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域外天魔?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983·2026/5/18

# 第49章域外天魔? 「左明禪……」   「你何時成的仙?」   陳燁微眯著眼睛,目光銳利如針,緊盯被自己單手扼住咽喉,幾乎提離地面的老者。   見陳燁不僅輕鬆擋下自己的攻擊,更一口道破自己的名諱,老者眼底深處,難以抑制地閃過一抹驚詫。   他一邊掙扎,一邊艱難地轉動眼珠,上下打量陳燁,喉嚨裡擠出嘶啞斷續的聲音:   「你……你認識老夫?」   「自老夫飛升仙界,算算時日都過去快兩千年了吧?」   「滄海桑田,歲月輪轉,下界的凡塵俗世,不知更迭了多少代……怎麼……怎麼會還有人,認得老夫?」   他是真的感到驚奇。   兩千年。   這是一個何等漫長的歲月。   足以讓王朝興衰無數次,讓山川河流改道,讓英雄美人皆化黃土!   眼前這個不知從何處冒出來,實力深不可測的後輩,竟然能一眼認出他來?   「兩千年?」   陳燁敏銳地捕捉到對方話裡的這個時間節點,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他清楚記得,自己在沉睡前,曾在崑崙山巔,左明禪交過手。   那時,左明禪苟活於世,不敢跨越登仙階。   可現在……   被陳燁掐在手中,氣息不暢的老者,見陳燁陷入思索。   他自己也琢磨了一下,渾濁的眼珠轉動,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   他強忍著咽喉的不適,思忖片刻後,皺眉試探著問道:   「你……」   「你該不會在下界,遇到過……老夫斬下的三屍吧?」   「三屍?」   陳燁聽到這個詞,心中驟然一動,一道靈光閃過,之前的些許疑惑,頓時有了解釋的苗頭。   道門修行法中,確有「斬三屍」之說。   斬去善念、惡念、自我(執念)三屍,方能證得清淨道果,是某些流派修行至深層次的關鍵步驟。   左明禪見陳燁反應,似乎確認了自己的猜測,繼續解釋道:   「老夫當年,在踏過登仙階前,曾用道門秘法,強行斬下了自身的『善』、『惡』、『自我』三屍。」   「這三屍,雖斬自老夫本體,卻各自蘊含了老夫一部分的修為、記憶與性情。」   說完這些,左明禪臉上露出猶豫之色,眼神瞥了瞥陳燁那隻依舊扼住他咽喉,如同鐵鉗般紋絲不動的手,聲音放低了些,帶著商量的口吻:   「道友……你看,這其中,似乎有些誤會。」   「可否先將老夫放下?這般提著……咳咳,實在有傷和氣。」   陳燁聽完他的解釋,目光深邃地看了他幾秒。   略一沉吟,他鬆開了手指。   左明禪雙腳落地,後退了兩三步站穩。   「咳咳……咳咳咳!」   他捂著喉嚨,劇烈地咳嗽了好一陣,臉色才稍稍恢復了一些。   待氣息稍平,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破爛爛,幾乎無法蔽體的髒汙衣袍,然後神情一肅,朝著陳燁,了一個極其古老而標準的道家稽首禮。   姿態雖然依舊狼狽,但這行禮的動作,卻透著一股歷經歲月沉澱的古意。   「貧道左明禪,見過道友。」   他抬起頭,詢問道:   「不知道友仙鄉何處?如何稱呼?」   陳燁站在原地,坦然受了這一禮,並未回禮,語氣平淡地吐出兩個字:   「東華。」   「東華……」   左明禪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口中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再次掠過一絲驚訝。   東華?   這可是上古大神「東華帝君」的尊諱!   他是什麼人,竟敢取這個名號?   左明禪心中驚疑不定,對眼前這位自稱「東華」的神秘強者,更加忌憚幾分。   陳燁卻沒有心思與他過多寒暄,浪費時間。   他直接切入正題,目光直視左明禪,問道:   「前些時日,有一人登臨此階,在即將跨過光幕之時,被人以一道極其凌厲的劍氣偷襲,險些身死。」   「那一劍是你斬的?」   左明禪聞言,點了點頭,承認得倒是乾脆:   「是老夫所為……不過……」   他剛想解釋什麼。   不等左明禪的話還沒說完。   陳燁已經動了。   他隨意抬起右手,併攏食指與中指,做劍指狀。   然後,朝著左明禪的方向,輕描淡寫一划。   仿佛只是拂去眼前的一粒微塵。   陳燁口中,平靜地吐出話語:   「你斬他一劍。」   「現在我也斬你一劍。」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勢,驟然從陳燁身上爆發!   無盡,如同星海般磅礴精純的先天之炁,從他丹田之中狂湧而出,順著手臂經脈,灌注於那併攏的雙指指尖。   指尖之上,一抹凝練到極致,仿佛能斬斷時間,磨滅大道本源的可怕劍意,悄然浮現。   這劍意並不張揚,甚至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但左明禪在感知到這股劍意的剎那,臉色驟然劇變。   「等等!道友!且慢!聽我解……」   他亡魂皆冒,剛想開口喊些什麼,試圖解釋或求饒。   然而,已經晚了。   陳燁指尖微動。   那道凝練的劍意,已經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卻又真實存在的「線」,朝著左明禪斬了過去!   一劍斬出。   左明禪感覺自己周身所有空間,都仿佛被這道劍意鎖定,凝固。   自己如同落入琥珀中的蟲子,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嗤!」   一聲輕響。   劍意已然臨身!   左明禪驚駭欲絕。   在這生死關頭,他爆發出全部潛能,雙手於胸前飛快虛握,結出一個繁複玄奧,帶著古老道韻的印訣!   「嗡!」   周圍那濃鬱得如同實質的天靈仙氣,仿佛受到了君王的號令,瘋狂地朝著他匯聚而來。   仙氣洶湧,瞬間在他周身凝聚、塑形。   下一剎那。   一道頂天立地,足有數十丈高,散發著朦朧仙光,面容依稀與左明禪有七八分相似的仙人虛影,拔地而起!   道家無上神通——法天象地!   左明禪的本體,便藏於這巨大仙人虛影的眉心位置。   有著左明禪模樣的仙人虛影,面對那道斬來的劍意,眼中閃過凝重。   它毫不猶豫,抬起那如同山嶽般的巨大手掌,攜帶著鎮壓寰宇,破滅萬法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拍向那道劍意。   當那巨大,仙光繚繞的手掌,與那道細若遊絲的劍意,接觸的瞬間。   「唰!」   一聲令人心悸的聲響。   如同熱刀切過黃油。   那道凝練的劍意,毫無阻礙地從巨大手掌中央,一穿而過!   然後,去勢不減,繼續向前,斬向仙人虛影的軀幹。   巨大手掌,從中間被整整齊齊地一分為二。   切口平滑如鏡。   被斬開的仙人虛影手掌,如同碎裂的琉璃雕塑,寸寸崩解,化為漫天光點消散。   而那道劍意,已經順勢斬入了仙人虛影的胸膛。   「噗!」   又是一聲輕響。   那道頂天立地,威勢驚人的仙人虛影,從胸膛處開始,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眨眼間便貫穿了整個虛影。   「轟隆……」   數十丈高的仙人虛影,轟然破碎。   化作無數光雨,四散飄零,最終融入這片枯敗世界的空氣中,消失不見。   虛影破碎的中央。   一道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狼狽地墜落下來,「嘭」地一聲砸在堅硬冰冷的古老地磚上。   正是左明禪。   他此刻的樣子,比剛才更加悽慘。   身上那件本就破爛不堪的衣物,從左上肩到右下腹的位置,被劃開了一道整齊的大口子,幾乎將衣袍分成兩半。   而透過破損的衣袍,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左肩到右腹的軀幹上,赫然多出了一條猙獰無比,深可見骨的可怕傷口。   皮肉翻卷,筋骨斷裂的痕跡清晰可見。   殷紅的鮮血,正如同泉水般,從傷口中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他身下大片的地磚。   他的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臉色灰敗如金紙,嘴唇毫無血色,身體因為劇痛和失血而不由自主地劇烈哆嗦著。   他癱倒在地,一副隨時可能斷氣的模樣。   然而,求生欲讓他強撐著最後一點意識。   他顫抖著,沾滿自己鮮血的手,哆哆嗦嗦地探向自己破爛褲子的襠部位置,艱難地摸索了一陣。   最終,掏出了一個僅有拇指大小,通體潔白,看似普通的小瓷瓶。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拔開了瓶口的木塞。   然後,小心翼翼地,將瓷瓶傾倒。   一粒圓潤飽滿,龍眼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青碧之色,表面隱隱有六道奇異丹紋緩緩流轉的丹丸,滾落在他沾滿血汙的掌心。   這枚丹丸出現的瞬間。   以左明禪為中心,周圍那片由古老地磚鋪就,不知荒蕪了多少歲月,寸草不生的堅硬地面……   縫隙之中,竟肉眼可見,極其緩慢地鑽出了幾簇嫩綠,充滿生機的草芽!   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一股無法形容的、沁人心脾的淡淡異香,從丹丸上飄散開來。   這香氣,並不濃烈,卻仿佛能直接作用於靈魂,讓人聞之精神一振,仿佛連身體的疲憊與傷痛都被撫平了幾分。   陳燁自然也嗅到了這股丹香。   他敏銳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溫度似乎微微升高了一線。   丹田之中,那原本平穩運轉的先天之炁,仿佛受到了某種刺激,運轉速度陡然加快了幾分。   甚至那原本被他暫時中止,向液態轉化的趨勢,似乎又有了重新開始的跡象。   陳燁壓下身體的本能悸動,目光依舊凝視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左明禪。   剛才那一劍,他雖然看似隨意,但實際上,至少動用了八成的力量。   即便如此,這一劍的威力,也絕非尋常人物能夠輕易承受。   可這左明禪竟然沒死。   雖然重傷垂危,氣息奄奄,但確實還活著。   左明禪此刻已經顧不上陳燁在想什麼了。   他無比心疼地看著掌心中那枚青碧色的丹丸,眼中滿是不舍與肉痛。   這可是他壓箱底的保命之物,耗費了無數心血才換來的。   但此刻,命都快沒了,再心疼也得吃。   他一咬牙,將這枚丹丸塞進了嘴裡,甚至來不及咀嚼,便直接吞咽了下去。   丹藥入腹的剎那。   「轟!」   更加濃鬱的乳白色天靈仙氣,仿佛受到了丹力的牽引,從四面八方更加瘋狂地匯聚而來,爭先恐後地湧入左明禪殘破的身體!   他原本灰敗死寂,如同死人般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抹血色。   胸膛那道深可見骨,猙獰可怖的巨大傷口,皮肉竟然開始緩慢地蠕動、癒合。   斷裂的筋骨,也在濃鬱仙氣的滋養下,隱隱有了重新連接的跡象。   雖然不可能瞬間痊癒,但短短幾個呼吸間,傷勢竟然奇蹟般地恢復了七八成!   至少,命是保住了,行動也無大礙了。   「呼……呼……」   左明禪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驚魂未定。   他掙扎著坐起身,看了一眼手中那個已經空空如也的瓷瓶,眼中肉痛之色更濃,幾乎要滴出血來。   但他不敢有絲毫耽擱。   也顧不上心疼丹藥了。   他連忙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甚至來不及拍打身上的灰塵和血汙。   直接面向陳燁,再次躬身,這次腰彎得更低,姿態更加恭敬,甚至帶上了幾分惶恐與卑微。   「小……小仙左明禪,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上仙駕臨!」   「方才多有冒犯,衝撞了上仙虎威!」   「還請上仙恕罪!恕罪啊!」   他的聲音,甚至帶上了顫抖。   顯然,陳燁剛才那輕描淡寫,卻差點要了他性命的一劍,徹底擊潰了他心中那點所謂的仙人驕傲,讓他認清了現實——眼前這位,絕對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陳燁瞥了他一眼,對他的態度轉變不置可否。   他更關心的,是剛才那枚丹藥。   「你剛剛吃的是什麼丹藥?」   提到丹藥,左明禪臉上的肉痛之色再次浮現,但他不敢隱瞞,連忙恭敬回答道:   「回……回稟上仙,那……那是『青玄宗』煉製的『六轉青玄丹』……」   「是……是小仙當年立下些許功勞,宗門賞賜下來的……保命丹藥。」   「青玄宗?六轉丹藥?」   陳燁心中微微一動。   他壓下心中的疑惑,沒有立刻追問青玄宗的事。   只是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   「你斬了我兒子一劍,險些要了他的命。」   「我今日斬你一劍,算作回禮。」   「可算公平?」   左明禪聞言,哪裡敢說不公平?   他連忙點頭如搗蒜,灰頭土臉地應道:   「公平!公平!上仙處事公允,小仙心服口服!絕無怨言!」   開什麼玩笑!能活著就不錯了!還敢談公平?   陳燁不再糾結此事,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再次投向這片廣闊無垠,卻一片死寂荒涼的世界。   「這裡是何處?」   他直接問道。   左明禪不敢怠慢,連忙躬身回答:   「回稟上仙,此地……乃是『青玄宗』昔日的『飛升接引臺』之一。」   「小仙不才,當年曾是青玄宗的外門長老之一,職責之一,便是負責接引、甄別從下界飛升上來的修士。」   陳燁的視線,緩緩掃過這片荒蕪死寂,毫無生氣,如同末日廢土般的世界。   眉頭微蹙。   「青玄宗?」   「既是宗門接引臺,為何如此荒涼破敗?」   「除了你以外的其他人呢?」   問題出口。   左明禪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臉上那因為丹藥恢復而剛剛浮現的一絲血色,瞬間褪去,再次變得蒼白。   眼神裡,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巨大悲慟。   左明禪身體一顫,面露悲色,道:「沒了……都沒了……」   「一千五百年前,仙界發生大戰,所有宗門聯合在一起,對抗域外天魔,所有宗門都被滅了!」   「所有人……都死了!」   陳燁聞言,猛的抬起頭。   域外天魔?   是自己想的那種域外天魔

# 第49章域外天魔?

「左明禪……」

  「你何時成的仙?」

  陳燁微眯著眼睛,目光銳利如針,緊盯被自己單手扼住咽喉,幾乎提離地面的老者。

  見陳燁不僅輕鬆擋下自己的攻擊,更一口道破自己的名諱,老者眼底深處,難以抑制地閃過一抹驚詫。

  他一邊掙扎,一邊艱難地轉動眼珠,上下打量陳燁,喉嚨裡擠出嘶啞斷續的聲音:

  「你……你認識老夫?」

  「自老夫飛升仙界,算算時日都過去快兩千年了吧?」

  「滄海桑田,歲月輪轉,下界的凡塵俗世,不知更迭了多少代……怎麼……怎麼會還有人,認得老夫?」

  他是真的感到驚奇。

  兩千年。

  這是一個何等漫長的歲月。

  足以讓王朝興衰無數次,讓山川河流改道,讓英雄美人皆化黃土!

  眼前這個不知從何處冒出來,實力深不可測的後輩,竟然能一眼認出他來?

  「兩千年?」

  陳燁敏銳地捕捉到對方話裡的這個時間節點,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他清楚記得,自己在沉睡前,曾在崑崙山巔,左明禪交過手。

  那時,左明禪苟活於世,不敢跨越登仙階。

  可現在……

  被陳燁掐在手中,氣息不暢的老者,見陳燁陷入思索。

  他自己也琢磨了一下,渾濁的眼珠轉動,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

  他強忍著咽喉的不適,思忖片刻後,皺眉試探著問道:

  「你……」

  「你該不會在下界,遇到過……老夫斬下的三屍吧?」

  「三屍?」

  陳燁聽到這個詞,心中驟然一動,一道靈光閃過,之前的些許疑惑,頓時有了解釋的苗頭。

  道門修行法中,確有「斬三屍」之說。

  斬去善念、惡念、自我(執念)三屍,方能證得清淨道果,是某些流派修行至深層次的關鍵步驟。

  左明禪見陳燁反應,似乎確認了自己的猜測,繼續解釋道:

  「老夫當年,在踏過登仙階前,曾用道門秘法,強行斬下了自身的『善』、『惡』、『自我』三屍。」

  「這三屍,雖斬自老夫本體,卻各自蘊含了老夫一部分的修為、記憶與性情。」

  說完這些,左明禪臉上露出猶豫之色,眼神瞥了瞥陳燁那隻依舊扼住他咽喉,如同鐵鉗般紋絲不動的手,聲音放低了些,帶著商量的口吻:

  「道友……你看,這其中,似乎有些誤會。」

  「可否先將老夫放下?這般提著……咳咳,實在有傷和氣。」

  陳燁聽完他的解釋,目光深邃地看了他幾秒。

  略一沉吟,他鬆開了手指。

  左明禪雙腳落地,後退了兩三步站穩。

  「咳咳……咳咳咳!」

  他捂著喉嚨,劇烈地咳嗽了好一陣,臉色才稍稍恢復了一些。

  待氣息稍平,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破爛爛,幾乎無法蔽體的髒汙衣袍,然後神情一肅,朝著陳燁,了一個極其古老而標準的道家稽首禮。

  姿態雖然依舊狼狽,但這行禮的動作,卻透著一股歷經歲月沉澱的古意。

  「貧道左明禪,見過道友。」

  他抬起頭,詢問道:

  「不知道友仙鄉何處?如何稱呼?」

  陳燁站在原地,坦然受了這一禮,並未回禮,語氣平淡地吐出兩個字:

  「東華。」

  「東華……」

  左明禪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口中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再次掠過一絲驚訝。

  東華?

  這可是上古大神「東華帝君」的尊諱!

  他是什麼人,竟敢取這個名號?

  左明禪心中驚疑不定,對眼前這位自稱「東華」的神秘強者,更加忌憚幾分。

  陳燁卻沒有心思與他過多寒暄,浪費時間。

  他直接切入正題,目光直視左明禪,問道:

  「前些時日,有一人登臨此階,在即將跨過光幕之時,被人以一道極其凌厲的劍氣偷襲,險些身死。」

  「那一劍是你斬的?」

  左明禪聞言,點了點頭,承認得倒是乾脆:

  「是老夫所為……不過……」

  他剛想解釋什麼。

  不等左明禪的話還沒說完。

  陳燁已經動了。

  他隨意抬起右手,併攏食指與中指,做劍指狀。

  然後,朝著左明禪的方向,輕描淡寫一划。

  仿佛只是拂去眼前的一粒微塵。

  陳燁口中,平靜地吐出話語:

  「你斬他一劍。」

  「現在我也斬你一劍。」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勢,驟然從陳燁身上爆發!

  無盡,如同星海般磅礴精純的先天之炁,從他丹田之中狂湧而出,順著手臂經脈,灌注於那併攏的雙指指尖。

  指尖之上,一抹凝練到極致,仿佛能斬斷時間,磨滅大道本源的可怕劍意,悄然浮現。

  這劍意並不張揚,甚至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但左明禪在感知到這股劍意的剎那,臉色驟然劇變。

  「等等!道友!且慢!聽我解……」

  他亡魂皆冒,剛想開口喊些什麼,試圖解釋或求饒。

  然而,已經晚了。

  陳燁指尖微動。

  那道凝練的劍意,已經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卻又真實存在的「線」,朝著左明禪斬了過去!

  一劍斬出。

  左明禪感覺自己周身所有空間,都仿佛被這道劍意鎖定,凝固。

  自己如同落入琥珀中的蟲子,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嗤!」

  一聲輕響。

  劍意已然臨身!

  左明禪驚駭欲絕。

  在這生死關頭,他爆發出全部潛能,雙手於胸前飛快虛握,結出一個繁複玄奧,帶著古老道韻的印訣!

  「嗡!」

  周圍那濃鬱得如同實質的天靈仙氣,仿佛受到了君王的號令,瘋狂地朝著他匯聚而來。

  仙氣洶湧,瞬間在他周身凝聚、塑形。

  下一剎那。

  一道頂天立地,足有數十丈高,散發著朦朧仙光,面容依稀與左明禪有七八分相似的仙人虛影,拔地而起!

  道家無上神通——法天象地!

  左明禪的本體,便藏於這巨大仙人虛影的眉心位置。

  有著左明禪模樣的仙人虛影,面對那道斬來的劍意,眼中閃過凝重。

  它毫不猶豫,抬起那如同山嶽般的巨大手掌,攜帶著鎮壓寰宇,破滅萬法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拍向那道劍意。

  當那巨大,仙光繚繞的手掌,與那道細若遊絲的劍意,接觸的瞬間。

  「唰!」

  一聲令人心悸的聲響。

  如同熱刀切過黃油。

  那道凝練的劍意,毫無阻礙地從巨大手掌中央,一穿而過!

  然後,去勢不減,繼續向前,斬向仙人虛影的軀幹。

  巨大手掌,從中間被整整齊齊地一分為二。

  切口平滑如鏡。

  被斬開的仙人虛影手掌,如同碎裂的琉璃雕塑,寸寸崩解,化為漫天光點消散。

  而那道劍意,已經順勢斬入了仙人虛影的胸膛。

  「噗!」

  又是一聲輕響。

  那道頂天立地,威勢驚人的仙人虛影,從胸膛處開始,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眨眼間便貫穿了整個虛影。

  「轟隆……」

  數十丈高的仙人虛影,轟然破碎。

  化作無數光雨,四散飄零,最終融入這片枯敗世界的空氣中,消失不見。

  虛影破碎的中央。

  一道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狼狽地墜落下來,「嘭」地一聲砸在堅硬冰冷的古老地磚上。

  正是左明禪。

  他此刻的樣子,比剛才更加悽慘。

  身上那件本就破爛不堪的衣物,從左上肩到右下腹的位置,被劃開了一道整齊的大口子,幾乎將衣袍分成兩半。

  而透過破損的衣袍,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左肩到右腹的軀幹上,赫然多出了一條猙獰無比,深可見骨的可怕傷口。

  皮肉翻卷,筋骨斷裂的痕跡清晰可見。

  殷紅的鮮血,正如同泉水般,從傷口中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他身下大片的地磚。

  他的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臉色灰敗如金紙,嘴唇毫無血色,身體因為劇痛和失血而不由自主地劇烈哆嗦著。

  他癱倒在地,一副隨時可能斷氣的模樣。

  然而,求生欲讓他強撐著最後一點意識。

  他顫抖著,沾滿自己鮮血的手,哆哆嗦嗦地探向自己破爛褲子的襠部位置,艱難地摸索了一陣。

  最終,掏出了一個僅有拇指大小,通體潔白,看似普通的小瓷瓶。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拔開了瓶口的木塞。

  然後,小心翼翼地,將瓷瓶傾倒。

  一粒圓潤飽滿,龍眼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青碧之色,表面隱隱有六道奇異丹紋緩緩流轉的丹丸,滾落在他沾滿血汙的掌心。

  這枚丹丸出現的瞬間。

  以左明禪為中心,周圍那片由古老地磚鋪就,不知荒蕪了多少歲月,寸草不生的堅硬地面……

  縫隙之中,竟肉眼可見,極其緩慢地鑽出了幾簇嫩綠,充滿生機的草芽!

  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一股無法形容的、沁人心脾的淡淡異香,從丹丸上飄散開來。

  這香氣,並不濃烈,卻仿佛能直接作用於靈魂,讓人聞之精神一振,仿佛連身體的疲憊與傷痛都被撫平了幾分。

  陳燁自然也嗅到了這股丹香。

  他敏銳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溫度似乎微微升高了一線。

  丹田之中,那原本平穩運轉的先天之炁,仿佛受到了某種刺激,運轉速度陡然加快了幾分。

  甚至那原本被他暫時中止,向液態轉化的趨勢,似乎又有了重新開始的跡象。

  陳燁壓下身體的本能悸動,目光依舊凝視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左明禪。

  剛才那一劍,他雖然看似隨意,但實際上,至少動用了八成的力量。

  即便如此,這一劍的威力,也絕非尋常人物能夠輕易承受。

  可這左明禪竟然沒死。

  雖然重傷垂危,氣息奄奄,但確實還活著。

  左明禪此刻已經顧不上陳燁在想什麼了。

  他無比心疼地看著掌心中那枚青碧色的丹丸,眼中滿是不舍與肉痛。

  這可是他壓箱底的保命之物,耗費了無數心血才換來的。

  但此刻,命都快沒了,再心疼也得吃。

  他一咬牙,將這枚丹丸塞進了嘴裡,甚至來不及咀嚼,便直接吞咽了下去。

  丹藥入腹的剎那。

  「轟!」

  更加濃鬱的乳白色天靈仙氣,仿佛受到了丹力的牽引,從四面八方更加瘋狂地匯聚而來,爭先恐後地湧入左明禪殘破的身體!

  他原本灰敗死寂,如同死人般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抹血色。

  胸膛那道深可見骨,猙獰可怖的巨大傷口,皮肉竟然開始緩慢地蠕動、癒合。

  斷裂的筋骨,也在濃鬱仙氣的滋養下,隱隱有了重新連接的跡象。

  雖然不可能瞬間痊癒,但短短幾個呼吸間,傷勢竟然奇蹟般地恢復了七八成!

  至少,命是保住了,行動也無大礙了。

  「呼……呼……」

  左明禪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驚魂未定。

  他掙扎著坐起身,看了一眼手中那個已經空空如也的瓷瓶,眼中肉痛之色更濃,幾乎要滴出血來。

  但他不敢有絲毫耽擱。

  也顧不上心疼丹藥了。

  他連忙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甚至來不及拍打身上的灰塵和血汙。

  直接面向陳燁,再次躬身,這次腰彎得更低,姿態更加恭敬,甚至帶上了幾分惶恐與卑微。

  「小……小仙左明禪,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上仙駕臨!」

  「方才多有冒犯,衝撞了上仙虎威!」

  「還請上仙恕罪!恕罪啊!」

  他的聲音,甚至帶上了顫抖。

  顯然,陳燁剛才那輕描淡寫,卻差點要了他性命的一劍,徹底擊潰了他心中那點所謂的仙人驕傲,讓他認清了現實——眼前這位,絕對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陳燁瞥了他一眼,對他的態度轉變不置可否。

  他更關心的,是剛才那枚丹藥。

  「你剛剛吃的是什麼丹藥?」

  提到丹藥,左明禪臉上的肉痛之色再次浮現,但他不敢隱瞞,連忙恭敬回答道:

  「回……回稟上仙,那……那是『青玄宗』煉製的『六轉青玄丹』……」

  「是……是小仙當年立下些許功勞,宗門賞賜下來的……保命丹藥。」

  「青玄宗?六轉丹藥?」

  陳燁心中微微一動。

  他壓下心中的疑惑,沒有立刻追問青玄宗的事。

  只是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

  「你斬了我兒子一劍,險些要了他的命。」

  「我今日斬你一劍,算作回禮。」

  「可算公平?」

  左明禪聞言,哪裡敢說不公平?

  他連忙點頭如搗蒜,灰頭土臉地應道:

  「公平!公平!上仙處事公允,小仙心服口服!絕無怨言!」

  開什麼玩笑!能活著就不錯了!還敢談公平?

  陳燁不再糾結此事,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再次投向這片廣闊無垠,卻一片死寂荒涼的世界。

  「這裡是何處?」

  他直接問道。

  左明禪不敢怠慢,連忙躬身回答:

  「回稟上仙,此地……乃是『青玄宗』昔日的『飛升接引臺』之一。」

  「小仙不才,當年曾是青玄宗的外門長老之一,職責之一,便是負責接引、甄別從下界飛升上來的修士。」

  陳燁的視線,緩緩掃過這片荒蕪死寂,毫無生氣,如同末日廢土般的世界。

  眉頭微蹙。

  「青玄宗?」

  「既是宗門接引臺,為何如此荒涼破敗?」

  「除了你以外的其他人呢?」

  問題出口。

  左明禪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臉上那因為丹藥恢復而剛剛浮現的一絲血色,瞬間褪去,再次變得蒼白。

  眼神裡,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巨大悲慟。

  左明禪身體一顫,面露悲色,道:「沒了……都沒了……」

  「一千五百年前,仙界發生大戰,所有宗門聯合在一起,對抗域外天魔,所有宗門都被滅了!」

  「所有人……都死了!」

  陳燁聞言,猛的抬起頭。

  域外天魔?

  是自己想的那種域外天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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