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亡命鴛鴦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361·2026/5/18

# 第33章亡命鴛鴦 「陳……陳公子?」   李青璇看著那個本該離開洛陽的人,此刻竟從牆頭翻身而下,一時間怔在原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下一刻,她猛地回過神,顧不上多想,急忙喊道:「陳公子,你快走!」   說話間,她已雙手揚起,攥緊拳頭,拼盡全力擊向面前的張勇。   然而,張勇沒有動。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穩如磐石,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陳九歌手中那柄劍,呼吸在瞬間變得粗重而急促,眼神裡迸發出近乎狂熱的光。   劍身映照著李府各處搖曳的燈籠火光,在深沉的夜色裡格外醒目。   冰冷的雨水從空中墜落,一滴滴打在劍身上,濺起細小的水花,更添幾分刺骨的寒意與凜冽的殺氣。   陳九歌察覺到張勇那近乎貪婪的注視,微微側頭,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劍。   這時。   「啪!」   一聲並不響亮的悶響傳來。   李青璇的雙拳結結實實地擊打在張勇的胸口。   可張勇的身形晃都未晃一下,反而李青璇自己面露痛楚之色,連退數步,雙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轉眼間,指關節處便泛起明顯的紅腫。   張勇的橫練硬功,顯然已臻相當火候。   而李青璇只有四品初期的修為,丹田內力稀薄,這般奮力一擊,無異於以卵擊石,受傷的只能是自己。   「嗚……」   風吹過李府的庭院,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空中的雨,頃刻間下得又急又密。   李府各處原本此起彼伏的喊殺聲與呼喝聲,也漸漸平息下去。   闖入府中的這些黑衣人顯然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已然將各處反抗的家丁和護院武師盡數制伏。   「唰……」   一道纖細的黑衣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張勇身旁。   她目光一掃,落在了陳九歌手中那柄微微傾斜的長劍之上,下意識地驚呼出聲:「千芳燼!」   「大哥,是千芳燼!」   女人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激動,雙眸緊緊盯著那柄劍,仿佛看到了無價之寶。   只要能將此劍獻給九千歲,他們這些人,就一定能重新回到「玉葉衛」,拿回曾經失去的一切!   張勇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悸動,看向手持長劍的陳九歌,聲音沉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兄弟,將你手中之劍交給我。」   「只要得了劍,我們立刻退走,絕不糾纏。」   他伸手,指向府中那些被點住穴道、動彈不得的李府家丁和族人,繼續道:   「你也看到了,我們只點了他們的穴道,未傷一人性命。」   「只要你交劍,今夜之事,就當從未發生過。」   陳九歌聞言,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笑。   他低頭,看向自己手中這柄引起對方如此大反應的長劍。   「這柄劍叫『千芳燼』?」   「是哪三個字?」   張勇沉聲答道:「萬千的『千』,芬芳的『芳』,灰燼的『燼』。」   陳九歌眯起眼睛,將手中的「千芳燼」橫在眼前,借著燈火,仔細端詳著劍身上那些繁複而古樸的花紋,輕輕嘆了口氣:   「萬千芬芳,終化灰燼……」   「這柄劍的名字,可真不吉利。」   張勇身旁的女子聞言,臉上露出不耐之色,急聲道:「大哥,你跟他廢什麼話!我去把劍給你奪回來便是!」   「只要將此劍獻給九千歲,咱們重回『玉葉衛』便指日可待!」   話音未落,她身形已動!   如同暗夜中的鬼魅,迅捷無比地掠出,直撲陳九歌而去!   右手豎成劍指,直指陳九歌周身要穴,顯然是想一擊制敵,點住他的穴道。   「陳公子!」李青璇見狀,不由驚呼出聲。   然而,就在女子那凌厲的劍指即將觸及陳九歌身體的剎那——   一抹寒光,乍然閃過!   劍光沾著冰冷的雨水,帶著森然的殺意!   女子疾衝的身形,驟然停住。   她僵硬地停在陳九歌面前兩步之遙的地方,一動也不敢動,渾身汗毛倒豎。   一柄長劍,正橫在她的頸下!   鋒銳的劍刃,距離她那纖細的脖頸,不過寸許之遙。   只要她再敢向前哪怕一絲,鋒利的劍刃便會毫不留情地劃破她的肌膚。   「咔嚓!」   恰在此時,一道刺目的閃電撕裂夜空,隨即是震耳欲聾的雷鳴!   雷光照亮了整個天地,也照亮了庭院中的景象。   只見陳九歌雙手負於身後,身姿挺拔如松,站得筆直。   他,並未握劍。   而那柄名為「千芳燼」的長劍,也並未被任何人握持。   它就那樣,詭異地、靜靜地懸在半空之中,劍尖微抬,穩穩地橫在女子的脖頸之前!   「咔嚓!」   又是一道驚雷炸響!   電光熾烈,將庭院映得一片慘白。   雨,下得又疾又猛,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打在陳九歌的肩頭、衣衫上,迅速浸溼了一片。   他依舊站得筆直,眼帘微垂,以一種近乎俯視的姿態,看著面前因恐懼而僵硬的女子。   「你剛剛……」   「說什麼?」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在這雷雨交加的夜晚,透著一股讓人心底發寒的冷意。   「轟隆!」   一道更為粗大的雷霆掠過蒼穹,熾白的電光將此刻的陳九歌映照得如同神祇,又似妖魔,平添了無數神秘與可怕的氣質。   「你……」   女子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無法掩飾的驚恐。   「容兒!」張勇低呼一聲,再也顧不上其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便想去拉那僵在原地的女子,想將她拽離那致命的劍鋒。   「唰!」   寒光,再次閃過!   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千芳燼的劍鋒,幾乎貼著張勇的面門掠過!   幾縷被雨水打溼的頭髮,悄無聲息地斷落,飄搖著墜下,最終粘在了地上的水窪之中。   「咕嚕……」   張勇身後,其他幾名黑衣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寂靜的雨夜中清晰可聞。   這一刻,再無人敢輕舉妄動。   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滿了深深的恐懼與忌憚,死死盯著那道年輕的身影,以及那柄懸停在空中、如有生命般的長劍。   這柄劍……太快了!   快到他們根本看不清它是如何移動的!   如果剛才那一劍,斬落的不是張勇的頭髮,而是他的脖頸……   張勇此刻,早已是個死人!   陳九歌站在千芳燼之後,面無表情,再次緩緩開口:   「你們剛剛……」   「說什麼?」   「玉葉衛……」   「是哪三個字?」   「咕嚕……」   張勇的身體僵硬如鐵,額角滲出冷汗,混合著雨水滑落。   他感覺一股無形的氣機已經將自己徹底鎖定,皮膚表面如同被無數細針輕輕刺扎,傳來陣陣刺痛。   他知道,這是一種警告。   如果自己再敢亂動……真的會死!   「白……白玉的『玉』,樹葉的『葉』,護衛的『衛』。」   張勇聲音發乾,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老老實實地回答。   白玉的玉,樹葉的葉,護衛的衛……   聽到這個答案,陳九歌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緊了拳頭。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讓他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熱,有些溼潤。   他強行壓下心底翻騰的波瀾,再次開口問道:   「玉葉衛……和百年前的『玉葉堂』,有什麼關係?」   張勇聞言,身體又是一震,猶豫了一下,才低聲答道:「玉葉堂……是……是玉葉衛的前身。」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了陳九歌的心頭!   他猛地抬起頭。   原本因連日奔波、心事重重而顯得有些灰暗、深陷的眼眸之中,驟然迸發出一抹明亮的光芒。   那光芒裡,有驚訝,有恍然,更有壓抑不住的希望與激動。   他的目光如電,快速掃過庭院中所有的黑衣人,聲音微微提高:   「你們曾是玉葉衛?」   「是……」張勇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複雜。   陳九歌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雨水泥土氣息的冰涼空氣,然後猛地睜開眼睛,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他看向張勇,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把李府所有人的穴道解開。」   「然後,你們所有人,排好隊,去李府大堂。」   「我有些事情,要問你們。」   聽到這個要求,張勇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和不解。   陳九歌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他身旁驚魂未定的女子,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照我說的做。」   「不然……你們可以試試,是你們的身法快,還是我這把『千芳燼』的劍快。」   話音落下,陳九歌不再理會他們,邁步走向一旁的李青璇。   他在李青璇面前停下腳步,微微低頭,看了一眼她那雙依舊紅腫、微微顫抖的手,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輕聲問道:   「你的手……沒事吧?」   李青璇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去而復返、此刻又展現出驚人手段的男子,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只是喃喃道:「你……你不是走了嗎?」   陳九歌笑了笑,那笑容在搖曳的燈火和淅瀝的雨聲中,竟顯得有幾分溫暖:   「我若真走了,你和李家的聲譽明天該怎麼辦?」   「我只是跑出去,找了個洛陽最好的酒樓,好好品嘗了一下他們招牌菜的味道。」   「不過,有一說一,味道比之百年前,可真差遠了……」   陳九歌笑著搖了搖頭。   李青璇怔怔地望著他,心底某處柔軟的地方,仿佛被輕輕觸動了一下,升起一股難以言喻,別樣的情緒。   她下意識地掃了一眼旁邊正老老實實去解穴、列隊的張勇等人,湊近陳九歌,壓低了聲音,帶著擔憂問道:「你……你的武功……恢復了?」   陳九歌也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一絲狡黠,小聲說道:   「沒有,這是『千芳燼』自己在發威。」   聞言,李青璇心中猛地一緊,擔憂更甚:「那……那你還要把他們全都召集到李府大堂去?萬一……」   陳九歌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抹近乎無賴的笑容,聲音壓得更低:   「怕什麼?要是真玩脫了……」   他頓了頓,看著李青璇微微泛紅的臉頰,才慢悠悠地說道:   「那咱們兩個,就只能當一對亡命天涯的苦命鴛鴦咯。」   「誰……誰說要嫁給你了!」   李青璇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霞,在燈籠的光暈下顯得格外動人。   她急忙別過臉去,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羞惱,心底卻因他這玩笑般的話語,泛起了更大的波瀾。   ……   李府。   陳九歌站在桌前,注視著排成一隊的張勇等人。   這些人站在那裡,身上便散發出一種區別於普通江湖客的紀律感。   陳九歌目光掃過眾人,淡淡開口道:「你們曾是玉葉衛,護衛的是什麼人?」   聽到這個問題。   張勇眼中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他想了想,開口道:「自然是當今陛下。」   聞言,陳九歌眯了眯眼:「你們前身是玉葉堂,護衛的是當今陛下……」   想到這裡。   陳九歌腦海中忽然閃過一種可能。   他猛得睜大雙眼,大步走到張勇面前,目露精光:「我問你,當今陛下是何姓氏?」   張勇愣了一瞬,說道:「自然姓陳。」   姓陳!   轟的一聲。   一道驚雷從陳九歌腦海中閃過。   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   玉葉堂不是沒了,而是換了一種形式存在。   仔細一想……   是啊!   依二哥的性子,他當初天天想著怎麼造反。   再加上大明哥都當上忠武王,手握三十萬邊軍。   不過……   陳九歌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按道理,爹應該不會同意他們改朝換代吧?   這一點有些想不通。   陳九歌沒有多想,問道:「當今陛下,叫什麼名字?」   張勇聞言,身體微緊,搖頭道:「身為玉葉衛,不得直呼陛下姓名。」   陳九歌瞥了幾眼張勇等人,說道:「倒還算忠誠。」   他側目,看向身旁懸浮的千芳燼,說道:「你們不是想要千芳燼嗎?」   「這樣吧,我帶著劍,你們帶著我,一起去見那什么九千歲,如何

# 第33章亡命鴛鴦

「陳……陳公子?」

  李青璇看著那個本該離開洛陽的人,此刻竟從牆頭翻身而下,一時間怔在原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下一刻,她猛地回過神,顧不上多想,急忙喊道:「陳公子,你快走!」

  說話間,她已雙手揚起,攥緊拳頭,拼盡全力擊向面前的張勇。

  然而,張勇沒有動。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穩如磐石,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陳九歌手中那柄劍,呼吸在瞬間變得粗重而急促,眼神裡迸發出近乎狂熱的光。

  劍身映照著李府各處搖曳的燈籠火光,在深沉的夜色裡格外醒目。

  冰冷的雨水從空中墜落,一滴滴打在劍身上,濺起細小的水花,更添幾分刺骨的寒意與凜冽的殺氣。

  陳九歌察覺到張勇那近乎貪婪的注視,微微側頭,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劍。

  這時。

  「啪!」

  一聲並不響亮的悶響傳來。

  李青璇的雙拳結結實實地擊打在張勇的胸口。

  可張勇的身形晃都未晃一下,反而李青璇自己面露痛楚之色,連退數步,雙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轉眼間,指關節處便泛起明顯的紅腫。

  張勇的橫練硬功,顯然已臻相當火候。

  而李青璇只有四品初期的修為,丹田內力稀薄,這般奮力一擊,無異於以卵擊石,受傷的只能是自己。

  「嗚……」

  風吹過李府的庭院,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空中的雨,頃刻間下得又急又密。

  李府各處原本此起彼伏的喊殺聲與呼喝聲,也漸漸平息下去。

  闖入府中的這些黑衣人顯然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已然將各處反抗的家丁和護院武師盡數制伏。

  「唰……」

  一道纖細的黑衣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張勇身旁。

  她目光一掃,落在了陳九歌手中那柄微微傾斜的長劍之上,下意識地驚呼出聲:「千芳燼!」

  「大哥,是千芳燼!」

  女人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激動,雙眸緊緊盯著那柄劍,仿佛看到了無價之寶。

  只要能將此劍獻給九千歲,他們這些人,就一定能重新回到「玉葉衛」,拿回曾經失去的一切!

  張勇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悸動,看向手持長劍的陳九歌,聲音沉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兄弟,將你手中之劍交給我。」

  「只要得了劍,我們立刻退走,絕不糾纏。」

  他伸手,指向府中那些被點住穴道、動彈不得的李府家丁和族人,繼續道:

  「你也看到了,我們只點了他們的穴道,未傷一人性命。」

  「只要你交劍,今夜之事,就當從未發生過。」

  陳九歌聞言,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笑。

  他低頭,看向自己手中這柄引起對方如此大反應的長劍。

  「這柄劍叫『千芳燼』?」

  「是哪三個字?」

  張勇沉聲答道:「萬千的『千』,芬芳的『芳』,灰燼的『燼』。」

  陳九歌眯起眼睛,將手中的「千芳燼」橫在眼前,借著燈火,仔細端詳著劍身上那些繁複而古樸的花紋,輕輕嘆了口氣:

  「萬千芬芳,終化灰燼……」

  「這柄劍的名字,可真不吉利。」

  張勇身旁的女子聞言,臉上露出不耐之色,急聲道:「大哥,你跟他廢什麼話!我去把劍給你奪回來便是!」

  「只要將此劍獻給九千歲,咱們重回『玉葉衛』便指日可待!」

  話音未落,她身形已動!

  如同暗夜中的鬼魅,迅捷無比地掠出,直撲陳九歌而去!

  右手豎成劍指,直指陳九歌周身要穴,顯然是想一擊制敵,點住他的穴道。

  「陳公子!」李青璇見狀,不由驚呼出聲。

  然而,就在女子那凌厲的劍指即將觸及陳九歌身體的剎那——

  一抹寒光,乍然閃過!

  劍光沾著冰冷的雨水,帶著森然的殺意!

  女子疾衝的身形,驟然停住。

  她僵硬地停在陳九歌面前兩步之遙的地方,一動也不敢動,渾身汗毛倒豎。

  一柄長劍,正橫在她的頸下!

  鋒銳的劍刃,距離她那纖細的脖頸,不過寸許之遙。

  只要她再敢向前哪怕一絲,鋒利的劍刃便會毫不留情地劃破她的肌膚。

  「咔嚓!」

  恰在此時,一道刺目的閃電撕裂夜空,隨即是震耳欲聾的雷鳴!

  雷光照亮了整個天地,也照亮了庭院中的景象。

  只見陳九歌雙手負於身後,身姿挺拔如松,站得筆直。

  他,並未握劍。

  而那柄名為「千芳燼」的長劍,也並未被任何人握持。

  它就那樣,詭異地、靜靜地懸在半空之中,劍尖微抬,穩穩地橫在女子的脖頸之前!

  「咔嚓!」

  又是一道驚雷炸響!

  電光熾烈,將庭院映得一片慘白。

  雨,下得又疾又猛,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打在陳九歌的肩頭、衣衫上,迅速浸溼了一片。

  他依舊站得筆直,眼帘微垂,以一種近乎俯視的姿態,看著面前因恐懼而僵硬的女子。

  「你剛剛……」

  「說什麼?」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在這雷雨交加的夜晚,透著一股讓人心底發寒的冷意。

  「轟隆!」

  一道更為粗大的雷霆掠過蒼穹,熾白的電光將此刻的陳九歌映照得如同神祇,又似妖魔,平添了無數神秘與可怕的氣質。

  「你……」

  女子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無法掩飾的驚恐。

  「容兒!」張勇低呼一聲,再也顧不上其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便想去拉那僵在原地的女子,想將她拽離那致命的劍鋒。

  「唰!」

  寒光,再次閃過!

  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千芳燼的劍鋒,幾乎貼著張勇的面門掠過!

  幾縷被雨水打溼的頭髮,悄無聲息地斷落,飄搖著墜下,最終粘在了地上的水窪之中。

  「咕嚕……」

  張勇身後,其他幾名黑衣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寂靜的雨夜中清晰可聞。

  這一刻,再無人敢輕舉妄動。

  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滿了深深的恐懼與忌憚,死死盯著那道年輕的身影,以及那柄懸停在空中、如有生命般的長劍。

  這柄劍……太快了!

  快到他們根本看不清它是如何移動的!

  如果剛才那一劍,斬落的不是張勇的頭髮,而是他的脖頸……

  張勇此刻,早已是個死人!

  陳九歌站在千芳燼之後,面無表情,再次緩緩開口:

  「你們剛剛……」

  「說什麼?」

  「玉葉衛……」

  「是哪三個字?」

  「咕嚕……」

  張勇的身體僵硬如鐵,額角滲出冷汗,混合著雨水滑落。

  他感覺一股無形的氣機已經將自己徹底鎖定,皮膚表面如同被無數細針輕輕刺扎,傳來陣陣刺痛。

  他知道,這是一種警告。

  如果自己再敢亂動……真的會死!

  「白……白玉的『玉』,樹葉的『葉』,護衛的『衛』。」

  張勇聲音發乾,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老老實實地回答。

  白玉的玉,樹葉的葉,護衛的衛……

  聽到這個答案,陳九歌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緊了拳頭。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讓他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熱,有些溼潤。

  他強行壓下心底翻騰的波瀾,再次開口問道:

  「玉葉衛……和百年前的『玉葉堂』,有什麼關係?」

  張勇聞言,身體又是一震,猶豫了一下,才低聲答道:「玉葉堂……是……是玉葉衛的前身。」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了陳九歌的心頭!

  他猛地抬起頭。

  原本因連日奔波、心事重重而顯得有些灰暗、深陷的眼眸之中,驟然迸發出一抹明亮的光芒。

  那光芒裡,有驚訝,有恍然,更有壓抑不住的希望與激動。

  他的目光如電,快速掃過庭院中所有的黑衣人,聲音微微提高:

  「你們曾是玉葉衛?」

  「是……」張勇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複雜。

  陳九歌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雨水泥土氣息的冰涼空氣,然後猛地睜開眼睛,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他看向張勇,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把李府所有人的穴道解開。」

  「然後,你們所有人,排好隊,去李府大堂。」

  「我有些事情,要問你們。」

  聽到這個要求,張勇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和不解。

  陳九歌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他身旁驚魂未定的女子,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照我說的做。」

  「不然……你們可以試試,是你們的身法快,還是我這把『千芳燼』的劍快。」

  話音落下,陳九歌不再理會他們,邁步走向一旁的李青璇。

  他在李青璇面前停下腳步,微微低頭,看了一眼她那雙依舊紅腫、微微顫抖的手,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輕聲問道:

  「你的手……沒事吧?」

  李青璇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去而復返、此刻又展現出驚人手段的男子,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只是喃喃道:「你……你不是走了嗎?」

  陳九歌笑了笑,那笑容在搖曳的燈火和淅瀝的雨聲中,竟顯得有幾分溫暖:

  「我若真走了,你和李家的聲譽明天該怎麼辦?」

  「我只是跑出去,找了個洛陽最好的酒樓,好好品嘗了一下他們招牌菜的味道。」

  「不過,有一說一,味道比之百年前,可真差遠了……」

  陳九歌笑著搖了搖頭。

  李青璇怔怔地望著他,心底某處柔軟的地方,仿佛被輕輕觸動了一下,升起一股難以言喻,別樣的情緒。

  她下意識地掃了一眼旁邊正老老實實去解穴、列隊的張勇等人,湊近陳九歌,壓低了聲音,帶著擔憂問道:「你……你的武功……恢復了?」

  陳九歌也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一絲狡黠,小聲說道:

  「沒有,這是『千芳燼』自己在發威。」

  聞言,李青璇心中猛地一緊,擔憂更甚:「那……那你還要把他們全都召集到李府大堂去?萬一……」

  陳九歌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抹近乎無賴的笑容,聲音壓得更低:

  「怕什麼?要是真玩脫了……」

  他頓了頓,看著李青璇微微泛紅的臉頰,才慢悠悠地說道:

  「那咱們兩個,就只能當一對亡命天涯的苦命鴛鴦咯。」

  「誰……誰說要嫁給你了!」

  李青璇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霞,在燈籠的光暈下顯得格外動人。

  她急忙別過臉去,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羞惱,心底卻因他這玩笑般的話語,泛起了更大的波瀾。

  ……

  李府。

  陳九歌站在桌前,注視著排成一隊的張勇等人。

  這些人站在那裡,身上便散發出一種區別於普通江湖客的紀律感。

  陳九歌目光掃過眾人,淡淡開口道:「你們曾是玉葉衛,護衛的是什麼人?」

  聽到這個問題。

  張勇眼中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他想了想,開口道:「自然是當今陛下。」

  聞言,陳九歌眯了眯眼:「你們前身是玉葉堂,護衛的是當今陛下……」

  想到這裡。

  陳九歌腦海中忽然閃過一種可能。

  他猛得睜大雙眼,大步走到張勇面前,目露精光:「我問你,當今陛下是何姓氏?」

  張勇愣了一瞬,說道:「自然姓陳。」

  姓陳!

  轟的一聲。

  一道驚雷從陳九歌腦海中閃過。

  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

  玉葉堂不是沒了,而是換了一種形式存在。

  仔細一想……

  是啊!

  依二哥的性子,他當初天天想著怎麼造反。

  再加上大明哥都當上忠武王,手握三十萬邊軍。

  不過……

  陳九歌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按道理,爹應該不會同意他們改朝換代吧?

  這一點有些想不通。

  陳九歌沒有多想,問道:「當今陛下,叫什麼名字?」

  張勇聞言,身體微緊,搖頭道:「身為玉葉衛,不得直呼陛下姓名。」

  陳九歌瞥了幾眼張勇等人,說道:「倒還算忠誠。」

  他側目,看向身旁懸浮的千芳燼,說道:「你們不是想要千芳燼嗎?」

  「這樣吧,我帶著劍,你們帶著我,一起去見那什么九千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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