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天下第一劍》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481·2026/5/18

# 第25章《天下第一劍》 陳燁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了一眼天際那條緩緩閉合的巨大裂縫,以及裂縫深處那即將徹底隱去的白玉登仙階虛影。   或許是因為剛才那幾下真的只是隨手而為,並未動用多少力量,又或者是陳燁有意控制,不想造成太大動靜。   僅僅一息之後,天空中那條綿延數十裡,觸目驚心的恐怖裂痕,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收攏,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柔撫平。   翻湧的白茫茫天靈仙氣也逐漸退去,那若隱若現,散發著古老神聖氣息的登仙階虛影,也如同海市蜃樓般,緩緩消散在重新湛藍起來的天空背景之中。   世界,仿佛又恢復了「正常」。   然而,在那登仙階徹底消失前的最後一剎那……   陳燁清晰地感知到,一道冰冷淡漠,仿佛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目光,從那即將閉合的裂縫深處,在那登仙階的盡頭無聲無息地投注到了他的身上。   陳燁眼神微冷,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   等他忙完手頭的事,一定要問問上面那個「守門人」。   欺負小孩,好玩嗎?   陳燁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眼神重新變得平靜無波。   祠堂前的空地上。   方驍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之前那如同燃燒火焰般的熾烈戰意,此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無邊的茫然與頹敗。   他微微垂著頭,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雖然沒有真正交手,甚至連一招都沒有遞出。   但方驍心裡清楚,自己已經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敗得毫無懸念。   一指劃碎天穹!   引出傳說中的登仙階!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武道」、對「力量」的認知範疇。   這根本就不是「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差距,已經大到了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無法用任何意志去彌補的程度。   「我……我輸了……」   方驍艱難地張開嘴,嗓音乾澀嘶啞,如同破舊的風箱,說出了這句無比沉重的話語。   每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陳燁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你的挑戰,我並沒有接受。」   此話一出,方驍臉上的苦澀笑容,變得更加濃重,也更加難堪。   是啊……   從頭到尾,這位「陳前輩」就根本沒有把他視為一個「挑戰者」,一個「對手」。   在對方眼中,自己恐怕連「麻煩」都算不上,最多只是一隻稍微強壯一點的蟲子?   這種徹頭徹尾的,毫不掩飾的漠視,比任何言語上的嘲諷或者武力上的碾壓,都更讓方驍感到難受,感到尊嚴掃地。   他沉默地站在那裡,身形依舊挺拔,但內心卻仿佛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陳燁不再理會失魂落魄的方驍,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了依舊跪伏在地的李初然和李靜同身上。   自己這兩個不知隔了多少代的後人,正仰著頭,一臉驚愕,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   李初然的瞳孔微微顫抖,小臉上神色複雜到了極點,震驚、茫然、難以置信。   「起來吧。」陳燁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和,並沒有擺出什麼先祖的架子。   「是!謹遵先祖之命!」   李靜同老爺子連忙恭敬地應了一聲,顫顫巍巍地,有些吃力地直起身子。   他看向陳燁的目光中,充滿了發自肺腑的、近乎虔誠的尊敬與激動。   李初然也跟著爺爺一起站了起來,只是她的小臉上依舊寫滿了糾結和不確定,似乎還沒完全從這巨大的衝擊中緩過神來。   陳燁的視線落在李靜同身上,直接問道:「你知道我?」   李靜同連忙頷首,態度愈發恭敬,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地回答道:   「回稟先祖,九祖……九祖他老人家當年仙逝之前,曾留下一封密信。」   「信中言道:若後世子孫,有朝一日,得見祠堂供奉之古劍『阿黃』突然甦醒,靈性勃發,激動雀躍,繞人飛舞不止……那麼,喚醒阿黃之人,必定是他老人家的父親。」   聞言,陳燁點了點頭,猜出小九把阿黃留在李家的原因。   「帶我去看看小九留下的東西。」   陳燁說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是!先祖請隨我來!」李靜同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轉向祠堂正門,在前面恭敬引路。   跟在後面的李初然,眨了眨那雙還有些迷茫的大眼睛,偷偷打量著陳燁那挺拔的背影,只覺得這一切都太過夢幻,太不真實了。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忍不住,用極小的聲音,怯生生地問道:   「您……您真的是九祖的父親?」   陳燁聞言,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看向這個有些怯生生,卻又帶著好奇的後輩,輕輕點了點頭,肯定了她的疑問。   「不用那麼拘謹。」   「和之前一樣,你依舊可以叫我陳先生。」   李初然看著陳燁那張年輕俊朗,帶著溫和笑意的面龐,臉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紅暈。   她點了點頭,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一旁安靜跟隨的孫淺月,小聲問道:   「所以……孫……孫姐姐,我們……我們真的算是……『親戚』?」   孫淺月看著她那可愛的模樣,也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點了點頭,肯定道:   「不錯。」   陳燁不再多言,跟在李靜同身後,邁步走進了古樸肅穆的李家祠堂。   阿黃和千芳燼這兩柄神劍,如同最忠誠的護衛,收斂了所有的鋒芒與靈性波動,安靜地懸浮在陳燁身後兩側,亦步亦趨地跟著他,拱衛著自己的主人。   站在祠堂門口,還處于震驚和恍惚狀態的李義山,此刻終於稍微回過了神。   他看著陳燁走向祠堂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兩柄懸浮的神劍,眼中不自覺地閃過一抹熾熱和貪婪,還有一絲想要攀附、討好的急切。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開口說些什麼……   然而,他連一個音節都還沒發出來。   下一瞬。   「嗡!」   一直安靜懸浮在陳燁身後的阿黃,劍身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一股極其隱晦、卻無比凌厲的劍意,如同無形無質的細針,瞬間跨越數米距離,精準地「刺」入了李義山的意識之中!   在李義山的感官世界裡,他眼前的一切驟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巨大無比、仿佛能斬斷星河、碾碎星辰的恐怖巨劍,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朝著他的頭頂當頭斬落!   那恐怖的威壓,那冰冷的殺意,那無法抗拒的絕望感……   「啊!!!」   李義山在心中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無聲慘叫,只覺眼前一黑,腦袋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   「噗通!」   他連哼都沒能哼出一聲,就步了劉副會長的後塵,兩眼一翻,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徹底昏死過去,甚至嘴角還溢出了一絲白沫。   對於這個小插曲,陳燁甚至連頭都沒回一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徑直走進了祠堂。   孫淺月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昏死的李義山,眼神平靜,沒有絲毫波瀾,跟著陳燁走了進去。   祠堂內部,莊嚴肅穆,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氣息。   陳燁和孫淺月站在供桌前。   供桌上,整齊地排列著一排排黑底金字的牌位,記錄著李家歷代先祖的名諱。   而在所有牌位的最上方,最中央,最醒目的位置,供奉著兩個並立的牌位。   左邊牌位上,赫然刻著三個古意盎然的字——陳九歌。   右邊牌位上,則刻著——李青璇。   顯然,在李家後人心中,這兩位的地位最為尊崇。   「先祖,九祖他老人家在仙逝之前,口中仍一直低聲念著您的名字。」   李靜同站在供桌旁,神情肅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三柱早已準備好,上好的檀香,就著長明燈的火焰點燃,恭敬地插入了香爐之中,然後退後兩步,對著「陳九歌」的牌位,深深地、無比虔誠地拜了三拜。   陳燁抬眸,目光靜靜地落在「陳九歌」那三個熟悉的字跡上,眼神深處,幾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   他臉上依舊沒有什麼過多的表情,只是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九祖仙逝前留下的所有遺物、手札、信函……都妥善保存在祠堂下方的密室之中。」   李靜同上完香,走到供桌後面的一面牆壁前。   他伸手,按照某種特定的順序和力道,在牆壁上幾塊看似普通的青磚上,有節奏地按了幾下。   「咔噠……咔噠……」   幾聲輕微的機括聲響。   只見那幾塊被按過的青磚,緩緩向內凹陷下去。   緊接著——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機關轉動聲響起,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祠堂中格外清晰。   李初然一臉吃驚地看著這從未知曉的機關,忍不住小聲驚呼:「祠堂裡竟然還有這樣的機關密道?!」   難怪她小時候把祠堂裡裡外外、犄角旮旯都翻遍了,也沒能找到任何與九祖直接相關的「寶物」。   李靜同沒有理會李初然的驚訝,他按完機關後,退開一步。   只見供桌旁那面牆壁的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一塊厚重的石板緩緩向內打開,露出了一條向下延伸的、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暗道。   暗道入口處,隱約有微弱的氣流湧出,帶著一絲陳年塵土和石頭的氣味。   「先祖,這邊請。」李靜同再次恭敬行禮,側身示意。   陳燁沒有猶豫,邁步走在最前面,步入了那條向下延伸的暗道。   孫淺月、李靜同、李初然依次跟在後面,也走了進去。   暗道並不長,傾斜向下走了大約十幾米,便到了盡頭。   盡頭處,是一間不算太大的石室。   石室呈方形,橫豎大約只有三四丈見方,空間略顯侷促。   石室的牆壁由大塊青石壘砌而成,打磨得頗為平整。   牆壁上,均勻地鑲嵌著幾盞造型古樸的青銅燈盞。   燈盞裡似乎還有殘留的燈油。   李靜同走到一盞銅燈旁,從懷中掏出一個現代的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火苗,湊到燈芯處。   「噗」的一聲輕響,燈芯被點燃,橘黃色的溫暖火光跳躍起來,驅散了石室入口處的黑暗。   李靜同依次將幾盞銅燈都點燃。   柔和的光線逐漸充盈了整個石室,將內部的景象照得清晰可見。   石室內部非常簡潔,幾乎沒有什麼多餘的擺設。   在石室正對著入口的那面牆壁中央,赫然立著一尊石像。   石像雕刻得栩栩如生,線條流暢而傳神。   那是一尊男子的坐像,身著古式長衫,面容俊朗,眼神平靜而深邃,仿佛在凝視著遠方,又仿佛在沉思。   令人驚異的是……   這尊石像的容貌,與站在石室入口處的陳燁,有著八九分相似。   仿佛就是按照陳燁年輕時的樣貌,一比一復刻雕刻而成。   石像之前,擺放著一張同樣由青石打磨而成的供桌。   供桌之上,只放著兩樣東西。   左邊,是一個長約三尺、寬約一尺的狹長玉盒。   玉盒通體由溫潤的白玉雕成,此刻盒蓋已經打開,裡面露出一個與阿黃劍形完全吻合的凹槽。   顯然,這個玉盒,就是阿黃沉睡了千百年的「床鋪」。   阿黃看到這個玉盒,立刻歡快地飄了過去,輕盈地落入那凹槽之中,劍身還在凹槽裡「躺」了一下,然後飛起來,繞著陳燁轉圈,靈性傳遞出清晰的意念。   仿佛在給主人演示。   陳燁看著阿黃那邀功似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阿黃冰涼而光滑的劍身,如同撫摸寵物的腦袋,低聲安撫道:   「辛苦你了。」   阿黃立刻發出滿足的嗡鳴,更加歡快地繞著陳燁飛舞了幾圈。   陳燁的目光,隨即落在了供桌的右邊。   那裡,同樣擺放著一個玉盒,不過比劍盒要小上一些,大約只有書本大小。   陳燁走上前,伸出雙手,輕輕打開了這個小玉盒的蓋子。   玉盒內部,鋪著一層柔軟不知名的絲織物,用以防潮防蛀。   絲織物之上,靜靜地躺著一本書。   書的封面已經泛黃,邊緣甚至有些磨損,顯然年代極為久遠。   但書頁本身,似乎是由某種特殊的、堅韌耐久的材料製成,雖然泛黃,卻並未腐朽,字跡也依舊清晰可見,仿佛被某種力量保護著。   陳燁的目光,落在了那泛黃書封的正中央。   那裡,用遒勁有力、龍飛鳳舞的筆跡,書寫著幾個大字:   《天下第一劍》   在書名的下方,還有一行略小一些的字跡,寫著:   ——作者:陳九

# 第25章《天下第一劍》

陳燁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了一眼天際那條緩緩閉合的巨大裂縫,以及裂縫深處那即將徹底隱去的白玉登仙階虛影。

  或許是因為剛才那幾下真的只是隨手而為,並未動用多少力量,又或者是陳燁有意控制,不想造成太大動靜。

  僅僅一息之後,天空中那條綿延數十裡,觸目驚心的恐怖裂痕,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收攏,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柔撫平。

  翻湧的白茫茫天靈仙氣也逐漸退去,那若隱若現,散發著古老神聖氣息的登仙階虛影,也如同海市蜃樓般,緩緩消散在重新湛藍起來的天空背景之中。

  世界,仿佛又恢復了「正常」。

  然而,在那登仙階徹底消失前的最後一剎那……

  陳燁清晰地感知到,一道冰冷淡漠,仿佛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目光,從那即將閉合的裂縫深處,在那登仙階的盡頭無聲無息地投注到了他的身上。

  陳燁眼神微冷,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

  等他忙完手頭的事,一定要問問上面那個「守門人」。

  欺負小孩,好玩嗎?

  陳燁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眼神重新變得平靜無波。

  祠堂前的空地上。

  方驍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之前那如同燃燒火焰般的熾烈戰意,此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無邊的茫然與頹敗。

  他微微垂著頭,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雖然沒有真正交手,甚至連一招都沒有遞出。

  但方驍心裡清楚,自己已經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敗得毫無懸念。

  一指劃碎天穹!

  引出傳說中的登仙階!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武道」、對「力量」的認知範疇。

  這根本就不是「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差距,已經大到了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無法用任何意志去彌補的程度。

  「我……我輸了……」

  方驍艱難地張開嘴,嗓音乾澀嘶啞,如同破舊的風箱,說出了這句無比沉重的話語。

  每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陳燁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你的挑戰,我並沒有接受。」

  此話一出,方驍臉上的苦澀笑容,變得更加濃重,也更加難堪。

  是啊……

  從頭到尾,這位「陳前輩」就根本沒有把他視為一個「挑戰者」,一個「對手」。

  在對方眼中,自己恐怕連「麻煩」都算不上,最多只是一隻稍微強壯一點的蟲子?

  這種徹頭徹尾的,毫不掩飾的漠視,比任何言語上的嘲諷或者武力上的碾壓,都更讓方驍感到難受,感到尊嚴掃地。

  他沉默地站在那裡,身形依舊挺拔,但內心卻仿佛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陳燁不再理會失魂落魄的方驍,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了依舊跪伏在地的李初然和李靜同身上。

  自己這兩個不知隔了多少代的後人,正仰著頭,一臉驚愕,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

  李初然的瞳孔微微顫抖,小臉上神色複雜到了極點,震驚、茫然、難以置信。

  「起來吧。」陳燁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和,並沒有擺出什麼先祖的架子。

  「是!謹遵先祖之命!」

  李靜同老爺子連忙恭敬地應了一聲,顫顫巍巍地,有些吃力地直起身子。

  他看向陳燁的目光中,充滿了發自肺腑的、近乎虔誠的尊敬與激動。

  李初然也跟著爺爺一起站了起來,只是她的小臉上依舊寫滿了糾結和不確定,似乎還沒完全從這巨大的衝擊中緩過神來。

  陳燁的視線落在李靜同身上,直接問道:「你知道我?」

  李靜同連忙頷首,態度愈發恭敬,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地回答道:

  「回稟先祖,九祖……九祖他老人家當年仙逝之前,曾留下一封密信。」

  「信中言道:若後世子孫,有朝一日,得見祠堂供奉之古劍『阿黃』突然甦醒,靈性勃發,激動雀躍,繞人飛舞不止……那麼,喚醒阿黃之人,必定是他老人家的父親。」

  聞言,陳燁點了點頭,猜出小九把阿黃留在李家的原因。

  「帶我去看看小九留下的東西。」

  陳燁說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是!先祖請隨我來!」李靜同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轉向祠堂正門,在前面恭敬引路。

  跟在後面的李初然,眨了眨那雙還有些迷茫的大眼睛,偷偷打量著陳燁那挺拔的背影,只覺得這一切都太過夢幻,太不真實了。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忍不住,用極小的聲音,怯生生地問道:

  「您……您真的是九祖的父親?」

  陳燁聞言,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看向這個有些怯生生,卻又帶著好奇的後輩,輕輕點了點頭,肯定了她的疑問。

  「不用那麼拘謹。」

  「和之前一樣,你依舊可以叫我陳先生。」

  李初然看著陳燁那張年輕俊朗,帶著溫和笑意的面龐,臉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紅暈。

  她點了點頭,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一旁安靜跟隨的孫淺月,小聲問道:

  「所以……孫……孫姐姐,我們……我們真的算是……『親戚』?」

  孫淺月看著她那可愛的模樣,也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點了點頭,肯定道:

  「不錯。」

  陳燁不再多言,跟在李靜同身後,邁步走進了古樸肅穆的李家祠堂。

  阿黃和千芳燼這兩柄神劍,如同最忠誠的護衛,收斂了所有的鋒芒與靈性波動,安靜地懸浮在陳燁身後兩側,亦步亦趨地跟著他,拱衛著自己的主人。

  站在祠堂門口,還處于震驚和恍惚狀態的李義山,此刻終於稍微回過了神。

  他看著陳燁走向祠堂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兩柄懸浮的神劍,眼中不自覺地閃過一抹熾熱和貪婪,還有一絲想要攀附、討好的急切。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開口說些什麼……

  然而,他連一個音節都還沒發出來。

  下一瞬。

  「嗡!」

  一直安靜懸浮在陳燁身後的阿黃,劍身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一股極其隱晦、卻無比凌厲的劍意,如同無形無質的細針,瞬間跨越數米距離,精準地「刺」入了李義山的意識之中!

  在李義山的感官世界裡,他眼前的一切驟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巨大無比、仿佛能斬斷星河、碾碎星辰的恐怖巨劍,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朝著他的頭頂當頭斬落!

  那恐怖的威壓,那冰冷的殺意,那無法抗拒的絕望感……

  「啊!!!」

  李義山在心中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無聲慘叫,只覺眼前一黑,腦袋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

  「噗通!」

  他連哼都沒能哼出一聲,就步了劉副會長的後塵,兩眼一翻,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徹底昏死過去,甚至嘴角還溢出了一絲白沫。

  對於這個小插曲,陳燁甚至連頭都沒回一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徑直走進了祠堂。

  孫淺月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昏死的李義山,眼神平靜,沒有絲毫波瀾,跟著陳燁走了進去。

  祠堂內部,莊嚴肅穆,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氣息。

  陳燁和孫淺月站在供桌前。

  供桌上,整齊地排列著一排排黑底金字的牌位,記錄著李家歷代先祖的名諱。

  而在所有牌位的最上方,最中央,最醒目的位置,供奉著兩個並立的牌位。

  左邊牌位上,赫然刻著三個古意盎然的字——陳九歌。

  右邊牌位上,則刻著——李青璇。

  顯然,在李家後人心中,這兩位的地位最為尊崇。

  「先祖,九祖他老人家在仙逝之前,口中仍一直低聲念著您的名字。」

  李靜同站在供桌旁,神情肅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三柱早已準備好,上好的檀香,就著長明燈的火焰點燃,恭敬地插入了香爐之中,然後退後兩步,對著「陳九歌」的牌位,深深地、無比虔誠地拜了三拜。

  陳燁抬眸,目光靜靜地落在「陳九歌」那三個熟悉的字跡上,眼神深處,幾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

  他臉上依舊沒有什麼過多的表情,只是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九祖仙逝前留下的所有遺物、手札、信函……都妥善保存在祠堂下方的密室之中。」

  李靜同上完香,走到供桌後面的一面牆壁前。

  他伸手,按照某種特定的順序和力道,在牆壁上幾塊看似普通的青磚上,有節奏地按了幾下。

  「咔噠……咔噠……」

  幾聲輕微的機括聲響。

  只見那幾塊被按過的青磚,緩緩向內凹陷下去。

  緊接著——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機關轉動聲響起,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祠堂中格外清晰。

  李初然一臉吃驚地看著這從未知曉的機關,忍不住小聲驚呼:「祠堂裡竟然還有這樣的機關密道?!」

  難怪她小時候把祠堂裡裡外外、犄角旮旯都翻遍了,也沒能找到任何與九祖直接相關的「寶物」。

  李靜同沒有理會李初然的驚訝,他按完機關後,退開一步。

  只見供桌旁那面牆壁的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一塊厚重的石板緩緩向內打開,露出了一條向下延伸的、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暗道。

  暗道入口處,隱約有微弱的氣流湧出,帶著一絲陳年塵土和石頭的氣味。

  「先祖,這邊請。」李靜同再次恭敬行禮,側身示意。

  陳燁沒有猶豫,邁步走在最前面,步入了那條向下延伸的暗道。

  孫淺月、李靜同、李初然依次跟在後面,也走了進去。

  暗道並不長,傾斜向下走了大約十幾米,便到了盡頭。

  盡頭處,是一間不算太大的石室。

  石室呈方形,橫豎大約只有三四丈見方,空間略顯侷促。

  石室的牆壁由大塊青石壘砌而成,打磨得頗為平整。

  牆壁上,均勻地鑲嵌著幾盞造型古樸的青銅燈盞。

  燈盞裡似乎還有殘留的燈油。

  李靜同走到一盞銅燈旁,從懷中掏出一個現代的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火苗,湊到燈芯處。

  「噗」的一聲輕響,燈芯被點燃,橘黃色的溫暖火光跳躍起來,驅散了石室入口處的黑暗。

  李靜同依次將幾盞銅燈都點燃。

  柔和的光線逐漸充盈了整個石室,將內部的景象照得清晰可見。

  石室內部非常簡潔,幾乎沒有什麼多餘的擺設。

  在石室正對著入口的那面牆壁中央,赫然立著一尊石像。

  石像雕刻得栩栩如生,線條流暢而傳神。

  那是一尊男子的坐像,身著古式長衫,面容俊朗,眼神平靜而深邃,仿佛在凝視著遠方,又仿佛在沉思。

  令人驚異的是……

  這尊石像的容貌,與站在石室入口處的陳燁,有著八九分相似。

  仿佛就是按照陳燁年輕時的樣貌,一比一復刻雕刻而成。

  石像之前,擺放著一張同樣由青石打磨而成的供桌。

  供桌之上,只放著兩樣東西。

  左邊,是一個長約三尺、寬約一尺的狹長玉盒。

  玉盒通體由溫潤的白玉雕成,此刻盒蓋已經打開,裡面露出一個與阿黃劍形完全吻合的凹槽。

  顯然,這個玉盒,就是阿黃沉睡了千百年的「床鋪」。

  阿黃看到這個玉盒,立刻歡快地飄了過去,輕盈地落入那凹槽之中,劍身還在凹槽裡「躺」了一下,然後飛起來,繞著陳燁轉圈,靈性傳遞出清晰的意念。

  仿佛在給主人演示。

  陳燁看著阿黃那邀功似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阿黃冰涼而光滑的劍身,如同撫摸寵物的腦袋,低聲安撫道:

  「辛苦你了。」

  阿黃立刻發出滿足的嗡鳴,更加歡快地繞著陳燁飛舞了幾圈。

  陳燁的目光,隨即落在了供桌的右邊。

  那裡,同樣擺放著一個玉盒,不過比劍盒要小上一些,大約只有書本大小。

  陳燁走上前,伸出雙手,輕輕打開了這個小玉盒的蓋子。

  玉盒內部,鋪著一層柔軟不知名的絲織物,用以防潮防蛀。

  絲織物之上,靜靜地躺著一本書。

  書的封面已經泛黃,邊緣甚至有些磨損,顯然年代極為久遠。

  但書頁本身,似乎是由某種特殊的、堅韌耐久的材料製成,雖然泛黃,卻並未腐朽,字跡也依舊清晰可見,仿佛被某種力量保護著。

  陳燁的目光,落在了那泛黃書封的正中央。

  那裡,用遒勁有力、龍飛鳳舞的筆跡,書寫著幾個大字:

  《天下第一劍》

  在書名的下方,還有一行略小一些的字跡,寫著:

  ——作者:陳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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