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你後悔嗎?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688·2026/5/18

# 第54章你後悔嗎? 聽完陳燁的回答,林鵬幾人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似乎沒想到陳燁竟是基於這樣一個看似微小的邏輯破綻,就順勢布下此局。   僅僅一息之後,林鵬率先恢復鎮定。   他周身仙光流轉,氣息反倒沉穩下來,只是眼神冰冷刺骨,看著陳燁,冷笑道:「成王敗寇,自古皆然。這次,是我們輸了。」   「不過,陳燁,你給我記住!」   「這方世界,是我們的故鄉,是我們的故土!」   「你們這些所謂的『穿越者』,這些『域外天魔』……遲早有一天,會被我們徹底驅逐!」   「這片天地,終究屬於我們!」   話音落下,林鵬那已頗為凝實的身影,連同另外三位仙王,周身同時爆發出愈發璀璨、也愈發不穩定的仙光。   一股狂暴、毀滅的氣息開始在他們體內急劇膨脹、衝撞。   自爆!   他們眼見逃生無望,連最後的反抗都被輕易抹去,竟要在此引爆自身仙王本源,以最慘烈的方式,試圖拉陳燁同歸於盡,至少也要重創他。   然而。   不等他們體內那狂暴的力量積累到頂點,更不等那毀天滅地的自爆真正發生……   一直靜靜站在院中,仿佛只是個旁觀者的中年陳燁,有了動作。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   只是神色平靜地朝林鵬四人的方向輕輕揮了揮手。   動作隨意,如同驅趕蚊蠅。   但就在他揮手間。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浩瀚到無法形容,仿佛直接作用於規則層面的偉力悄然降臨。   林鵬四人周身那沸騰洶湧,即將失控爆發的仙光與恐怖力量,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輕輕一捏……   驟然凝固。   停滯!   所有的能量波動,所有的自爆進程,所有的掙扎與反抗……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戛然而止。   四人如同被定格琥珀中的蟲豸,連思維似乎都陷入了凝滯,只能眼睜睜看著,卻再也無法操控自身分毫。   中年陳燁這才微微轉過頭,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四位被「定」住的仙王,語氣淡漠,聽不出絲毫情緒:   「你們的這方世界……」   「吾……並不稀罕。」   說完。   他眸光微動,再次輕輕一掃。   目光所及之處。   林鵬、林鋒、蘇晨、林言四人那被「定住」的身影如同風化的沙雕,被從最細微處徹底瓦解……   無聲無息。   化作了一片紛紛揚揚,閃爍著最後微光的齏粉。   在清冽的山巔微風中,徹底飄散,消弭於天地之間,再無一絲痕跡。   甚至連一絲能量餘波、一聲最後的慘叫都未能留下。   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   如此輕描淡寫,卻又恐怖到極致的抹殺手段,讓林鵬四人在意識徹底消散前的最後一瞬,眼中只來得及留下無盡的驚駭與深入骨髓的恐懼。   處理完林鵬四人,山巔小院重歸寧靜,只有山風拂過古松的輕微聲響。   中年陳燁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不再看那四人消散的地方,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依舊懸浮在稍低處空中,神色平靜看著這一切的「年輕」陳燁。   他臉上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轉身走到小院正中央那張古樸的石桌旁,在一張石墩上坐下,然後朝著空中的「年輕」自己招了招手。   「過來坐吧。」   語氣隨意,如同招呼一位熟識的老友。   陳燁沒有猶豫,也沒有客氣,身形緩緩落下,走到石桌旁,在另一張圓柱形的石墩上坐了下來。   兩人相對而坐,容貌相似,氣質卻迥然不同。   一個年輕銳利,雖平靜卻內蘊鋒芒;一個成熟深邃,氣息淵渟嶽峙,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   「有茶嗎?」   陳燁坐下後,很自然地開口問道,仿佛真的是來老友家做客。   中年陳燁聞言,臉上笑意更濃了一些,他搖了搖頭,說道:   「茶……倒是有。」   「不過,以你現在的修為和體魄,還喝不了我那兒的茶。」   「強行飲之,有害無益。」   陳燁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也沒糾結:「那來些水也行。」   「好。」中年陳燁笑著應道。   他右手輕輕一揮,食指上一枚看似普通的古銅色戒指,微微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潤光澤。   石桌之上,憑空出現了一套看起來頗為普通的茶具。   一隻紫砂茶壺,壺身光潤;兩隻白玉般的瓷杯,質地細膩。   茶壺之中,盛著大半壺清澈透亮的泉水,水面之上,氤氳著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清香氣息,僅僅只是聞到,便讓人感覺心神一清,雜念頓消。   中年陳燁執起紫砂壺,為坐在對面的「年輕」自己,緩緩斟滿了一杯清水。   水聲淙淙,清澈的泉水落入白玉杯中,更顯晶瑩。   陳燁也沒客套,端起白玉杯,湊到唇邊,輕輕飲了一口。   雖是看似普通的清水,入口卻帶著一絲奇異的微甜,溫度適中。   水流過喉,感覺極其潤澤、清爽,仿佛能洗滌身心。   一口水下肚,一股清涼舒泰之感瀰漫開來,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好水。」   陳燁放下杯子,隨口贊了一句。   中年陳燁聞言,哈哈一笑,似乎頗為開心。   一杯水飲盡,陳燁放下空杯,便準備起身:「水喝過了,多謝款待。我該走了。」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經達成,沒有繼續逗留的必要。   「且慢。」   中年陳燁卻出聲叫住了他。   陳燁動作一頓,重新坐穩,轉過身,看向中年自己,眼神中帶著詢問。   中年陳燁那雙眼眸仿佛能洞悉一切,蘊含著無盡歲月智慧,平靜地注視著對方,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微笑,問道: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這四位所謂的『仙王』,為何會如此處心積慮地布局,甚至不惜分出本源潛入時間長河,阻殺你?」   陳燁聞言,神色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平靜地說道:   「我在時間長河中行走時,看到了一些關於『未來』的零星畫面片段。」   「雖然模糊,且多有矛盾詭異之處,但結合今日之事,也能猜出個大概。」   中年陳燁執起紫砂壺,為「年輕」自己續上了一杯清水,然後才緩緩說道:   「你之所以會被他們如此重點關照,甚至不惜代價也要將你扼殺在過去……」   「和我有直接的關係。」   陳燁端起第二杯水,沒有喝,只是靜靜聽著。   中年陳燁也開始講述,語氣平和,仿佛在敘述一件久遠的往事:   「時間大概是在萬年之前。」   「我帶著大明、孫勝、小武、小福他們。」   「我們一同,從大武那個下界,飛升到了這所謂的仙界。」   中年陳燁目露回憶:   「我不想經歷生離死別。」   「不想看著他們一個個老去、逝去,而我卻無能為力,只能白髮人送黑髮人。」   「我想讓他們都能獲得長生,都能永遠陪伴在身邊,一家人整整齊齊。」   中年陳燁端起自己的那隻白玉杯,也喝了一口清水,然後才繼續道:   「正因為當年這個看似簡單的決定……」   「才有了後來威震仙界的『陳氏仙族』。」   他放下杯子,開始講述更具體的情況:   「這方『仙界』,浩瀚無垠,修行體系也與下界截然不同,共有九大境界。」   「我初入仙界時,體內下界的先天之炁,在仙界規則下盡數轉化後也不過是堪堪達到了第一境仙人境。」   「在這個九境體系中,仙人境只是起點,是墊底的存在。」   中年陳燁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賦予我諸多詞條的系統,在我飛升仙界後,曾經賦予的所有能力幾乎全部失效。」   「它給出了新的規則。」   「想要在仙界獲得力量,獲得新的詞條,需要重新完成任務。」   「當時給我的第一個主要任務依舊是……」   他看向「年輕」的自己,緩緩吐出幾個字:   「收養孤兒。」   「通過收養、教導符合資質的仙界孤兒,積累積分幣,從而抽取仙界版的『院長』詞條。」   陳燁靜靜地聽著,眼神微動,但並未打斷。   「飛升之後,我們一行人,並未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中年陳燁繼續講述:「我出現在了一個名為青玄宗的宗門,所屬的飛升接引臺上。」   「按照仙界的規矩,也根據當時檢測出的資質。」   「我,被分配成了青玄宗內地位最低的雜役弟子。」   「而大明、孫勝、小武他們……則因為檢測出的資質屬性,傾向不同,被劃分到了其他不同宗門的接引臺,彼此之間,相隔至少數十萬裡之遙。」   「對仙人境來說,簡直是天涯海角。」   中年陳燁微微搖頭:   「我進入青玄宗後,接到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被分配去看守宗門內的一處低級藥園。」   「每日的工作,就是照看那些需要特定靈氣環境、生長緩慢的仙草靈藥,枯燥而卑微。」   中年陳燁的目光,仿佛穿越了萬載時光,回到了那段最初、也最艱難的歲月:   「一切從頭開始。」   「我從一個看守藥園的雜役弟子做起……」   「重新開始收徒,收養那些無依無靠、卻有潛質的仙界凡俗孤兒,作為義子、義女……」   「一步步積累,一點點變強……」   「參加宗門大比,嶄露頭角,獲取資源……」   「歷經千辛萬苦,終於重新聯繫上,散落各方的大明、孫勝他們……」   「後來,我們實力漸強,羽翼漸豐,便帶著願意跟隨我們的門人子弟,脫離原本的宗門……」   「成立屬於我們自己的『陳氏仙族』!」   「在這浩瀚仙界,與各方勢力爭鬥、周旋、合作、對抗……」   「歷經無數血戰,闖過無數險境……」   「才終於打下一塊又一塊地盤站穩腳跟,讓『武源陳氏』之名,逐漸響徹仙界……」   回憶著那段充滿艱辛,熱血,離別與重逢的崢嶸歲月。   中年陳燁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唏噓與感慨。   那不僅僅是力量的提升,地位的變遷,更是一段交織著親情、友情、奮鬥與守護的漫長史詩。   而這一切的起點,都源於當年那個「不想離別」的簡單願望。   陳燁靜靜聽著,他在時間之河的河水中,曾看到過那些畫面。   他眉頭微挑道:「那些系統又是怎麼回事?」   中年陳燁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回答道:「這片仙界,歷史悠久,往上可追溯三個紀元。」   「除了咱們以外,還曾有別的穿越者來到這個世界。」   「你所遇到的四位仙王,有三位來自上一個紀元,那一紀元的穿越者滅了三位仙王滿門。」   「剩下的一位則與我共處同一紀元。」   「他們一直在試圖通過時間之河獵殺穿越者,復仇。」   中年陳燁平靜道:「前幾個紀元,一些穿越者被他們成功截殺。」   「本來我是不懼他們的,那時我距離萬年都沒出現過的仙帝境,只差一步之遙。」   「結果系統公司出事,孤兒培養系統只是實習生,被扣了頂黑鍋,將被迫離開。」   「又因為我在這一界幫助系統完成的KPI已經足夠,系統無法幫我固化院長詞條能力,便被匆匆驅逐。」   「我的境界也就卡在了準帝境。」   「我雖然能鎮壓當世仙王,卻不是帝境,無法一證永證,庇護住初到大武時的自己。」   「因此,我只能對時間長河施加影響,借四位仙王之手,對你進行幹擾。」   中年陳燁將事情的原本經過告訴給了「年輕」的自己。   陳燁聽後,心中閃過一抹恍然,蹙眉道:「《大夢春秋功》是你的手筆?」   中年陳燁點頭:「不錯。」   「唯有這樣,才能解決掉四位仙王的本源,完成閉環,讓他們永遠都無法找到我初到大武時的時間,無法從根源解決我。」   陳燁不語,只是眉頭緊皺。   中年陳燁繼續說道:「你在得到《大夢春秋功》後的經歷,在時間長河中,相當於有一塊鵝卵石,讓時間長河產生了一段漩渦、支流。」   「本質上不影響你我的過去和未來。」   說完,中年陳燁隨手劃開虛空,展露虛空後面的時間長河。   「我今天做的事,就是你未來會做的事。」   「你記憶中,孩子們經歷的那些悲劇,都是可以改變的。」   「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陳燁站在院中,看著那條奔湧流淌的時間長河,無數過去未來的畫面交相輝映。   他沒有多說,邁步進入虛空,站在河流中。   中年陳燁向他笑了笑:「後面的道路會很艱難,要做好心理準備。」   「從江湖帝君淪落到宗門雜役,這種落差,不可謂不大。」   話落,中年陳燁準備揮手,關閉虛空裂縫。   就在這時。   陳燁忽然開口問道:「這一萬年,你後悔嗎?」   聞言,中年陳燁怔了一下。   不等中年陳燁回答。   陳燁已經轉身,步入時間長河,走向過去。   ……   明天還有一章,就完結啦。   完結感言已經寫好了,明天的更新會發布晚一點,和完結感言連在一起。   對於這章大家不懂的地方,明天會解釋一

# 第54章你後悔嗎?

聽完陳燁的回答,林鵬幾人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似乎沒想到陳燁竟是基於這樣一個看似微小的邏輯破綻,就順勢布下此局。

  僅僅一息之後,林鵬率先恢復鎮定。

  他周身仙光流轉,氣息反倒沉穩下來,只是眼神冰冷刺骨,看著陳燁,冷笑道:「成王敗寇,自古皆然。這次,是我們輸了。」

  「不過,陳燁,你給我記住!」

  「這方世界,是我們的故鄉,是我們的故土!」

  「你們這些所謂的『穿越者』,這些『域外天魔』……遲早有一天,會被我們徹底驅逐!」

  「這片天地,終究屬於我們!」

  話音落下,林鵬那已頗為凝實的身影,連同另外三位仙王,周身同時爆發出愈發璀璨、也愈發不穩定的仙光。

  一股狂暴、毀滅的氣息開始在他們體內急劇膨脹、衝撞。

  自爆!

  他們眼見逃生無望,連最後的反抗都被輕易抹去,竟要在此引爆自身仙王本源,以最慘烈的方式,試圖拉陳燁同歸於盡,至少也要重創他。

  然而。

  不等他們體內那狂暴的力量積累到頂點,更不等那毀天滅地的自爆真正發生……

  一直靜靜站在院中,仿佛只是個旁觀者的中年陳燁,有了動作。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

  只是神色平靜地朝林鵬四人的方向輕輕揮了揮手。

  動作隨意,如同驅趕蚊蠅。

  但就在他揮手間。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浩瀚到無法形容,仿佛直接作用於規則層面的偉力悄然降臨。

  林鵬四人周身那沸騰洶湧,即將失控爆發的仙光與恐怖力量,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輕輕一捏……

  驟然凝固。

  停滯!

  所有的能量波動,所有的自爆進程,所有的掙扎與反抗……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戛然而止。

  四人如同被定格琥珀中的蟲豸,連思維似乎都陷入了凝滯,只能眼睜睜看著,卻再也無法操控自身分毫。

  中年陳燁這才微微轉過頭,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四位被「定」住的仙王,語氣淡漠,聽不出絲毫情緒:

  「你們的這方世界……」

  「吾……並不稀罕。」

  說完。

  他眸光微動,再次輕輕一掃。

  目光所及之處。

  林鵬、林鋒、蘇晨、林言四人那被「定住」的身影如同風化的沙雕,被從最細微處徹底瓦解……

  無聲無息。

  化作了一片紛紛揚揚,閃爍著最後微光的齏粉。

  在清冽的山巔微風中,徹底飄散,消弭於天地之間,再無一絲痕跡。

  甚至連一絲能量餘波、一聲最後的慘叫都未能留下。

  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

  如此輕描淡寫,卻又恐怖到極致的抹殺手段,讓林鵬四人在意識徹底消散前的最後一瞬,眼中只來得及留下無盡的驚駭與深入骨髓的恐懼。

  處理完林鵬四人,山巔小院重歸寧靜,只有山風拂過古松的輕微聲響。

  中年陳燁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不再看那四人消散的地方,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依舊懸浮在稍低處空中,神色平靜看著這一切的「年輕」陳燁。

  他臉上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轉身走到小院正中央那張古樸的石桌旁,在一張石墩上坐下,然後朝著空中的「年輕」自己招了招手。

  「過來坐吧。」

  語氣隨意,如同招呼一位熟識的老友。

  陳燁沒有猶豫,也沒有客氣,身形緩緩落下,走到石桌旁,在另一張圓柱形的石墩上坐了下來。

  兩人相對而坐,容貌相似,氣質卻迥然不同。

  一個年輕銳利,雖平靜卻內蘊鋒芒;一個成熟深邃,氣息淵渟嶽峙,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

  「有茶嗎?」

  陳燁坐下後,很自然地開口問道,仿佛真的是來老友家做客。

  中年陳燁聞言,臉上笑意更濃了一些,他搖了搖頭,說道:

  「茶……倒是有。」

  「不過,以你現在的修為和體魄,還喝不了我那兒的茶。」

  「強行飲之,有害無益。」

  陳燁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也沒糾結:「那來些水也行。」

  「好。」中年陳燁笑著應道。

  他右手輕輕一揮,食指上一枚看似普通的古銅色戒指,微微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潤光澤。

  石桌之上,憑空出現了一套看起來頗為普通的茶具。

  一隻紫砂茶壺,壺身光潤;兩隻白玉般的瓷杯,質地細膩。

  茶壺之中,盛著大半壺清澈透亮的泉水,水面之上,氤氳著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清香氣息,僅僅只是聞到,便讓人感覺心神一清,雜念頓消。

  中年陳燁執起紫砂壺,為坐在對面的「年輕」自己,緩緩斟滿了一杯清水。

  水聲淙淙,清澈的泉水落入白玉杯中,更顯晶瑩。

  陳燁也沒客套,端起白玉杯,湊到唇邊,輕輕飲了一口。

  雖是看似普通的清水,入口卻帶著一絲奇異的微甜,溫度適中。

  水流過喉,感覺極其潤澤、清爽,仿佛能洗滌身心。

  一口水下肚,一股清涼舒泰之感瀰漫開來,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好水。」

  陳燁放下杯子,隨口贊了一句。

  中年陳燁聞言,哈哈一笑,似乎頗為開心。

  一杯水飲盡,陳燁放下空杯,便準備起身:「水喝過了,多謝款待。我該走了。」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經達成,沒有繼續逗留的必要。

  「且慢。」

  中年陳燁卻出聲叫住了他。

  陳燁動作一頓,重新坐穩,轉過身,看向中年自己,眼神中帶著詢問。

  中年陳燁那雙眼眸仿佛能洞悉一切,蘊含著無盡歲月智慧,平靜地注視著對方,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微笑,問道: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這四位所謂的『仙王』,為何會如此處心積慮地布局,甚至不惜分出本源潛入時間長河,阻殺你?」

  陳燁聞言,神色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平靜地說道:

  「我在時間長河中行走時,看到了一些關於『未來』的零星畫面片段。」

  「雖然模糊,且多有矛盾詭異之處,但結合今日之事,也能猜出個大概。」

  中年陳燁執起紫砂壺,為「年輕」自己續上了一杯清水,然後才緩緩說道:

  「你之所以會被他們如此重點關照,甚至不惜代價也要將你扼殺在過去……」

  「和我有直接的關係。」

  陳燁端起第二杯水,沒有喝,只是靜靜聽著。

  中年陳燁也開始講述,語氣平和,仿佛在敘述一件久遠的往事:

  「時間大概是在萬年之前。」

  「我帶著大明、孫勝、小武、小福他們。」

  「我們一同,從大武那個下界,飛升到了這所謂的仙界。」

  中年陳燁目露回憶:

  「我不想經歷生離死別。」

  「不想看著他們一個個老去、逝去,而我卻無能為力,只能白髮人送黑髮人。」

  「我想讓他們都能獲得長生,都能永遠陪伴在身邊,一家人整整齊齊。」

  中年陳燁端起自己的那隻白玉杯,也喝了一口清水,然後才繼續道:

  「正因為當年這個看似簡單的決定……」

  「才有了後來威震仙界的『陳氏仙族』。」

  他放下杯子,開始講述更具體的情況:

  「這方『仙界』,浩瀚無垠,修行體系也與下界截然不同,共有九大境界。」

  「我初入仙界時,體內下界的先天之炁,在仙界規則下盡數轉化後也不過是堪堪達到了第一境仙人境。」

  「在這個九境體系中,仙人境只是起點,是墊底的存在。」

  中年陳燁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賦予我諸多詞條的系統,在我飛升仙界後,曾經賦予的所有能力幾乎全部失效。」

  「它給出了新的規則。」

  「想要在仙界獲得力量,獲得新的詞條,需要重新完成任務。」

  「當時給我的第一個主要任務依舊是……」

  他看向「年輕」的自己,緩緩吐出幾個字:

  「收養孤兒。」

  「通過收養、教導符合資質的仙界孤兒,積累積分幣,從而抽取仙界版的『院長』詞條。」

  陳燁靜靜地聽著,眼神微動,但並未打斷。

  「飛升之後,我們一行人,並未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中年陳燁繼續講述:「我出現在了一個名為青玄宗的宗門,所屬的飛升接引臺上。」

  「按照仙界的規矩,也根據當時檢測出的資質。」

  「我,被分配成了青玄宗內地位最低的雜役弟子。」

  「而大明、孫勝、小武他們……則因為檢測出的資質屬性,傾向不同,被劃分到了其他不同宗門的接引臺,彼此之間,相隔至少數十萬裡之遙。」

  「對仙人境來說,簡直是天涯海角。」

  中年陳燁微微搖頭:

  「我進入青玄宗後,接到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被分配去看守宗門內的一處低級藥園。」

  「每日的工作,就是照看那些需要特定靈氣環境、生長緩慢的仙草靈藥,枯燥而卑微。」

  中年陳燁的目光,仿佛穿越了萬載時光,回到了那段最初、也最艱難的歲月:

  「一切從頭開始。」

  「我從一個看守藥園的雜役弟子做起……」

  「重新開始收徒,收養那些無依無靠、卻有潛質的仙界凡俗孤兒,作為義子、義女……」

  「一步步積累,一點點變強……」

  「參加宗門大比,嶄露頭角,獲取資源……」

  「歷經千辛萬苦,終於重新聯繫上,散落各方的大明、孫勝他們……」

  「後來,我們實力漸強,羽翼漸豐,便帶著願意跟隨我們的門人子弟,脫離原本的宗門……」

  「成立屬於我們自己的『陳氏仙族』!」

  「在這浩瀚仙界,與各方勢力爭鬥、周旋、合作、對抗……」

  「歷經無數血戰,闖過無數險境……」

  「才終於打下一塊又一塊地盤站穩腳跟,讓『武源陳氏』之名,逐漸響徹仙界……」

  回憶著那段充滿艱辛,熱血,離別與重逢的崢嶸歲月。

  中年陳燁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唏噓與感慨。

  那不僅僅是力量的提升,地位的變遷,更是一段交織著親情、友情、奮鬥與守護的漫長史詩。

  而這一切的起點,都源於當年那個「不想離別」的簡單願望。

  陳燁靜靜聽著,他在時間之河的河水中,曾看到過那些畫面。

  他眉頭微挑道:「那些系統又是怎麼回事?」

  中年陳燁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回答道:「這片仙界,歷史悠久,往上可追溯三個紀元。」

  「除了咱們以外,還曾有別的穿越者來到這個世界。」

  「你所遇到的四位仙王,有三位來自上一個紀元,那一紀元的穿越者滅了三位仙王滿門。」

  「剩下的一位則與我共處同一紀元。」

  「他們一直在試圖通過時間之河獵殺穿越者,復仇。」

  中年陳燁平靜道:「前幾個紀元,一些穿越者被他們成功截殺。」

  「本來我是不懼他們的,那時我距離萬年都沒出現過的仙帝境,只差一步之遙。」

  「結果系統公司出事,孤兒培養系統只是實習生,被扣了頂黑鍋,將被迫離開。」

  「又因為我在這一界幫助系統完成的KPI已經足夠,系統無法幫我固化院長詞條能力,便被匆匆驅逐。」

  「我的境界也就卡在了準帝境。」

  「我雖然能鎮壓當世仙王,卻不是帝境,無法一證永證,庇護住初到大武時的自己。」

  「因此,我只能對時間長河施加影響,借四位仙王之手,對你進行幹擾。」

  中年陳燁將事情的原本經過告訴給了「年輕」的自己。

  陳燁聽後,心中閃過一抹恍然,蹙眉道:「《大夢春秋功》是你的手筆?」

  中年陳燁點頭:「不錯。」

  「唯有這樣,才能解決掉四位仙王的本源,完成閉環,讓他們永遠都無法找到我初到大武時的時間,無法從根源解決我。」

  陳燁不語,只是眉頭緊皺。

  中年陳燁繼續說道:「你在得到《大夢春秋功》後的經歷,在時間長河中,相當於有一塊鵝卵石,讓時間長河產生了一段漩渦、支流。」

  「本質上不影響你我的過去和未來。」

  說完,中年陳燁隨手劃開虛空,展露虛空後面的時間長河。

  「我今天做的事,就是你未來會做的事。」

  「你記憶中,孩子們經歷的那些悲劇,都是可以改變的。」

  「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陳燁站在院中,看著那條奔湧流淌的時間長河,無數過去未來的畫面交相輝映。

  他沒有多說,邁步進入虛空,站在河流中。

  中年陳燁向他笑了笑:「後面的道路會很艱難,要做好心理準備。」

  「從江湖帝君淪落到宗門雜役,這種落差,不可謂不大。」

  話落,中年陳燁準備揮手,關閉虛空裂縫。

  就在這時。

  陳燁忽然開口問道:「這一萬年,你後悔嗎?」

  聞言,中年陳燁怔了一下。

  不等中年陳燁回答。

  陳燁已經轉身,步入時間長河,走向過去。

  ……

  明天還有一章,就完結啦。

  完結感言已經寫好了,明天的更新會發布晚一點,和完結感言連在一起。

  對於這章大家不懂的地方,明天會解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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