,反而顯得更加嚴肅和警惕。其中一人挺直腰杆,語氣不卑不亢,甚至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強硬:

  「陳少,抱歉。這裡是軍事禁區,潛龍殿重地。沒有祁將軍的親自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進入。」

  他的聲音清晰有力,傳入幾人耳中。

  陳昊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眉頭瞬間豎了起來,一股邪火直衝頭頂:

  「放你娘的屁!這潛龍殿裡供奉的是我陳家的先祖!什麼時候我陳家的人進出自家祖宗的地盤,還要看他祁家的臉色?!還要等什麼狗屁祁將軍的命令?!」

  他的怒吼聲在車內迴蕩。

  車內的孫淺月和陳恪行,聞言都皺起了眉頭。陳恪行的臉色更是瞬間陰沉了下來。

  陳恪行沒有說話,直接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老爺子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色中山裝,雖然年邁,但身姿依舊挺拔。他站在車前,白髮在夜風中微微拂動,眼神銳利如刀,掃過那兩名衛兵,沉聲道:

  「去叫祁明出來見我。」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嚴,以及一絲壓抑的怒火。

  守門的衛兵見到陳恪行親自下車,臉上終於露出了明顯的為難和緊張之色。他們顯然認識這位陳家老家主。

  其中一名衛兵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道:「陳……陳老爺子,請您稍等,我……我這就去通報。」

  說完,他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小跑著回到了崗哨亭內,拿起通訊器,快速地將情況匯報了上去。

  車內,陳昊還在罵罵咧咧,孫淺月目光沉靜地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陳燁則閉目養神,仿佛對外界的一切爭執並不在意。

  不多時。

  基地內部,傳來一陣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

  一道穿著普通軍綠色背心、身材極其高大魁梧、渾身肌肉虯結如同鋼鐵澆築般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朝著基地大門走來。

  他的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輕鬆跨越二十多米的距離,速度驚人,眨眼間便由遠及近。

  來人,正是負責潛龍殿外圍安保工作的最高負責人之一,祁家的重要人物——祁明。

  祁明來到基地大門外,目光首先落在了站在車前的陳恪行身上,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咧嘴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熟稔,卻又隱隱透著一絲疏離:

  「呦,這不是陳老爺子嗎?今天是什麼風,把您這尊大佛給吹到我們這小廟來了?」

  陳恪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只是轉身,示意司機開車進去。

  黑色的專車再次緩緩啟動,朝著洞開的基地大門駛去。

  然而,祁明卻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幾個跨步就跟上了汽車的速度,與後座的車窗平行,一邊跟著車走,一邊對著車內說道:

  「陳老爺子,別急嘛。潛龍殿這邊,現在是非常時期,上面交代了,要嚴加戒備。沒有我們家主的明確命令,我可真不敢把您放進去。」

  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解釋,但其中的意味,卻再明顯不過。

  「您要是非得硬闖的話……那我也只能……按照規矩辦事,喊人過來了。到時候鬧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何必呢?」

  車上的陳恪行臉色鐵青,他再次搖下車窗,盯著外面跟著車跑的祁明,聲音冰冷,帶著壓抑的怒火:

  「祁明!你們祁家是不是忘了,你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是誰給的?!是誰讓你們有資格站在這裡,負責這裡的守衛?!」

  這話直指核心,毫不客氣。

  祁明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並沒有動怒,反而聳了聳肩,語氣依舊帶著那種讓人討厭的「公事公辦」:

  「陳老爺子,您這話說的。我們祁家……自然是銘記恩情的。可正是因為銘記,我們才更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確保潛龍殿的絕對安全,您說是不是?」

  說著話,他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朝著車內掃視了一圈。

  陳昊、陳恪行、一個面生的年輕人……

  當他的目光,掃過坐在陳燁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孫淺月時……

  祁明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幾不可察地猛地收縮了一下!

  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掩飾的疑惑以及震驚。

  孫淺月?!

  她怎麼會在這裡?!

  按照計劃,她現在應該死了才對。

  雖然祁明的表情控制得極好,那絲異樣也只是一閃而逝,但孫淺月身為孫家繼承人,本就心思細膩敏銳,再加上她對祁家本就抱有最高警惕,幾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祁明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神情變化!

  她心中一動,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果然……

  方驍的襲擊真的和祁家有關!

  陳恪行還想再說什麼,但就在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陳燁,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了車窗外,那個跟著車跑、臉上帶著虛偽笑容的祁明身上。

  他也注意到了祁明看向孫淺月時,眼底那瞬間的疑惑與震驚。

  陳燁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他開口,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入車內每個人的耳中:

  「停車。」

  ……

  大家新年快樂!

  老牛在這厚個臉皮,要個過年紅包。

  有麼有大佬打賞呀~

  哞哞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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