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祁天機!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334·2026/5/18

# 第17章祁天機! 那長相英俊的年輕男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深邃如同星夜的眼眸。   他看向陳燁,臉上先是掠過一絲震驚,隨即迅速轉化為一種複雜的、帶著無盡懷念與追憶的神情。   「千年未見,帝君……風採依舊,恍如昨日。」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穿透歲月的奇異質感,朝著陳燁,恭敬卻又並非完全拘謹地行了一禮。   「在下祁天機,有禮了!」   「天機……」   陳燁微微側頭,斜瞥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思索,喃喃道:「天機子……」   祁天機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仿佛看透世事般的笑容:「天機子……是我前世之名。」   「當年,風雨樓覆滅之日,在下有幸與帝君您同乘一輛驢車。如今回想起來,真是恍如隔世,令人感慨萬分。」   說到此處,祁天機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其微妙的異樣。   此世覺醒宿慧,融合了前世的記憶碎片。   回望「天機子」那一世,他才清楚地知道,自己當年……錯過了怎樣龐大的一樁機緣!   錯過了怎樣一條可能通向截然不同未來的道路!   風雨樓被滅那晚。   那條決定命運的岔路口。   自己若是選擇了另一條路,跟隨了這位「帝君」後續的人生軌跡,恐怕會徹底改寫。   或許,也能像陳仕一樣,活到今日,見證這千年滄桑?   又或許,會有更波瀾壯闊的際遇?   不過,世間萬物,因果循環,自有其定數。   自己當年所選的那條路,看似錯過,卻也未必不是最適合自己、甚至是冥冥中的「上籤」。   至少,他覺醒宿慧,憑藉《神念分魂大法》,以另一種方式,「活」到了現在,並且擁有了遠超尋常人的起點和積累。   陳燁見對方能準確說出當年之事,甚至連「同乘驢車」這等細節都記得,心中已然確認了對方身份。   心情,不免略感複雜。   沒想到千年之後,自己除了小十一以外,竟然還能遇到「故人」。   不過,小十一是憑藉修煉自己的《鍊氣法》,加上自身【問道】、【長生】等詞條加持,才硬生生熬過了這漫長歲月。   這天機子或者說祁天機,又是如何「活」到如今的?   以他當年的資質和修為,絕無可能活過千年。   陳燁心中念頭閃過,看向祁天機的目光,帶上了幾分探究。   祁天機似乎猜到了陳燁在想什麼,不等他詢問,便主動開口解釋道:   「帝君可是好奇我如何存續至今?」   他頓了頓,語氣平和地繼續說道:「我前世天機子,師承一位名為『窺神機』的前輩。他老人家是神機門棄徒。」   「師尊曾傳我一部名為《神念分魂大法》的秘術,並言稱,我命格特殊,尚有一世大機緣未至。」   「憑藉此法,我將一縷主魂神念寄託於我的直系血脈後人紫府之中,隨著血脈繁衍,代代傳承,一路綿延至今。此法類似『奪舍』,卻更為溫和,更像是『共生』與『傳承』。」   「直到這一世,我心血來潮,感應到時機已至,遂在母胎之中提前甦醒,融合了前世的記憶與感悟,徹底覺醒宿慧。」   祁天機看著陳燁,坦然道,「我是天機子,也是趙晨,更是如今乾國祁家的祁天機。」   陳燁聽完,微微眯起了眼睛。   「《神念分魂大法》……」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掠過一絲瞭然。   「此法,我記得是左明禪所創。」   祁天機點頭,並未隱瞞:「帝君博聞。我師尊窺神機……正是左明禪當年斬出的一道分魂。」   「不過,他老人家已於千年前仙逝。」   提起師尊,祁天機臉上露出一抹真誠的感懷,以及一絲微不可察的傷感。   「《神念分魂大法》雖能另類『長生』,延續魂念,但弊端極大。隨著經歷的世代增多,寄生於不同肉身,魂念會不斷受到肉身和時代的影響,導致記憶逐漸模糊、混雜,甚至可能遺失最初、最核心的『本我』。」   「最終,可能迷失,忘記自己究竟是誰。」   「師尊仙逝前曾多次告誡於我,他說:『我是神機門棄徒,窺神機,不是左明禪。』」   這既是對自身身份的堅守,恐怕也是對自己這道「分魂」最終歸宿的一種悲涼宣告。   祁天機的解釋,條理清晰,坦誠相對。   陳燁聽後,緩緩點了點頭。   他扭過頭,看向身旁坐在蒲團上,缺胳膊少腿,面容枯槁,眼眶通紅,臉上還帶著未乾淚痕的小十一。   此刻的陳仕,咧著嘴,笑得像個傻子,眼中只有失而復得的喜悅,仿佛身上的傷殘,八百年的孤苦,在這一刻都變得不值一提。   能見到父親甦醒。   這種喜悅,對他而言,恐怕比傳說中的羽化登仙還要快樂萬倍。   見陳仕笑得這麼沒心沒肺,純粹開心,陳燁心中那點複雜情緒消散了些,有些無語,抬手在他那稀疏的灰白頭髮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古籍上隨便寫寫,你就真信了?」   「還『登仙四次』?!」   「能耐的你!」   陳燁開口斥責,但語氣中卻聽不出多少怒氣,反而帶著一絲無奈。   了解完大概事情,陳燁重新將目光投向祁天機,眼神變得平靜而銳利。   「方驍是你的人?」他直接問道。   「他今日在洛城,截殺孫淺月,此事你可知道?」   聞言,祁天機臉上先是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疑惑,眉頭微蹙:「方驍截殺孫淺月?」   他似乎真的不知情。   一旁侍立的祁明,見祁天機這副反應,臉色瞬間大變,脫口而出,語氣帶著震驚:「天機!不是你暗中授意,安排的計劃嗎?!」   祁天機臉色一沉,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帶著肯定:「我確實不知情!」   「這段時間,我大部分精力都在四處奔波,為陳仕找尋能夠延壽的天地靈材,煉製『人丹』,以期能為他續命。」   他話語微頓,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難道……」   他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臉色微微一變。   旁邊的祁明仿佛也同時想到了什麼,臉色同樣劇變,甚至比剛才更加難看,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乾澀:   「難……難道是……老太爺他……親自下的命令?!」   如今的祁家雖說祁天機在家族中的威望如日中天,但現任祁家家主,還不是他。   是祁天機的爺爺——祁鎮。   如今的乾國也是祁鎮在監國。   那位在乾國政壇沉浮數十年、老謀深算、手段鐵腕的祁家定海神針!   如果說是祁鎮繞過祁天機,直接動用了方驍這顆棋子,對孫淺月下手那就完全說得通了!   祁天機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轉身面向陳燁,抱拳躬身,語氣誠懇地解釋道:   「帝君,此事十有八九,是我祁家現任家主,也就是我爺爺祁鎮所為。我確實並不知情,也未曾參與其中。」   陳燁一邊繼續用先天之炁溫養著陳仕乾涸的身體,一邊聽著祁天機的解釋,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說道:   「我只需要一個結果。」   祁天機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心中瞭然。   這位帝君的脾性,真是一如千年前那般霸道。   ……   洛城。   那棟辦公樓的牆壁前,一片狼藉。   碎裂的磚石、玻璃粉塵尚未完全清理。   一個人形坑洞邊緣,碎石簌簌落下。   「咳咳……咳咳咳……」   一陣沉悶的咳嗽聲,從那個嵌入牆壁的人形坑洞中傳出。   方驍,這位乾國的「戰龍神將」,如同從一場漫長而痛苦的噩夢中掙扎著醒來。   他猛地一掙,周身殘留的微薄氣血勉強鼓蕩,將周圍鬆動的磚石震開,整個人如同被剝離一般,從牆上那個凹陷中掙脫出來,重重地摔落在地面。   他臉色蒼白得如同金紙,看不到一絲血色。   胸口的劇痛如同潮水般不斷襲來,那個清晰的拳印凹陷處,骨骼顯然斷裂了數根,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內臟,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更讓他心頭髮沉的是,體內原本磅礴如江河奔騰的氣血,此刻卻仿佛被一股無形的、霸道絕倫的力量徹底震散,變得紊亂不堪,難以凝聚。   四肢百骸無處不痛,像是被重型碾壓機反覆蹂躪過一般。   「呼……呼……」   方驍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混合著灰塵,從他額角滾落。   他試圖運轉功法,調動氣血療傷,卻發現經脈滯澀,氣血運行極為艱難,傷勢遠比看起來更重。   「叮叮叮……叮叮叮……」   就在這時,他腰間特製,具備超強抗衝擊和加密功能的衛星電話,響起了急促的鈴聲。   方驍艱難地抬起手,摸索著掏出電話,手指都有些顫抖。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瞳孔微縮,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喉嚨裡翻湧的血腥氣,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對面便傳來一道蒼老、嘶啞、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淡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的聲音:   「解決了?」   三個字,言簡意賅。   方驍喉嚨裡發出一陣壓抑的咳嗽,牽扯著胸口傷勢,痛得他眉頭緊鎖。   他咳了幾聲,甚至咳出幾塊暗黑色血塊,才勉強用嘶啞的聲音回道:   「失敗了。」   「失敗了?」   電話那邊,那道蒼老的聲音似乎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訝,顯然這個答案出乎了他的意料。   方驍額頭上浸滿冷汗,身體的劇痛和精神上的挫敗感交織,讓他聲音都帶著痛苦:   「孫淺月身邊有個高手。一個穿著休閒裝的年輕男人。」   「實力深不可測。」   「我……我連他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就被他一拳……打得嵌進了鋼筋混凝土牆裡。」   他儘可能簡潔地描述,但話語中的驚悸和無力感,卻無法掩飾。   「這怎麼可能?!」   電話對面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可是天陽境後期!」   「乾國戰力第二的『戰龍神將』!」   「連陳恪行那老傢伙現在都不一定是你的對手!什麼人能讓你連出手都看不到就……」   對方顯然被這個消息震得不輕。   方驍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牽扯到臉上的淤傷,疼得他吸了口冷氣:   「天陽境在他面前,恐怕根本不夠看。」   「我甚至連他的氣血波動都感覺不到……」   「那感覺就像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山,一片深不見底的海。」   他回想起那一拳的恐怖,以及那種完全無法反抗的絕望感,心有餘悸。   「祁老……現在怎麼辦?」方驍喘息著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迷茫和請示。   任務失敗,身受重傷,還暴露了身份,局面顯然已經失控。   電話另一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只能聽到對面隱約傳來的,略顯粗重的呼吸聲,顯然對方也在消化這個驚人的信息,並快速思考著對策。   片刻之後,那道蒼老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恢復了平靜,但多了一絲凝重和陰冷:   「難道是孫家暗地裡還藏著不為人知的老怪物?一直隱世不出,直到孫家嫡女遇到生死危機才現身?」   他低聲自語,帶著一絲忌憚:   「孫家果然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沉吟了一下,他做出決斷:   「方驍,你先回來。」   「是。」方驍應道,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又牽動傷勢,疼得悶哼一聲。   電話那頭的老者似乎想到了什麼。   「對了,你回來剛好,那柄劍的封印,就在剛剛,被解開了!」   「持此神劍,再配合你天陽境後期的修為,哪怕是對上陳仕那個半死不活的老怪物……你也有一戰之力!」   「等你養好傷,再去會會那個孫家的隱藏高手。」   方驍聞言,灰暗的眼神中,陡然亮起一絲微弱的光芒。   那柄劍解封了?   那柄傳說中出自神劍山莊,具備靈性的神劍?   如果……如果能執掌那柄劍……   或許……   方驍咬了咬牙,強忍著劇痛,聲音嘶啞卻堅定地回道:   「明白!祁老,我這就回去

# 第17章祁天機!

那長相英俊的年輕男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深邃如同星夜的眼眸。

  他看向陳燁,臉上先是掠過一絲震驚,隨即迅速轉化為一種複雜的、帶著無盡懷念與追憶的神情。

  「千年未見,帝君……風採依舊,恍如昨日。」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穿透歲月的奇異質感,朝著陳燁,恭敬卻又並非完全拘謹地行了一禮。

  「在下祁天機,有禮了!」

  「天機……」

  陳燁微微側頭,斜瞥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思索,喃喃道:「天機子……」

  祁天機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仿佛看透世事般的笑容:「天機子……是我前世之名。」

  「當年,風雨樓覆滅之日,在下有幸與帝君您同乘一輛驢車。如今回想起來,真是恍如隔世,令人感慨萬分。」

  說到此處,祁天機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其微妙的異樣。

  此世覺醒宿慧,融合了前世的記憶碎片。

  回望「天機子」那一世,他才清楚地知道,自己當年……錯過了怎樣龐大的一樁機緣!

  錯過了怎樣一條可能通向截然不同未來的道路!

  風雨樓被滅那晚。

  那條決定命運的岔路口。

  自己若是選擇了另一條路,跟隨了這位「帝君」後續的人生軌跡,恐怕會徹底改寫。

  或許,也能像陳仕一樣,活到今日,見證這千年滄桑?

  又或許,會有更波瀾壯闊的際遇?

  不過,世間萬物,因果循環,自有其定數。

  自己當年所選的那條路,看似錯過,卻也未必不是最適合自己、甚至是冥冥中的「上籤」。

  至少,他覺醒宿慧,憑藉《神念分魂大法》,以另一種方式,「活」到了現在,並且擁有了遠超尋常人的起點和積累。

  陳燁見對方能準確說出當年之事,甚至連「同乘驢車」這等細節都記得,心中已然確認了對方身份。

  心情,不免略感複雜。

  沒想到千年之後,自己除了小十一以外,竟然還能遇到「故人」。

  不過,小十一是憑藉修煉自己的《鍊氣法》,加上自身【問道】、【長生】等詞條加持,才硬生生熬過了這漫長歲月。

  這天機子或者說祁天機,又是如何「活」到如今的?

  以他當年的資質和修為,絕無可能活過千年。

  陳燁心中念頭閃過,看向祁天機的目光,帶上了幾分探究。

  祁天機似乎猜到了陳燁在想什麼,不等他詢問,便主動開口解釋道:

  「帝君可是好奇我如何存續至今?」

  他頓了頓,語氣平和地繼續說道:「我前世天機子,師承一位名為『窺神機』的前輩。他老人家是神機門棄徒。」

  「師尊曾傳我一部名為《神念分魂大法》的秘術,並言稱,我命格特殊,尚有一世大機緣未至。」

  「憑藉此法,我將一縷主魂神念寄託於我的直系血脈後人紫府之中,隨著血脈繁衍,代代傳承,一路綿延至今。此法類似『奪舍』,卻更為溫和,更像是『共生』與『傳承』。」

  「直到這一世,我心血來潮,感應到時機已至,遂在母胎之中提前甦醒,融合了前世的記憶與感悟,徹底覺醒宿慧。」

  祁天機看著陳燁,坦然道,「我是天機子,也是趙晨,更是如今乾國祁家的祁天機。」

  陳燁聽完,微微眯起了眼睛。

  「《神念分魂大法》……」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掠過一絲瞭然。

  「此法,我記得是左明禪所創。」

  祁天機點頭,並未隱瞞:「帝君博聞。我師尊窺神機……正是左明禪當年斬出的一道分魂。」

  「不過,他老人家已於千年前仙逝。」

  提起師尊,祁天機臉上露出一抹真誠的感懷,以及一絲微不可察的傷感。

  「《神念分魂大法》雖能另類『長生』,延續魂念,但弊端極大。隨著經歷的世代增多,寄生於不同肉身,魂念會不斷受到肉身和時代的影響,導致記憶逐漸模糊、混雜,甚至可能遺失最初、最核心的『本我』。」

  「最終,可能迷失,忘記自己究竟是誰。」

  「師尊仙逝前曾多次告誡於我,他說:『我是神機門棄徒,窺神機,不是左明禪。』」

  這既是對自身身份的堅守,恐怕也是對自己這道「分魂」最終歸宿的一種悲涼宣告。

  祁天機的解釋,條理清晰,坦誠相對。

  陳燁聽後,緩緩點了點頭。

  他扭過頭,看向身旁坐在蒲團上,缺胳膊少腿,面容枯槁,眼眶通紅,臉上還帶著未乾淚痕的小十一。

  此刻的陳仕,咧著嘴,笑得像個傻子,眼中只有失而復得的喜悅,仿佛身上的傷殘,八百年的孤苦,在這一刻都變得不值一提。

  能見到父親甦醒。

  這種喜悅,對他而言,恐怕比傳說中的羽化登仙還要快樂萬倍。

  見陳仕笑得這麼沒心沒肺,純粹開心,陳燁心中那點複雜情緒消散了些,有些無語,抬手在他那稀疏的灰白頭髮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古籍上隨便寫寫,你就真信了?」

  「還『登仙四次』?!」

  「能耐的你!」

  陳燁開口斥責,但語氣中卻聽不出多少怒氣,反而帶著一絲無奈。

  了解完大概事情,陳燁重新將目光投向祁天機,眼神變得平靜而銳利。

  「方驍是你的人?」他直接問道。

  「他今日在洛城,截殺孫淺月,此事你可知道?」

  聞言,祁天機臉上先是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疑惑,眉頭微蹙:「方驍截殺孫淺月?」

  他似乎真的不知情。

  一旁侍立的祁明,見祁天機這副反應,臉色瞬間大變,脫口而出,語氣帶著震驚:「天機!不是你暗中授意,安排的計劃嗎?!」

  祁天機臉色一沉,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帶著肯定:「我確實不知情!」

  「這段時間,我大部分精力都在四處奔波,為陳仕找尋能夠延壽的天地靈材,煉製『人丹』,以期能為他續命。」

  他話語微頓,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難道……」

  他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臉色微微一變。

  旁邊的祁明仿佛也同時想到了什麼,臉色同樣劇變,甚至比剛才更加難看,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乾澀:

  「難……難道是……老太爺他……親自下的命令?!」

  如今的祁家雖說祁天機在家族中的威望如日中天,但現任祁家家主,還不是他。

  是祁天機的爺爺——祁鎮。

  如今的乾國也是祁鎮在監國。

  那位在乾國政壇沉浮數十年、老謀深算、手段鐵腕的祁家定海神針!

  如果說是祁鎮繞過祁天機,直接動用了方驍這顆棋子,對孫淺月下手那就完全說得通了!

  祁天機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轉身面向陳燁,抱拳躬身,語氣誠懇地解釋道:

  「帝君,此事十有八九,是我祁家現任家主,也就是我爺爺祁鎮所為。我確實並不知情,也未曾參與其中。」

  陳燁一邊繼續用先天之炁溫養著陳仕乾涸的身體,一邊聽著祁天機的解釋,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說道:

  「我只需要一個結果。」

  祁天機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心中瞭然。

  這位帝君的脾性,真是一如千年前那般霸道。

  ……

  洛城。

  那棟辦公樓的牆壁前,一片狼藉。

  碎裂的磚石、玻璃粉塵尚未完全清理。

  一個人形坑洞邊緣,碎石簌簌落下。

  「咳咳……咳咳咳……」

  一陣沉悶的咳嗽聲,從那個嵌入牆壁的人形坑洞中傳出。

  方驍,這位乾國的「戰龍神將」,如同從一場漫長而痛苦的噩夢中掙扎著醒來。

  他猛地一掙,周身殘留的微薄氣血勉強鼓蕩,將周圍鬆動的磚石震開,整個人如同被剝離一般,從牆上那個凹陷中掙脫出來,重重地摔落在地面。

  他臉色蒼白得如同金紙,看不到一絲血色。

  胸口的劇痛如同潮水般不斷襲來,那個清晰的拳印凹陷處,骨骼顯然斷裂了數根,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內臟,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更讓他心頭髮沉的是,體內原本磅礴如江河奔騰的氣血,此刻卻仿佛被一股無形的、霸道絕倫的力量徹底震散,變得紊亂不堪,難以凝聚。

  四肢百骸無處不痛,像是被重型碾壓機反覆蹂躪過一般。

  「呼……呼……」

  方驍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混合著灰塵,從他額角滾落。

  他試圖運轉功法,調動氣血療傷,卻發現經脈滯澀,氣血運行極為艱難,傷勢遠比看起來更重。

  「叮叮叮……叮叮叮……」

  就在這時,他腰間特製,具備超強抗衝擊和加密功能的衛星電話,響起了急促的鈴聲。

  方驍艱難地抬起手,摸索著掏出電話,手指都有些顫抖。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瞳孔微縮,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喉嚨裡翻湧的血腥氣,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對面便傳來一道蒼老、嘶啞、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淡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的聲音:

  「解決了?」

  三個字,言簡意賅。

  方驍喉嚨裡發出一陣壓抑的咳嗽,牽扯著胸口傷勢,痛得他眉頭緊鎖。

  他咳了幾聲,甚至咳出幾塊暗黑色血塊,才勉強用嘶啞的聲音回道:

  「失敗了。」

  「失敗了?」

  電話那邊,那道蒼老的聲音似乎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訝,顯然這個答案出乎了他的意料。

  方驍額頭上浸滿冷汗,身體的劇痛和精神上的挫敗感交織,讓他聲音都帶著痛苦:

  「孫淺月身邊有個高手。一個穿著休閒裝的年輕男人。」

  「實力深不可測。」

  「我……我連他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就被他一拳……打得嵌進了鋼筋混凝土牆裡。」

  他儘可能簡潔地描述,但話語中的驚悸和無力感,卻無法掩飾。

  「這怎麼可能?!」

  電話對面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可是天陽境後期!」

  「乾國戰力第二的『戰龍神將』!」

  「連陳恪行那老傢伙現在都不一定是你的對手!什麼人能讓你連出手都看不到就……」

  對方顯然被這個消息震得不輕。

  方驍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牽扯到臉上的淤傷,疼得他吸了口冷氣:

  「天陽境在他面前,恐怕根本不夠看。」

  「我甚至連他的氣血波動都感覺不到……」

  「那感覺就像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山,一片深不見底的海。」

  他回想起那一拳的恐怖,以及那種完全無法反抗的絕望感,心有餘悸。

  「祁老……現在怎麼辦?」方驍喘息著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迷茫和請示。

  任務失敗,身受重傷,還暴露了身份,局面顯然已經失控。

  電話另一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只能聽到對面隱約傳來的,略顯粗重的呼吸聲,顯然對方也在消化這個驚人的信息,並快速思考著對策。

  片刻之後,那道蒼老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恢復了平靜,但多了一絲凝重和陰冷:

  「難道是孫家暗地裡還藏著不為人知的老怪物?一直隱世不出,直到孫家嫡女遇到生死危機才現身?」

  他低聲自語,帶著一絲忌憚:

  「孫家果然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沉吟了一下,他做出決斷:

  「方驍,你先回來。」

  「是。」方驍應道,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又牽動傷勢,疼得悶哼一聲。

  電話那頭的老者似乎想到了什麼。

  「對了,你回來剛好,那柄劍的封印,就在剛剛,被解開了!」

  「持此神劍,再配合你天陽境後期的修為,哪怕是對上陳仕那個半死不活的老怪物……你也有一戰之力!」

  「等你養好傷,再去會會那個孫家的隱藏高手。」

  方驍聞言,灰暗的眼神中,陡然亮起一絲微弱的光芒。

  那柄劍解封了?

  那柄傳說中出自神劍山莊,具備靈性的神劍?

  如果……如果能執掌那柄劍……

  或許……

  方驍咬了咬牙,強忍著劇痛,聲音嘶啞卻堅定地回道:

  「明白!祁老,我這就回去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