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看劍!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499·2026/5/18

# 第26章看劍! 「序言:」   「爹,這是我成為天下第一劍客後寫下的回憶錄。」   「孩兒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但有大明哥、勝哥他們在前,孩兒感覺自己應該是熬不過您……」   「這本回憶錄,是孩兒以小說體裁寫成的,您就當個樂子看。」   翻開泛黃的書頁,幾行簡短的序言呈現在陳燁面前。   指尖撫摸著這本名為《天下第一劍》的「小說」。   陳燁心緒起伏,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看著封面上筆鋒銳利的字跡,陳燁緩緩翻開了這本名為《天下第一劍》的小說。   ……   「嘶!!」   一陣突如其來,仿佛無數根冰冷的鋼針同時刺入大腦最深處,攪動腦髓的劇烈疼痛,毫無徵兆地襲來。   陳九歌猛地從一片混沌無意識的黑暗中「驚醒」。   他只感覺自己的頭顱仿佛要炸開,腦海裡一片昏沉、麻木,像是沉睡了無數個世紀,又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靈魂被撕裂的酷刑,意識如同破碎的鏡片,正在艱難地重新拼湊。   「呃……」   他下意識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本能地想要抬手捂住劇痛的額頭,同時想要坐起身來。   然而。   「咚!」的一聲。   仿佛重物撞擊厚木板的沉悶響聲。   陳九歌的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塊堅硬、冰冷的東西上。   撞擊帶來的眩暈感和原有的劇痛疊加,讓陳九歌眼前瞬間一黑,金星亂冒。   「嘶!!」   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感覺整個腦袋都快要裂開了,眼淚都差點被撞出來。   什麼情況?!   他這是在哪兒?   沒等因疼痛而暫時陷入混亂的陳九歌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啊!」   一道充滿驚恐,尖利得幾乎要刺破耳膜的年輕女子尖叫聲,猛地從不遠處傳來,打破了某種死寂。   那尖叫聲中帶著明顯的顫抖和魂飛魄散的恐懼:   「鬧……鬧鬼了!!!」   「棺材……棺材裡面有動靜!!!」   鬧鬼?!   哪來的鬼?!   陳九歌疼得齜牙咧嘴,只能暫時放棄起身的打算,老老實實地躺平,用手死死捂住劇痛不已的額頭。   同時,那尖叫聲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似乎也刺激了他腦海中某些混亂的記憶碎片開始加速浮現、拼接……   空鶴道長……   便宜師傅……   《大夢春秋功》……   一些斷斷續續,模糊的畫面和名字,如同走馬燈般在他混亂的腦海中飛快閃過。   ……   「好徒兒,你跑什麼?」   「你既然不主動學,為師主動教你便是。」   「放心,此法不難學。」   「以你的天資,一定能學的很好。」   「師傅,別啊!」   「浮生逆旅,大夢同歸……」   有些模糊的記憶浮現腦海。   陳九歌倒吸一口涼氣,想起之前發生了什麼。   想到這裡,陳九歌下意識嘗試運轉了一下記憶中那套《大夢春秋功》……   功法剛一在體內極其微弱地流轉起來。   一股難以抗拒,深沉如海,幾乎要將他靈魂都拖入無盡黑暗的強烈睡意,如同洶湧的潮水般,瞬間從四肢百骸,從意識深處湧來。   「不好!」   陳九歌嚇得渾身一激靈,冷汗都出來了!   這什麼鬼功法?!   一運轉就想睡覺?!   他連忙強行中斷了功法的運行,心臟砰砰直跳。   好不容易,那股可怕的睡意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他用力揉了揉依舊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感覺腦海中那針刺般的劇痛似乎也隨著睡意的消退而減輕了一些。   陳九歌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濃稠如墨的黑暗。   什麼也看不見。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朝著自己身體周圍摸索而去。   入手處,是冰涼、堅硬、帶有木質紋理的觸感。   上下左右,皆是如此。   他沿著這「牆壁」摸索了一圈,大致勾勒出了一個長方體的狹小空間輪廓。   這個輪廓……   這個大小……   這個觸感……   陳九歌的臉色,猛地一變。   一個極其不妙的念頭,瞬間纏繞上了他的心臟。   他猛地瞪大眼睛,雖然眼前依舊一片黑暗,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   「我……我這是在……棺材裡?!」   「嘶!」   這個認知讓他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這是被活埋了?!   「師傅?!空鶴道長?!!」   陳九歌欲哭無淚,忍不住在狹小的棺材裡低聲喊了起來:   「咱倆什麼仇什麼怨啊?!」   「至於……至於把我給活埋了嗎?!」   他的聲音在密閉的棺材內部迴蕩,顯得異常沉悶。   外面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陳九歌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不行!   不能坐以待斃!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在棺材內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試圖尋找可能的出口或者薄弱點。   棺材內部空間極其狹小,他只能艱難地側身、蜷縮。   他伸出手臂,用指關節輕輕敲擊著四周的棺材板,試圖聽出哪裡的木板比較薄,或者有縫隙。   手臂在黑暗中上下摸索移動……   忽然。   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冰涼、堅硬、帶著金屬質感的硬物。   那硬物就放在他的身體旁邊。   陳九歌的動作猛地一滯。   他心臟砰砰跳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探出兩根手指,朝著那硬物輕輕碰觸了幾下。   一陣冰冷而堅硬的觸感,清晰地傳來。   那形狀……那長度……   「這是……」   陳九歌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睜大,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喜之色!   「劍?!」   他不再猶豫,立刻彎曲起雙腿,將身體向下沉了沉,騰出一些空間。   然後,右手朝著那硬物摸索而去,很快,便握住了一個冰涼,正好契合手掌的劍柄!   陳九歌壓抑住心中的激動,用食指指尖順著劍柄向下,輕輕摸索劍身。   入手冰涼光滑,沒有劍鞘!   也就是說……   陳九歌心中一定,手腕猛地發力,將劍身豎起。   「噗嗤!」   一聲輕微,如同刺穿皮革般的聲音響起。   劍尖輕而易舉地刺入了頭頂上方的棺材蓋木板之中,幾乎沒遇到什麼阻力。   「好劍!!」   陳九歌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心中大定。   這劍的鋒利程度,遠超他的預料!   簡直就是為他脫困量身打造的。   他雙手握住劍柄,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力,開始在頭頂的棺材蓋上來回划動、切割。   「嗤啦……嗤啦……」   鋒利的劍刃切割木頭髮出的聲音,在密閉的棺材內顯得格外清晰。   很快,幾塊被切割下來的木塊,「啪嗒」、「啪嗒」地掉落在他的身邊。   見狀,陳九歌精神大振,更加賣力地揮動手中的長劍,加快切割的速度。   沒過多久。   他頭頂上方的棺材蓋,就被他用這柄鋒利得不可思議的長劍,硬生生地攪出了一個大洞!   新鮮,帶著些許黴味的空氣,從洞口中湧入。   陳九歌貪婪地呼吸了幾口,然後不再猶豫,彎曲身體,調整姿勢,手腳並用,艱難地從那個洞口爬了出去。   「呼……呼……」   「可算……出來了……」   陳九歌狼狽地趴在棺材邊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有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喘息片刻,他才抬起頭,開始環顧四周的環境。   這裡……似乎是一間石室。   石室不算太大,長寬大概只有三四丈,四周的牆壁是由大塊的青灰色巖石壘砌而成,看起來頗為堅固。   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鑲嵌著一盞造型古樸的青銅燈盞。   燈盞中,豆大的火苗靜靜燃燒著,散發出微弱卻穩定的橘黃色光芒,勉強將整個石室照亮,驅散了大部分的黑暗。   地面很乾淨,幾乎一塵不染,顯然是有人時常打掃。   在石室的一角,有一條同樣由巖石開鑿而成的階梯,向上延伸,通往石室之外,不知道通向何處。   而整個石室的正中央,除了他剛剛爬出來的這口看起來頗為厚實古樸的棺材之外空無一物。   見到這陌生而詭異的場景,陳九歌愣了一下,臉上露出明顯的困惑和茫然:   「這哪啊?」   「我那便宜師傅怎麼把我給弄到這種鬼地方來了?」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個詭異的石室。   他雙手撐住棺材邊緣,用力一翻,整個人便從棺材裡躍了出來,輕盈地落在了冰涼的石室地面上。   手中,依然緊緊握著那柄幫他破棺而出的長劍。   他低頭,下意識瞥了一眼手中的劍。   只一眼。   他的目光就猛地凝住了。   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訝!   「這劍……」   陳九歌手中的長劍,劍長約三尺一寸,造型極為古樸,沒有任何花哨的裝飾,透著一股返璞歸真的韻味。   但奇異的是……   那暗沉如古鐵、卻又隱隱透著內斂光澤的劍脊之上,竟然天然浮現出如同植物根莖脈絡般的、極其細微而玄奧的紋理!   這些紋理自劍格處仿佛「生長」而出,一路蜿蜒蔓延,直至鋒銳的劍尖。   更令人驚嘆的是,在這奇異的「莖脈」紋理兩側,劍身之上,仿佛天然「生長」著無數繁複,精細到令人嘆為觀止的圖案。   那些圖案像是花瓣,又像是葉片,層層疊疊,栩栩如生。   那不是後天人工雕刻上去的,更像是這金屬本身在漫長歲月的沉澱中,自然而然地「綻放」出的生命印記。   整柄劍,握在手中,除了冰涼,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潤感,散發著一股古老、神秘而又仿佛蘊藏著勃勃生機的獨特氣息!   陳九歌雖然對兵器了解不多,但打眼一看,憑直覺就知道,手裡這柄劍絕非凡物!   他甚至能從劍身上,隱隱感受到一種仿佛擁有生命般的靈性波動!   這種靈性波動,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對了!   這劍給陳九歌的感覺,就像父親那柄名為「阿黃」的佩劍。   雖然氣息和感覺不完全相同,但那種「活」著的感覺,卻如出一轍。   陳九歌心中又驚又喜,他將劍平放在眼前,正準備更仔細地打量,研究這柄意外得來的神兵……   忽然。   石室通向外面的那條石頭階梯上,傳來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以及兩個女子壓低了聲音、帶著明顯驚慌和恐懼的對話聲。   「小姐!小姐!你聽!」   「我沒騙你!棺材裡面真的有動靜!!」   一個年輕些,帶著哭腔的女聲急切地說道。   「剛剛……剛剛我真的聽到了。」   「好像……好像有東西在裡面……在抓撓棺材板!!」   「裡面有鬼!」   一道略顯穩重的清冷女聲說道:「別亂說,這世上哪來的鬼。」   「可是……小姐,裡面真的有動靜。」   帶著哭腔的女聲結結巴巴的說道。   「哼,如果裡面真有鬼,那我就請他好好嘗嘗我的劍!」   那道清冷的女聲輕哼道。   聽到外面傳來的交談聲。   陳九歌趕忙環顧四周,發現根本沒有躲藏的地方。   而且棺材被他破開這麼大的一個洞,只要進來的人眼睛不瞎,就一定能看到。   「噠噠……」   腳步聲近了。   石階轉角處,燈光將兩道纖長的影子先投了下來,拖在冰冷的地面上。   然後,人出現了。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年輕女子。   一襲青衫,素雅如蘭。   身姿窈窕,步履卻有些僵硬,顯是強壓著心中的驚懼。她的容貌極是精緻,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肌膚在昏黃燈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她手中提著一柄長劍,目含警惕,緩步朝石室內走來。   在她身側,緊緊挨著的,是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小丫鬟。   丫鬟年紀更小些,一張圓圓的臉蛋此刻嚇得慘白,毫無人色。   她整個人幾乎要縮到自家小姐身後去,只探出半個腦袋,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一隻手死死攥著小姐的衣袖,指節都泛了白,另一隻手則捂著自己的嘴,似乎生怕控制不住發出驚叫。   青衫小姐走進石室,看到站在棺材前的陳九歌。   「啊!」   她身旁的粉衣丫鬟驚叫一聲「有鬼!」   青衫小姐則冷笑一聲,挺劍刺向陳九歌:「裝神弄鬼!」   「看劍!」   ……   ps:請假一天,距離完結還有30天。   這本書馬上就寫了兩年了,除了每個月能請假一天,這兩年基本沒怎麼休息。   累死了

# 第26章看劍!

「序言:」

  「爹,這是我成為天下第一劍客後寫下的回憶錄。」

  「孩兒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但有大明哥、勝哥他們在前,孩兒感覺自己應該是熬不過您……」

  「這本回憶錄,是孩兒以小說體裁寫成的,您就當個樂子看。」

  翻開泛黃的書頁,幾行簡短的序言呈現在陳燁面前。

  指尖撫摸著這本名為《天下第一劍》的「小說」。

  陳燁心緒起伏,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看著封面上筆鋒銳利的字跡,陳燁緩緩翻開了這本名為《天下第一劍》的小說。

  ……

  「嘶!!」

  一陣突如其來,仿佛無數根冰冷的鋼針同時刺入大腦最深處,攪動腦髓的劇烈疼痛,毫無徵兆地襲來。

  陳九歌猛地從一片混沌無意識的黑暗中「驚醒」。

  他只感覺自己的頭顱仿佛要炸開,腦海裡一片昏沉、麻木,像是沉睡了無數個世紀,又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靈魂被撕裂的酷刑,意識如同破碎的鏡片,正在艱難地重新拼湊。

  「呃……」

  他下意識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本能地想要抬手捂住劇痛的額頭,同時想要坐起身來。

  然而。

  「咚!」的一聲。

  仿佛重物撞擊厚木板的沉悶響聲。

  陳九歌的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塊堅硬、冰冷的東西上。

  撞擊帶來的眩暈感和原有的劇痛疊加,讓陳九歌眼前瞬間一黑,金星亂冒。

  「嘶!!」

  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感覺整個腦袋都快要裂開了,眼淚都差點被撞出來。

  什麼情況?!

  他這是在哪兒?

  沒等因疼痛而暫時陷入混亂的陳九歌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啊!」

  一道充滿驚恐,尖利得幾乎要刺破耳膜的年輕女子尖叫聲,猛地從不遠處傳來,打破了某種死寂。

  那尖叫聲中帶著明顯的顫抖和魂飛魄散的恐懼:

  「鬧……鬧鬼了!!!」

  「棺材……棺材裡面有動靜!!!」

  鬧鬼?!

  哪來的鬼?!

  陳九歌疼得齜牙咧嘴,只能暫時放棄起身的打算,老老實實地躺平,用手死死捂住劇痛不已的額頭。

  同時,那尖叫聲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似乎也刺激了他腦海中某些混亂的記憶碎片開始加速浮現、拼接……

  空鶴道長……

  便宜師傅……

  《大夢春秋功》……

  一些斷斷續續,模糊的畫面和名字,如同走馬燈般在他混亂的腦海中飛快閃過。

  ……

  「好徒兒,你跑什麼?」

  「你既然不主動學,為師主動教你便是。」

  「放心,此法不難學。」

  「以你的天資,一定能學的很好。」

  「師傅,別啊!」

  「浮生逆旅,大夢同歸……」

  有些模糊的記憶浮現腦海。

  陳九歌倒吸一口涼氣,想起之前發生了什麼。

  想到這裡,陳九歌下意識嘗試運轉了一下記憶中那套《大夢春秋功》……

  功法剛一在體內極其微弱地流轉起來。

  一股難以抗拒,深沉如海,幾乎要將他靈魂都拖入無盡黑暗的強烈睡意,如同洶湧的潮水般,瞬間從四肢百骸,從意識深處湧來。

  「不好!」

  陳九歌嚇得渾身一激靈,冷汗都出來了!

  這什麼鬼功法?!

  一運轉就想睡覺?!

  他連忙強行中斷了功法的運行,心臟砰砰直跳。

  好不容易,那股可怕的睡意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他用力揉了揉依舊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感覺腦海中那針刺般的劇痛似乎也隨著睡意的消退而減輕了一些。

  陳九歌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濃稠如墨的黑暗。

  什麼也看不見。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朝著自己身體周圍摸索而去。

  入手處,是冰涼、堅硬、帶有木質紋理的觸感。

  上下左右,皆是如此。

  他沿著這「牆壁」摸索了一圈,大致勾勒出了一個長方體的狹小空間輪廓。

  這個輪廓……

  這個大小……

  這個觸感……

  陳九歌的臉色,猛地一變。

  一個極其不妙的念頭,瞬間纏繞上了他的心臟。

  他猛地瞪大眼睛,雖然眼前依舊一片黑暗,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

  「我……我這是在……棺材裡?!」

  「嘶!」

  這個認知讓他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這是被活埋了?!

  「師傅?!空鶴道長?!!」

  陳九歌欲哭無淚,忍不住在狹小的棺材裡低聲喊了起來:

  「咱倆什麼仇什麼怨啊?!」

  「至於……至於把我給活埋了嗎?!」

  他的聲音在密閉的棺材內部迴蕩,顯得異常沉悶。

  外面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陳九歌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不行!

  不能坐以待斃!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在棺材內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試圖尋找可能的出口或者薄弱點。

  棺材內部空間極其狹小,他只能艱難地側身、蜷縮。

  他伸出手臂,用指關節輕輕敲擊著四周的棺材板,試圖聽出哪裡的木板比較薄,或者有縫隙。

  手臂在黑暗中上下摸索移動……

  忽然。

  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冰涼、堅硬、帶著金屬質感的硬物。

  那硬物就放在他的身體旁邊。

  陳九歌的動作猛地一滯。

  他心臟砰砰跳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探出兩根手指,朝著那硬物輕輕碰觸了幾下。

  一陣冰冷而堅硬的觸感,清晰地傳來。

  那形狀……那長度……

  「這是……」

  陳九歌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睜大,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喜之色!

  「劍?!」

  他不再猶豫,立刻彎曲起雙腿,將身體向下沉了沉,騰出一些空間。

  然後,右手朝著那硬物摸索而去,很快,便握住了一個冰涼,正好契合手掌的劍柄!

  陳九歌壓抑住心中的激動,用食指指尖順著劍柄向下,輕輕摸索劍身。

  入手冰涼光滑,沒有劍鞘!

  也就是說……

  陳九歌心中一定,手腕猛地發力,將劍身豎起。

  「噗嗤!」

  一聲輕微,如同刺穿皮革般的聲音響起。

  劍尖輕而易舉地刺入了頭頂上方的棺材蓋木板之中,幾乎沒遇到什麼阻力。

  「好劍!!」

  陳九歌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心中大定。

  這劍的鋒利程度,遠超他的預料!

  簡直就是為他脫困量身打造的。

  他雙手握住劍柄,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力,開始在頭頂的棺材蓋上來回划動、切割。

  「嗤啦……嗤啦……」

  鋒利的劍刃切割木頭髮出的聲音,在密閉的棺材內顯得格外清晰。

  很快,幾塊被切割下來的木塊,「啪嗒」、「啪嗒」地掉落在他的身邊。

  見狀,陳九歌精神大振,更加賣力地揮動手中的長劍,加快切割的速度。

  沒過多久。

  他頭頂上方的棺材蓋,就被他用這柄鋒利得不可思議的長劍,硬生生地攪出了一個大洞!

  新鮮,帶著些許黴味的空氣,從洞口中湧入。

  陳九歌貪婪地呼吸了幾口,然後不再猶豫,彎曲身體,調整姿勢,手腳並用,艱難地從那個洞口爬了出去。

  「呼……呼……」

  「可算……出來了……」

  陳九歌狼狽地趴在棺材邊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有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喘息片刻,他才抬起頭,開始環顧四周的環境。

  這裡……似乎是一間石室。

  石室不算太大,長寬大概只有三四丈,四周的牆壁是由大塊的青灰色巖石壘砌而成,看起來頗為堅固。

  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鑲嵌著一盞造型古樸的青銅燈盞。

  燈盞中,豆大的火苗靜靜燃燒著,散發出微弱卻穩定的橘黃色光芒,勉強將整個石室照亮,驅散了大部分的黑暗。

  地面很乾淨,幾乎一塵不染,顯然是有人時常打掃。

  在石室的一角,有一條同樣由巖石開鑿而成的階梯,向上延伸,通往石室之外,不知道通向何處。

  而整個石室的正中央,除了他剛剛爬出來的這口看起來頗為厚實古樸的棺材之外空無一物。

  見到這陌生而詭異的場景,陳九歌愣了一下,臉上露出明顯的困惑和茫然:

  「這哪啊?」

  「我那便宜師傅怎麼把我給弄到這種鬼地方來了?」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個詭異的石室。

  他雙手撐住棺材邊緣,用力一翻,整個人便從棺材裡躍了出來,輕盈地落在了冰涼的石室地面上。

  手中,依然緊緊握著那柄幫他破棺而出的長劍。

  他低頭,下意識瞥了一眼手中的劍。

  只一眼。

  他的目光就猛地凝住了。

  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訝!

  「這劍……」

  陳九歌手中的長劍,劍長約三尺一寸,造型極為古樸,沒有任何花哨的裝飾,透著一股返璞歸真的韻味。

  但奇異的是……

  那暗沉如古鐵、卻又隱隱透著內斂光澤的劍脊之上,竟然天然浮現出如同植物根莖脈絡般的、極其細微而玄奧的紋理!

  這些紋理自劍格處仿佛「生長」而出,一路蜿蜒蔓延,直至鋒銳的劍尖。

  更令人驚嘆的是,在這奇異的「莖脈」紋理兩側,劍身之上,仿佛天然「生長」著無數繁複,精細到令人嘆為觀止的圖案。

  那些圖案像是花瓣,又像是葉片,層層疊疊,栩栩如生。

  那不是後天人工雕刻上去的,更像是這金屬本身在漫長歲月的沉澱中,自然而然地「綻放」出的生命印記。

  整柄劍,握在手中,除了冰涼,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潤感,散發著一股古老、神秘而又仿佛蘊藏著勃勃生機的獨特氣息!

  陳九歌雖然對兵器了解不多,但打眼一看,憑直覺就知道,手裡這柄劍絕非凡物!

  他甚至能從劍身上,隱隱感受到一種仿佛擁有生命般的靈性波動!

  這種靈性波動,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對了!

  這劍給陳九歌的感覺,就像父親那柄名為「阿黃」的佩劍。

  雖然氣息和感覺不完全相同,但那種「活」著的感覺,卻如出一轍。

  陳九歌心中又驚又喜,他將劍平放在眼前,正準備更仔細地打量,研究這柄意外得來的神兵……

  忽然。

  石室通向外面的那條石頭階梯上,傳來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以及兩個女子壓低了聲音、帶著明顯驚慌和恐懼的對話聲。

  「小姐!小姐!你聽!」

  「我沒騙你!棺材裡面真的有動靜!!」

  一個年輕些,帶著哭腔的女聲急切地說道。

  「剛剛……剛剛我真的聽到了。」

  「好像……好像有東西在裡面……在抓撓棺材板!!」

  「裡面有鬼!」

  一道略顯穩重的清冷女聲說道:「別亂說,這世上哪來的鬼。」

  「可是……小姐,裡面真的有動靜。」

  帶著哭腔的女聲結結巴巴的說道。

  「哼,如果裡面真有鬼,那我就請他好好嘗嘗我的劍!」

  那道清冷的女聲輕哼道。

  聽到外面傳來的交談聲。

  陳九歌趕忙環顧四周,發現根本沒有躲藏的地方。

  而且棺材被他破開這麼大的一個洞,只要進來的人眼睛不瞎,就一定能看到。

  「噠噠……」

  腳步聲近了。

  石階轉角處,燈光將兩道纖長的影子先投了下來,拖在冰冷的地面上。

  然後,人出現了。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年輕女子。

  一襲青衫,素雅如蘭。

  身姿窈窕,步履卻有些僵硬,顯是強壓著心中的驚懼。她的容貌極是精緻,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肌膚在昏黃燈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她手中提著一柄長劍,目含警惕,緩步朝石室內走來。

  在她身側,緊緊挨著的,是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小丫鬟。

  丫鬟年紀更小些,一張圓圓的臉蛋此刻嚇得慘白,毫無人色。

  她整個人幾乎要縮到自家小姐身後去,只探出半個腦袋,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一隻手死死攥著小姐的衣袖,指節都泛了白,另一隻手則捂著自己的嘴,似乎生怕控制不住發出驚叫。

  青衫小姐走進石室,看到站在棺材前的陳九歌。

  「啊!」

  她身旁的粉衣丫鬟驚叫一聲「有鬼!」

  青衫小姐則冷笑一聲,挺劍刺向陳九歌:「裝神弄鬼!」

  「看劍!」

  ……

  ps:請假一天,距離完結還有30天。

  這本書馬上就寫了兩年了,除了每個月能請假一天,這兩年基本沒怎麼休息。

  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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