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好死!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641·2026/5/18

# 第50章好死! 「域外天魔?」   陳燁微微皺眉,重複了一遍。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左明禪:「那是什麼?詳細說說。」   左明禪似乎被這個問題勾起了內心深處最不願觸碰的慘痛回憶。   他的神情瞬間變得無比悲愴,眼神渙散,仿佛又回到了那場毀天滅地的災難之中。   他聲音嘶啞,帶著顫抖,緩緩說道:   「這些域外天魔……根據當年宗門流傳下來的零星記載,他們並非我們這方世界的生靈。」   「他們來自完全不同,我們無法理解的其他世界。」   「而且,他們每個人都擁有著極其詭異、強大、且各不相同的能力,匪夷所思,完全違背常理。」   左明禪頓了頓,似乎在整理著久遠的記憶碎片:   「青玄宗還沒有覆滅的時候,曾經有一名太上長老,在一次探查域外天魔蹤跡的行動中,拼死傳回了一段用留影石記錄的影像片段。」   說到這裡,左明禪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仿佛僅僅是回憶那段影像,就耗盡了所有勇氣。   「影像裡……」   「一個身材異常高大魁梧,身穿暗血色猙獰戰甲的男子,手裡拎著一柄仿佛飲過無盡鮮血的百戰長刀……」   「他獨自一人,屠殺了一整個仙宗的所有生靈!」   「一整個仙宗啊!」   「都在他那柄刀下化為烏有!」   左明禪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他殺完那個仙宗所有生靈後,踏出宗門時,嘴裡還念叨著奇怪的話……」   「他說:『殺戮值終於夠了,系統給我加點!』」   「太上長老剛剛錄下這段影像,還沒來得及傳回更多信息……」   「那個血甲男人隔著非常遙遠的距離,卻仿佛有所感應。」   「他朝著太上長老隱藏的方向,隨手揮了一刀!」   「然後……然後影像就中斷了!」   「太上長老……」   「那可是真仙境的超級強者啊!放在當年,也是威震一方的大能!」   「可在那隨手一刀之下,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當場身死道消!形神俱滅!」   左明禪站在陳燁面前,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幾乎無法完整地說話。   他仿佛又看到了當年觀看那段影像時,宗門內死一般的寂靜與瀰漫的絕望。   陳燁的眉頭,隨著左明禪講述,越皺越緊。   殺戮值?   系統加點?   這熟悉的配方……   左明禪沉浸在恐怖的回憶裡,繼續喃喃道:   「後來大戰爆發。」   「我青玄宗舉宗出徵,準備與其他宗門匯合,共抗天魔。」   「可就在我們剛剛集結完畢,準備出發的時候……」   「有兩個人……」   「堵在了我們青玄宗的山門前!」   「其中一個,是個眯著眼睛,臉上掛著奇怪笑容的男人。」   「他對著面前的空氣,好像在和什麼看不見的『人』說話,嘴裡念叨著一些我們完全聽不懂的話。」   左明禪模仿著那怪異的腔調,眼神空洞:   「他說:『感謝榜一大哥送來的九十九發大火箭!老闆大氣!』」   「還說『兄弟們,主播發個福袋!大家猜一下,待會是我和林兄,誰殺得更多些?猜對了有獎哦!』」   「他說話的神態,輕鬆,隨意,甚至還帶著點娛樂般的戲謔。」   「仿佛我們青玄宗上下數萬修士的性命,對他而言,只是一場戲劇?」   左明禪的聲音裡充滿了荒誕與寒意。   「另一個人倒是正常許多。」   「是個看起來年紀不大,姓林的男子。」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非常平靜,平靜得甚至有些過分。」   「他的眼神很深邃,給人的感覺不像是一個年輕人,反而像是經歷了無數歲月、看透了世事滄桑的古老存在。」   左明禪頓了頓,補充道:   「那種滄桑感甚至比我們青玄宗裡,那些活了超過兩千年的護宗長老還要濃烈得多!」   他回憶著當年那場滅門慘劇,眼中依然殘留著揮之不去的深深恐懼。   陳燁聽完這番描述,眨了眨眼。   信息量有點大。   壞消息:仙界被滅了,兇手是所謂的「域外天魔」。   好消息:「域外天魔」好像是老鄉。   陳燁的心情有些複雜。   他掃視了一圈這片蒼涼死寂,如同巨大墳墓般的青玄宗遺址,然後將目光重新投向依舊沉浸在恐懼中的左明禪。   「你說,只有兩個人,堵在你們青玄宗山門前。」   「然後就把整個青玄宗都滅了?」   陳燁微頓,問道:「那為什麼你還活著?」   按照左明禪的描述,域外天魔實力恐怖到極點,連真仙巔峰的太上長老都擋不住一刀,整個青玄宗都被滅了。   他這個外門長老,憑什麼能活下來?   左明禪被陳燁的問題從恐懼回憶中拉回現實。   他眼中也浮現出深深的困惑與不解,搖了搖頭,說道:   「小……小仙……其實也不知道具體原因。」   「當年……大戰爆發,宗門一片混亂。」   「那個眯眯眼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根被他叫做『巴雷特』的奇怪『燒火棍』,點誰誰死……」   「宗門的高手在他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小仙當時也被他盯上了。」   「眼看著那黑洞洞的『燒火棍』口對準了自己,小仙以為自己死定了……」   「可就在那個時候,是那個姓林的男子,出手攔住了眯眯眼。」   「他……他救了小仙。」   左明禪的眼神裡充滿了茫然:   「他救下小仙后,看著小仙眼神還是那麼平靜、滄桑,甚至還對小仙笑了笑。」   「然後,他說……」   左明禪模仿著記憶中那林姓男子的語氣,聲音低沉而緩慢:   「左前輩好久不見。」   「他好像很熟悉小仙,認識小仙!」   「可是小仙從未見過這個人,根本不認識他!」   左明禪繼續回憶道:   「那個眯眯眼當時也很奇怪,問林姓男人:老林,你認識這老頭?為啥要救他?咱們任務可是屠光這裡。」   「林姓男人說上一世,小仙對他有恩。」   「說他上一世被仇家追殺,重傷墜崖,奄奄一息,是小仙路過,發現了他,還送了他一枚療傷丹藥,救了他一命。」   「所以……這一世,他來還這份因果。」   「他說當年小仙救他一命,贈他丹藥。」   「如今他也保小仙一命,而且,他還送給了小仙一枚八轉金丹!」   「小仙服下那枚八轉金丹後,修為直接從普通的仙人境,一路飆升,跨越了數個境界,直接邁入了真仙境!」   「壽元也因此大幅延長……」   左明禪說完,嘆了口氣,聲音低沉:   「若非如此……以小仙原本的修為和壽元,根本不可能活到今天……早就老死在這片廢墟裡了。」   左明禪將當年這段獲救經歷,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陳燁。   陳燁聽完,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神色。   上一世?   了卻因果?   這劇情怎麼聽著那麼耳熟?   莫非那個姓林的域外天魔,是重生者?   陳燁在心中快速梳理著得到的信息。   殺戮系統宿主、直播系統宿主、疑似重生者……   好傢夥。   這方「仙界」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明面上出現的域外天魔就已經至少有三個了!   而且看樣子,都是已經發育起來,實力恐怖的存在。   陳燁搖了搖頭,暫時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下。   他看向左明禪,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   「那些域外天魔他們有沒有說過,為什麼要屠滅整個仙界?」   「總得有個理由吧?」   「為了資源?為了地盤?還是純粹為了殺戮?」   左明禪聞言,撓了撓他那髒亂打結、沾滿灰塵的頭髮,努力回憶著。   「理由好像是有的。」   「當年大戰爆發前,確實有一些風聲流傳。」   他皺著眉頭,不太確定地說道:   「據說起因是在蠻荒邊關那邊。」   「我們仙界與蠻荒妖族的勢力交界處,有一道巨大的邊關防線,常年有重兵和仙王級強者鎮守。」   「好像是因為諸位仙王聯手,設計圍殺了一個背叛人族,投靠蠻荒妖族,並幫助妖族實力大增的叛徒。」   左明禪頓了頓,補充道:   「那個叛徒傳聞,也是一個域外天魔!」   「他好像有一個叫什麼『御獸進化系統』的寶物。」   「就是靠著這個,他幫助蠻荒妖族培養,進化出了大量強悍的妖獸和妖族戰士,讓妖族實力暴漲,給我們仙界帶來了巨大壓力。」   「而且據說他在妖族地位極高,被蠻荒妖族奉為『國師』,甚至還有九尾靈狐族的公主,心甘情願給他當侍女!」   陳燁:「……」   御獸進化系統?   國師?   九尾狐侍女?   這配置怎麼聽著也有點眼熟?   左明禪繼續道:   「那人說自己已經把所有任務完成,放棄了成為仙帝的機會,換到了回家的坐標,只要撕裂空間,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他說仙界還有他的同胞,想接同胞們一起回家。」   說到這裡,左明禪很不理解的說道:「那人也是仙王境,撕裂空間對他來說不難,回家什麼的,對他來說應該不難。」   「他卻偏偏來接同胞,戰死在蠻荒邊關。」   「就因為他這個舉動,暴露了仙界還有其他域外天魔存在的事實,激怒了諸位仙王!」   「這才引發了後來對仙界所有域外天魔及其可能關聯者的全面清剿!」   「最終演變成了席捲整個仙界的滅世大戰!」   左明禪的語氣裡充滿了對那個叛徒的刻骨仇恨:   「他一個人害死了整個仙界!億萬生靈因他而死!」   陳燁聽到這裡,喉嚨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沉默了下來。   眼神深邃,望著遠處血色的枯山,久久無言。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低沉沙啞:   「好死。」   左明禪用力點頭,咬牙切齒地附和:   「是啊!像這種背叛人族,投靠妖族、還間接害死整個仙界的人奸!太該死了!」   「死一萬次都不為過!」   「對了!」   左明禪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道:   「那個叛徒在最後被幾位仙王聯手圍攻,即將徹底隕落的時候……」   「他沒有選擇自爆拉幾個墊背的,或者用最後的力量做垂死掙扎……」   「反而用盡了殘存的全部力量,向整個仙界發出了一道所有人都能聽到的神魂傳音!」   說到這裡,左明禪臉上露出一絲古怪,覺得荒謬的冷笑:   「說來也挺搞笑的。」   「他死到臨頭,不想著多拉幾個墊背的,反而浪費所有力量,就為了說一句話。」   陳燁猛地轉過頭,目光如冰刃般射向左明禪。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冰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說了什麼?」   左明禪被陳燁這突然變得凌厲的眼神看得心頭一寒,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那種想起一個蹩腳笑話般,帶著譏誚的笑容,模仿著當年聽到的那道傳音的語氣,說道:   「他說……」   「對不起,諸位穿越者同胞,我接不了你們回家了。」   「回家的坐標是……」   聞言。   陳燁的心臟,在這一刻,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他死死盯著左明禪,聲音因為某種極致的壓抑而顯得有些變調:   「坐標是什麼?!」   左明禪攤了攤手,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後面的內容被幾位仙王察覺到了,他們立刻聯手,以無上法力,強行掐斷了傳音!」   「所以沒人知道後面的坐標是什麼。」   「估計是怕他真的把坐標洩露出去,引來更多的域外天魔吧?」   說到這裡,左明禪臉上的恨意再次浮現,咬牙切齒: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該死的叛徒!如果不是因為他臨死前還要搞這麼一出!」   「仙界或許就不會引起諸位仙王的全面警惕和清剿!」   「或許就不會有後面的大戰!」   「整個仙界億萬生靈,就不會被屠光!」   「這種人死一萬次,都不足以贖其罪孽!」   聽完左明禪充滿恨意的控訴。   陳燁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   沒有絲毫溫度。   他緩緩抬起右手。   再次併攏食指與中指,做劍指狀。   指尖,對準了左明禪的腦袋。   指尖之上,沒有任何光華流轉,沒有任何氣勢爆發。   卻讓左明禪瞬間感到一股凍結靈魂的死亡氣息,將他徹底籠罩。   他臉上的恨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與茫然。   「上……上仙?您……您這是……」   陳燁冰冷得仿佛不帶絲毫人類情感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一字一句,清晰地響起:   「這個仙界……」   「真是好死啊!」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   丹田中無盡的先天之炁奔騰。   指尖刺出一道足以毀天滅地的劍

# 第50章好死!

「域外天魔?」

  陳燁微微皺眉,重複了一遍。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左明禪:「那是什麼?詳細說說。」

  左明禪似乎被這個問題勾起了內心深處最不願觸碰的慘痛回憶。

  他的神情瞬間變得無比悲愴,眼神渙散,仿佛又回到了那場毀天滅地的災難之中。

  他聲音嘶啞,帶著顫抖,緩緩說道:

  「這些域外天魔……根據當年宗門流傳下來的零星記載,他們並非我們這方世界的生靈。」

  「他們來自完全不同,我們無法理解的其他世界。」

  「而且,他們每個人都擁有著極其詭異、強大、且各不相同的能力,匪夷所思,完全違背常理。」

  左明禪頓了頓,似乎在整理著久遠的記憶碎片:

  「青玄宗還沒有覆滅的時候,曾經有一名太上長老,在一次探查域外天魔蹤跡的行動中,拼死傳回了一段用留影石記錄的影像片段。」

  說到這裡,左明禪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仿佛僅僅是回憶那段影像,就耗盡了所有勇氣。

  「影像裡……」

  「一個身材異常高大魁梧,身穿暗血色猙獰戰甲的男子,手裡拎著一柄仿佛飲過無盡鮮血的百戰長刀……」

  「他獨自一人,屠殺了一整個仙宗的所有生靈!」

  「一整個仙宗啊!」

  「都在他那柄刀下化為烏有!」

  左明禪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他殺完那個仙宗所有生靈後,踏出宗門時,嘴裡還念叨著奇怪的話……」

  「他說:『殺戮值終於夠了,系統給我加點!』」

  「太上長老剛剛錄下這段影像,還沒來得及傳回更多信息……」

  「那個血甲男人隔著非常遙遠的距離,卻仿佛有所感應。」

  「他朝著太上長老隱藏的方向,隨手揮了一刀!」

  「然後……然後影像就中斷了!」

  「太上長老……」

  「那可是真仙境的超級強者啊!放在當年,也是威震一方的大能!」

  「可在那隨手一刀之下,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當場身死道消!形神俱滅!」

  左明禪站在陳燁面前,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幾乎無法完整地說話。

  他仿佛又看到了當年觀看那段影像時,宗門內死一般的寂靜與瀰漫的絕望。

  陳燁的眉頭,隨著左明禪講述,越皺越緊。

  殺戮值?

  系統加點?

  這熟悉的配方……

  左明禪沉浸在恐怖的回憶裡,繼續喃喃道:

  「後來大戰爆發。」

  「我青玄宗舉宗出徵,準備與其他宗門匯合,共抗天魔。」

  「可就在我們剛剛集結完畢,準備出發的時候……」

  「有兩個人……」

  「堵在了我們青玄宗的山門前!」

  「其中一個,是個眯著眼睛,臉上掛著奇怪笑容的男人。」

  「他對著面前的空氣,好像在和什麼看不見的『人』說話,嘴裡念叨著一些我們完全聽不懂的話。」

  左明禪模仿著那怪異的腔調,眼神空洞:

  「他說:『感謝榜一大哥送來的九十九發大火箭!老闆大氣!』」

  「還說『兄弟們,主播發個福袋!大家猜一下,待會是我和林兄,誰殺得更多些?猜對了有獎哦!』」

  「他說話的神態,輕鬆,隨意,甚至還帶著點娛樂般的戲謔。」

  「仿佛我們青玄宗上下數萬修士的性命,對他而言,只是一場戲劇?」

  左明禪的聲音裡充滿了荒誕與寒意。

  「另一個人倒是正常許多。」

  「是個看起來年紀不大,姓林的男子。」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非常平靜,平靜得甚至有些過分。」

  「他的眼神很深邃,給人的感覺不像是一個年輕人,反而像是經歷了無數歲月、看透了世事滄桑的古老存在。」

  左明禪頓了頓,補充道:

  「那種滄桑感甚至比我們青玄宗裡,那些活了超過兩千年的護宗長老還要濃烈得多!」

  他回憶著當年那場滅門慘劇,眼中依然殘留著揮之不去的深深恐懼。

  陳燁聽完這番描述,眨了眨眼。

  信息量有點大。

  壞消息:仙界被滅了,兇手是所謂的「域外天魔」。

  好消息:「域外天魔」好像是老鄉。

  陳燁的心情有些複雜。

  他掃視了一圈這片蒼涼死寂,如同巨大墳墓般的青玄宗遺址,然後將目光重新投向依舊沉浸在恐懼中的左明禪。

  「你說,只有兩個人,堵在你們青玄宗山門前。」

  「然後就把整個青玄宗都滅了?」

  陳燁微頓,問道:「那為什麼你還活著?」

  按照左明禪的描述,域外天魔實力恐怖到極點,連真仙巔峰的太上長老都擋不住一刀,整個青玄宗都被滅了。

  他這個外門長老,憑什麼能活下來?

  左明禪被陳燁的問題從恐懼回憶中拉回現實。

  他眼中也浮現出深深的困惑與不解,搖了搖頭,說道:

  「小……小仙……其實也不知道具體原因。」

  「當年……大戰爆發,宗門一片混亂。」

  「那個眯眯眼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根被他叫做『巴雷特』的奇怪『燒火棍』,點誰誰死……」

  「宗門的高手在他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小仙當時也被他盯上了。」

  「眼看著那黑洞洞的『燒火棍』口對準了自己,小仙以為自己死定了……」

  「可就在那個時候,是那個姓林的男子,出手攔住了眯眯眼。」

  「他……他救了小仙。」

  左明禪的眼神裡充滿了茫然:

  「他救下小仙后,看著小仙眼神還是那麼平靜、滄桑,甚至還對小仙笑了笑。」

  「然後,他說……」

  左明禪模仿著記憶中那林姓男子的語氣,聲音低沉而緩慢:

  「左前輩好久不見。」

  「他好像很熟悉小仙,認識小仙!」

  「可是小仙從未見過這個人,根本不認識他!」

  左明禪繼續回憶道:

  「那個眯眯眼當時也很奇怪,問林姓男人:老林,你認識這老頭?為啥要救他?咱們任務可是屠光這裡。」

  「林姓男人說上一世,小仙對他有恩。」

  「說他上一世被仇家追殺,重傷墜崖,奄奄一息,是小仙路過,發現了他,還送了他一枚療傷丹藥,救了他一命。」

  「所以……這一世,他來還這份因果。」

  「他說當年小仙救他一命,贈他丹藥。」

  「如今他也保小仙一命,而且,他還送給了小仙一枚八轉金丹!」

  「小仙服下那枚八轉金丹後,修為直接從普通的仙人境,一路飆升,跨越了數個境界,直接邁入了真仙境!」

  「壽元也因此大幅延長……」

  左明禪說完,嘆了口氣,聲音低沉:

  「若非如此……以小仙原本的修為和壽元,根本不可能活到今天……早就老死在這片廢墟裡了。」

  左明禪將當年這段獲救經歷,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陳燁。

  陳燁聽完,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神色。

  上一世?

  了卻因果?

  這劇情怎麼聽著那麼耳熟?

  莫非那個姓林的域外天魔,是重生者?

  陳燁在心中快速梳理著得到的信息。

  殺戮系統宿主、直播系統宿主、疑似重生者……

  好傢夥。

  這方「仙界」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明面上出現的域外天魔就已經至少有三個了!

  而且看樣子,都是已經發育起來,實力恐怖的存在。

  陳燁搖了搖頭,暫時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下。

  他看向左明禪,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

  「那些域外天魔他們有沒有說過,為什麼要屠滅整個仙界?」

  「總得有個理由吧?」

  「為了資源?為了地盤?還是純粹為了殺戮?」

  左明禪聞言,撓了撓他那髒亂打結、沾滿灰塵的頭髮,努力回憶著。

  「理由好像是有的。」

  「當年大戰爆發前,確實有一些風聲流傳。」

  他皺著眉頭,不太確定地說道:

  「據說起因是在蠻荒邊關那邊。」

  「我們仙界與蠻荒妖族的勢力交界處,有一道巨大的邊關防線,常年有重兵和仙王級強者鎮守。」

  「好像是因為諸位仙王聯手,設計圍殺了一個背叛人族,投靠蠻荒妖族,並幫助妖族實力大增的叛徒。」

  左明禪頓了頓,補充道:

  「那個叛徒傳聞,也是一個域外天魔!」

  「他好像有一個叫什麼『御獸進化系統』的寶物。」

  「就是靠著這個,他幫助蠻荒妖族培養,進化出了大量強悍的妖獸和妖族戰士,讓妖族實力暴漲,給我們仙界帶來了巨大壓力。」

  「而且據說他在妖族地位極高,被蠻荒妖族奉為『國師』,甚至還有九尾靈狐族的公主,心甘情願給他當侍女!」

  陳燁:「……」

  御獸進化系統?

  國師?

  九尾狐侍女?

  這配置怎麼聽著也有點眼熟?

  左明禪繼續道:

  「那人說自己已經把所有任務完成,放棄了成為仙帝的機會,換到了回家的坐標,只要撕裂空間,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他說仙界還有他的同胞,想接同胞們一起回家。」

  說到這裡,左明禪很不理解的說道:「那人也是仙王境,撕裂空間對他來說不難,回家什麼的,對他來說應該不難。」

  「他卻偏偏來接同胞,戰死在蠻荒邊關。」

  「就因為他這個舉動,暴露了仙界還有其他域外天魔存在的事實,激怒了諸位仙王!」

  「這才引發了後來對仙界所有域外天魔及其可能關聯者的全面清剿!」

  「最終演變成了席捲整個仙界的滅世大戰!」

  左明禪的語氣裡充滿了對那個叛徒的刻骨仇恨:

  「他一個人害死了整個仙界!億萬生靈因他而死!」

  陳燁聽到這裡,喉嚨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沉默了下來。

  眼神深邃,望著遠處血色的枯山,久久無言。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低沉沙啞:

  「好死。」

  左明禪用力點頭,咬牙切齒地附和:

  「是啊!像這種背叛人族,投靠妖族、還間接害死整個仙界的人奸!太該死了!」

  「死一萬次都不為過!」

  「對了!」

  左明禪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道:

  「那個叛徒在最後被幾位仙王聯手圍攻,即將徹底隕落的時候……」

  「他沒有選擇自爆拉幾個墊背的,或者用最後的力量做垂死掙扎……」

  「反而用盡了殘存的全部力量,向整個仙界發出了一道所有人都能聽到的神魂傳音!」

  說到這裡,左明禪臉上露出一絲古怪,覺得荒謬的冷笑:

  「說來也挺搞笑的。」

  「他死到臨頭,不想著多拉幾個墊背的,反而浪費所有力量,就為了說一句話。」

  陳燁猛地轉過頭,目光如冰刃般射向左明禪。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冰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說了什麼?」

  左明禪被陳燁這突然變得凌厲的眼神看得心頭一寒,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那種想起一個蹩腳笑話般,帶著譏誚的笑容,模仿著當年聽到的那道傳音的語氣,說道:

  「他說……」

  「對不起,諸位穿越者同胞,我接不了你們回家了。」

  「回家的坐標是……」

  聞言。

  陳燁的心臟,在這一刻,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他死死盯著左明禪,聲音因為某種極致的壓抑而顯得有些變調:

  「坐標是什麼?!」

  左明禪攤了攤手,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後面的內容被幾位仙王察覺到了,他們立刻聯手,以無上法力,強行掐斷了傳音!」

  「所以沒人知道後面的坐標是什麼。」

  「估計是怕他真的把坐標洩露出去,引來更多的域外天魔吧?」

  說到這裡,左明禪臉上的恨意再次浮現,咬牙切齒: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該死的叛徒!如果不是因為他臨死前還要搞這麼一出!」

  「仙界或許就不會引起諸位仙王的全面警惕和清剿!」

  「或許就不會有後面的大戰!」

  「整個仙界億萬生靈,就不會被屠光!」

  「這種人死一萬次,都不足以贖其罪孽!」

  聽完左明禪充滿恨意的控訴。

  陳燁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

  沒有絲毫溫度。

  他緩緩抬起右手。

  再次併攏食指與中指,做劍指狀。

  指尖,對準了左明禪的腦袋。

  指尖之上,沒有任何光華流轉,沒有任何氣勢爆發。

  卻讓左明禪瞬間感到一股凍結靈魂的死亡氣息,將他徹底籠罩。

  他臉上的恨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與茫然。

  「上……上仙?您……您這是……」

  陳燁冰冷得仿佛不帶絲毫人類情感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一字一句,清晰地響起:

  「這個仙界……」

  「真是好死啊!」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

  丹田中無盡的先天之炁奔騰。

  指尖刺出一道足以毀天滅地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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