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敗露!
# 第142章敗露!
柳不器劍柄緊握,一下一下的轉動。
每轉動一下,都會給林浪帶來極大的痛苦。
柳不器面無表情,看著一臉苦痛的林浪,低聲道:「你怎麼知道……」
「我把兩個孫兒送過去,不是我設的局?」
此話一出。
林浪頓時瞪大雙眼。
他怒視柳不器,罵道:「你這個陰險小人!」
「可恨!」
「可恨啊!」
林浪身體顫抖,狀若瘋狂。
在他眼中,柳不器明明有著真氣境的實力,卻還用出這種陰險下作的手段。
當真是陰險至極!
林浪惡狠狠的看了柳不器一眼,然後偏移目光落到下方觀戰的柳風博身上。
他看向柳風博的目光中滿是恨意。
柳風博察覺到林浪的目光,身子一僵,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柳不器順著林浪的目光瞥了一眼。
他見林浪目光落在柳風博身上,柳不器心底嘆息一聲,眼神變得很複雜。
「你們柳家人如此陰險下作,不會有好下場的!」
林浪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生命力在漸漸流失。
他哪怕是通幽境的武者,心口被洞穿,能夠堅持這麼久已是不易。
柳不器收回目光,看著一臉恨意的林浪,嘶啞道:「這不是我的手段。」
「我其實並不知情。」
「多謝你告訴我是誰出賣的柳家……」
此話一出,林浪忽然反應過來。
他咬著牙,憤怒道:「你真是狠辣無情……」
「親孫兒都置之不顧。」
柳不器搖了搖頭,嗓音嘶啞道:「有一點你說錯了。」
「我不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
「如果我那兩個孫兒沒有被救出來,我自然會死在你的刀下。」
「以一命換兩命,換你的承諾。」
聞言,林浪瞪大雙眼,咬牙道:「他……他們兩個被救出去了?」
柳不器輕輕點頭。
「是……是誰?」
林浪伸手抓住柳不器的胸口。
如果他不知道是誰幹的,林浪恐怕會死不瞑目。
「是我的弟弟。」柳不器輕嘆一聲。
是柳立己?!
林浪恍然。
他臉上露出苦笑。
原來他棋差一招,輸在了這裡。
其實整個林家,除了他,沒有人知道陳實和柳雲彥在林家。
林浪覺得柳不器不會是一個無情的人,所以根本沒有安排後手。
而且抓了別人子孫,用來威脅別人的事,若不是林浪和柳不器實力差距過大,他真的不想用這招。
林浪賭對了。
柳不器確實不是一個無情的人。
但他又賭錯了。
他沒能想到柳立己這個變數。
林浪和柳不器並不知道,真正的變數其實是擁有破竅境實力的陳實。
「可恨啊……」
「我就差一點!」
林浪身子漸漸發沉、發冷,生命已經走到了最後。
柳不器緩緩抽動劍身。
皮肉被切割的痛苦從劍上傳遞過來,讓林浪在死前仍保持著清醒。
「你差的不是一點……」
柳不器緩緩道:「如果我死了,柳家還有柳立己。」
「你林家也會跟著陪葬。」
「柳立己不像我,他行事只求順心意!」
聽到這句話,林浪緩緩睜大眼睛。
他眼中閃過一抹明悟。
林浪深吸一口氣,眼中多了抹哀求。
他顫聲道:「我……我死後……」
「不要為難林家……」
柳不器輕輕點頭。
見柳不器點頭,林浪眼中出現釋然之色。
「噗嗤」一聲輕響。
柳不器拔出了長劍。
「噗嗵……」
林浪雙膝一軟,倒在了地上。
滾燙、黏稠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袂,染紅了高臺。
柳不器收起劍,眼底多了抹疲憊。
「家主!」
「老爺啊……」
高臺下方的林家人見林浪身死,失聲痛哭。
柳家人沒有太過於喜形於色。
他們只是鬆了口氣。
柳不器緩步走下高臺,只覺得身心俱疲。
「爹,您沒事吧?」柳風骨迎了過去,關心的問道。
柳不器搖了搖頭,聲音嘶啞道:「無事。」
柳風博和其餘的柳家人一同簇擁過來,對柳不器表達擔心。
柳風博強顏歡笑,說道:「爹,您的傷沒受影響吧?」
柳不器搖了搖頭,看都沒看柳風博。
見到這幕,柳風博眼中閃過一抹惶恐。
他不知道林浪死前看自己那一眼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林浪跟柳不器說了什麼。
一切都是未知的。
這讓柳風博感到恐懼。
柳不器拖著疲憊的身子向柳府方向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對柳風骨說道:「善待林家。」
柳風骨聞言一愣,隨後反應過來。
他點了點頭:「好。」
柳家眾人一齊向府宅的方向走去,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臉上帶著淡笑。
柳風骨跟在柳不器身旁。
走過拐角的時候,他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高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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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臺上。
林浪的屍體躺在上面,他身上蓋了一塊白布。
林家人圍在周圍,痛哭不止。
柳風骨心中輕嘆一聲,收回了目光。
……
柳家。
柳不器的臥房中。
一個年輕丫鬟手上提著一壺剛沏好的熱茶,走到桌旁,給柳不器倒了一杯茶水。
茶水倒好後,柳不器坐在椅子上,蒼老的面容上帶著一抹疲倦。
他嘶啞道:「出去吧。」
丫鬟將茶壺放到桌上,行了一禮,腳步輕緩的退出了臥房。
隨著「吱呀……」一聲。
房門關上。
柳不器盯著桌上淡褐色的茶水,盯著杯中漂浮打轉的茶葉。
他陷入良久的沉默。
時間過了很久。
久到杯中茶水已經泛涼,柳不器的腰杆有些發酸。
他抬眸看向房門的方向,聲音嘶啞道:「進來吧。」
「吱呀……」一聲輕響。
門外大步進來一道身影。
「噗嗵……」一聲。
來人跪倒在柳不器面前。
正是柳風博。
他表情惶恐、驚慌。
「爹……」
「爹,我錯了。」
「您饒了我吧。」
淚水從柳風博的眼眶中流出。
他恐懼到了極點。
剛剛回去以後,柳風博左想右想,不斷回憶。
他能確定柳不器在高臺上的時候瞥了自己一眼。
柳風博知道,這件事已經敗露。
留給他的只有三條路。
第一條是殺了柳不器,可惜他沒有那個實力。
第二條是逃走。
柳不器是真氣境實力,他逃不掉。
第三條路就是認錯。
柳風博知道柳不器的為人。
柳不器不會殺他,最多是廢了他的武功。
聽著柳風博的求饒話語。
柳不器長嘆一聲,閉著雙眸,聲音嘶啞,心情疲憊:「你……」
「就這麼想要這個家主之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