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血仇!
# 第143章血仇!
柳風博跪在地上。
他低下頭,聲音中多了抹痛苦道:「父親……」
「您不懂。」
「如今天靈仙氣復甦,大武與大遼兩國紛爭不斷。」
「您還沒看出來嗎?」
「大武江湖上東廠、玉葉堂、天機樓三方博弈,牽扯到古武今武。」
「這武林寶庫地圖的事,在江湖上傳的沸沸揚揚,是有人想把江湖的水攪渾。」
「日後定是一個亂世!」
柳風博抬起頭,雙眼中帶著精光,語氣斬釘截鐵的說道。
他語氣變得有些激昂:「柳家的《虛鑑訣》只傳嫡系。」
「柳風骨的兩個兒子若是死了。」
「傳承《虛鑑訣》的人就只有雲和。」
「身為人父,我必須為雲和考慮!」
「亂世將至,若無絕頂武功傍身,日後只有被打殺的下場!」
柳風博跪地,雙拳緊握,眼睛通紅,情緒激憤。
聽到柳風博的理由。
柳不器一時陷入沉默。
良久。
他緩緩開口,聲音嘶啞道:「以後哪怕是亂世。」
「柳家自然有嫡系頂在前面。」
「哪怕是天塌了,身為柳家的嫡系,都會頂在前面。」
柳風博攥著雙拳,沒有說話。
他雖然沒有說話。
但柳不器已經從柳風博的沉默中明白了他的意思。
力量。
只有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才能被稱作力量!
柳不器嘆息一聲。
他抬起頭,目光深邃的看向柳風博。
「此事過後,雲彥授功的時候,雲和也過來吧。」
聞言。
柳風博頓時怔住。
他看向柳不器,面露驚訝。
「爹……」
「你……」
柳風博嘴巴半張。
他以為柳不器會懲罰自己。
為什麼,柳不器反而還要傳授《虛鑑訣》給他兒子?
柳不器蒼老的臉上露出疲憊之色。
他淡淡道:「風博,你從小心思就重。」
「為父從來都沒說過你。」
「心思重未嘗不是一種好事。」
「心重的人,才不容易吃虧。」
「但是,你這次做的太過分了。」
柳不器聲音平靜道:「我真想一掌拍死你。」
「但是……」
「我看到林浪為了他的兒子,明知不是我的對手,仍敢發出生死鬥挑戰。」
「我很佩服他。」
「子不教,父之過也。」
「此事錯應在我,不在你。」
柳風博聽到這番話,心情一下子變得極為複雜。
他嘴唇顫抖,想說些什麼,但喉嚨仿佛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從今天起,你去祠堂祖地侍奉先祖,此生不得出柳家。」
柳不器眉頭微豎,聲音充滿威嚴的說道。
柳風博看著柳不器,心中既懊悔又感激。
一股冰涼感從臉上傳來。
「吧嗒……」一聲。
一顆發自真心的淚珠從他眼中淌落。
「好了,回去收拾東西吧。」
「老夫有些累了。」
柳不器面露疲憊,擺了擺手。
「咚咚咚!」
柳風博跪在地上給柳不器磕了三個響頭。
「謝謝爹!」
他聲音嘶啞道。
柳不器沒有理會他。
柳風博緩緩站起身子,行了一禮,離開了房宅。
臥房內。
柳不器看著桌上冷掉的茶,嘆息一聲。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淌入腹中。
柳不器放下茶杯,看著杯中溼潤、冰涼的茶葉,輕輕抿唇。
這茶……
真是難喝。
……
阮清月臥房中。
柔軟的床榻上。
陳實忽然睜開眼。
他微微歪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阮清月。
阮清月雙眼紅腫,臉上帶著淚痕。
她躺在床上,兩隻手一左一右摟著陳實和柳雲彥。
今早發生的事,實在是把她這個母親嚇壞了。
好不容易自己的大兒子尋回來了。
一晚上,兩個兒子又都消失了。
阮清月差點崩潰。
幸好,兩人平安無事。
不然,阮清月一定會瘋的。
陳實仔細看了母親幾眼,見阮清月呼吸均勻,顯然已經陷入熟睡中。
陳實鬆了口氣。
他緩緩從阮清月的懷抱中脫離出來。
陳實站在床邊,目光複雜的看了阮清月一眼。
他嘴唇蠕動,無聲道:娘,恕孩兒不孝,以後不能再陪在您身邊了。
陳實輕揮衣擺,雙膝一彎,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向著阮清月磕了三個頭。
有一件事他必須做。
有一個仇他必須報。
此仇不報,他寢食難安。
陳實磕完三個頭,站起身向臥房外走去。
他面無表情,輕推開房門,出了臥房。
在陳實走後。
床榻上。
柳雲彥睜開雙眼,看了一眼門的方向,臉上露出複雜的神情。
「哥哥……」
柳雲彥低語一聲,心中輕嘆。
……
陳實出了阮清月的臥房,深吸一口氣,雙拳攥緊,指甲刺入掌心。
感受著掌心傳來的痛感,他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如果沒有柳風博。
他不會與母親分離這麼多年。
如果沒有柳風博。
他也不會被老馬夫養在家中,每日經受折磨與毆打。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柳風博。
當然。
從某些角度來說,陳實也感激他。
如果沒有柳風博,他也不會去餘杭育嬰堂。
就不會遇到陳燁和其他兄弟姐妹。
但是,事情一碼歸一碼。
如果他沒有破竅境實力,現在恐怕已經死了。
柳風博背叛柳家,兩次害自己。
這仇,必須用血來償!
陳實平復住心中的殺意,向院外走去。
在他出院子的時候,迎面走來幾個丫鬟、僕從。
見到丫鬟,陳實面露笑容,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那幾個丫鬟和僕從見到陳實,趕忙停下,行了一禮恭敬道:「大少爺。」
「大家好!」
陳實笑容滿面,目光平和。
丫鬟和僕人們也露出笑容。
陳實來到柳府的這幾天,丫鬟、僕人們對他印象都很好。
與陳實交流,他們感覺不到距離感。
與柳風骨、柳雲彥交流,雖然主家也很和藹,但丫鬟、僕人們總能感覺到那若有若無的距離感。
陳實喊住幾人,笑問:「你們知不知道我二叔的宅院在哪?」
「我有些武道上的問題想要問問他。」
「二爺的房宅在那邊,只和老爺的房宅隔了三間宅院。」一個丫鬟給陳實指路。
陳實笑著點了點頭:「多謝。」
說完,他大步向柳風博的宅院走去。