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爹,我想參軍!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543·2026/5/18

# 第64章爹,我想參軍! 陳九歌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陳實。   自己這個弟弟也不簡單啊。   陳九歌在心中感慨了一句。   他想了想,開口說道:「十弟,你可知道玉葉堂的頂級殺手——玉手修羅?」   「玉手修羅?」   聽到這個名字,陳實吃了一驚。   他抬起頭,瞪大眼睛道:「知道。」   「她是天機樓一品武者榜第六。」   「擅長使用暗器,手裡有江湖暗器榜第一的『孔雀翎』」   陳實經常在餘杭縣的天機茶樓裡聽說書。   那個老劉頭經常會講一些江湖趣聞。   大名鼎鼎的「孔雀翎」江湖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陳九歌見陳實知道「玉手修羅」。   他深吸一口氣,臉色凝重道:「據說玉手修羅的『孔雀翎』威力奇絕,一出手就能讓人看到絢麗的七彩光芒,宛若孔雀開屏。」   「一眼就能讓人迷失神智。」   「任你武功蓋世,在孔雀翎面前,只需一擊,就能讓你魂飛魄散。」   「當年孔雀翎第一次面世,一擊就殺死了六扇門一品捕頭雷正陽,嚇得魯諾和慕容龍淵動都不敢動。」   陳九歌深吸一口氣,嚴肅道:「這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陳實若有所思。   「自從玉手修羅四年前用孔雀翎劫了法場,後面這幾年,江湖上再沒有傳出孔雀翎的消息。」   「孔雀翎足以暗算天下的一品高手,如果玉手修羅想要殺人,恐怕整個江湖都要亂起來。」   陳九歌深吸一口氣說道:「孔雀翎若是落在一個歪門邪道的手裡,那它將成為禍亂江湖的大殺器。」   「但是玉手修羅卻把它收了起來,銷聲匿跡。」   「這就告訴我們,要做力量的主人,而不是成為力量的奴隸。」   陳九歌表情嚴肅,諄諄告誡。   「我們使用它的時候,它才有存在的意義。」   聽到陳九歌這麼一說,陳實有了些許明悟。   陳九歌說完自己的看法,好奇的盯著陳實。   他想知道陳實是怎麼發現的。   就在陳實和陳九歌思索的時候。   「九哥,十哥,你們是在講故事嗎?」   一道清脆的嬌聲從廚房窗戶後面傳來。   兩人尋聲看去。   只見一身紅衣的小福站在窗戶外,仰著小腦袋,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滿是好奇。   「玉手修羅的故事我聽師傅講過。」   小福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說道。   她自從拜宋滄傑為師後,就很喜歡聽這種江湖趣聞。   其中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玉葉堂的頂級殺手玉手修羅陳蓮。   這個名字和小蓮姐有幾分相似。   能讓小福有一種深深的代入感,想像到玉手修羅的恐怖之處。   「玉手修羅的孔雀翎是天下第一暗器,一擊就能秒殺一品高手。」   小福抬頭對兩個哥哥說道,小臉上十分嚴肅。   「如果我得到孔雀翎的話,我一定要用它抓盡天下惡賊。」   「一出手就讓他們一命嗚呼。」   聽到小福的打岔,陳九歌和陳實愣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   「小福你怎麼來廚房了?」陳九歌笑眯眯的問道。   「哎呀,差點忘了。」   小福一拍小腦袋,想起自己的目的。   她抬頭詢問陳九歌:「九哥九哥,咱們今天晚上吃什麼呀?」   「吃蘿蔔燉肉。」陳九歌笑道。   說完,陳九歌忽然反應過來。   「不說了不說了,趕緊做飯,時間上有點來不及了!」   「大明哥今天上山砍樹了,他飯量大,做少了大明哥可吃不飽。」   「小十,你幫我把蘿蔔放鍋裡。」   陳九歌圓滾滾的身體十分靈活的在廚房中穿來穿去。   ……   被力量困擾的人不只陳九歌、陳實兩人。   餘杭縣外密林內。   身高八尺,穿著粗布麻衣的大明拎起手中百斤重的精鐵砍柴斧。   他手腕微轉,將斧刃對準面前四人環抱的大樹。   大明表情嚴肅,單手一揮。   鋒利的斧刃反射陽光。   「唰……」   猛烈的勁風聲響起。   一道肉眼可見的無色氣浪從斧子上飛出,划過粗壯的大樹。   「譁……」   那道無色氣浪從大樹上飛過,一路飛向後面。   四人環抱粗的大樹被大明一斧劈開,無色氣浪飛的路上,又連帶著砍倒了六棵樹。   「轟!」   「轟!」   「轟!」   大樹傾倒,激起大片煙塵。   密林內接連傳出數聲樹木倒地的聲音。   大明看著面前被自己一斧頭劈倒的大樹,忽然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精鐵斧,眼中有些迷茫。   怎麼一晚上過去。   自己隨手一斧子,竟然能劈倒這麼多棵樹了?   大明都驚了。   昨天他砍一棵樹還需要揮動幾下斧頭呢。   怎麼一覺睡醒,再砍樹,一斧子能砍倒七棵了?   大明臉上露出深深的懷疑之色。   「呼……」   大明深吸一口氣,有些不信邪的握住斧頭,胳膊猛力揮動,砍向旁邊的一棵三人環抱粗的大樹。   「嗖!」   「轟!」   大明的斧子還沒接觸到大樹,斧刃帶起的無形氣浪就已經將樹砍倒了。   「轟轟轟……」   林子裡接連傳來數道樹木傾倒的聲音。   經過試驗,大明終於明白。   是自己出了問題。   他收起斧子,看著周圍倒下的大樹,陷入沉思。   為什麼只過了一晚上,自己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大明站在林地中,靜靜思索。   忽然,他眼中閃過一道亮光。   會不會和昨天黃昏時碎裂的天空有關?   大明心中有些猜測。   但他拿不準自己的變化是不是真和碎裂的天空有關。   想了想,大明收回思緒。   他看向倒在地上的十餘棵大樹,有些無奈。   這麼多棵樹,只能分給張叔、徐叔他們了。   不知道他們見了,會不會被嚇到。   大明搖了搖頭,將精鐵斧插在腰間,向林外走去。   走了片刻,大明走到餘杭縣其他樵夫伐木的區域。   剛到林中,大明就看到張龍、徐文幾個樵夫坐在圓木樁上。   一個老者站在他們面前,好像在說些什麼。   大明加快腳步,向幾人走去。   老人的話也落入大明耳中。   「張龍,你女婿又高又壯,一身腱子肉,遠遠看去跟老虎似的。」   「你聽我的,讓他去參軍,以後一定能建功立業。」   「我那個侄子是城外駐軍的衛指揮使,你跟大明說說,讓他去參軍。」   老者拍著自己的胸脯,對張龍說道:「只要你讓大明去參軍,老夫保證,能讓他做我侄子的親隨。」   「現在大武徵兵,要和大遼開戰,這可是千載難逢建功立業的好時機。」   「大明如此體格,要是只當個樵夫,真是屈才了。」   老者看著張龍,不斷勸說。   聽到老者的話,周圍的樵夫們紛紛冷眼開口道:「讓大明去參軍?」   「錢老,戰場那地方是人能去的地方嗎?」   「十個當兵的,一場戰下來,能回來一個就算不錯的了。」   名為錢老的老者聽到這話,頓時不樂意了:「怎麼能這麼說呢。」   「我侄子不也是經歷好幾場戰鬥,現在升至衛指揮了嗎!」   「而且,大明和別人能一樣嗎?」   「大明上了戰場,手拿重刀,一刀揮起來,得死多少人!」   錢老一臉正經,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仿佛大明不去參軍,是眾人眼瞎,不識貨。   就在他還要繼續說的時候。   一道黑影突然將他籠罩。   錢老一怔,張龍、徐文等樵夫一齊抬頭。   大明站在老者身後,面無表情。   他只是站在那裡,身上便散發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錢老轉過身,見到沉默不語的大明,心底一陣發怵。   他忍不住後退兩步,雙腿有些發軟。   「大……大明……」   錢老咽了咽口水,有些心慌的喊道。   大明看著錢老,眼中閃過一道精芒,聲音雄渾道:「大武要和大遼開戰?」   錢老聽到這話,以為有戲,趕忙點頭:「對!」   「咱們陛下已經下了徵兵令,用不了多久,大武就要和大遼開戰了。」   「今年開春的時候,大遼就多次進犯大武邊境,殺了不少人。」   「大明,你聽錢爺爺的,去參軍,以後一定能當上軍官,少說也能當個百夫長!」   大明聽完,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他看向張龍和其餘樵夫:「張叔,徐叔……」   「我那邊砍了好些樹,搬不回去,咱們過去把樹削了,賣給城裡的棺材鋪和木匠鋪,能賺不少錢。」   大明沉聲說道。   聽到這話,張龍和其餘幾個樵夫一齊起身。   張龍看了一眼錢老,對他說道:「錢老,不是我不讓大明去參軍。」   「大明雖然和我家婉兒定了親,我雖然名義上現在是他的嶽父。」   「但這種事,你還是要和陳院長商量。」   「我做不了主。」   說完,張龍回頭看向其餘樵夫,笑道:「走,大明多砍了幾棵樹,咱們過去幫幫他。」   「好嘞!」   「大明,今天我們幫了你,等成親的時候,喜酒得管夠吧?」   有樵夫逗大明。   大明笑了笑:「那是自然,多謝幾位叔伯了。」   「好說好說!」   「走走走……」   大明帶著一眾樵夫向自己砍柴的地方走去。   那個名為錢老的老者被晾在林地中。   他看著大明高大的背影,心裡有些發怵。   其實他不是沒找過陳燁,只不過被陳燁拒絕了。   錢老無兒無女,只有一個在城外當衛指揮的侄子。   他聽到大武徵兵,要和大遼開戰,擔心侄子的安全。   尋思著能不能把大明哄過去給他侄子當個親隨。   沒想到張龍竟然把皮球踢給了陳燁。   他要是能說通陳燁,還至於來找張龍嗎……   錢老見大明和幾個樵夫漸漸遠去,有些懊惱。   這群不開化的粗人,當樵夫哪有當軍官威風!   那可是軍爺!   「哼!」   「砍樹吧,砍一輩子樹,看你們以後能有多大出息!」   錢老背上雙手,氣呼呼的走了。   ……   大明走進育嬰堂的院中。   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味。   一股蘿蔔燉肉的味道。   大明剛踏進院子。   一個小孩便一路小跑向飯堂跑去,急不可耐。   大明見到對方,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提起。   「哎?」   小孩吃了一驚,趕忙回頭。   見到大明,他眼中露出一抹驚喜。   「大明哥,你回來了!」   那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孩,長相憨厚,和大明小時候有一拼。   不過他說話的時候,一雙眼睛咕嚕嚕的亂轉,不像是老實人。   他在育嬰堂中排行十一。   「小十一,你不吃飯在院子裡跑什麼?」   大明笑著將小十一放下。   小十一撓頭嘿笑兩聲:「嘿嘿,我剛剛去了趟茅房。」   大明揉了揉小十一的頭,笑道:「走吧,洗完手再吃飯。」   「好。」   大明帶著小十一在水盆裡洗了手,兩人一同走進飯堂。   飯堂內孩子們已經開動,抱著盛滿白米飯的碗,筷子上夾著燉得色澤紅亮的豬肉。   豬肉放到米飯上,紅亮的油光沾在米飯上,一股香味從飯粒間散發出來。   孩子們吃得小嘴油光發亮,很是開心。   見到大明進來,孩子們一齊喊了一聲大明哥。   大明笑著點了點頭。   「過來坐吧。」陳燁說道。   大明坐到陳燁右手邊。   坐在左手邊的孫通抬頭對大明喊了一句:「伯父。」   大明看向孫通,回以一個笑容,眼中帶著喜愛。   小勝的這個兒子,雖然只有三四歲,卻聰慧過人。   大明想起昨天晚飯後,孫通語出驚人,道破縣衙的案子,惹得陳燁嘖嘖稱奇。   說孫通早慧,以後一定會有大成就。   聰明就是好。   不像自己,小時候笨笨的,如果沒有爹,恐怕早就餓死在街頭了。   不知自己和婉兒的孩子,會不會很笨。   大明有些擔心。   他吸了口氣不再多想,端起碗,夾了兩塊肉,混著米飯扒進嘴中。   很快。   飯堂內孩子們吃完飯,各自端著自己的碗筷,排隊去洗碗。   大明放下第二十碗飯,感覺肚中有八九成飽,這才滿足的長出一口氣。   他吃完飯,也幫著收拾碗筷。   待大明收拾妥當,他走到陳燁房門外,敲響了木門。   「咚咚咚……」   「進來吧。」   陳燁坐在屋內的木椅上。   桌上燃著一盞油燈,陳燁手邊放著一些古籍。   聽出是大明的腳步,陳燁回身笑道:「怎麼了大明?」   大明走到陳燁面前,看著陳燁那張年輕俊朗,絲毫不見時光痕跡的臉。   他輕輕吸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堅毅。   「爹,我想參軍。」

# 第64章爹,我想參軍!

陳九歌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陳實。

  自己這個弟弟也不簡單啊。

  陳九歌在心中感慨了一句。

  他想了想,開口說道:「十弟,你可知道玉葉堂的頂級殺手——玉手修羅?」

  「玉手修羅?」

  聽到這個名字,陳實吃了一驚。

  他抬起頭,瞪大眼睛道:「知道。」

  「她是天機樓一品武者榜第六。」

  「擅長使用暗器,手裡有江湖暗器榜第一的『孔雀翎』」

  陳實經常在餘杭縣的天機茶樓裡聽說書。

  那個老劉頭經常會講一些江湖趣聞。

  大名鼎鼎的「孔雀翎」江湖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陳九歌見陳實知道「玉手修羅」。

  他深吸一口氣,臉色凝重道:「據說玉手修羅的『孔雀翎』威力奇絕,一出手就能讓人看到絢麗的七彩光芒,宛若孔雀開屏。」

  「一眼就能讓人迷失神智。」

  「任你武功蓋世,在孔雀翎面前,只需一擊,就能讓你魂飛魄散。」

  「當年孔雀翎第一次面世,一擊就殺死了六扇門一品捕頭雷正陽,嚇得魯諾和慕容龍淵動都不敢動。」

  陳九歌深吸一口氣,嚴肅道:「這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陳實若有所思。

  「自從玉手修羅四年前用孔雀翎劫了法場,後面這幾年,江湖上再沒有傳出孔雀翎的消息。」

  「孔雀翎足以暗算天下的一品高手,如果玉手修羅想要殺人,恐怕整個江湖都要亂起來。」

  陳九歌深吸一口氣說道:「孔雀翎若是落在一個歪門邪道的手裡,那它將成為禍亂江湖的大殺器。」

  「但是玉手修羅卻把它收了起來,銷聲匿跡。」

  「這就告訴我們,要做力量的主人,而不是成為力量的奴隸。」

  陳九歌表情嚴肅,諄諄告誡。

  「我們使用它的時候,它才有存在的意義。」

  聽到陳九歌這麼一說,陳實有了些許明悟。

  陳九歌說完自己的看法,好奇的盯著陳實。

  他想知道陳實是怎麼發現的。

  就在陳實和陳九歌思索的時候。

  「九哥,十哥,你們是在講故事嗎?」

  一道清脆的嬌聲從廚房窗戶後面傳來。

  兩人尋聲看去。

  只見一身紅衣的小福站在窗戶外,仰著小腦袋,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滿是好奇。

  「玉手修羅的故事我聽師傅講過。」

  小福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說道。

  她自從拜宋滄傑為師後,就很喜歡聽這種江湖趣聞。

  其中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玉葉堂的頂級殺手玉手修羅陳蓮。

  這個名字和小蓮姐有幾分相似。

  能讓小福有一種深深的代入感,想像到玉手修羅的恐怖之處。

  「玉手修羅的孔雀翎是天下第一暗器,一擊就能秒殺一品高手。」

  小福抬頭對兩個哥哥說道,小臉上十分嚴肅。

  「如果我得到孔雀翎的話,我一定要用它抓盡天下惡賊。」

  「一出手就讓他們一命嗚呼。」

  聽到小福的打岔,陳九歌和陳實愣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

  「小福你怎麼來廚房了?」陳九歌笑眯眯的問道。

  「哎呀,差點忘了。」

  小福一拍小腦袋,想起自己的目的。

  她抬頭詢問陳九歌:「九哥九哥,咱們今天晚上吃什麼呀?」

  「吃蘿蔔燉肉。」陳九歌笑道。

  說完,陳九歌忽然反應過來。

  「不說了不說了,趕緊做飯,時間上有點來不及了!」

  「大明哥今天上山砍樹了,他飯量大,做少了大明哥可吃不飽。」

  「小十,你幫我把蘿蔔放鍋裡。」

  陳九歌圓滾滾的身體十分靈活的在廚房中穿來穿去。

  ……

  被力量困擾的人不只陳九歌、陳實兩人。

  餘杭縣外密林內。

  身高八尺,穿著粗布麻衣的大明拎起手中百斤重的精鐵砍柴斧。

  他手腕微轉,將斧刃對準面前四人環抱的大樹。

  大明表情嚴肅,單手一揮。

  鋒利的斧刃反射陽光。

  「唰……」

  猛烈的勁風聲響起。

  一道肉眼可見的無色氣浪從斧子上飛出,划過粗壯的大樹。

  「譁……」

  那道無色氣浪從大樹上飛過,一路飛向後面。

  四人環抱粗的大樹被大明一斧劈開,無色氣浪飛的路上,又連帶著砍倒了六棵樹。

  「轟!」

  「轟!」

  「轟!」

  大樹傾倒,激起大片煙塵。

  密林內接連傳出數聲樹木倒地的聲音。

  大明看著面前被自己一斧頭劈倒的大樹,忽然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精鐵斧,眼中有些迷茫。

  怎麼一晚上過去。

  自己隨手一斧子,竟然能劈倒這麼多棵樹了?

  大明都驚了。

  昨天他砍一棵樹還需要揮動幾下斧頭呢。

  怎麼一覺睡醒,再砍樹,一斧子能砍倒七棵了?

  大明臉上露出深深的懷疑之色。

  「呼……」

  大明深吸一口氣,有些不信邪的握住斧頭,胳膊猛力揮動,砍向旁邊的一棵三人環抱粗的大樹。

  「嗖!」

  「轟!」

  大明的斧子還沒接觸到大樹,斧刃帶起的無形氣浪就已經將樹砍倒了。

  「轟轟轟……」

  林子裡接連傳來數道樹木傾倒的聲音。

  經過試驗,大明終於明白。

  是自己出了問題。

  他收起斧子,看著周圍倒下的大樹,陷入沉思。

  為什麼只過了一晚上,自己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大明站在林地中,靜靜思索。

  忽然,他眼中閃過一道亮光。

  會不會和昨天黃昏時碎裂的天空有關?

  大明心中有些猜測。

  但他拿不準自己的變化是不是真和碎裂的天空有關。

  想了想,大明收回思緒。

  他看向倒在地上的十餘棵大樹,有些無奈。

  這麼多棵樹,只能分給張叔、徐叔他們了。

  不知道他們見了,會不會被嚇到。

  大明搖了搖頭,將精鐵斧插在腰間,向林外走去。

  走了片刻,大明走到餘杭縣其他樵夫伐木的區域。

  剛到林中,大明就看到張龍、徐文幾個樵夫坐在圓木樁上。

  一個老者站在他們面前,好像在說些什麼。

  大明加快腳步,向幾人走去。

  老人的話也落入大明耳中。

  「張龍,你女婿又高又壯,一身腱子肉,遠遠看去跟老虎似的。」

  「你聽我的,讓他去參軍,以後一定能建功立業。」

  「我那個侄子是城外駐軍的衛指揮使,你跟大明說說,讓他去參軍。」

  老者拍著自己的胸脯,對張龍說道:「只要你讓大明去參軍,老夫保證,能讓他做我侄子的親隨。」

  「現在大武徵兵,要和大遼開戰,這可是千載難逢建功立業的好時機。」

  「大明如此體格,要是只當個樵夫,真是屈才了。」

  老者看著張龍,不斷勸說。

  聽到老者的話,周圍的樵夫們紛紛冷眼開口道:「讓大明去參軍?」

  「錢老,戰場那地方是人能去的地方嗎?」

  「十個當兵的,一場戰下來,能回來一個就算不錯的了。」

  名為錢老的老者聽到這話,頓時不樂意了:「怎麼能這麼說呢。」

  「我侄子不也是經歷好幾場戰鬥,現在升至衛指揮了嗎!」

  「而且,大明和別人能一樣嗎?」

  「大明上了戰場,手拿重刀,一刀揮起來,得死多少人!」

  錢老一臉正經,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仿佛大明不去參軍,是眾人眼瞎,不識貨。

  就在他還要繼續說的時候。

  一道黑影突然將他籠罩。

  錢老一怔,張龍、徐文等樵夫一齊抬頭。

  大明站在老者身後,面無表情。

  他只是站在那裡,身上便散發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錢老轉過身,見到沉默不語的大明,心底一陣發怵。

  他忍不住後退兩步,雙腿有些發軟。

  「大……大明……」

  錢老咽了咽口水,有些心慌的喊道。

  大明看著錢老,眼中閃過一道精芒,聲音雄渾道:「大武要和大遼開戰?」

  錢老聽到這話,以為有戲,趕忙點頭:「對!」

  「咱們陛下已經下了徵兵令,用不了多久,大武就要和大遼開戰了。」

  「今年開春的時候,大遼就多次進犯大武邊境,殺了不少人。」

  「大明,你聽錢爺爺的,去參軍,以後一定能當上軍官,少說也能當個百夫長!」

  大明聽完,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他看向張龍和其餘樵夫:「張叔,徐叔……」

  「我那邊砍了好些樹,搬不回去,咱們過去把樹削了,賣給城裡的棺材鋪和木匠鋪,能賺不少錢。」

  大明沉聲說道。

  聽到這話,張龍和其餘幾個樵夫一齊起身。

  張龍看了一眼錢老,對他說道:「錢老,不是我不讓大明去參軍。」

  「大明雖然和我家婉兒定了親,我雖然名義上現在是他的嶽父。」

  「但這種事,你還是要和陳院長商量。」

  「我做不了主。」

  說完,張龍回頭看向其餘樵夫,笑道:「走,大明多砍了幾棵樹,咱們過去幫幫他。」

  「好嘞!」

  「大明,今天我們幫了你,等成親的時候,喜酒得管夠吧?」

  有樵夫逗大明。

  大明笑了笑:「那是自然,多謝幾位叔伯了。」

  「好說好說!」

  「走走走……」

  大明帶著一眾樵夫向自己砍柴的地方走去。

  那個名為錢老的老者被晾在林地中。

  他看著大明高大的背影,心裡有些發怵。

  其實他不是沒找過陳燁,只不過被陳燁拒絕了。

  錢老無兒無女,只有一個在城外當衛指揮的侄子。

  他聽到大武徵兵,要和大遼開戰,擔心侄子的安全。

  尋思著能不能把大明哄過去給他侄子當個親隨。

  沒想到張龍竟然把皮球踢給了陳燁。

  他要是能說通陳燁,還至於來找張龍嗎……

  錢老見大明和幾個樵夫漸漸遠去,有些懊惱。

  這群不開化的粗人,當樵夫哪有當軍官威風!

  那可是軍爺!

  「哼!」

  「砍樹吧,砍一輩子樹,看你們以後能有多大出息!」

  錢老背上雙手,氣呼呼的走了。

  ……

  大明走進育嬰堂的院中。

  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味。

  一股蘿蔔燉肉的味道。

  大明剛踏進院子。

  一個小孩便一路小跑向飯堂跑去,急不可耐。

  大明見到對方,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提起。

  「哎?」

  小孩吃了一驚,趕忙回頭。

  見到大明,他眼中露出一抹驚喜。

  「大明哥,你回來了!」

  那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孩,長相憨厚,和大明小時候有一拼。

  不過他說話的時候,一雙眼睛咕嚕嚕的亂轉,不像是老實人。

  他在育嬰堂中排行十一。

  「小十一,你不吃飯在院子裡跑什麼?」

  大明笑著將小十一放下。

  小十一撓頭嘿笑兩聲:「嘿嘿,我剛剛去了趟茅房。」

  大明揉了揉小十一的頭,笑道:「走吧,洗完手再吃飯。」

  「好。」

  大明帶著小十一在水盆裡洗了手,兩人一同走進飯堂。

  飯堂內孩子們已經開動,抱著盛滿白米飯的碗,筷子上夾著燉得色澤紅亮的豬肉。

  豬肉放到米飯上,紅亮的油光沾在米飯上,一股香味從飯粒間散發出來。

  孩子們吃得小嘴油光發亮,很是開心。

  見到大明進來,孩子們一齊喊了一聲大明哥。

  大明笑著點了點頭。

  「過來坐吧。」陳燁說道。

  大明坐到陳燁右手邊。

  坐在左手邊的孫通抬頭對大明喊了一句:「伯父。」

  大明看向孫通,回以一個笑容,眼中帶著喜愛。

  小勝的這個兒子,雖然只有三四歲,卻聰慧過人。

  大明想起昨天晚飯後,孫通語出驚人,道破縣衙的案子,惹得陳燁嘖嘖稱奇。

  說孫通早慧,以後一定會有大成就。

  聰明就是好。

  不像自己,小時候笨笨的,如果沒有爹,恐怕早就餓死在街頭了。

  不知自己和婉兒的孩子,會不會很笨。

  大明有些擔心。

  他吸了口氣不再多想,端起碗,夾了兩塊肉,混著米飯扒進嘴中。

  很快。

  飯堂內孩子們吃完飯,各自端著自己的碗筷,排隊去洗碗。

  大明放下第二十碗飯,感覺肚中有八九成飽,這才滿足的長出一口氣。

  他吃完飯,也幫著收拾碗筷。

  待大明收拾妥當,他走到陳燁房門外,敲響了木門。

  「咚咚咚……」

  「進來吧。」

  陳燁坐在屋內的木椅上。

  桌上燃著一盞油燈,陳燁手邊放著一些古籍。

  聽出是大明的腳步,陳燁回身笑道:「怎麼了大明?」

  大明走到陳燁面前,看著陳燁那張年輕俊朗,絲毫不見時光痕跡的臉。

  他輕輕吸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堅毅。

  「爹,我想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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