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視線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327·2026/5/18

# 第24章視線 「鏘!」   清越的劍鳴聲穿透雲霄,餘音在天地間迴蕩不散。   天空中,被純粹、雄渾劍意「劈開」的異象尚未完全消失,淡金色的劍氣軌跡仿佛凝固在空中。   阿黃歡快地懸浮著,像個找到了主心骨的孩子,圍繞著陳燁不斷盤旋飛舞,劃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軌跡,將重逢的狂喜與依戀表現得淋漓盡致。   片刻後,這份單純的喜悅稍稍平復。   阿黃那靈動的「感知」,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現場微妙而緊繃的氣氛。   「嗡!」   它劍身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短促而凌厲的嗡鳴,原本歡快盤旋的姿態瞬間收斂,劍尖如同最敏銳的獵手鎖定了目標。   倏地直指前方的方驍。   幾乎在劍尖指過去的剎那。   一股磅礴浩瀚、純粹得仿佛能斬斷世間一切虛妄的恐怖劍意,如同沉睡的遠古兇獸徹底甦醒,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這劍意並非阿黃主動催發,更像是它靈性感應到潛在威脅時,本能流露出的,源自其本質的威壓!   首當其衝的方驍,心頭警鈴瞬間炸響!瞳孔不受控制地劇烈收縮!   他只覺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能將靈魂都凍結的寒意,無視了他周身沸騰的氣血護甲,直接滲透皮膚,深入骨髓!   不好!   這劍意太強了!   強到超出他的理解和承受範疇!   方驍心中大駭,戰鬥本能驅使著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揚起手中緊握的神劍「千芳燼」,鼓動起全身沸騰的氣血,準備先格擋下這無形的、卻比實質攻擊更可怕的劍意衝擊!   然而。   「嗡!」   又是一道尖銳、高亢,卻帶著某種奇異韻律的劍鳴聲響起!   這一次,並非來自阿黃。   聲音的來源是方驍自己手中那柄被他視為最大依仗的「千芳燼」。   只見千芳燼那布滿如植物莖脈般玄奧紋理的劍身,毫無徵兆地開始劇烈顫抖!   一股沛然莫御,源自劍身本身的靈性力量猛然迸發,完全不受方驍控制。   「嗤啦!」   方驍只覺得虎口一麻,五指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掰開,一股柔韌卻不容抗拒的震力傳來。   下一刻,在他驚愕至極的目光注視下,千芳燼竟直接脫離了他的掌控,「嗖」地一聲,脫手飛出!   脫手後的千芳燼並未落地,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輕盈地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在清晰無比地感受到阿黃那熟悉又無比親切的靈性氣息後,千芳燼那如木紋般的劍身開始輕微而快速地抖動,劍尖微微上抬,仿佛一個迷路的孩子終於見到了親人。   然後,在眾人呆滯的注視下,千芳燼竟然也如同之前的阿黃一樣,繞著懸停在陳燁身前的阿黃,興奮而依戀地飛了好幾圈!   那姿態,那靈性流露出的激動,簡直與方才阿黃認出陳燁時的表現如出一轍!   「鏘!」   阿黃髮出一道略顯疑惑,但更多是恍然的輕鳴,劍身也輕輕震動了一下,似乎終於也認出了這柄闊別千載的「同伴」。   「嗡嗡嗡……」   千芳燼立刻發出連串的,如同急切訴說的嗡鳴,更加歡快地繞著阿黃上下飛舞、盤旋。   兩柄靈性十足的神劍,劍身時而輕觸,時而交錯,仿佛在用一種超越語言的、獨屬於它們的「靈性波段」進行著快速而激烈的交流。   阿黃的劍尖不時指向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難看的方驍,又轉回來指向千芳燼,傳遞出一種清晰的疑問情緒。   大概意思是:「你怎麼跟這個人在一起?」   見狀,千芳燼趕忙更加急促地繞著阿黃飛動,劍尖先是指了一下方驍,瞬間爆發出凌厲的殺意,但隨即又立刻偏開劍尖,劍身做出類似「搖頭」或「擺手」的微妙動作,嗡鳴聲也轉為急促的解釋語調。   那模樣,活像一個被家長質問「為什麼跟壞孩子玩」而急於撇清關係,解釋緣由的小孩。   陳燁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卻又莫名和諧的一幕,微微睜大了眼睛。   一向平靜的臉上也露出了些許驚訝和哭笑不得的神色。   這什麼情況?   兩把劍在「敘舊」?   一旁的孫淺月觀察片刻,結合家族流傳的秘聞,若有所思,上前一步,輕聲向陳燁解釋道:   「先祖,根據孫家一些古老卷宗的零散記載,當年九祖縱橫江湖,劍壓當代之時,身邊確有兩柄隨身的佩劍,皆是罕有的有靈神兵。」   「一柄是玉葉堂傳承的『阿黃』。」   「另一柄,便是這『千芳燼』,傳聞材質特殊,蘊藏奇異生機,威力絕倫,深得九祖喜愛。」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後來,九祖功成身退,歸隱山林之前,將阿黃留在了李家,而千芳燼被他贈予了當時的大周皇室。」   「大周皇室得到千芳燼後,很快發現,此劍已被九祖以某種玄妙手段施加了強大的封印,靈性沉寂,鋒芒內斂,旁人根本無法驅使,形同凡鐵。」   「無奈之下,皇室只能將其作為一件意義特殊的『國寶』,收入國庫深處,一代代秘密傳承保管下來。」   孫淺月的目光掃過空中正與阿黃「交流」的千芳燼,語氣帶著一絲恍然:   「看現在這樣子……千芳燼沉寂千年的封印,不知被人用什麼方法給強行解開了。」   陳燁聽完孫淺月的解釋,輕輕點了點頭,看向千芳燼的目光多了幾分瞭然。   這時,阿黃和千芳燼的「靈性交流」似乎也告一段落。   只見阿黃如同一個帶頭大哥,劍身一振,率先飛在前面。   而千芳燼則顯得有些「扭捏」和「不好意思」,像個做錯了事被兄長領著去見家長的小弟,亦步亦趨地跟在阿黃後面。   兩柄劍一前一後,飛到了陳燁面前。   阿黃先是繞著陳燁盤旋了幾圈,然後劍尖輕輕點了點身後的千芳燼,仿佛在介紹:「喏,這是當年跟著九歌的那把,自己人(劍)。」   千芳燼則立刻朝著陳燁上下快速飛舞了幾下,劍身微彎,做出一個類似「躬身行禮」的靈性姿態,嗡鳴聲也變得恭敬而帶著一絲討好。   見到這活靈活現,宛如人類社交般的場景,在場所有人全都再次瞪大了眼睛。   陳燁看著眼前這兩柄神劍,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抬起右手,並未去握劍柄,只是手掌攤開,做了個安撫的姿態。   千芳燼立刻會意,順從地飛過來,乖巧地懸停在陳燁手邊,微微顫動,仿佛在等待檢閱。   陳燁伸出手指,在千芳燼那布滿玄奧紋理、觸感溫涼如玉的劍身上輕輕撫過,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與阿黃相似卻又有些微不同的靈性波動,點了點頭,簡單評價道:   「不錯。」   僅僅這「不錯」兩個字的評價,落在千芳燼的「耳中」,卻仿佛是天大的褒獎!   「嗡!」   它劍身猛地一顫,發出一道前所未有,充滿極致喜悅與榮耀感的清越劍鳴。   劍身上的那些「木紋」和「花葉」印記都仿佛亮了一下。   似乎能被陳燁誇讚,是它千年沉寂後最大的榮幸。   距離陳燁不遠處的方驍,此刻整個人已經徹底麻了。   他渾身肌肉依舊緊繃,氣血在體內如同失控的巖漿般洶湧奔騰,但那雙原本充滿戰意與決絕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深深的驚疑與茫然。   自己不遠千裡,攜神兵,燃氣血、懷揣著武者最純粹的榮耀與尊嚴前來挑戰……   結果呢?   自己最大的依仗,那柄傳說中威力無窮,被他寄予厚望的「神劍千芳燼」……   一個照面……   甚至連交手都沒有,就叛變了。   不僅脫離了他的掌控,還跑到對方那邊去「行禮」、「討好」,被誇一句就高興得像是要升天?!   這……   這他媽的還怎麼打?!   方驍感覺自己的武道信念、戰鬥意志,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毀滅性的衝擊。   整個人都有點崩不住,心態快要炸了。   陳燁似乎才想起旁邊還有這麼一位「挑戰者」,他瞥了臉色變幻不定、氣息紊亂的方驍一眼,語氣平淡而直接,陳述著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你不是我的對手。」   方驍聞言,猛地咬緊牙關,幾乎要將牙齒咬碎。   周身的暗紅色氣血不受控制地更加洶湧翻騰,如同瀕臨爆發的火山。   一股強烈的不甘和屈辱湧上心頭。   他可以接受失敗,甚至可以接受死亡。   但無法接受這種近乎羞辱般,輕描淡寫的否定。   更無法接受自己賴以成名的信念和榮耀,被對方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踐踏!   「陳前輩!」   方驍低吼一聲,聲音嘶啞:   「即便沒有這柄劍,我照樣可以……」   不等方驍說完後半句話,陳燁微微蹙眉,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澎湃洶湧的能量波動。   只是很隨意地抬起了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似乎有一縷微不可察的,近乎透明的光芒一閃而逝。   方驍的聲音戛然而止,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後半句話硬生生噎在了嗓子裡,臉上漲紅,再也發不出任何音節。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陳燁那抬起的手,指尖對著遠方的天空隨意地,如同小孩子在沙灘上划動般輕輕滑動了一下。   動作,輕描淡寫,漫不經心。   但下一刻……   在所有人呆滯,震駭到幾乎要停止呼吸的目光中。   陳燁指尖划過的方向,那原本萬裡無雲、一片湛藍的遙遠天際……   毫無徵兆的被一道巨大無比,漆黑深邃,邊緣閃爍著扭曲空間漣漪的裂痕,硬生生地撕裂開來!   那裂痕橫亙在天際,仿佛天空這張巨大的畫布被一隻無形的手粗暴地撕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   陳燁的手指只是平行滑動了幾釐米的距離。   而天空中的那道裂痕,卻瞬間蔓延、擴張足足綿延了數十裡!   一眼望不到盡頭!   透過那漆黑深邃的裂口,隱約可見其後並非宇宙星空,而是翻滾湧動的,白茫茫一片,精純到難以想像的「天靈仙氣」。   如同另一個世界的入口被強行打開。   更令人靈魂戰慄的是,在那翻湧的仙氣深處,一道若隱若現,仿佛由純淨白玉雕琢而成,古樸神聖的臺階虛影,正在緩緩浮現。   臺階向上延伸,沒入無盡的仙氣迷霧深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與浩瀚氣息!   「那……那是……」   癱跪在地、本已嚇傻的劉副會長,此刻如同迴光返照般,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天際那白玉臺階的虛影,嘴唇劇烈哆嗦,聲音因為極致的激動和恐懼而尖利變形:   「登……登仙階?!」   「傳說中直通仙門,羽化飛升的登仙階?!」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渾身如同篩糠般顫抖,然後猛地想起自己剛才,竟然不知死活地得罪,挑釁了一個能夠隨手撕裂天穹,輕易引出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登仙階」的存在?!   這個念頭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腦海中。   下一瞬。   劉副會長雙眼猛地向上一翻,喉頭「呃」地發出一聲怪響,身體一軟。   「噗通」一聲,直接向後栽倒,徹底昏死過去!   而原本還強撐著戰意,不甘屈服的方驍,此刻也是怔怔地仰望著天際那撕裂蒼穹的恐怖裂痕,以及裂痕深處若隱若現的登仙階虛影……   他臉上那最後一絲血色,也終於徹底褪盡,變得一片慘白。   眼中原本熾烈的戰意,不屈的火焰,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熄滅。   被無邊的震駭、茫然以及無力感所取代。   隨手撕裂天空。   引出登仙階。   這……   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嗎?   這一刻,方驍感覺自己之前的信念、堅持、乃至整個武道的認知,都在這無法理解,無法企及的偉力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渺小。   如此不堪一擊。   陳燁長身而立,平靜注視著天邊那道裂痕。   裂痕後方,白玉登仙階若隱若現。   天靈仙氣迷濛。   阿黃、千芳燼兩柄神劍環繞陳燁,如同拱衛仙神。   這一剎那。   陳燁感受到登仙階後方,有一道視線向他投了過

# 第24章視線

「鏘!」

  清越的劍鳴聲穿透雲霄,餘音在天地間迴蕩不散。

  天空中,被純粹、雄渾劍意「劈開」的異象尚未完全消失,淡金色的劍氣軌跡仿佛凝固在空中。

  阿黃歡快地懸浮著,像個找到了主心骨的孩子,圍繞著陳燁不斷盤旋飛舞,劃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軌跡,將重逢的狂喜與依戀表現得淋漓盡致。

  片刻後,這份單純的喜悅稍稍平復。

  阿黃那靈動的「感知」,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現場微妙而緊繃的氣氛。

  「嗡!」

  它劍身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短促而凌厲的嗡鳴,原本歡快盤旋的姿態瞬間收斂,劍尖如同最敏銳的獵手鎖定了目標。

  倏地直指前方的方驍。

  幾乎在劍尖指過去的剎那。

  一股磅礴浩瀚、純粹得仿佛能斬斷世間一切虛妄的恐怖劍意,如同沉睡的遠古兇獸徹底甦醒,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這劍意並非阿黃主動催發,更像是它靈性感應到潛在威脅時,本能流露出的,源自其本質的威壓!

  首當其衝的方驍,心頭警鈴瞬間炸響!瞳孔不受控制地劇烈收縮!

  他只覺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能將靈魂都凍結的寒意,無視了他周身沸騰的氣血護甲,直接滲透皮膚,深入骨髓!

  不好!

  這劍意太強了!

  強到超出他的理解和承受範疇!

  方驍心中大駭,戰鬥本能驅使著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揚起手中緊握的神劍「千芳燼」,鼓動起全身沸騰的氣血,準備先格擋下這無形的、卻比實質攻擊更可怕的劍意衝擊!

  然而。

  「嗡!」

  又是一道尖銳、高亢,卻帶著某種奇異韻律的劍鳴聲響起!

  這一次,並非來自阿黃。

  聲音的來源是方驍自己手中那柄被他視為最大依仗的「千芳燼」。

  只見千芳燼那布滿如植物莖脈般玄奧紋理的劍身,毫無徵兆地開始劇烈顫抖!

  一股沛然莫御,源自劍身本身的靈性力量猛然迸發,完全不受方驍控制。

  「嗤啦!」

  方驍只覺得虎口一麻,五指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掰開,一股柔韌卻不容抗拒的震力傳來。

  下一刻,在他驚愕至極的目光注視下,千芳燼竟直接脫離了他的掌控,「嗖」地一聲,脫手飛出!

  脫手後的千芳燼並未落地,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輕盈地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在清晰無比地感受到阿黃那熟悉又無比親切的靈性氣息後,千芳燼那如木紋般的劍身開始輕微而快速地抖動,劍尖微微上抬,仿佛一個迷路的孩子終於見到了親人。

  然後,在眾人呆滯的注視下,千芳燼竟然也如同之前的阿黃一樣,繞著懸停在陳燁身前的阿黃,興奮而依戀地飛了好幾圈!

  那姿態,那靈性流露出的激動,簡直與方才阿黃認出陳燁時的表現如出一轍!

  「鏘!」

  阿黃髮出一道略顯疑惑,但更多是恍然的輕鳴,劍身也輕輕震動了一下,似乎終於也認出了這柄闊別千載的「同伴」。

  「嗡嗡嗡……」

  千芳燼立刻發出連串的,如同急切訴說的嗡鳴,更加歡快地繞著阿黃上下飛舞、盤旋。

  兩柄靈性十足的神劍,劍身時而輕觸,時而交錯,仿佛在用一種超越語言的、獨屬於它們的「靈性波段」進行著快速而激烈的交流。

  阿黃的劍尖不時指向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難看的方驍,又轉回來指向千芳燼,傳遞出一種清晰的疑問情緒。

  大概意思是:「你怎麼跟這個人在一起?」

  見狀,千芳燼趕忙更加急促地繞著阿黃飛動,劍尖先是指了一下方驍,瞬間爆發出凌厲的殺意,但隨即又立刻偏開劍尖,劍身做出類似「搖頭」或「擺手」的微妙動作,嗡鳴聲也轉為急促的解釋語調。

  那模樣,活像一個被家長質問「為什麼跟壞孩子玩」而急於撇清關係,解釋緣由的小孩。

  陳燁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卻又莫名和諧的一幕,微微睜大了眼睛。

  一向平靜的臉上也露出了些許驚訝和哭笑不得的神色。

  這什麼情況?

  兩把劍在「敘舊」?

  一旁的孫淺月觀察片刻,結合家族流傳的秘聞,若有所思,上前一步,輕聲向陳燁解釋道:

  「先祖,根據孫家一些古老卷宗的零散記載,當年九祖縱橫江湖,劍壓當代之時,身邊確有兩柄隨身的佩劍,皆是罕有的有靈神兵。」

  「一柄是玉葉堂傳承的『阿黃』。」

  「另一柄,便是這『千芳燼』,傳聞材質特殊,蘊藏奇異生機,威力絕倫,深得九祖喜愛。」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後來,九祖功成身退,歸隱山林之前,將阿黃留在了李家,而千芳燼被他贈予了當時的大周皇室。」

  「大周皇室得到千芳燼後,很快發現,此劍已被九祖以某種玄妙手段施加了強大的封印,靈性沉寂,鋒芒內斂,旁人根本無法驅使,形同凡鐵。」

  「無奈之下,皇室只能將其作為一件意義特殊的『國寶』,收入國庫深處,一代代秘密傳承保管下來。」

  孫淺月的目光掃過空中正與阿黃「交流」的千芳燼,語氣帶著一絲恍然:

  「看現在這樣子……千芳燼沉寂千年的封印,不知被人用什麼方法給強行解開了。」

  陳燁聽完孫淺月的解釋,輕輕點了點頭,看向千芳燼的目光多了幾分瞭然。

  這時,阿黃和千芳燼的「靈性交流」似乎也告一段落。

  只見阿黃如同一個帶頭大哥,劍身一振,率先飛在前面。

  而千芳燼則顯得有些「扭捏」和「不好意思」,像個做錯了事被兄長領著去見家長的小弟,亦步亦趨地跟在阿黃後面。

  兩柄劍一前一後,飛到了陳燁面前。

  阿黃先是繞著陳燁盤旋了幾圈,然後劍尖輕輕點了點身後的千芳燼,仿佛在介紹:「喏,這是當年跟著九歌的那把,自己人(劍)。」

  千芳燼則立刻朝著陳燁上下快速飛舞了幾下,劍身微彎,做出一個類似「躬身行禮」的靈性姿態,嗡鳴聲也變得恭敬而帶著一絲討好。

  見到這活靈活現,宛如人類社交般的場景,在場所有人全都再次瞪大了眼睛。

  陳燁看著眼前這兩柄神劍,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抬起右手,並未去握劍柄,只是手掌攤開,做了個安撫的姿態。

  千芳燼立刻會意,順從地飛過來,乖巧地懸停在陳燁手邊,微微顫動,仿佛在等待檢閱。

  陳燁伸出手指,在千芳燼那布滿玄奧紋理、觸感溫涼如玉的劍身上輕輕撫過,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與阿黃相似卻又有些微不同的靈性波動,點了點頭,簡單評價道:

  「不錯。」

  僅僅這「不錯」兩個字的評價,落在千芳燼的「耳中」,卻仿佛是天大的褒獎!

  「嗡!」

  它劍身猛地一顫,發出一道前所未有,充滿極致喜悅與榮耀感的清越劍鳴。

  劍身上的那些「木紋」和「花葉」印記都仿佛亮了一下。

  似乎能被陳燁誇讚,是它千年沉寂後最大的榮幸。

  距離陳燁不遠處的方驍,此刻整個人已經徹底麻了。

  他渾身肌肉依舊緊繃,氣血在體內如同失控的巖漿般洶湧奔騰,但那雙原本充滿戰意與決絕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深深的驚疑與茫然。

  自己不遠千裡,攜神兵,燃氣血、懷揣著武者最純粹的榮耀與尊嚴前來挑戰……

  結果呢?

  自己最大的依仗,那柄傳說中威力無窮,被他寄予厚望的「神劍千芳燼」……

  一個照面……

  甚至連交手都沒有,就叛變了。

  不僅脫離了他的掌控,還跑到對方那邊去「行禮」、「討好」,被誇一句就高興得像是要升天?!

  這……

  這他媽的還怎麼打?!

  方驍感覺自己的武道信念、戰鬥意志,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毀滅性的衝擊。

  整個人都有點崩不住,心態快要炸了。

  陳燁似乎才想起旁邊還有這麼一位「挑戰者」,他瞥了臉色變幻不定、氣息紊亂的方驍一眼,語氣平淡而直接,陳述著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你不是我的對手。」

  方驍聞言,猛地咬緊牙關,幾乎要將牙齒咬碎。

  周身的暗紅色氣血不受控制地更加洶湧翻騰,如同瀕臨爆發的火山。

  一股強烈的不甘和屈辱湧上心頭。

  他可以接受失敗,甚至可以接受死亡。

  但無法接受這種近乎羞辱般,輕描淡寫的否定。

  更無法接受自己賴以成名的信念和榮耀,被對方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踐踏!

  「陳前輩!」

  方驍低吼一聲,聲音嘶啞:

  「即便沒有這柄劍,我照樣可以……」

  不等方驍說完後半句話,陳燁微微蹙眉,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澎湃洶湧的能量波動。

  只是很隨意地抬起了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似乎有一縷微不可察的,近乎透明的光芒一閃而逝。

  方驍的聲音戛然而止,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後半句話硬生生噎在了嗓子裡,臉上漲紅,再也發不出任何音節。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陳燁那抬起的手,指尖對著遠方的天空隨意地,如同小孩子在沙灘上划動般輕輕滑動了一下。

  動作,輕描淡寫,漫不經心。

  但下一刻……

  在所有人呆滯,震駭到幾乎要停止呼吸的目光中。

  陳燁指尖划過的方向,那原本萬裡無雲、一片湛藍的遙遠天際……

  毫無徵兆的被一道巨大無比,漆黑深邃,邊緣閃爍著扭曲空間漣漪的裂痕,硬生生地撕裂開來!

  那裂痕橫亙在天際,仿佛天空這張巨大的畫布被一隻無形的手粗暴地撕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

  陳燁的手指只是平行滑動了幾釐米的距離。

  而天空中的那道裂痕,卻瞬間蔓延、擴張足足綿延了數十裡!

  一眼望不到盡頭!

  透過那漆黑深邃的裂口,隱約可見其後並非宇宙星空,而是翻滾湧動的,白茫茫一片,精純到難以想像的「天靈仙氣」。

  如同另一個世界的入口被強行打開。

  更令人靈魂戰慄的是,在那翻湧的仙氣深處,一道若隱若現,仿佛由純淨白玉雕琢而成,古樸神聖的臺階虛影,正在緩緩浮現。

  臺階向上延伸,沒入無盡的仙氣迷霧深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與浩瀚氣息!

  「那……那是……」

  癱跪在地、本已嚇傻的劉副會長,此刻如同迴光返照般,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天際那白玉臺階的虛影,嘴唇劇烈哆嗦,聲音因為極致的激動和恐懼而尖利變形:

  「登……登仙階?!」

  「傳說中直通仙門,羽化飛升的登仙階?!」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渾身如同篩糠般顫抖,然後猛地想起自己剛才,竟然不知死活地得罪,挑釁了一個能夠隨手撕裂天穹,輕易引出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登仙階」的存在?!

  這個念頭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腦海中。

  下一瞬。

  劉副會長雙眼猛地向上一翻,喉頭「呃」地發出一聲怪響,身體一軟。

  「噗通」一聲,直接向後栽倒,徹底昏死過去!

  而原本還強撐著戰意,不甘屈服的方驍,此刻也是怔怔地仰望著天際那撕裂蒼穹的恐怖裂痕,以及裂痕深處若隱若現的登仙階虛影……

  他臉上那最後一絲血色,也終於徹底褪盡,變得一片慘白。

  眼中原本熾烈的戰意,不屈的火焰,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熄滅。

  被無邊的震駭、茫然以及無力感所取代。

  隨手撕裂天空。

  引出登仙階。

  這……

  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嗎?

  這一刻,方驍感覺自己之前的信念、堅持、乃至整個武道的認知,都在這無法理解,無法企及的偉力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渺小。

  如此不堪一擊。

  陳燁長身而立,平靜注視著天邊那道裂痕。

  裂痕後方,白玉登仙階若隱若現。

  天靈仙氣迷濛。

  阿黃、千芳燼兩柄神劍環繞陳燁,如同拱衛仙神。

  這一剎那。

  陳燁感受到登仙階後方,有一道視線向他投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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